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话仙途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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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你快看,是妹妹。”

    正在挥拳的沈全突然间发现了远处站立着的哑巴妹妹,他大喜过望,拳也不练了,屁颠屁颠地朝瑾瑶跑去,嘴里还大呼小叫道:“妹妹,妹妹……”

    正在踢腿的沈士言身形一晃,撑地的那只脚一扭,不过,他也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地追着沈全跑了过去,嘴里喊道:“等等我呀……”

    瑾瑶被两个“哥哥”的热情吓了一跳,她此刻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于是,等沈全喘着粗气跑到月洞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瑾瑶小兔子般落荒而逃的背影。

    “妹妹,你,你别怕啊,我是你四哥。”沈全跳脚喊道,声音一路追着瑾瑶,一直把瑾瑶赶回了房间。

    “嘭”地一声,瑾瑶把那扇刚刚开启了一小会的“心门”又再次紧闭了,她躲在门背后娇喘不已,脑海中不停想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沈全好生失望,挠头自语道:“妹妹为什么要跑呢,奇怪了?”

    沈士言在沈全身后接话道:“你看你,把妹妹都吓跑了。”

    “你两个快点回来。”元彪在远处咆哮道,“你们是不是想加练啊?是的话,一会多跑五圈。”

    兄弟俩对视一眼,只好灰溜溜地往回走,沈士言边慢吞吞地走着,边龇牙咧嘴道:“嘶……四弟,我的脚好像扭着了。”

    “真的?那我给你按摩按摩,元彪教的那些,我已经全都学会了!”

    “我才不要你给我按摩呢,你连穴位都认不准。哎呦,你扶我一把……”

    ”谁说的,我都认识好多穴位了……

    兄弟两个勾肩搭背地返身离去,却不知他们身后的那扇门已经被悄悄地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眼睛从门缝里偷偷地朝外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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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言,你这是怎么了,又崴着脚了?”沈秦氏看到沈士言瘸拐着步入前厅,忍不住站起身来询问道。

    “你这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沈沛元放下手中碗筷,拉下一张脸训斥的同时,又问元彪道:“伤得厉害吗?”

    元彪每次看到沈沛元总会流露出一丝怯意,此刻他又开始结巴了,答道:“不,不要紧,抹点药就好了。”

    “总是这么不小心,你看看你,身上都受过多少次伤了。”沈沛元有些不高兴,又扭头对韩鼎说道:“韩先生,麻烦你给他看看吧。”

    韩鼎冲沈沛元点点头,接着小眼一瞪,开始教训元彪道:“你是怎么搞的啊,是不是又给他们加练了啊?”

    元彪一缩脖子,这时,沈全开口解释道:“不怪元彪,刚才我们追妹妹来着,她一见我们就跑……”

    “呃……”这下,韩鼎和沈沛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沈秦氏眉头一皱,接话道:“你两个追人家干什么?”

    “对啊,我们追妹妹干什么呢?”沈全愣了。

    “妹妹她为什么要跑呢?”沈士言还在纠结。

    “咳咳。”沈沛元轻咳了几声,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从今往后,你两个别去打搅她,而且,她不是你们的妹妹,她应该是,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呢?沈沛元向沈秦氏投去求助的目光,沈秦氏心领神会,接话道:“应该是你两个的姐姐,听明白了吗,是姐姐而不是妹妹。”

    “啊?姐姐?”沈全和沈士言都愣了,妹妹怎么变成突然变成姐姐了啊?

    两个孩子惊讶的表情把几个大人都逗乐了,艾丝竹掩嘴笑道:“对啊,你们又多了一个姐姐,以后要乖乖地听姐姐的话哦。”

    话一出口,艾丝竹突然感觉沈秦氏向自己投来了怪异的眼神。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吃饭!”沈沛元突然发话了,端起饭碗小口喝粥的同时,心中暗自想道:自己一不留神竟成了这么多仙人和准仙人的长辈,真是奇哉怪哉!

    沈全不知道干爹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心中想的却是:那个姐姐是个哑巴,自己该怎么听她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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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令沈全深感意外的是,干爹并没有提及教自己《三字经》这件事情,而是和干娘两人一起去那位姐姐的房间去了。难得轻松片刻,沈全不由对这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姐姐心生感激。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随大家回到西跨院。眼见众人一个个回到自己房间,站在房间门口的他却突然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事情了。

    这时,韩鼎手握一个淡青色药瓶从隔壁房间出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师弟,你先去房间等着我,我给你三哥抹完药就过去找你。”

    “哦。”沈全看韩师兄的神色,像是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事情。他转身回到房间,四下打量一番后,从书案上拿起那本《三字经》来,开始温习功课。刚念到“为学者,必有初”时,韩鼎已经迈着四方步进了房间,笑眯眯地说道:“还挺用功的啊,怎么样,你认识多少个字了?”

    “我已经认识一百多个字啦。”沈全手不释卷,得意洋洋道:“师兄,你认识多少个字啊?”

    “厉害啊,都快赶上我了,呵呵。”韩鼎没有直接回答沈全的问题,只是点点头,勉励道:“好好认字,等你认字再多点,就能开始学习新东西了。”

    “有什么好学的啊?”沈全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低声嘟囔道:“你又不让我修炼,我都不知道该学什么了。”

    “你怎么比我还忘性大呀?五师兄不是给了你好几本书吗,关于经络和穴道的那本,你正好可以趁机翻看翻看,将来修炼的时候用得着的。”

    “你说穴道那些啊,我已经认识了好多啦,对了,要不要我给你按摩按摩啊?”

    “行啊,我这脖子正好有点酸困,帮我按一按也好。”韩鼎扭扭脖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笑着说道。

    沈全扔下书本,美滋滋地凑到韩鼎身边,一双小手开始在韩鼎那粗壮的脖子间揉捏起来,边捏还边问道:“怎么样,舒服吗?”

    “嗯,还行,就是力气小了一些。”韩鼎一边闭着眼睛享受沈全的按摩,一边评价道,“比元彪还是要差了不少。”

    沈全手下又多使了几分力气,撅着小嘴不满道:“是你太胖了好不好,脖子上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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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好吧,怪我怪我。”韩鼎有些尴尬,想了想后,他睁开一对小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师弟啊,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太吃惊啊!”

    “嗯?什么事情?”沈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知道吗,你那个姐姐,不会说话的姐姐,她可不是个一般人。”

    “啊?”沈全没有太吃惊,他只是很吃惊,结巴道:“你是说,她,她也是,是仙人?”

    “以前是。”韩鼎的回答言简意赅,边指挥沈全道:“右边点,咦,你怎么不按了?”

    “师兄,什么叫做以前是啊?”沈全从韩鼎的肩膀处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追问道。

    “说来话长啊,你记得我们那天提到过的夺舍吗?你那个姐姐就是被逼夺舍的仙人。”

    沈全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元贞道人那个“借尸还魂”的说法。原来,那个姐姐是个鬼啊……不对……是个仙人……也不对……

    韩鼎被沈全的头发弄得有些痒痒,他侧身对沈全解释道:“夺舍分两种,一种是……”

    一番解释后,沈全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个不会说话的姐姐竟然就是那天晚上看到的“嫦娥”。紧接着,他脑海中开始陷入一片混乱:嫦娥?姐姐?哑巴……

    韩鼎见沈全脸上一副木然的样子,轻叹一声后说道:“说来也是可惜啊,如果我们早些认识枯先生他们,或许还能救下你那姐姐呢!”

    “哦。”沈全随口答应了一声,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追问道:“不对啊,她夺舍的话,怎么会选一个哑巴啊,还是个小哑巴。”

    “什么小哑巴,别胡说八道。”韩鼎在沈全的脑袋上轻扇了一掌,解释道:“你以为夺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先不说修仙者终生只能夺舍一次,要选择一具合适的身躯寄身也是很难的。你知道吗,被夺舍的那人,年纪太大不行,过世的时间太久也不行……”

    沈全浑身直冒鸡皮疙瘩,不过他还是嘴皮子哆嗦着问道;“为,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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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啊?

    为什么只能夺舍一次呢?那是因为修仙者和魔修不一样,他们所修习的夺舍之法,只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一种死中求活的无奈之举。如果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夺舍的话,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长生啊,只不停地夺舍就是了。

    为什么年纪越小越好呢?那是因为人年少时,心思较为单纯,没有那许多的私心杂念,如果年纪稍长的话,虽然身体已经没了生机,但夺舍的难度还是会无形中会增加很多,夺舍后融合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事实上,即便是魔修,也极容易夺舍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神智错乱,彻底魔化。

    为什么过世的时间不能太久呢?这个相对容易理解一些,其实这段时间只不过是一炷香左右,超出这个时间的话,再想夺舍,几乎是没有可能。

    韩鼎还要继续卖弄他所知道的一切,沈全已经是面色铁青,后背直冒凉气了。韩鼎见状,打住了话头,意味深长地总结道:“所以说,那个昆仑派的剑仙,能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夺舍已经是万幸了,这下你明白了吧!”

    沈全脸色苍白,他冲东花厅方向看了一眼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你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还追着人家跑,还管人家叫妹妹来着,呵呵。”韩鼎打趣道。

    沈全后悔不迭,后怕不已,好半天后他才回过了神,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说道:“对了,你说她是昆仑派的啊,我都忘记告诉你了,白飞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要传我一套心诀呢!”

    “是吗,什么心诀啊?”

    “睡觉的功夫,嗯……我想起来了,名字叫做锁鼻术。”沈全想了想,终于记起了这个比较拗口的名字。

    “锁鼻术?”韩鼎“噌”地一下站起了身,愣愣地看了沈全半天后,他伸手一拨沈全的头发,笑道:“臭小子,你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虽然头发被韩鼎弄得乱蓬蓬的,但是沈全却毫不介意,只是欣喜道:“师兄,你听说过锁鼻术啊,这个很厉害吗?”

    一阵哈哈大笑后,韩鼎突然压低声音,满脸渴望道:“师弟,那个,你学会了吗,也教教我啊!”

    沈全感觉师兄的这句话格外别扭,迎着师兄那怪异的眼神,他终于还是吐露了实情,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没学成。”

    韩鼎的一张圆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只肥胖的手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字,这个字让沈全很郁闷,很受伤。

    韩鼎说的是——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