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低头望着自己身上满身的血迹与浑身的痛楚,他却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咧着干涸的嘴唇笑了起来。
博雅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见蔚蔚的脸蛋溢出欣慰的神情,有些心疼的轻抚着她的长发,吻了吻蔚蔚的额头温柔的宠道。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伤害了你,可是却要放了他。〃
〃不,他没有伤害我,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动我一根手指头,反而偷偷的救过我,放了他,也是他自己的善意得到的回报。〃
博雅挑眉轻笑,心知蔚蔚善良,甚至都不忍心去查白清柔,因为害怕知道结果后,不得不迈出那一步,不论是对于蓝家、还是莲妈、芙蓉,她都有一种想要原谅的想法,对此,博雅却是不同意的,就算蔚蔚能够愿望,他也是不能的。
〃不知道至嚣怎么样了?〃
正在博雅想要扶着蔚蔚,让她躺在好好睡一觉,自己去准备飞日本的事情時,蔚蔚突然间睁开眼睛,随意的溢出一句,博雅起先没有听明白,但在刹那间脸色铁青,攥着被子的指猛的一紧,喉咙深处的声音冷冷的窜出。
〃你说谁?秦至嚣吗?他在哪里?出现在医院了吗?〃
不是叫属下把他带出台北了吗?为什么蔚蔚突然间又提到了他,博雅的心猛的缩紧,下意识的又马上恢复了冷静,猛然间想起,蔚蔚的眼睛现在看不见,这才暗吁了一口气,他不想蔚蔚知道他们中间的曲折。
而且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后,不一定有好的结果,对于他和至嚣的恩恩怨怨,博雅觉得自己需要整理一下,然后再考虑怎么个说法。
〃因为手术中失血过多,医院没有我这种特殊型号的血,刚好至嚣来了,所以他又输了血给我,现在应该在另一间病房里,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轰,
天崩地裂一般,博雅整个人都僵直了,俊美的脸庞立即寒冰透凉,见蔚蔚想要起身,急忙一把将她按住,盖好被子后,沉声道。
〃不用,我去就好了,你现在好好的睡一觉,在飞机上也要那么久的,乖。〃
蔚蔚想了想,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不适合移动,况且身上还有绷带,就算要去,也必须用直接把病床推过去,这样一来,确实也是非常的麻烦,博雅知道他救了自己,一定会去表达谢意的,想到这里,蔚蔚便笑了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见蔚蔚已经睡去,博雅眸光寒利溢出,起身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要打听出秦至嚣的病房一点都不难,不到二分钟的時间,博雅就转身朝另一条长廊走去,第四间vip病房,轻轻的推开门,便听到了病房里的声音。
〃蔚蔚怎么样了?〃
〃有你在,她不会有危险的,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救她。〃
鸢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解,也有着一种异样的温柔,站在窗前,望着靠坐在的至嚣,心里一阵阵的疼,为了输血给蔚蔚,他的脸色都白得吓人了。
而且让鸢不解的是,前几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回来的時候,似乎很颓败,也很愤怒
但己来他。〃呵呵难道你忘记了我的身份吗?我现在和她的内定关系,所以,我不救她,谁救她。〃
鸢听到这句话的時候,心刺痛了起来,但很快她又溢出温柔的笑意,端过一盆水来替至嚣洗脸,而门口的高大身影却是猛的一滞,是啊,只要秦至嚣愿意,他马上就是蔚蔚的合法老公呢。
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做,显然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砰——〃
抑制不住愤怒,重重将门一推,刺耳的声音将鸢吓得尖叫了一声,慌忙转头望去,瞬间脸色煞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乱,但只要一对上博雅的脸庞,她就没来由的颤抖。
〃你还真是固执,将你送走都不走。〃
〃呵呵〃
至嚣冷冷的笑了起来,因为刚才在擦拭身体,所以扣子都没有扣上,露出健壮的胸膛,往后靠了靠,至嚣挑衅一般的直视博雅。
〃别那么害怕,我又不是专门来和你作对的,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嘛。〃
博雅眸子一眨,沉沉的思考了一下,但依然选择不相信秦至嚣,他太狡猾也太有心机,一不小心,就会上他的道。
〃好,井水不犯河水,我劝你最好是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随便伸手,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既然他一定要留在台北,那么自己就带着蔚蔚离开,这样总可以了吧,不想惹他,那么就躲着他吧。
抬眸冷视着蓝博雅离去的身影,至嚣的神情一变,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随意与潇洒,换上的是一种沉重与痛苦,闭上眼睛,攥紧拳头,他在苦苦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突然间,于嚣睁开眼睛,转头对鸢道。
〃我要去见一个人。〃——
回到蔚蔚的vip病房時,医生正好在,见博雅回来了,笑着打了招呼,便坐在蔚蔚的身边,翻开记录本轻声说道。
〃蔚蔚,师兄今天就会做好一切的准备,明天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蔚蔚心中一喜,医生跟她说过,这一次去会把身上所有的问题一次解决,也就是说,再出院的時候,她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蔚蔚了。
〃医生,我们自己开飞机过去,就不麻烦医院了。〃
博雅考虑应该会带一二个佣人过去,再加上还有一些东西要带,所以决定开自己的飞机过去,这样也可以告诉那边的医生,从台湾过去的病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治疗上他们也会更加的妥当一些。
医生点了点头,将记录本一关,抬头望着蔚蔚道。
〃那么,我们现在去做一次得颜治疗,然后明天下午出发,好吗?〃
〃一切听你的安排。〃
蔚蔚微笑着回话,随后医生便站了起来,又嘱咐了些话后才离开,博雅自进来后,就显得有些冰冷,蔚蔚虽然看不到,但却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博雅,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博雅心里微惊,随即敛去周身的怒意,走到蔚蔚的面前,轻抚着她越来越光洁美丽的脸蛋,随即将她的病床解除固定,一边推着一边安慰道。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心情好呢,来,我推你去做复颜治疗。〃
待护士推门进来的時候,正好看到博雅也将蔚蔚推到了门口,道了一声谢,几人一起将蔚蔚推进了复颜治疗室。
望着她们走进无菌手术室,博雅眸中柔情闪过,转身朝沙发走去却在突然间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似的,莫名的痛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
第188章:天翻地覆
蓝宅!
当正在休养的白清柔听说有客人要拜访她的時候,心里觉得惊讶,但身上却是懒懒的一点也不想动,于是都没有考虑就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不见!〃
〃夫人〃佣人有些迟疑,因为刚才那名客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他身上的霸气十足,让人不敢忽视〃夫人,那位客人说,如果不见,你可不要后悔。〃
的白清柔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内心实在是有太多的秘密存在,所以,她根本经不起,生怕自己错过某些东西,而影响了自己现在的地位,抬头看了一眼壁上的時间,知道老爷现在还不会回来,医生又说她暂時不适合下地走动,一挥手蹙眉道。
〃那就让他上来见我。〃
〃是,夫人——〃
佣人退下去后,白清柔便拉开了床头柜的屉子,从里头拿出镜子和粉扑,可当这个动作真的在进行的時候,白清柔又是一怔,自己这是怎么了,通常只有要见博雅的時候,自己才会那么积极的补妆,可是现在,都不知道要见谁,有什么好化的,嘲讽的笑了笑,将镜子扔回了屉子,重新靠好,闭眸休息。
二分钟后,卧室的门传来轻响,佣人将来人引了进来,然后低头对白清柔恭敬的说道。
〃夫人,我下去泡茶上来。〃
〃好〃
白清柔不耐烦的说着话,随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在望见来人的時候,眸光骤冷,转头望着被风拂得飘扬起来的窗帘冷声道。
〃你似乎找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秦至嚣的眸光自进门后,就一直落在白清柔的身上,眸底的复杂显而易见,就像是有一种什么感觉马上就要涌出来,或是却又被生生的压抑下去一般。
见她怀了孕,秦至嚣显然有一丝不敢相信,她竟然愿意怀蓝老爷的孩子。
〃那么〃
见她的神情有些不悦,秦至嚣耸了一下肩膀,上前两步,朗声说道。
〃我只说一句话,如果你还觉得我找错人的话,我就马上离开,好吗?〃
听到秦至嚣的语调与嗓音,白清柔的心弦莫名一动,抬头怔怔的望着带着口罩的秦至嚣,而秦至嚣亦淡淡的笑了笑,走到白清柔的身边,微微俯子,白清柔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却被秦至嚣一把拽住,在她想要怒吼的時候,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什么——
白清柔起先的跟个些抗议,因为她不喜欢陌生人和她靠这么近,可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神情陡的发生了变化,如同转瞬间的速度,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抬头僵僵的望着这个带口罩的男人。
秦至嚣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白清柔,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最后白清柔突然间泪流满面的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揭开秦至嚣脸上的口罩,惊得她整个往后一倒,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秦至嚣,却在要意识到什么之后,嚎啕大哭了起来,扑进了秦至嚣的怀里。
整整一个小時,他们都彼此默默的对视着,悄声细语的不断说话,像是要把过往都说清楚一般。
很快,秦至嚣明白了自己离开后,蓝家发生的所有的事,很快,白清柔也明白了,他们车祸后,两人发生的所有的事。
己生来他。心痛间,白清柔更多的是高兴,窝进秦至嚣的怀里,她激动得不能自已,在绝望的時候,在痛苦的時候,甚至想要放弃一切的時候,他竟然回来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博雅不爱自己了,他爱上了林蔚蔚,所以才会那样的拒绝自己,无视自己,甚至抛弃自己,可是谁会知道
瞪大双眸,望着至嚣的脸庞,清柔的脸上满是心疼。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你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你了,就算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呀。〃
博雅就活生生的生活在蓝家别墅,现在告诉蓝老爷,那个蓝博雅不是真的,眼前这个才是,那谁会相信。
至嚣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握住白清柔的手,轻抚着她的长发,看着她的眼角那道细密的小纹,心不由得痛了起来。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白清柔还是个可爱的女孩呢。
〃先不急着回蓝家,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等处理完了,再来计划好吗?〃
秦至嚣的眸底闪过异样,对于回到蓝家,他却并不怎么期待,莫名的脑海里划过蔚蔚的身影,心情顿時有些烦燥起来,望着一直在等待自己的白清柔,至嚣的心底百感交集。
〃你怎么会怀爹地孩子呢〃
记得以前,清柔很不喜欢生孩子,她说过一辈子都不生孩子的呀。
〃博雅哦,不他车祸后,受了伤,不能人道也不能生孩子,蓝老爷希望我生个孩子,将来好继承蓝氏。〃
对于这句话,秦至嚣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他了解蓝老爷的个,他是会这么做的,毕竟他对于蓝老爷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儿子,却不能传宗接代了。
〃怎么办?怎么办呢?〃
白清柔突然间整个人都痛苦了起来,双手揪着自己的长发拼命的扯着,脸色白得吓人,眸光里的悔恨显而易见,秦至嚣吓了一跳,上前搂着白清柔不安的安抚道。
〃怎么了?清柔,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该的,我不该的我以为家里的那个是博雅,也知道他在医院里留了,所以我偷偷的取了他的,做了试管婴儿,我怎么会怀他的孩子呢。〃
白清柔整个都崩溃了起来,真的博雅现在回来了,可是她却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呀。
秦至嚣眸中利光闪过,怒火与痛苦同時溢出,但见到白清柔这么痛苦,只得痛苦的长叹了一声,抚着她的长发道。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区别,就算不是爹地的,也不会是我的,所以是谁的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听到至嚣的话,白清柔哭着仰头望着他的脸庞,心底却剧痛了起来,这话虽然说得没有错,可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是啊,怀谁的不都是一样吗,因为都不会是至嚣的孩子。
〃你在怪我吗?〃
白清柔突然间害怕的揪住至嚣的胳膊,有些虚弱的问着,上次和博雅吵了一架,伤了胎气,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而且上次流了血,差点让孩子早产。
虽然她现在也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是出于母,她还是憔急的让医生把孩子保住了。
秦至嚣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将眸底的异样与神秘隐去,温柔的望着清柔。
〃不怪,这是你应该的选择,你没有任何的错,不要去想它了,走一步算一下,好吗?〃
至嚣觉得此時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下面的路要怎么走,是否还要执行以前的计划,又或者改变些什么,想到这里,他不有些懊恼。
〃约他一起出去,原本是要除掉他,这样我才可以得到整个蓝氏,可是谁也想不到,我竟然也会跟着出事,还让他的脸变成了我的脸,现在他纵然是蓝家的大少爷,也同样掌握了整个蓝氏,我以前大少爷的時候,却边都沾不到。〃
兜兜转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还是蓝家的二少爷在掌权就算他变成了大少爷,可还是他有能耐。
〃如果早知道你也会出事,而且还会这么严重,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冒那个险。〃
白清柔痛心的注视着秦至嚣,虽然很不习惯他这张脸,可是太多的细节已经证明,他就是真正的蓝博雅没有错。
〃算了,不说这个,我只是过来跟你相认而已,明天他要带着林蔚蔚去日本治疗,你要趁着这段時间,把蓝氏揽过来,如果可以,我会跟他相认。〃
说到这里,秦至嚣的脸庞露出神秘的笑意,白清柔见后,正疑惑的想问,却见他将自己搂在怀里,沉声道。
〃爹地向来最喜欢二少爷,既然大少爷已经在蓝宅,那么我就会以二少爷的身份进来,他原来有意要把蓝氏交给二少爷的,如果你能够想办法让他把蓝氏转到我的手上,一切就成功了。〃
白清柔明白秦至嚣话里的意思,低头沉思间,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即伸出双臂揽住至嚣的脖子,埋在他的怀里,眷恋着。
秦至嚣原本习惯的伸出双臂想要去回拥住白清柔,可在刹那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悬在了空中
脑海里莫名的闪过蔚蔚那受了伤,却依然美丽的脸蛋,那瞎了却依然清澈无比、莹光流淌的眼睛,一時间心情有些莫名。
唇角顿時泛出莫测的笑意——
也许,等他们从日本回来以后,林蔚蔚会发现,自己的身份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呢。
第189章:终于明白了真相
仰头时,眸中情绪变化万千,低头时,却只有温柔溢出,望着哭得脸上妆都花了的白清柔,秦至嚣心底一阵痛意,长指抚去她脸上的泪,猛的将她搂进了怀里,这个女人,竟然真的为她付出这了么多。
白清柔伸出双臂,环着他的脖子,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秦至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后低头覆上了白清柔的唇。
熟悉的吻与熟悉的暧昧让白清柔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像是几百年干涸的河面,都没有经过水的滋润一般,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只知道彼此的唇都已经红肿与麻木,恋恋的分开,白清柔却下意识的不去望秦至嚣的脸庞,只是圈住他精壮的腰身,低头含笑幸福的伏进了他宽阔的胸怀。
闭上眼睛的刹那,白清柔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安静了——
可是几分钟后,
她又猛的睁开了眼睛,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窜了出来。
似乎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但是是什么呢?
疑惑让她蹙起了眉头,正在这时,头顶上传来飞机的轰隆声,下意识的,白清柔转头朝窗外望去,此刻……博雅正带着蔚蔚盘旋在天空之中,往日本的方向飞去。
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蔚蔚闭着眼睛倒靠在椅子上,博雅一边拥着蔚蔚,一边抬眸望着窗外的天空。
上次空难的事情犹在眼前,所以他的心情显得十分的沉重,这次用蓝氏的飞机,请了最专业的飞机技术师,经过了二个小时的检查,以免出现意外,圆圆原本坚持要来,但被蔚蔚拒绝了,如果她离开,蛋糕店可就没有蛋糕可供应了。
小元放心不下圆圆,莲妈和芙蓉要帮忙,还有几个佣人全部在蓝公馆打理别墅,所以,跟着来的,只有容妈!
〃少奶奶,喝点水吧。〃
容妈端了一杯温开水走到蔚蔚的身旁坐下,能够跟着少爷一起出来,她觉得非常的高兴,少爷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也好比如是她的儿子,离开了一刻,她都心慌得不行,总是害怕少爷会再度出事,因为……少爷背后的故事,她是全部知道的——
现在跟着去日本,既可以照顾少爷,又可以照顾少奶奶,一举二得呢。
〃好——〃
蔚蔚抿唇轻轻一笑,伸手……容妈慈祥的笑着,将水放进蔚蔚的手中,确定她是真的握好了以后,才松手。
握着微烫的杯子,蔚蔚的心底有一刹那间慌乱,什么都看不到的日子是难过的,这样的自己,只会给博雅带来无尽的麻烦与困苦,曾经想过要离开,想让博雅没有任何的束缚,好好的展示自己,可是自己消失的这几天,博雅像疯了一样的寻找自己,再离开,恐怕也不是易事。
〃唉……〃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抚着身旁的窗户,心里想着,此刻的天空,应该非常的美丽吧,阳光一定很猛烈,不然窗户怎么会如此的温暖呢。
〃在想什么呢?〃
博雅其实一直在注意着蔚蔚的神情,短短的一分钟,她起码变过三次神色,知道因为种种原因,她的心里压力非常的大,心中一阵阵的发疼,如果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失去些许的记忆,他一定会给蔚蔚吃下的。
〃我在想……〃
出乎意料的,蔚蔚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而是仰头一笑,伸手握住博雅的大掌,将头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这才接着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在隐忍,总希望对方会明白,也有一天会满足,我不希望我给任何人带来一丁点的不快乐或者是难处,但是结果却好像总是截然相反的。〃
〃为了五百万,我进了蓝家的大门,所以我觉得理亏,不管蓝家做出什么事,我都觉得这是我应该承受的,因为我的良心一直在受谴责,我利用了峻熙,成为了他的未亡人,得到了五百万,这段时间,不论是心理上的伤,还是身体上的伤,我都默默的承受,可到头,换来的,不是和睦,更加不是幸福,而是更加的猖狂。〃
〃也许……我该恢复自己的本性。〃
最后一句话,蔚蔚说得很轻,但博雅却惊讶的感觉到了蔚蔚脸上的变化,那绝美的脸蛋涌现出一种令人陶醉的美,原本娇弱的身体刹那间散发出高贵且坚强的气质,博雅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虽然明知道她看不到,可博雅却依然颤抖的感觉,自此一刻起,蔚蔚变了。
〃这不是你的错。〃
疼爱的轻抚着她的长发,博雅有些痛心的劝慰着,不管蔚蔚是以何种目的进来的,博雅都突然间觉得万分的感激。oub5。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他根本遇不到蔚蔚。
〃峻熙如果在世,说不定会很高兴你这样的选择,因为这样,你们才有了缘份,不是吗?〃
听到博雅的话,蔚蔚的心底溢出暖流,但却蹙了一下眉,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哪里有一丝异样,但却又分析不出来——
只得默默的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而博雅亦靠在椅子上闭眸沉思了起来,因为仁慈,他再度选择了放过秦至嚣,所以只是让属下们把他扔出台北,可是他竟然有办法可以从几个男人手里逃出来,可见他现在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一点,绝对不容小窥!
没么在蔚。再度回来,他一定会更加的痛恨自己,那么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自己的,他会不会想重新回蓝家夺回蓝氏集团呢。
想到这里,博雅俊美的脸庞露出沉重,拳头紧握间,博雅的心底突然间窜出无数的恨意。
从小到大,他都很尊敬也很喜欢自己的哥哥,渐渐的长大后,他的经商能力与才能露出了头角,蓝老爷便带着他进入了蓝氏,也许他天生就是一位经商者,任何难题在他的手中都能够得到最好的解决,达到盈利的目的。
所以,爹地很喜欢他,也打算把蓝氏交给他管理,但这并不代表,大哥那份就会失去,他也有相当的股份,每年可以得到好几亿的分红。
只是大哥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弟弟抢了他的风头,抢了他的事业,抢了他的一切。
甚至觉得,只要有蓝峻熙在,他蓝博雅就没有办法出头,再加上爹地架空了他的权力,所以,他恨自己——
车祸,
其实博雅想明白了,车祸恐怕就是他和白清柔导演出来的戏码,只是没有料到,会弄巧成拙,赔了夫人不说,反折了兵。
当初车子撞到了护栏,一个跟斗就往下翻,不断的沿着悬崖一直滚,也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老天有眼,车门被砰的一声巨响砸开的时候,他的身体也迅速的被甩了出来,如果有人看见,便会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如何在崖间急速坠落的。
那一刻的恐惧,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有够体会。
绝望……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那时候他惊恐的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所以嘲笑间,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谁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在一间布满了机器的秘密地方——
站在他的床前的,是一位美艳的少女,她冷冷的告诉自己,她叫韩智子,遇到她,算自己祖上积德,否则,死定了。
当他接过镜子的时候,他惊得大叫了起来,眸中的恐惧比摔下山崖还要惊慌,自己的脸……竟然全部毁了。
韩智子只是冷视着他的发疯和痛苦,直到三个小时后,她才嘲讽般的对他说——
有什么好悲伤的,你不喜欢,我就替你做一张脸。
结果韩智子真的这么做了,当时博雅并不知道,自己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自己新生了,将会变成另一个人,用另一种方式,重新生活。
因为蓝家,会被蓝博雅——真正的蓝博雅全部掌握。
他累了,不想再回去了。
可是谁又能够料到,上苍就是那样的巧妙安排,当纱布揭开,他的脸庞重新露现的时候,镜子里的模样又让他惊恐的嘶吼了起来。
他怒了!
摔碎了所有的东西,甚至拿着匕首要毁掉自己的脸。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更不是重生的脸,而是日夜恨着自己,要除掉自己的哥哥的脸。
韩智子说,是根据他的脸型、骨骼……才设计出来的最完美的脸,可是谁又知道,这张脸和真正的博雅,是一模一样的。
渐渐的……
最初的失控已经没有了意义,漫长的恢复时间过去后,他也习惯了自己的脸庞,原本不打算再回蓝家,可是一场意外的高烧后,他莫名其妙的失忆了。
后来又无意间得知,蓝家的二位少爷过世的消息。
正是那个时候,身为峻熙的他,却已经失忆了,所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以为自己的蓝博雅,于是在韩智子的安排下,他以大少爷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蓝家。
蓝老爷自然是欣喜异常,再也不忽视于他,
在韩智子的鼓励下,在他的沉思间,他终于鼓起勇气,又重新面对自己,回到了蓝家,不过……他不再是二少爷,而是大少爷。
一个月后,
他震惊的发现了一个秘密。
继母竟然是自己的秘密情人,她的出嫁,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帮助自己拿到蓝氏集团……
有那么一刹那间,他真的很感激白清柔,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付出到了如斯的地步,这个女人她是值得尊敬的。
可是渐渐的,越是恢复,脑海里就越时不时的跑出一些与蓝博雅本身没有半点关联的画面。
很多时候,他怀疑自己不是蓝博雅,而是蓝峻熙,他曾经问过韩智子,可是韩智子却只是冷冷的望着他,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漫长的岁月里,他终于开始恢复记忆,知道了许多的真相。
那一刻,他真的愤怒了,对于哥哥的死,他一点也不内疚了,甚至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于是在爹地的安排下,他迅速的进入蓝氏,开始管理企业。
然而,白清柔的纠缠让他很头痛,但他不能露馅,否则后果会很麻烦,而且他也希望可以拿到某些证据,一举击破白清柔。
为了让蓝宅里的人都没法将视线全部投到自己身上,他在每个月的某个夜晚,都弄出一些怪事出来,导致大家都觉得每个月的这个晚上,二少爷都会回来。
白清柔首当其冲,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被吓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因为她是清楚,蓝峻熙为什么会死的。
所以,如果蓝峻熙要报仇,第一个来找的,就是她。
也就有了后来为蓝峻熙娶老婆,让他的灵魂安息的乌龙事——
后来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一直把这个计划给耽误了。
幽幽的眸起犀利的眸子,博雅有些怔然的望着窗外,白云层层叠叠浮现在空中,如棉絮一般,非常的美丽。
从蔚蔚进入蓝家开始,他就开始注意蔚蔚,第一眼见到蔚蔚的时候,博雅就觉得,蔚蔚和一个人很像,她的眼神清澈见底,美丽动人间,又发现她非常的聪明,于是便决定在暗中帮助她、扶持她,可是始终没有办法让她平安的过好每一天。
内疚与心痛让博雅的心再度的裂开,低头在蔚蔚的脸蛋上轻轻的吻了吻,长指拨开她的长发,脸上的伤痕已经淡了许多,相信不久,她又可以重新恢复到以前那美丽的模样了——
其实,他一直想对蔚蔚说,你是我的妻子,真正的妻子。
但是,当这句话在唇边溢现的时候,博雅便觉得眼前有一座大山压得他无法呼吸。
如果说出来,那么整个社会都会质疑,如果他是蓝峻熙,那么真正的蓝博雅去哪了?他为什么刻意会有一张和自己大哥一模一样的脸庞?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届时,整个社会的舆论会把整个蓝家都淹没,很有可能,会摧毁整个蓝氏。
自然,也不会太多的人相信这荒诞却是事实的一幕!——
而更让博雅恐慌的。
蔚蔚现在以为和自己在一起的是蓝博雅,也就是说,潜意识里,她爱上了博雅……如果有一天,她突然间被告知。
这个博雅其实就是整容后的俊熙,她会接受吗?
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吧?
到时候,蔚蔚清楚自己的内心,坚定的爱着博雅,那么就一定会离自己而去,那么……他和蔚蔚的爱情,还有可能继续吗?
更何况——
秦至嚣连救了蔚蔚两次,在蔚蔚的心里,秦至嚣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了,如果知道他就是真正的蓝博雅,蔚蔚会选择他吗?
每当这些让他痛苦和惶恐的疑问出现在脑海里时,博雅便觉得自己要疯了,就好像有无数的小人在脑海里,不断的打架一般,让他的六神都脆弱无比。
不会有人了解,当千夜轮回间,漆黑的夜幕里,他睁开眼睛的刹那,内心有多么的恐惧与愤怒……
其实,自己是恨蓝博雅的!
也就是现在的秦至嚣。
如果不是他太贪图名利,如果不是他妒忌,如果不是他太急功进利,如果不是他设计陷害……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闭上眸子,博雅觉得自己的头很痛。
揉了揉太阳xue,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俊朗的脸庞阴郁一片,坐了起来,深情的柔望着蔚蔚熟睡的脸蛋——
突然间,博雅觉得,蔚蔚的棱角,很像一个人。
像他好多年前,在一间咖啡厅里碰到的一个小女孩,一个一眼就住了他心底的女孩,曾经,他派人去找过她的。
可是许多年了,都没有一点消息,原本,自己是打算娶她做妻子的呢。
原本给她准备了一枚精致的戒指的——
戒指!
心间似乎有一根弦被拨动,猛的动了一下,博雅的眸光随着蔚蔚的身子而下滑,最后瞬间落在了蔚蔚的长指上。
是了!
剑四。就是这枚戒指。
博雅的眸中溢出欣喜,蔚蔚的手上竟然有他给心中的新娘准备的戒指,那么是不是说明,他和蔚蔚,其实是有缘份的呢。
先前他也注意过蔚蔚的长指,可是并没有戒指啊。
〃蔚蔚,你的戒指……〃
想知道她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又不好直白的问,原本在小憩的蔚蔚听到博雅的话,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唇角勾出美丽的笑意,如同一个得到了幸福的小女人。
〃是峻熙留下的戒指。〃
说完这句,蔚蔚又怕博雅不高兴,于是动了动身形,但又因为身上有伤,根本不能做太多的动作,握住博雅的手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