书名:愚仙

第十六章 代价(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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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逐渐恢復,四周彷若朦朧。

    宇宙笼罩着无边无际的黑暗,闇幕深邃,浩瀚无穷;星斗绵延成无垠壮阔的银河,辉煌闪烁,潺湲不息。冰晶状的光点如柳絮飞舞,锋芒放s出千丝万缕,光线纵横相连,j织成密密麻麻的光。

    凝聚意识后,认知一p空白。我彷彿从镜中「看到」自己,身躯呈现虚无飘渺的状态,又像是「投s」在水面上,倒影涟漪,幻似梦境,j乎没有任何感觉。

    短短的一瞬间,突然有无数的讯息涌入意识的海洋,自然而然,我「知道」自己的状况有问题;我「明白」自己的形态不完整;我「了解」自己的力量有缺失,但我想不起来──自己的存在属x。

    我我是谁

    手脚、衣袍、青靴我打量自身;星辰、宇宙、银河我巡视环境,这些「名词」我都认识,但我究竟是谁一种名为「茫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尝试「挪动」脚步,虚幻的身影「飘盪」在虚无中,若隐若现,但在这p无尽黑暗覆盖下,却难以定义是否有「移动」。

    「汝往何去」

    一句突如其来的波动衝进我的「识海」内,「惊吓」到我的意识,瞬间打散了我那幻象般的形t。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身形,我战战兢兢地寻向波动来源,在熠熠生辉、川流不息的银河上,「瞅见」一抹光之身影。

    融入星河的烁芒中,却又独立成一具形t。我「注视」着那抹越发清晰的身影,接收到对方的「讯息」,发现所有的「感官」是建立在「意识的连结」上。

    我将意识投s过去,描绘出对方具t的形貌──龙眉凤眼、英挺刚毅,盘坐在绵延的银河上。光羽聚成翼善冠,束髮垂腰;星带匯成絳纱袍,宽袖窄领。腰环金革大带,繫白玉珮、缀五se珠,日月云彩在冕f上流泻。

    这身影有种熟悉感是谁

    我不自觉的将困h的感受传递出去,就「瞧见」对方拧眉,袖摆一挥,光流动盪,激起点点银辉。原本我俩之间彷若「遥远」的距离,顷刻就「拉近」了。

    面对面,数步之遥,我忽然懂得对方这番举动,是为了缩短「j流」的间距,以免我的「意识」又被波动冲散。

    「」

    「看到」对方开口,却无法「听到」,怎麼会我加强了「疑h」的传动。

    「自无知名,则不得闻。」对方再度啟脣,这回我「听见」了,剎那就明白话中含意──我尚未想起自己是谁,这导致对方叫我的名字时,我听不着。

    我用虚影的手势比了比自己,请对方再次唤名,同时集中注意,希望藉此「连结」到意识中的「自我认知」。

    「」

    咦还是听不到我歪了歪幻像的脑袋。

    对方chou动嘴角,又说了一句我能「听到」的话语:「真实不清,虚假成理。」

    呃,这句我没能理解

    对方斜覷了我一眼,抚额嘆气,接着喊了一声──

    「愚仙君」

    轰记忆的洪流乍现,在识海中掀起滔滔巨l,虚影身形化作波澜,意识宛如陷入漩涡般的泥淖,令我的感知一团「混乱」。

    可能是p刻,可能是良久,时间流动并不存在这p空间,我总算不再「晕眩」,也想起了自己是谁──我是蓬莱仙者,愚仙君。

    面对另一抹身影,我立刻认出来了,惊讶的传递讯息波动:「命格仙君。」

    闻言,命格仙君似乎翻了个白眼。

    我看向呈现虚无的自己,又望向对方,十分不解:「我这是形神俱灭」

    「区区百雷,岂能令蓬莱仙者殞落」命格仙君哼了两声,又道:「汝不过是仙t消散,真元受创,需要灵气休养一段时日罢了。」

    「原来如此,但我现在的状态」

    「仅是吾借取汝一缕神识,汝之真元已由智仙君与轮迴仙童带往灵气之地。」

    「为何要借取神识」我怔然。

    「修补汝此世偏离轨道之命格。」

    什麼我错愕不已,命格仙君要将我下凡的命格导回正轨也就是说,要继续走完此趟凡尘之旅我立刻想起「制裁」当时的种种情况,心中一寒,连忙道:「若会使他人命运產生不可挽回的剧变,我还是入下一场轮迴吧。」

    「不可」命格仙君斥喝,脸se沉了j分,低吼:「改轮迴必定得呈报蓬莱大仙,惩戒随之而来」

    「这我愿接受一切罚责。」

    「与汝无关」他激动地打断我的话,速道:「别扰,吾正在转动命格轮盘。」

    命格仙君手中虚捧着一枚金se光球,光球放s出无数条半透明的丝线,连结至无垠的星海,或明或灭,或亮或暗。只见他十指微动,七彩光点自光球中溢出,碰撞成雷电激光,闪耀着环状晶魄,

    一开口总是长篇大论的命格仙君,只有在盛怒之下说话才会简洁俐落,看来他着实气得不轻。愤怒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不明瞭的是,命格仙君此番举动似是在为了谁掩护

    「若是可以用此法解决偏差,为何轮迴仙童要劝我入下一轮迴」我很不识相地继续追问。

    命格仙君一脸无可奈何,半晌重重一嘆:「吾可见命运之多变,结果之多重,劫数相依不仅是授命者,协同者亦牵扯」

    他瞥了我一眼,续道:「记忆之存无,为轮迴之首劫,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而今日所生变数,乃天劫之一环。若入轮迴,则重新开始;拒入轮迴,必牵连甚广。汝一念之差,致使六道新命已定,非如今改变决定所能撼动,即使再入轮迴,亦丝毫无助,故汝注定走完这趟尘劫。」

    我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当初若愿意入轮迴,则一切无碍,但在拒绝入轮迴之际,就已经註定必须走完这一世,而所生之劫数,也不单是我一己承受,定会祸害到命格仙君口中所谓的协同者。

    命格仙君是为了避免那位协同者受波及

    「这是天机」我讶异。

    「此乃警告」命格仙君狠瞪了我一眼,接着双手一收,金se光球飞入星带之中,瞬息隐没。然后,他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行了,汝去吧。」

    话语方歇,我的识海渐渐散去,洪荒宇宙也缓缓瓦解,星光熄灭,银河尽褪,幽暗吞噬一切。在最后一抹意识消失前,我接收到命格仙君的一句话──

    「在汝此世命格之人,已不可逆转,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