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向新闻联播学习撩汉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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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痕迹前,他事先遇到两个女同事的闲聊。所以看到方棋脖子上暗红的痕迹,湛海便先入为主认为那一定是吻痕。

    湛海再回想了下,又不太确定了。

    他略作迟疑后,抬手在手背上浅浅吸允了下,垂下视线观察反应。

    淡红的痕迹,稍纵即逝,根本留不下太重的痕迹。

    若是要留下大块深色吻痕,恐怕要咬下一块肉。

    湛海又细细追忆,记得在国外跟冯斯合租期间,他偶尔夜宿回来,身上会留下热辣女郎的隔夜吻痕。

    那形态,应该是怎样的?

    电话接通,湛海声音已经恢复以往的沉稳,“方经理,你现在有空吗?我报表有两处问题,想要跟你探讨下。”

    方棋答,“呃…行吧,刚才我已经看过了,你来我办公室吧。”

    十分钟后。

    “不是说报表有问题吗?你总盯我做什么?”方棋总觉得今天湛海视线太古怪,简直像要扒了他衣服一样。

    “说话时注视对方,是基本礼仪啊。你要是介意,我不看便是。”湛海笑笑,从容的收回目光,低下头跟他他探讨起来。

    谈论间,湛海余光扫过方棋的脖颈,眸子半眯起来。

    原本暗红的痕迹更深了些,变成类似乌紫的颜色,连带旁边的皮肤都有淤青。湛海开始健身时难免磕磕绊绊,后来又学了阵自由搏击,总搞得身上大大小的伤。对这种痕迹,他再熟悉不过。

    那应该是被人用足以致死的力气,掐住脖子留下的。

    隐约记起,那天晚上湛立威提到,方棋家里有些道上的往来,似乎事情变得通透起来。

    湛海三两句跟他说完,找了个理由告辞。

    看来,他有必要找湛立威开解了。

    ☆、沉沦4

    “要是冬天,还能穿高领毛衣糊弄过去…”清晨,方棋发愁的站在镜子前。

    隔了一夜,昨晚被掐的地方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尤其是喽啰拇指的轮廓异常清晰,遮都遮不住。

    扣好衬衫顶上的纽扣,方棋又刻意把衣领拉高些,剩下几处都能勉强遮到,唯独最清晰的拇指印大大咧咧露在外面。

    夏初的季节,他总不能带围巾出门吧?

    方棋烦躁的抓了两把刚剪短的刺毛,决定不再理会脖子上的痕迹。只当是普通伤的话,应该没几个人会特意来看。

    大不了,整天不出办公室呗。

    他已经犯了错,总不能再旷工了。

    方棋刚走出洗漱间,跟还穿着老旧睡衣,脚上踩着两只颜色不同的塑料拖鞋,睡眼惺忪且面色蜡黄的方妈妈撞个正面。

    方棋暗叫不好。

    “方棋!”方妈妈眼睛毒辣,一眼看到方棋脖子上的伤,睡意顿时散尽,扯起嗓子尖锐的质问,“你脖子上怎么弄的?那些人又找你了?”

    今天为了躲这婆娘,刻意早起来半小时。结果临出门前,居然让逮到了。

    方棋暗想失策,老房区隔音不好,她大喊大叫或许会惊动周围邻居。

    “小声点!”方棋竖起食指凑在唇边嘘了下。

    方妈妈恍若未闻,依旧尖声质问,“他们真的找你了?还动手打你了?你身上其他地方有伤没?”

    “消停点吧你!”放弃跟她正常沟通的打算,方棋拽着方妈妈的胳膊,把她塞回卧室里,压低声警告,“嚷嚷什么啊嚷嚷…想让周围街坊都知道咱家欠了高利贷,再把我们赶出去?”

    之前正是如此,他们漂泊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找到容身的地方。

    方妈妈想起过去的经历,又给他凶了两句,消停了些,眼泪吧嗒吧嗒滴下来了,“月月都这样,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

    “你甭管,该咋过咋过,他们答应过不找你。”方棋又扒拉两下头发,胸腔烦闷,烟瘾又上来了。

    他习惯性去掏口袋,才记起昨天把工资交回去后,身上连买烟钱都没了。

    “那你要咋办?还让让他们缠?”方妈妈摸了下方棋脖子上的淤痕,方棋缩了下,大约是疼得。

    她扁扁嘴,哭得更凶了。“方棋,咱们逃吧,逃得远远的,行不行啊?”

    逃?去哪?

    要是能躲开这堆破事,方棋比谁都想逃。

    “还上钱就行,他们也不是每天缠我。”方棋见不得她这样,瞒下真相安慰了两句。他躲开方妈妈继续伸过来的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脖子说,“总之你该吃吃,该睡睡,很快就没事了。”

    方妈妈隔着泪眼问,“真的?”

    “真的。”方棋一咬牙,丢下两句话,拎起公文包走出家门。

    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大不了跟他们死拼,当然很快就没事了。

    由于想要避开其他人,方棋到公司格外的早。他没有跟众人挤电梯,独自爬了十六层楼梯到财务部,躲进自己办公室。

    常言道,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方棋有意躲,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找上门来。

    偏巧赶上月末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没上班呢,已经有七八个人来方棋跟前报道。

    而且,方棋感觉到,他们都盯着自己脖子在看。

    受个伤而已,有啥好看的?

    方棋没兴趣让他们当成国宝排队参观,打定主意,要是下一个进来的再盯着他的脖子瞅,就怼回去,连他祖宗十八代一起骂!

    有那么好看吗?方棋翻出个天知道谁留下来的小镜子,稍微拉低衣领照了照。

    很正常的淤青啊,即使是让掐出来的,又有啥奇怪的?

    都没见过勒脖子吗?

    正当他琢磨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方棋准备好连篇国骂,刚要开火,在看清来人时,又把那点火星子浇灭了。他赶忙扔掉镜子,拉高衣领问,“你有事吗?”

    湛海一如往常的身姿笔挺,打扮得体,“嗯,昨天的报表,你看了吗?”

    方棋敏感的感知到——

    他果然也在看自己的脖子!

    身为湛氏未来的继承人,多金贵的人物啊,你为何要掉价查实这种八卦新闻!

    顺着他视线的落点,方棋抬手护住脖子,不自在地说,“等下我会看,有需要讨论的地方在叫你。”

    手掌中那处伤口火辣辣的发烫,方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挡住。

    刚才那个瞬间,他下意识的不想让湛海看到那块痕迹。

    可能他还是怕,怕湛海透过脖子上的伤痕,揭开那片不堪的过往。

    约莫是倒霉有个缓冲期,接下来一整天都相安无事。

    除了陆续有人借用各种各样的名义过来瞻仰他的脖子,次数多了,方棋甚至都麻木了。

    期间湛海又来了一次,探究的目光比上次更加明显。方棋不知道他起了什么心思,只是让这人视线弄得全身发麻,忍不住又想捂住那处伤。

    无事不代表真的风平浪静,方棋很清楚,眼下的一切,多半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夜深,乌云密密遮挡住月亮。

    同一条幽深的巷子,同样肮脏的墙壁,仍旧散发腐臭味的垃圾桶和淌过脚边的黑水。连面前让他作呕的脸,都熟悉的毫无新意。

    非要找不同的话,今天多来了个人。

    昨天三个喽啰围在刀疤男身边,殷勤的扇风递烟说着讨好的话,把狗腿表演的活灵活现。

    方棋靠在墙边,冷眼看向他们几个。

    “让你们对人照顾点,怎么把他弄伤了。”刀疤男用拇指剐了下方棋颈侧的伤痕,拧过头拿眼睛剜三个小弟,恶狠狠的问,“谁打的?”

    喽啰甲和喽啰乙默契的退后半步,留下喽啰丙让他身上的杀气吓得腿不住打颤,“飞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