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伪装者同人)【楼诚】威风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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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楼徐徐开口道:“你可知道我与汪芙蕖是什么关系?”

    明诚略一思忖,他若连这点都查不出来,明楼多半不会相信,不如据实以告。

    他说:“知道。”

    明楼说:“他虽是我老师,但其实二十年前背地里设计陷害我父亲,导致我父亲英年早逝;为谋夺我明家财产,又派遣杀手要置我姐弟于死地。”

    明诚说:“可您仍得去见他。”

    “有时候,我真想一刀一刀杀了他。”

    “您不会这么做。”

    “是的。”明楼低叹一声,“我不会这么做。”

    明诚想:明楼真是厉害。

    与人打交道,关系的递进,在于分享。而情感的分享,是最容易缩短距离,缔造出亲密氛围的。

    明楼跟他分享,当然不是真有多么不能克制仇恨,而是要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见得,自己在明楼眼中,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明楼的话说得十分真挚,九分为真,只一分为假。这么私密的情感。

    这样的谎,最易打动人心,叫人心生怜惜感同身受。

    知道他说谎,却也知道那些少年挣扎、心中郁火都是真的。

    明楼将它藏得深,但不代表忘记。

    所以,他对明楼的安慰亦十分真心。

    明楼反手向后,覆住明诚双手,将他由后面拉过来坐到自己身上,捏住他下巴,吻了上去。

    明诚心中还在想着明楼情绪,反应并不及时,只是微微张开了嘴,任明楼进去。

    明楼吻他一会便停住,一手扶住他侧脸,一手捏牢他下巴,说:“认真一点。”明楼声音转轻,耳语一般:“用你的舌头……来舔我。”

    明诚便将淡红色的舌尖略微探出,到明楼嘴里,细细舔舐。

    他舌尖温润濡湿,每一点亲吻都似落在人心上。

    明楼只觉他唇舌甜如甘泉,一分分哺喂进来,没有什么挑逗的意味,倒更多像是抚触和安慰。

    仿佛十分至心。

    但明楼不会相信。

    在年轻的时候,他倒是真信过人的。可惜,教训异常惨烈,是以一条条生命填进去的。

    有些事早已告诉了他一个真理:谁都不能相信!

    他能活下来这么多年,在那么多人死去了之后,便是因为,他再不会相信了。

    有人说,世事艰难,死生何时都未可知道,不如及时行乐醉生梦死。但他并不认可,正因世事艰难,才更应该坚定己心,明辨前路。认定了,便不犹疑地走下去。

    他将明诚的舌尖卷过来不容置疑地吸吮,似要榨出上面的每一滴甘露一般。到最后,不知出于什么意欲,忽尔在他唇上用力一咬。

    即使嘴唇被咬破,明诚也只轻微颤动一下,并不推开他。

    真能忍,明楼这么想,不愧是特殊训练过的。

    明楼慢慢舔掉他唇上鲜血,他连血都是甘甜的。

    一吻结束,两人回复常态,依旧是长官和秘书。

    明楼看了他嘴唇一眼,说:“这个,知道该怎么说吧?不用我教你吧?”

    明诚点头,说:“知道。”

    第6章 他不可能再像十数年前那样,看到一个无伪的真实的明楼

    唇上的伤没法掩饰,明诚也没打算掩饰,依旧照常做事。

    明楼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是估计到了后果的,那他又何必太费心。

    政府办公厅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声,看到了便会猜到是怎么回事,根本不会有人来问他。

    那些人顶多就是在茶水间里窃窃私语,各种传播八卦小道,将他说得种种不堪。

    翻来覆去也无非就是那些话,一点新意都无。

    他没心理会那个,每日的事根本做不完。经济司的现行事务关乎普通百姓的经济民生,十分要紧,不能轻忽。

    他肩上担子重,有很多文件明楼根本看都不看,直接要他评定审核签字。

    明楼只抛给他一句:“我的签字,不要告诉我你不会。”

    他自然会写明楼的字。

    他以前连话都说不清楚,一个字都不认得,更不用提会写,明楼不仅给了他机会,让他同明台一道读书,自己也经常教他们。

    明台贪玩,常常写不了几个字便跑出去玩,剩下明诚,明楼也依然教他。

    笔要如何握,字要如何稳,明楼不仅言传,而且身教。

    他最先会写的,便是明楼的名字。他央明楼先教他这个。

    那时他身量小,明楼常将他放在膝上,握着他的手在纸上一笔笔写来,到后来,整张纸上都是明楼的名字。

    他不敢写得不好,亦不敢写得太好。

    写得不好,明楼会失望。写得太好,明楼便不用再教他。

    到后来,他会写很多字了。且能写得行云流水一般,优美清隽。

    但写得最好的,还是那最初学会的两个字。

    在幼年时,是因为孺慕的心思,将这两个字反复书写。

    等到读中学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却是写得更多了。

    倒也不是刻意,只是有时候偶或失神,不经意写了起来。

    好像在诉说着什么不好言说的秘密。

    仿佛旧日时光仍在。回转头,便是那个人的脸。问上什么,便有人微笑以答。

    他的书写习惯是明楼带出来的,写这两个字自然与明楼本人十分相像。

    一般的文件都是在他手头上处理的,只有较为重要的,才要送到明楼那里。

    均为经济上面的文件,明楼在这点上倒对他十分放心,似乎料定了他不会做有损民生的事情。乐得为自己卸些负担。

    忙了一个多钟头,自行处理了一些文件,只送了一份去明楼办公室,问:“中储股份申请调息?”

    明楼根本不看,只说:“你看着办。”

    这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明诚却从中嗅出些不寻常的信息。

    虽然明楼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他说话的声音缓慢轻柔,他一般说这句时可并非如此。感觉上,像是在克制,克制着焦虑的心情。跟一个多小时前的状态完全不同。

    什么事情……能让像明楼这样的人烦忧若此?

    他凝视明楼,看到明楼视线偶或飘往桌面上的相框,心里便有了几分底,是家人。

    那么,是明镜还是明台?

    他随口扯了个谎:“前几日我去银行拿文件时遇到了令姐。”

    “怎么?你跟她说话了?”

    “没有,隔着几个人,她并没认出我来。我看她行色匆匆,也就没有上前打扰。”

    明楼随口应了声,并不多么放在心上。

    明诚便知道了,问题出在明台身上。

    他没有多待,只拿走了明楼桌上的杯子,出了办公室,走向茶水间。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事态。

    据他所知,明台前几天赴港,现在应该在香港大学就读。大学那样单纯的环境,能出什么事情?令得明楼几乎是坐立不安。

    除非,明台现在根本不在学校,落到了谁手里。

    这样大费周章,会是明楼的政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