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沈俊迟会出现,你的部下也会出现?”
“好,我就告诉你昨晚发生的事情。”沈俊卿霍然站起身,指着我身后的床道,“昨晚就是在这张床上,就是在我抱着你的时候,我的部下却一直无法联络上我,致使在外面守候的军队,被姬瑢——你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情人消灭了过半。”
我回头看着已被铺整好的床单被褥,可依旧还有温存过的痕迹,我禁不住冷笑,其实昨晚本就是我太迷糊犯下的错误,我也不该在乎的:“你……你的意思是……我昨晚是故意勾引你,就是为了你的部下联络不上你,然后让姬瑢消灭掉?”
沈俊卿低笑起来,面色怆然,似乎在诉说着天下最恶心最不齿的事:“宋清,你不觉得很凑巧么?沈俊迟落水了,你去救他,我势必会救你,这就是拖住我的一个好方法,可是……如果这个方法失败了,那还有另一个将我彻底拖住的方法不是么?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很有效,昨晚我还在想,为何百般拒绝我的你,突然对我投怀送抱了,我还以为……”沈俊卿抬头虚无地望着一个方向自嘲笑道,“是你没有心,我却从未看到,”
“不是的,沈俊卿,我不知道昨晚会发生这些事,更不知道沈俊迟会出现。你不觉得事情奇怪吗?如果我真帮姬瑢,那么沈俊迟为何出现?他们二人可是从未有过任何联系。”
“是,我以前也这么认为,可是昨晚的事情推断,想来姬瑢已经有了另一个强大的靠山——云隐谷!”
作者有话要说:文发展到这,如果还有疑惑:楠竹是谁啊楠竹是谁啊楠竹是谁啊——那小寅就去自挂东南枝了。。。
于是,文才发展了一多半,不能就这么让我们清清和卿卿恩恩爱爱是吧,总得在发生点什么毁掉他们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不是吗?
另外——小寅是亲妈,对吧对吧。。。嘿嘿嘿!
61
61、离开桃源
“云隐谷,你是说沈俊迟是云隐谷的人?”
云隐谷,是中原势力最强大的江湖帮派,因为沾了一个“云”字,一度被认为他是前朝云家残存下来的势力,后在本朝又出现一个姓“云”珍妃,即姬瑢之母,又一次将云隐谷和颠覆朝廷的势力联系起来。
不过,在云家被诛九族之后,云隐谷并未有任何异动,由此可鉴,云隐谷并非是众人猜测那般,它只是一个不过问庙堂之事的江湖神话而已。
猜测过沈俊迟绝非只是他自己说的那般只会轻功,可是却没敢想过他竟然是云隐谷的人。
怪不得沈俊卿叫我一直防着沈俊迟,其实这个尨戎族少年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物,在未摸清对方是敌是友之前,防备是最好的举动。
“事到如今,你还想用装傻充愣来迷惑我?难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还要让我说一遍么?”沈俊卿冷冷道,“那一次你摆弄我的包裹,将我用来与外界联络的火箭放了出去,看着你无辜的模样,我以为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微微叹气,“亏我明知不被信任的情况下一如既往地信任你!之后,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用心,但既然和外界联系上,我的部下必会找我,那出去是迟早的事。想来……你那时便已和姬瑢联系上了吧,想要将我保存下来的实力一网打尽?现在如你们所愿,我一半的力量已经被你们消灭掉了,可是我所遇到的境况,远比这个还要糟!你那个大哥也赶来了,说若不放你出去,他就冲进来,杀光桃源村的村民,你说,桃源村的村民不说你‘恩将仇报’说什么?”
听到这里,我也终于明白了,有一次我整理沈俊卿的包裹,无意间放出了包裹里的火箭,我当时无甚在意,却没想到这是沈俊卿联系外界唯一的物品,那时,他还是有办法出去的吧,可是却一直绝口不提能出去的方法。
沈俊卿……那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你看到我放出火箭时,向我发那么大脾气?
你……一直以来都是不想出去的吧,与我……在这里!
沈俊卿将我怎么故意放出火箭联系他的部下,将我别有用意与他相处,包括昨晚我救沈俊迟和这一夜的缠绵他分析得都丝丝入扣,我觉得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有些疲惫地叹气,低声道:“把我交给宋斐吧,宋斐就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呵,”沈俊卿双瞳微眯,缓缓向我走近,昨晚轻柔爱抚过我每一寸肌肤的那双手现在却掐在我的脖颈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把你交给宋斐,我又哪有人质来击败姬瑢!你这不是让我送死么?宋清……你只需要告诉我,姬瑢他下一步部署,我就有把握剩他!”
“胜了姬瑢之后,再将我交给宋斐,这样真是一举两得。”我喘息着,抬头看着沈俊卿,“可惜……我真的不知道……”
“你……”沈俊卿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我知道你的弱点,又怕疼又怕死,我曾说过,我用军中随意一种法,就可让你说出实情。现在给你机会让你亲口说,是还留你一丝脸面,以免你受苦。”
“不需要将军同情,如果我是你口中那十恶不赦的人,那接受军法是罪有应得,可是……”我无比坚定地望着沈俊卿的,“你将我圈在这里,看似是挟持,实则是一种保护吧,说我恩将仇报的桃源村村民难道他们面临流血之灾,不想把我这元凶好好惩治一番么?沈俊卿,到底你心中还是不想我去送死对不对,那你何不再相信我一次,我自从来这里根本没有……”
“你……”被揭穿的内里是一片死寂的灰败,沈俊卿死死扣住我的脖颈,“你以为我对你真的狠不下心么?你知不知道我对你信任一次,就是对自己狠心一次,我这又何苦?”
“不……咳,咳……沈俊卿……我不是那个……咳……那个意思,我不想伤害这里的……任何人……更不想……”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喉管像要挤爆了般吸不到一丝气息,沈俊卿拿捏的力道非常精准,让我难受异常,每次濒临咽气的时候,他却又松一松手掌,让我呼吸。
一次又一次,我在死亡中徘徊,眼前时不时地闪现那张艳丽俊美的容颜,却带着歇斯底里刺目猩红。
终于他松了手。
我无力的倒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那动了杀意,却决计要先在杀死之前好好玩弄一番的眼神,一直在我脑海来徘徊。
他恨我!
不知道是因为被掐得痛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的眼泪有点止不住!
“你走吧……”
你走吧,头上方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我不可置信地望着沈俊卿,他不想我做人质,不想用我做要挟,不想知道姬瑢的部署,不想好好折磨我了?
他并不看我,只是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这山林已被火药炸开了,门卫会带你去一条小道,出了山林朝东是宋斐,朝西是姬瑢,你自己选择。”简洁干练的言语,似乎与我多说一句话,就不自然地想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站起身:“那……你和这里的村民怎么办?”
“不要装得好似很在意我……们的死活!宋清,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如果你肯告诉我姬瑢的部署我就可以不计前嫌,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放你走,是对过去有个交代,而你……踏出这门,从此你我无半分情意……”
我默默低头,将沈俊卿望了一望,转身离开。在一个门卫的带领下,果然有一条被炸开的石道,穿过石道我便朝东走。
我要去找宋斐。
既然宋斐没和姬瑢在一处,那势必现在宋斐和姬瑢已经分裂,说不定宋斐与我爹又发生了什么罅隙!
先不管那么多,总之先安抚下宋斐残暴的情绪才行。
朝东跑了几里路,果然看到有稀松的士兵巡逻,以我的猜测,这些士兵是从未见过我的,更别说如此俗气的村姑装扮,若我说自己是他们宋小将军的妹妹,他们铁定也不会信,是以我决定绕道悄悄潜进去,直接见宋斐。
“咱将军还真是勇猛威武,谁也没料想到是他占了先机,攻打下来的疆土比容国现在的皇帝和那个造反的王爷的疆土还要大。”其中一个兵士靠在一棵树旁,说道,眼目流露出无比的崇敬。
我脚下一顿,听到是巡逻的兵士无意提及外面政局的变化,看来容国是还在,可是外面的格局也并非我想得那样简单,于是,决议将这些事听得仔细,猫着腰躲在几丛长草前。
“现在是三种势力僵持的阶段,等时局已定,还真搞不好就是咱小将军称帝呢。以后跟着他打拼江山的大伙可就享清福咯。哎,由此可见,不一定要有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亲爹,有个呵护体贴又舍得把大权交出来的干爹才是正经。哈哈。”另一个离得较远的士兵随意附和着,笑起来的声音透着几丝暧昧。
“你以为做皇帝容易么?什么叫无毒不丈夫,夺权也就罢了,将亲手把自己养大的义父差点弄死,这一点你行么?将军是该狠心就狠心,平时见你去前线打仗都跟下破胆子似的……”
“你说什么……给我闭嘴……”
“哈哈……事实如此何必不敢承认……”
“……”
……
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
说宋斐不惜为了夺权将我爹差点害死……
——除非……我再去求他!好吧,清妹,最长不超过一年,我就带你离开。
——我知道……宋斐与你自小亲近,是你的义兄,是宋将军的义子,只是……只是最近我观他与宋将军出现罅隙,总之……你与他在一起万万小心才好。
入耳的声音再也不是那几个巡逻士兵对他们将军的敬重和彼此的调笑,而是宋斐曾给予我,我却没有太在意的诺言,还有姬瑢对我的提醒。
我从未想到一向尊重我爹的宋斐会做出这等狼子野心的事情,那他现在对我又是怎样的想法呢?还和以前一样么?还是只是为了迷惑旁人的表象,抑或是……抑或是……
想到这里,我的胸口猛然一滞——宋斐所作的一切难道是为了我,那一年之约?我这样贸然去找他,他会不会也会将我杀害?
“谁!”一个士兵似乎听到我这边发出的动静,警觉地像我这边走来。
我猛然站起身,摸了一把眼泪:“我是你们将军的义妹,我要见你们将军。”无论如何,见了宋斐的面,我才知晓怎么回事。
“哪个村姑在这里撒野,快走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嘿嘿
62
62、杀父仇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言语之间,有一个士兵就来推搡我,料定我这装束怎能是失踪的平王小王妃?又怎能是宋小将军的义妹?
我倒真不会靠这身行头来昭示自己的身份,若这士兵以为我是寻事的村姑,将我赶走,才正中我心意。
我转身就要走——
“慢着,王妃这边请,属下这就带您去见将军。”另一个站的较远的士兵急忙赶到我们这里,谦和有礼地朝我鞠了一躬,转头对刚才阻拦我的士兵道,“将军的义妹眼角下有颗泪痣,你忘记了,真是胡闹,将军怪罪下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先的士兵愣了愣,将我的脸又细细盯了一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
穿过层层帷帐,终于被领到了将军的营帐前,其中一个士兵进去通报,我听见里面有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包含激动与不确定:“清妹?”
我不由自主地将拳头攥紧,脑中只回旋着一句话,宋斐杀了我爹,宋斐杀了我爹。
青色的帷帐浮动,一个挺拔精壮的男子身影闪在眼前,兴许是常年在军营磨砺的结果,长眉下的眼眸时时散发着如豹般锐利坚毅的神色,此时触到我的一刹那更是大放喜悦的光彩,却……令我厌恶至极。
“大……哥……”一想到宋斐对我爹做的事情,不用酝酿情绪,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宋斐长眉微蹙,脸色一下从相遇的喜悦变成痛心,伸手要拂去我脸上的泪水,我微微朝后退了一步。
宋斐似领悟了什么,转身掀起帷帐大步进入营帐,同时吩咐里面的侍卫离开。
待营帐只剩下我二人,我只是默不作声地望着他。
“清妹……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终于宋斐打破了僵持的沉默,“七个月前……看着你被那什么明威将军挟持,我都……我都……”
“大哥……”我轻轻嚅嗫了一句,“这里说话不方便。”
宋斐道:“这里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什么差池,你放心……”
我将头低了下去,两手相绞在一起:“我有些话想单独告诉你……其实这个七个月……我……”我将脸扬起来,眼窝又开始酸胀疼痛,泪水肆意滂沱滚落。“可以……么?”
宋斐愣了愣,缓步走至我跟前,伸出双手将我的脸捧在掌间,他柔声道:“清妹,你别哭了,做大哥的没将你保护好,实属大哥不该,看你这样流泪,我痛心得很……我本想在救出你之后,回府告诉你一些事情,那不如今日就告诉吧。”
我大概猜度出宋斐要告诉我什么,点点头,啜泣道:“刚我找你的时候,看见一处地方很僻静,你随我来吧。”
出了营帐,宋斐命令手下将领准备拔营,后随着我走入一片山林。
寒冬季节,满山都是光秃秃的树枝和突兀嶙峋的怪石,走了片刻,便到达我说的那个僻静的场所。
俯身一眼望去,览便群山怪石,我所站的地方,眼前就是一个万丈深渊,深渊下是一路奔腾的河流,河流虽不知深浅,可是若一个人掉下此深渊,河流再深也得粉身碎骨吧。
我望了望脚下的深渊,心里深处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因为能够手刃仇人,此时我激动地浑身竟然微微颤栗,忽地肩头一沉,厚实的披风落在我身上。
“这里冷,清妹你别冻着了!”温润的话语在身后响起,可是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清妹……这是……” 炽热的指尖划过我的后颈,微微发抖地摩挲着。
知道宋斐发现了什么,我的心里突然被堵了一块,猛然转身捂着自己的脖子,面对着宋斐。
不想,宋斐的眼神又落在我的前面的脖颈和襟口处,我又不自觉地将襟口紧了紧,狼狈地好似被人发现自己做了坏事一样。
宋斐从吃惊变成痛心又转而为恼怒,他阴着脸道:“他……强迫你!”声音犹如豹在猎食前的低吼,“这个畜生他强迫了你!”攥紧的拳头因愤怒咯咯作响,宋斐转身就走,撩下一句叫我心惊肉跳的话,“我今天一定要见沈俊卿的尸首。”
“不!”想也未想,我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上前拉住因愤怒因仇恨而浑身颤抖的宋斐,慌乱地有些语无伦次,“宋斐,不是的,不是的,你别去杀他,是他救了我,若非七个月前他舍身救我,我怎能现在站在你面前,你不要动他……他……现在已快没有后路了。”
颤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宋斐转身看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你是自愿的?”顿了顿,“你喜欢他?”
你喜欢他?
虽是疑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陈述。
我定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我想昨晚确实荒唐,可能是我一时糊涂吧。
然而让我回答的人是宋斐,我更不能说成是“喜欢”!否则他的妒恨又不知会让他做出什么超出理智的事情。
当下,是我不能让宋斐离开这个悬崖。
“不是!”我答。
“不是?”宋斐又顿了顿,“不论‘是’还是‘不是’,清妹你知道你做了一件什么事么?”
无论“是”还是“不是”,我都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蠢事,昨晚的一切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没想到第一个质问我、唾弃我的人是宋斐,我无力道:“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清妹……你怎么那么糊涂,做了这样的傻事……”
“宋斐!”自中午与沈俊卿一番周折的我,被剖挖的自尊心似乎所剩无几,然而在宋斐咄咄逼人的质问下,一下被激发到了无限大,我忍不住满腔的怒火与仇恨,吼道,“是,我是不知廉耻勾引了自己的庶子,可是宋斐你比我能清白多少,你不也是为了权力,为了女人,可以不惜杀害将自己一手拉扯的义父,你……就是一只喂不熟的……”
“狗”字还未吐出来,我的左脸颊挨了宋斐重重一巴掌,顺着力道我狠狠地摔在地上,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痛,抬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宋斐。此时宋斐因为愤怒胸口一起一伏,脸色苍白到几点,颤抖的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捂着脸,冷冷道:“宋斐,难道我说错了么?我爹待你怎样,你比我清楚,他对你倾注了多少心血多少感情,可是你拿什么回报他?”
“感情?心血?”宋斐眼角湿润潮红,像一头被击败的幼兽,他捂着嘴低笑起来,笑的浑身发抖,高高束起的头发跟随这身体一颤一颤地抖动,那悲怆凄凉的声音可以让世间万物更加冷寂,难堪的神色爬向他的俊朗的面容,“我会稀罕他对我的感情和心血?要说我是一只喂不熟的狗,我说宋兴更是一头连狗都不如的禽兽!他所对我爹做的事情,他对我做的事情,包括对你做的事情,都昭示这宋兴——他连狗都不如!”
“宋斐,你够了!不准你叫我爹的名字”我忍不住嘶吼起来,可是,我真没想到到底是怎样的仇恨与愤怒才让宋斐成了这般疯狂的模样。
“清妹……我这一切都为了你……”冷风滑过宋斐的面颊,似乎带走了他些微残酷,他蹲□,微红的双目望着我,语气依旧坚定,“无论旁人怎么说我,可是我知道……我是为了你,为了我的清妹,我都不在乎!我可以为你舍弃一切!”
我踉跄地起身,逃开宋斐那复杂的眼神,气愤道:“宋斐,收起你那恶心的话语,从小到大,你不知道你给了我多少难堪和羞耻么?所以我厌恶你,我一直以来都很厌恶你,要不是看在你是艳儿的亲哥,且将我爹唤一声‘义父’的份儿上,我是一面都不想见你。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么?我是你义妹,你该把我当亲妹妹看才对,可是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你竟然……你竟然……宋斐,我承认,我利用过你,我在平王府过得很不好,所以我想让你带我离开那里,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你会为了我这句话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做,如果我知道我爹会因为我的缘故而差点被你害死,我决计从一开始都厌恶你,绝对不会装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顺从!宋斐,你清楚么?”
只见宋斐呆愣的望着我,一双长眸越睁越大,他似乎听到世间最可怕最恶毒的语言,讷讷道:“清妹,你在说什么?你说我的一己私欲?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给你带来了难堪和羞耻!如果我知道是这样,我该早些告诉你……”说着,宋斐就来拉我捂着左脸颊的手。
我狠命地将他的手打开:“你别碰我!”
“清妹……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关心你么?我为什么要把你当做亲妹妹,我为什么要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滴泪顺着宋斐的瘦削的脸颊划过,他颤动这苍白地唇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又来拉我的手。
看到宋斐语无伦次精神错乱的样子,我有些害怕地朝后退了一步,只听他继续道——
你本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妹妹“当做”来看?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大转变咯。。。。
63
63、数年谎言
如一声闷雷,炸在胸腔,我几乎听到有什么在胸口见撕裂挤爆的破碎之响,我慌张地捂着胸口,阻止这疼痛向我的周身扩散。
啪,啪,啪——
谁,是谁在拍手鼓掌,是谁在为我这可笑的命运叫好呢?
不信,我不信,宋斐绝对骗我!
爹那么疼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我不是……那又是谁的女儿?如果我不是,为何爹要隐瞒我的身份,要将我认作女儿呢?
不对,不对,于情于理都解释不通,谁会将别人的女儿认作亲生女儿,而又将自己的女儿当做义女来养育呢?
不对,不对,绝对不是这样的!
清妹——
清妹——
一声一声包含关切与爱护的叫喊将我涣散的思绪缓缓收了回来。
是他,就是他,宋斐是个魔鬼,他为了不惜得到我,才说出这样的谎言?
可是——又不对,如果他想得到我,为何要告诉我我是他的亲妹妹?
到底事情是怎样的?到底——我该怎么办?
难道——这一切,我入平王府的一切都是一场十几年前就处心积虑的预谋?
不,我真的不相信!
“不,宋斐,你骗我,你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捂着耳朵失控地大喊起来,不住地往后退,“我不是棋子,我不要做棋子!”
“清妹,你不要这样的,没什么,没什么的,我们不要他们的感情和心血,你还有我,大哥带你离开这里,”宋斐朝我伸出手,急切地向我这边走来,“清妹,别……往后退了,后面是悬崖!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纷争,我知道你打小都喜欢江湖游侠的生活,我们去云隐谷好不好?过来……别后退!”
几近温柔的话语缓缓刺入我的耳膜,虽然声音很小,可还是让我的心绪渐渐平缓了起来,我放下了捂着耳朵的双手,回头望着与我还有一步之遥的深渊。多么可笑,刚才我的心里只装着一个念头,就是把宋斐从这推下去。
也许,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我不愿相信、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的事情,可是他就是事实,我终于想不通的事情,在这样的事实下,变得极为合理了。
当初我还恼我爹为什么他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远嫁呢,就算后来姬瑢告诉我他们要谋成的大事,可是我以后还很困惑。
将我送往京城平王府,不啻与民间的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依旧充满危险和杀机,就我在平王府几次重病卧床而言,就可证明这一点,且将自己清白的女儿嫁给他人妇再嫁给与自己联手的王爷,这不是又很不合理么?可是……为什么我爹要这么做呢?
因为,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好啊!”啪,啪,啪,脆生生的拍手声传来,我猛然惊觉,发现在离宋斐不远处的巨石后面缓缓走来一个人。
姣丽如月的容颜,绝代风华的气质,唇边两个梨涡时时隐现,似是满眼笑意。
只是七个月不见,没想到她出脱得益发华美绝伦了!宛若一轮弯月挂在黑暗的天际,散发着幽冷艳丽的光辉!
“艳……儿……”
相逢的喜悦,让我哽咽地说不出半句话语,艳儿竟然没有死,她还活着,还在这世间好好地活着,天,你是如此眷顾我!没想到沈俊迟和宋艳都还好好的。七个月前因担忧宋艳的安危的那颗惶恐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我拂去脸上的泪水,激动地就要朝宋艳奔过去——
却在此时,被宋斐拉住了胳膊,我回头不解地望着宋斐,宋斐阴沉着脸,视线落在宋艳的那个方向,低声道:“清妹,你别忘了,她是宋兴的亲生女儿。”
我心猛然一顿,激动的心情霎时跌入谷底,对啊,她是宋兴的亲生女儿,宋兴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将收养的孩子当成一枚棋子,还是一颗被遗弃的棋子。
我微微叹口气,再次看了看宋艳,美丽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白嫩的手还维持着刚才拍手的姿势。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宋兴对我做了什么,这与宋艳什么关系,我的心里宋艳就是一直将我照顾得细致的妹妹啊,她是无辜的。
“艳儿……你也都知道了吧……你还……你还把我当姐姐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宋艳美眸眯了眯,不理会我的话语,又开始啪,啪,啪地拍手:“好啊,好啊,今日又让我看了一出戏,你们兄妹真是情深意重!”
“艳……儿……”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那双美丽的眸子,这眼神,这语调,这表情,这动作怎么能和我以前单纯的艳儿相比呢?
“你知不知道,你身后的那个人,他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杀了亲手将自己养大的义父,像他这样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的人,你还要相信他的话!真是太可笑了!”
“别信她!”宋斐大喊了一声,将我拉在他身后。
看到宋艳这个样子,我的心猛然刺痛,到底这几个月外面发生了什么,让宋艳变成了这样:“艳儿……你不是一向敬重你大哥的么?”
“可他想要杀我爹,我爹现在还躺在床上养病呢!”宋艳冷冷道。
“可是……可是……我……你爹他利用我,宋斐才这样的……而且,而且……你爹利用完我,还要将我赶尽杀绝。”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何姬瑢和宋兴要谋成的大事提前,兴许就是宋斐知道了他们其中的阴谋,才赶到平王府救我,我却没有给宋斐任何解释的机会,先逃了出去,后来逃跑之后,又被追赶想必那就是在宋兴的授意下,要将我利用完了,再卸磨杀驴吧。
没想到,从小到大我所看到得一切宠爱都是假象,用来实现自己目的而伪装出来的假象。
骗子!
“是!”宋艳突然柳眉竖起,冷冷道,“宋清,你说的是,我爹他确实那么做了,可是……我却……”突然似乎想到什么,宋艳清冷的脸庞有了一丝触动,垂眸了半晌,又突然睁开双眼,恢复了色厉内荏的样子,“我想,事到如今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留着宋斐就是后患,来人——”
言语方落,霎时从四面八方的巨石后倏倏倏地窜出数十条身影,个个黑衣劲装手握弓箭,将箭拉成满月,瞄准着我和宋斐。
所谓世事弄人,曾经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宋艳有一天也会命令自己的手下想杀我。如今,我可以放下宋兴对我做的一切,而依旧和宋艳维持那样的感情,可是宋艳她放不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宋艳恨将自己的爹差点害死的宋斐理所当然,她为什么要连着我一起恨呢?
难道……宋艳一直记恨地是七个月前我对她的抛弃么?
可是……艳儿,我的艳儿,让我如何告诉你,我根本不想抛弃你,你知道这七个月我是受着怎样的煎熬中么。
艳儿,让我如何告诉你,看到你再次出现我的视野里,我的心情是怎样的愉悦于激动么?
可是……艳儿,已被仇恨怒火蒙蔽的你,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听我给你耐心地说一遍么?
不能,现在不能,以后也许也不能了吧……
“艳儿,对不起……七个月前,做姐姐的没有将你保护好!我……没用!”即便如此,即便知道我和宋艳就此要决裂,我还是迫切地想让他知道我内心的愧疚。
“七个月前……”宋艳怔愣,似是有什么不堪的回忆,宋艳的眉间突然蹙紧,粉若朝霞的脸颊一分一分变得苍白。
“艳艳……”一抹胜雪白色翩然而至,揽住因陷入回忆而痛苦的宋艳,
——你看,既然是姑娘的风筝让我们再相遇,那在下以后见了姑娘,能否叫一声‘燕燕’。
燕燕……
燕燕,艳艳……
男子神姿隽爽,湛若神明,清贵无双的脸庞覆满温柔,我的眼前开出一朵娇艳牡丹。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大转变,哈哈……
64
64、众叛亲离
“艳艳……别动怒,当心身子!”
言语的是……九个月前低声下气对我说“你若生我的气,也要说出来,错了我改便是,也万不可这样不理我”的姬瑢。
是……看着我一直带着他送的镯子就无比开怀的姬瑢。
是……将我送给他的梨花荷包时时放在胸前的姬瑢。
曾是那个姿容秀丽,艳压群芳的“百花王”……
面色如纸的宋艳,指着我和宋斐,微微颤抖着双唇道:“王爷……让他们放箭!”
满面柔色和关切的姬瑢,这才将视线从宋艳的脸庞移开,转目看向我们。
不复以往没有焦点的眼神,就那样从我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