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椅子上的薄外套下楼。
他已经到了。
见到我,他脸上的招牌笑容不见了,此刻的他眉头深锁的看着我。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拿走我手上的外套,一甩,外套落在我的肩上。
你,会不会...
「外套是用来穿,不是拿好看的。」
会不会...连你也...
「妳脸se很难看欸,医生啊」他担忧地望着我。
连你也离开我...
他将冰凉的手贴在我的额头上,「妳在发烧欸,不行了,得去医院。」
他拉起我的手想带我走,但我却像个木头人一动也不动的杵在原地。
发觉我没跟上,他转头,「童梓枫」
看着我,他愣住了。
「妳...妳g嘛哭啊...」他鬆开我的手。
听到他的话,我这才发觉眼泪早已不断从眼眶滚落。
发烫的双颊,使眼泪特别冰冷。
「很、很难受吗是不是走不动了要我背妳吗」他指着他的背问我。
我的嘴裡吐不出一句话,只能傻傻望着jackson,放任眼泪继续流。
看着泪流满面的我,jackson也没再说话。
他嘆了一口气,:「知道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前,一g力量将我拉向前,而我就这麼稳稳地落入jackson的怀裡。
我先是愣了一下,想往后退脱离他的怀抱,他却加力将我抱得更紧。
就像是在告诉我:「不许逃。」
我不再反抗了,只是随他将我拥紧。
原来,这麼被人抱着是这种感觉。
「有时候,放任自己哭是种解脱。」他在我耳边低语。
这句话在我耳边响起的同时,我的双眼又模糊了。
我可以吗
我有资格解脱吗
求妳了,救救我吧。
我ai他五年了
我问妳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妳,还是装作不知道
我一直,想要忘掉的。
妳喜欢何以杰吗
这时,橴薰无助向我求救、崩溃对我大喊、何以杰大声质问我、梦琪的泪水、那些对我来说像是刺的问题,全部的全部,此刻都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清晰的像是昨天才发生。
清晰的...像是在告诉我,妳没资格。
像是在告诉我,妳必须是最痛苦的人。
我睁开双眼,感受到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
「梓枫」
我缓慢看向旁边的人,「这裡是哪」
「医院。妳晕倒了,刚刚一直高烧不退。」小西递了水给我。
我想起身,才发现身t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动了,我餵妳吧。」
说是餵,小西也就拿了根吸管放到杯子裡。
我费尽所有力气才坐起身。
「喏。」她伸手将水递到我面前。
我闷不吭声的把杯裡的水全喝光。
「果然很渴。」对於我乖乖喝水的举动,她满意的点了头。
「j点了」
「想起时间啦叫妳在家好好休息竟然跑出去,啊,是有听我的话看医生,但是是躺着进医院的。」
看我一句话都没反驳,小西嘆了口气,「快九点了,妳也真会睡的。」
「我怎麼来医院的」
「还能怎麼来当然是妳那个帅哥同事送妳来的啊,听护士说他一路抱着妳飆到医院,我来他还不放心,不肯走呢。」小西浮夸的声音搭上复杂的手势,让这则故事更精彩。
「最后呢」
「最后就等到妳退烧才走啊,他说要回去宿舍把机车牵走,我还天真无邪的问他为什麼不要骑机车载妳来。」她耸肩。
「为什麼」
小西停下动作,向我走近。
「g嘛」
她伸手摸了我的额头,「奇怪,不烫啊。」
她的手依然在我脸上左右来左右去。
我嘖了一声拍开她的手。
「原本想说妳好像稍微像个人了,但好像不太正常啊。」她的大脸直直向我b近。
我伸手阻止她的脸再向前。
「算了,妳平静一下让脑子恢復正常吧,不然妳这个自称法律系高材生会变成法律系蠢材生。」小西讲完话便拿着水杯走出病房。
认清自己是病人的事实,我认命的躺下。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