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顶上的这p天空,似乎无法再承受云的重量,雨滴一点一点的掉落在乌黑的柏油路上,彷彿像是拿着深se的喷漆对着柏油路喷,让柏油路看起来更加黑暗。
面对梦琪的质问和泪水,我选择低头不语。
「回答我。」梦琪此刻的声音明明不是特别高,但在我的耳裡听起来,她的声音尖锐的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握紧拳头,「我不知道。」
直到现在,我还想逃避。
「妳知道,妳明明...明明知道不是吗」
「我有点累了,可以改天再讲吗」这充满着胆小、脆弱的声音出自於我的口中。
「改天的答案才不会有什麼不一样。」梦琪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到像是要把我给吞噬。
真是残酷啊,一刀就命中我的要害。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就算改天答案也不会不一样,但是,我就是害怕,就是想逃。
「我──」
「妳只是在逃避。」真是懂我啊。
雨下得更大了,大滴的雨水冰冷的打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梦琪紧抓着裙角的手依然没鬆开,看到被她抓紧的裙角,我就彷彿看到她纠结的心。
「什麼」
「那天,我逛夜市逛到一半想上厕所,可是附近找不到厕所,我只好先回来饭店,然后,我看到了。」
「从哪裡开始看到的」问这个,还有什麼意义呢
我明明,不是想要问这个。
「从他搥墙的那时候。」啊...那是最精彩的地方吧。
「魏辰他们有看到吗」不是的,我不是要问这个。
「没有,只有我回来。」
「那妳,是怎麼想的」这才是我要问的。
这场雨彷彿豪无止尽愈下愈大。
大到我都快看不清眼前的梦琪。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的何以杰。」
我也没有,那天是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我一直,想要忘掉的。」
我没有说话,等着梦琪继续说。
「妳还记得高叁学测前一天我们去了酒吧吗」
我点头。
「那天,每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不知道妳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没有喝酒。」梦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审问,b的我这个罪人不得不回想当初的记忆。
「我记得。」
「如果妳都记得,为什麼还要装傻」
「什麼意思」
「妳到底是真的不明白我说的话,还是在装傻」
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妳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那天,每个人都喝醉睡着了,我也闭着眼,但没有睡着,我是后来听到妳的声音才睁眼的。」
我依然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等着梦琪继续说。
「早知道,我就不该睁眼的,早知道,不管怎麼样也应该b自己睡着的。」
雨势大的已经让我看不出在梦琪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那天,妳哭了,他伸手帮妳擦眼泪,妳的手也贴在他的手上。」
我闭上双眼,希望一切可以就此结束。
雨,能不能别再下了
好痛,每一滴打在我身上的雨滴,都像是要穿透我。
梦琪,能不能别讲了
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要撕裂我的心。
那是幻觉吗在不远处好像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跟我好像。
不对,那根本就是我。
是高中时候的我。
她用着嘲讽、冷漠的口吻对我说,「这一切都是妳自作自受。」
或许,这是我应得的报应吧。
「靠近,再靠近,最后,何以杰吻了妳。」
脑袋裡好像有什麼东西碎了。
好像是记忆。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那是梦。
没想到,会有那麼多的我以为。
梦太真实, 醒来后却发现它是真的。
「我一直想要忘记,一直希望它是假的,或许是因为太常这样告诉自己,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没想到,梦琪居然跟我一样。
不一样的只是,她比我诚实,比我勇敢。
「到何以杰亲口说出,我可能真的以为那是梦、是幻觉了。」
「...我不知道要说什麼,我...」
「妳什麼都不必说。」雨势稍微小了些,但也因为这样,让我把梦琪脸上的表情看得更清。
那种表情,像是失望。
我,让妳失望了吗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真的──」
「够了不准说对不起」梦琪红着眼眶对我大喊。
这句话也好熟悉。
我也曾经叫一个人不准跟我道歉。
想起来了,是橴薰。
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我身上了。
「我不想要妳的对不起,我要的只是妳的答案。」
「什麼答案」
「妳呢妳喜欢何以杰吗」
雨在这瞬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