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耻,且一心将你把玩在手掌心中的证物。”“什么?”耿司傲伸手想去拿。
“等等!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喔,美丽女人的心就如同蛇蝎,你可别被骗了,哈……”
她从容的将录音带塞进他的西装口袋内,“如果还想知道更进一步的”内情“,尽管来找我,这是我手机的电话。”
巧玲顺便抽出一张名片交到他的手上,那暧昧的笑脸让耿司傲觉得相当厌恶,但此刻,他已思绪紊乱,只能瞪着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等着她自动离开。
巧玲对他露出一抹媚笑,见他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只好耸耸肩,无奈地说:“我等你的电话,别忘!”好不容易巧玲终于转身离开他,耿司傲重重地吐出一口
气,但当他一想起盈盈,他又立即老羞成怒地黑了脸色,倏然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掉转车头折返家中。
在车上,耿司傲顺手将上衣口袋内的录音带拿出来,送进车中的音响匣内……???盈盈在客厅里忧急地直踱步,她想了好久好久,终于决定回台湾一趟,即使帮不上什么忙,至少可以安慰一下父母,为他们分忧解劳。
一打定主意,她便连忙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订机票,联系中,她因而没有分心注意到耿司傲已进入客厅的声音。
耿司傲沉默的站在门边驻足良久,直到盈盈挂上电话,才开口道:“怎么?想回家了?”
盈盈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弹跳起来,“呃……是你啊!”
“怎么那么胆小呢?”他嗤冷低笑,随即进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松了领结,而后又对她一笑,“你不是孤儿吗?在台湾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
“我……”
盈盈直觉他不太对劲,于是牵强地一笑,“司傲,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你认为我哪儿不对劲了?”他仍定定的对住她懵懂的眼,唇角勾勒出一丝笑痕,冷言冷语地道。
“没什么不对啦!只是,你从来不会提早下班的,今天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她走近他,关心地举手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
“别装了,方大小姐。”
耿司傲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手托高她的下颚,不容她闪躲的凝睇着她那张瞬间转为苍白的容颜。
“你……你说什么……”盈盈的身子猛地一僵,望着耿司傲邪魅的瞳眸底反映出自己无措的表情。
“侨太集团方强董事长的千金女。”他嘴角微扬,但隐约藏着些许苦痛。
“你知道了?”她惊讶地喊出。
“实在是我太大意了,怎么会轻易就相信你了呢?你的出现实在是太过戏剧化,可我却故意忽略它,真是咎由自取。”耿司傲眯紧棕眸,苦涩地一笑。
“司傲……”
盈盈觉得自己的双腿不停地发着抖,以为自己就要站不住了。
他为何会突然知道这一切?连她的家人也不清楚她现在跟他在一起,除了她亲口向他坦白外,他应该不会知道才是啊!
“我问你,你故意找上我,除了玩笑、赌注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含义?”他坐进沙发,冷眼睥睨着她。
“玩笑、赌注?”又是另一个打击袭向她,令她怔忡无语。
“不需要否认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最主要目的是不是为了侨太与我们风华的合作案?”耿司傲左思右想许久,惟有这个原因最具可能性的。
“不——”盈盈含泪直摇头否认。
“不是?”
他往后靠向沙发椅背,犀利的眼直瞅着她,“我记得上次在书房,你还故意以泡咖啡的理由接近我,就是为了替你们侨太挖一些底?”
“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你不要污蔑我的人格。”她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番好意,竟会被他误解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全都在一瞬间发生呢?让她措手不及,又悔恨不已!
家里的问题尚未解决,现在他又误解她,重重的烦恼围绕在她周遭,她该怎么办?
怎么去解决这些问题?
“你还有人格吗?为了目的,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不过,令我最不懂的是,你为何自始至终都不说出目的,就让侨太这么平白的倒闭了?”
他为自己点了一根烟,随手也抽了一根给她,“要不要来一根?”
“你……”盈盈退了数步,跌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很好奇我为何连你会抽烟的事也知道,是吗?”他收起烟,兀自吞云吐雾了起来.
“你究竟要说什么?”
她的心直狂跳个不停,尤其是面对他阴恻恻的语气,她痛楚的泪水已忍不住奔流而出。
“原来眼泪是你的武器啊!果真厉害,害我被你那几滴收发自如的泪水弄得失去了原有的冷静与理智。”他蓦地发出一阵自嘲的谑笑。
“司傲……不要说了,不要这样说。”
她疯狂地摇着头,将心底所积压的压力全都吼了出来!
“好,我不说,只想让你听一段录音带。”说着,他站起身,将口袋里的录音袋直接放入客厅的音响内,并将音量转到最大声。
顿时,轰隆隆的嘈杂声音灌入她的耳膜,但隐约中传来一首她所熟悉的曲子,那……那不是“今夜不设防pub”每晚必放的主题歌曲吗?!
没错,这种感觉就是那里的气氛,但他怎会有这种东西?
盈盈正欲开口询问,突然从喇叭中传来细碎的娇笑声,接着就是她与巧玲和慧岚的交谈。
她边听,脸色边渐渐转白,这里头全是她们三人那晚在pub内计划诱拐耿司傲的内容啊!
差只差在有一部分被倒装、修改、重录过,让整个感觉好像是她一个人发起这项游戏,是她顽劣地拿挑战耿司傲的心当游戏!
“不——不是这样的——”她冲过去将那残酷的声音切断,欲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难道你想说里面的声音不是你的?”一股寒彻骨子的冷焰倏然袭上他眉间,让现在的他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在他深黝的凝视中,盈盈无话可说,只能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直视他。
“玩弄我、征服我的心,觉得很好玩吗?”耿司傲自嘲地撇撇嘴。
盈盈仍呆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咦!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剖析得太彻底,所以吓到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心中的悲恸是盈盈所无法了解的。
他从没对一个女人动过情、用过心,惟独她……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天大的骗子,这教他情何以堪?
“当初我不是有意的,而且,带子被动过手脚,并不是我提议要这么做的,是巧玲……是巧玲她们要求我……”
她突然噤了口,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停止流动,半晌过后,她才喃喃念道:“是她……是巧玲告诉你的?”
也只有她了,最近,她在电话中的言词都很奇怪,似乎有点儿埋怨,埋怨她独自霸占了耿司傲。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巧玲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这种足以让她痛苦一辈子的事!
“你不需要管是谁告诉我的,你现在后悔了吧?”他冷笑地问。
“没错,我是后悔受了她的蛊惑,但你要相信我,一开始或许我真的是存有好玩的心态,但此刻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不要再这么对我好不好?”
一串又一串的滚烫泪水滑下盈盈的双颊,不但熨伤了她的肌肤,流入腹中的泪更是灼疼了她的心。
“哼!拜托你演技别那么好行不行?这样可是会让我左右为难的。”他因为她的话而挑起眉,夸张地一笑。
“你……”她很惊讶他竟会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耿司傲慢慢地走向她,“别一副错愕万分的模样,该感到讶异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我好想再求证一下,你那青涩的吻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语方落,他蛮横粗鲁的吻便随之覆上她轻颤如秋叶的唇,大手更毫不怜惜地揉抚上她的胸部,隔着衣服残酷地捻戏它。
她感觉到身子窜过一阵紧绷,连忙害怕的推开他。“不要!”
耿司傲眯起眼瞪着她,突然发出一串狂笑声,残忍地说:“不要?很好。这样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我,好好尽到你身为情妇的职责,我会考虑救侨太一次。“
“什么?!”盈盈陡然定住,怔愣地看着他。
“给你一天考虑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回来,向你要你的答覆。”随即,他整了整衣衫,头也不回地步出大门。
“喵……”不久,那华才偷偷的从后面走出来。
盈盈一看见它,立刻抱紧它大哭出声,就连话也说不清楚了,“那华……我该怎么办?我……他……我不要他这么对我……”
“不哭不哭,干嘛要哭成这样呢?没事的。”那华提起前肢,轻拍着她的肩。
“对不起,那华,我会害你永远也回不去了。”盈盈抽噎不止,纤细的肩膀直颤抖个不停。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在外头流浪惯了,去哪儿都一样,晚些回去也没关系,可是你……我不甘心……明明你们两个就是有缘,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那华皱起白色的眉毛,愈想愈理不清头绪。
强尼太太此时突然走进客厅,对着盈盈露出笑脸说:“外面有一位小姐要找你,她也是中国人,可她说些什么我听不懂,不知道你见不见她?”
盈盈一抬头,满脸泪痕的模样让强尼太太愣了一下,“盈盈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伤心成这样?”
她摇摇头,低垂着脸蛋,“我没关系,请那位小姐进来吧!”
强尼太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奇怪地摇摇头,走出玄关。
但在盈盈心里已有了预感,除了巧玲之外,还会又谁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呢?
“你知道是谁来了?”那华猜测着她的心思说道。
盈盈无力地点点头。
“对她不用太客气,这个女人居心叵测。”那华在她耳边提醒。
“我懂,谢谢你。”盈盈赶紧将眼泪拭干,抱着它站起来,此时,巧玲也正好在强尼太太的带领下进入客厅。
她一踏进屋里,便开始东张西望,欣赏着里头一切高级的摆设,“哇塞!果真不赖,有品味又有格调,真不愧是耿司傲的房子。”
“巧玲,你究竟想做什么?”盈盈已懒得对她客气,劈头就开口问道。
“咦?这句话倒是我想问你的,当初咱们都说好了,耿司傲由你追,可好处是我们大家分享的,但自从你跟着他来到英国后,情况就完全不对了,你根本无意让我加入你们的行列。”巧玲恶狠狠地眯起眼,语气更有着浓浓的恨意。
“巧玲,你误会我了,并不是我不肯介绍你和他认识,而是因为情况还没成熟到那种程度,他也是这几天才接受我的,在那之前,你要我怎么对他开口?”盈盈揪着心口
说道。
“这不过是你的借口,你爱上他了是不是?”巧玲眉一扬,压根不想听盈盈的解释.
当初她之所以让盈盈当开路先锋,目的也不过是想利用她的姿色先和耿司傲搭上边,然后她再顺着路走,如今,她既然已达到目的,耿司傲也已认识她,她就没有必要再让盈盈梗在中间碍事了。
“对!我是爱他,但感情的事并不是我自己能掌控的,你不能就因为如此而做出这么卑鄙的事。”盈盈悲哀地看着她,这种友谊渐失的感觉令她心痛不已。
“我卑鄙又如何?至少比你好多了,你霸着他不放,毁了我们当初的约定,这些都是你该得到的教训!”巧玲自以为是的道。
“那么慧岚怎么说?”
“那个傻女人只是陪着我瞎起哄,她根本无所谓。”巧玲轻笑了一声。
“这么说,计较的就只有你了?”盈盈又问。
“这全是我处心积虑设计的,我一心想要你成功,却没有要你爱上他!你们侨太因而垮了,算不算是报应啊?”
那华再也听不下去,它猛地举起前肢,“喵——”的一声,狠狠地朝她扑了过去,用力抓花了她的一边脸颊。
“你这只野猫,居然敢弄伤我?!”巧玲抓住那华,愤怒地将它往旁边一扔。
盈盈吓得立刻跑过去接住那华,却一个重心不稳摔向地面,扭伤了脚踝,疼得她两条柳眉皱得死紧,但她仍不放心地问:“那华……你……你没事吧?”
“喵……”那华对她摇摇头。
“哟——还真是不简单哪!你不只会骗男人的心,连一只猫也不放过。”巧玲见她居然这么关心一只猫,忍不住嗤笑道。
“巧玲,求你别这样,你可知道我多喜欢以前的你。”盈盈悲哀地说。
“得了吧!在你和慧岚眼中,我只是一个傻大姐,也是我们三人之中长得最不起眼的一个,我再也不要过这种被人忽略的生活。”
“我们绝没有这个心思!”盈盈被逼得泌出了泪水。
“不管有没有那种心思,反正我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我和慧岚送你的那件性感睡衣,你是不是已经派上用场了?”她对着盈盈暧昧一笑.
“我……”
“看你那模样就是有了,想不到我的计策竟然奏效了,让你顺顺利利地钓上了耿大帅哥。不过,我现在要你再尝尝另一种滋味……那就是被他狠狠地踹到一边去的痛苦感受……”她挑高一眉,眼底流转的净是邪恶的笑意。
“什么?你是故意的!”盈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原来这里面还有另一个诡计在。
“对!我就是不服气你样样都比我好,早就想毁了你……”当她看见那华对她张牙舞爪的模样,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担心自己的脸又受到第二重伤害。
“那么,恭喜你了,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可是,我想问你,除了打倒我之外,你又得到了什么?”
盈盈蓦然发出一阵苦笑,说出的话也让巧玲顿时怒火高扬,“我是没得到什么,但是,我高兴啊!我不只见了他,也碰了他,更毁了你,这就够了。”
“难道你们……”盈盈紧咬着下唇,声音已经出现剧烈的颤抖。
“没错!这表示我李巧玲还是有魅惑男人的本钱。”她轻咳了两声,好掩饰自己的谎言,“我该走了,我想,我们以后也不可能再见面了!所以,就在这儿跟你说声再见了。”巧玲对她露出一丝造作的娇媚笑容,随即蹬着高跟鞋旋足离去。
盈盈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抖着声对那华说:“那华……我好想回家,好不好?”
它干脆的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也赞成我离开这里了?我不想答应耿司傲的要求,我不要因为侨太而赌上自己的一辈子。”
既然他心里已经没有她,再留下只是徒增伤怀,更会破坏了这段难得的美好回忆。
她相信,凭他们一家人的努力,不用借助外人的帮助,侨太一样可以重振雄风。
那华轻咽了一声才道:“我赞同你的想法,那就回去吧!”
“那你呢?”盈盈担忧地看着它。
“没关系,反正天底下的人那么多,姻缘也到处都是,随便撮合一对恋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那华笑了笑,满脸的自信神采。
“那我们就一起回台湾吧!”
“你自己先回去,我想,我们就在此暂别了。”那华躲进她的怀里,猫头抵在她的胸前轻声说。
“你说什么?你要走了吗?”盈盈陆地一震,泛着水气的眸子直凝住它。
“嗯!缘分已尽,我是该走了。”那华浅浅一笑。
“但我不要……”她紧搂住它,此时此刻,她只剩它了啊!为什么连它也要离开她?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陪她?
“别这样,盈盈,我还会找时间去看你的,但你千万别对以后的生活绝望,别忘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那华边安慰着她,脑子边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路该往哪儿走。
“我知道,那华,我会的,谢谢你……”她的泪水倏地滑落,今天或许是她这辈子哭得最惨痛的一天吧!
第十章
盈盈当天订了机票,幸运的是,隔日一早就有班机,于是,在与那华依依不舍的情况下,她离开了它,离开了耿司傲的家,也离开了这个已在她心底永远落脚的男人。
她决定回去与家人共同奋斗,就算是得耗费她所有的青春,她也会尽心尽力地让“侨太”重新站起来。
以往,她真的是过得太舒适了、太悠哉了,从没料到她的人生会遇上重创,所以,现在她要学着长大,将以往的天真烂漫全都丢掉!毕竟,她是爸妈的独生女,对于侨太,她也有一份责任,如今担子落在她身上,可不是她能推拒得了的,于情于理,她都必须鼓起勇敢担下它。
而同日下午,耿司傲一脸疲惫地开着车返回家,打算向盈盈索取答覆。
还记得昨天他拉着川野洋去住饭店,那怪异的模样让川野洋感到极为惊奇,但不管川野洋怎么问,耿司傲都不愿意吐露。
最后,川野洋只送给他一句话,“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猜得出来必定和盈盈有关吧?看来,你真的是泥淖深陷!”
泥淖深陷?!
一听见这四个字,耿司傲惟一的反应就是仰头大笑,笑到最后,连眼泪都淌了出来!
没错!他是为了一个欺骗他的女人失去了他的心,而且,已是回不了头……既然他已坠入地狱,所以,他又怎能让那个害他的女人在天堂里逍遥呢?今天他回家的目的,就是要拖着她一块儿去受苦!
但是,没想到他一进家门,强尼太太居然告诉他——盈盈走了?!
她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真能不顾及“侨太”的危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他的生命?
“该死的女人!这怎么行呢?我可没这等大方胸怀任你白整啊!你怎么可以走呢?
怎么可以——“他痛苦地大声咆哮,宽敞无人的客厅中布满他痛苦激昂的回答。
“你有完没完啊?错的难道就只有盈盈而已吗?”突然间,一道陌生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着实让耿司傲吓了一跳。
他转身一看,空无一人的客厅依旧没有半个人影,那刚刚的声音又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耿司傲确信自己虽然伤心,但还没到伤脑的地步,刚刚的确有人在他身后和他说话!
“是我,我就在你的脚边。”那声音突然从他的脚旁传来,耿司傲立即往旁边一闪,瞧见的居然是那……那只……猫?!
他瞬间像是傻了似的定在当场,直瞪着那华,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震惊的心情.
它居然会说话?!
“别一副像看到怪物的模样看我,我……唉!我是只红娘精,可不是什么怪物,不过,对你们这些凡人而言,似乎说不清楚精和怪物的不同处。”
耿司傲瞪着它,久久才回神,“你……你是说你是只猫精?”
“嗯!”那华很自然地点点头。
“盈盈知道?”
“嗯!”它仍然是点头,细长的绿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他。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耿司傲真的快以为自己疯了,怎么才两天的工夫,居然会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我本是红娘精,专以撮合天下男女的婚姻为职务,这次是专门为了你和盈盈的好姻缘而来的。”
它舔了舔前爪又道:“我既然是只精,当然能看透人心了,你和盈盈彼此相爱,为何要让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呢?”
“她欺骗我!”耿司傲冷着声说。
“欺骗?哎呀!这世上不就是处处都充满了证言吗?再说,她刚开始时的心态或许不对,但事后她真的爱上你了啊!难道爱你也是她的错吗?”那华的一双冷眼直睨着他,想看出他眼底的波动。
“你这只猫懂什么?”耿司傲揉了揉太阳岤,开始呻吟。
妈的,他今天究竟是碰上了什么玩意儿啊?
会说话的猫,而且还是只猫精!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不懂感情啦,因为我们只负责拉拢别人,却没有自己的感情世界。”那华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地说。
“那你凭什么指正我?”他拧着眉说。
“问题是,我的脑子比你清楚,你现在已经被一切困扰缠上身,脑子和身体都呈现不平衡的状态,自然不能与我相提并论了。”那华挥动了一下尾巴,微撇的猫嘴表现出同情的意味。
不过,耿司傲既然会伤心,那就表示他对盈盈仍有心,看来,他俩似乎还有救哩!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别跟我说些废话,否则,如果我一烦,就把你抓到博物馆去供人参观。”耿司傲也觉得火大了。
满脑子已混乱不清的他,此刻只想找张床趴上去睡场大头觉,看看清醒后是不是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没有李巧玲那个女人、没有所谓的玩笑与骗局,盈盈也亲匿地偎在他的怀中,并没离开他……“你就算是睡上几天几夜,仍等不回盈盈的,而且,只会离她愈来愈远。”那华不但会腹语,还会读心术,一眼就瞧出耿司傲这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你说她真的走了?”他突然抓起它,将它控得死紧。
“咳……咳……”
那华咳个不停,苦着一张猫脸直瞅着耿司傲那张铁青的俊脸,“瞧你一表人才,想不到性格还真是暴躁易怒啊!”耿司傲立刻放开它,“快说!她去哪儿了?回台湾了吗?
我又没赶她回去,她干嘛跑得那么快?“
“是喔,你那张脸摆明了是容不下她。”那华转了转颈子,受不了地瞪了他一眼。
“我……”他愣了一下,双脚往后重重地颠了一下。
“你不是老拿”情妇“两个字压她吗?就算她对你有多浓烈的情感,也被这两个字给抹杀了,一个女人要的不多,就只是真心对待而已。”
那华叹口气,“有时我还真羡慕你们人类,可以谈那么感人,又那么罗曼蒂克的恋情,想想,我还是不要成精算了。”
“你说她是真心爱我?”耿司傲痛苦地抓了抓微带自然卷的发丝。
“她若不爱你,昨晚也不会哭了一夜,连眼睛都哭肿了。”那华又咽了一声,随即叹口气,“就连今早离开时,还恋恋不舍,让我看了都忍不住难过起来。”
耿司傲怔忡地定在原地,满脸懊悔……“咦——我现在好像看见一个朦胧的影像……”那华突然说了一句不搭轧的话。
“影像?”
“是啊!好像机场内有架飞机临时故障,得修上好一会儿。”它偷觑了耿司傲一眼,意有所指地道。
“你——”
耿司傲难以置信地睁大眼,抖着声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吧?”
“也不是预知啦!只是有双厉眼可遥望而已。”它的绿眼猛地一闪,疾射出一道道犀利的光芒。“如果你现在赶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喔!”
“真的吗?”耿司傲终于露出兴奋的神采。
“嗯!既然想通了,还不快去?”那华对他眨眨眼。
“谢谢——”
耿司傲咧嘴一笑,立刻转身冲出了屋子。
那华也扬起笑意,不过,同一时间,竟有一张可恶的脸孔窜进它的脑海中。看来,它是闲不下来,得去应付那个难缠的女人了。
盈盈坐在出境室内,无奈地朝天空叹了好几声。
没想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才要登机,就传出她要搭的这班飞机临时出了状况,目前正在维修中。同机的旅客无不闹翻天,直吵着这种有毛病的飞机他们不敢坐,硬是要航空公司换一架。
可临时又没有闲置的班机可供调度,于是,盈盈就被迫留在这儿,等着他们吵出个解决方法来。
她扪心自问,她想走吗?
她是想家啦!但却好想能与他一块儿回台湾。
但她明白,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已,他不会再要她了,即使要,也只是要一个可供他玩弄的情妇而已。
想着想着,她居然又哭了……真该死!为什么这两天她变得这么爱哭?如果让妈咪看见她这双肿得像核桃的大眼睛,一定会更着急担心的。“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扬言要当我的情妇,却临阵脱逃了?”
陡地一道嗓音在她身后扬起,震住了她的身心。
盈盈挣扎了好久,才怯怯地回过头去……当她看见那张她怎么也割舍不下的脸孔时,才刚止住的泪又控制不住地直落下来。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居然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有护照、有钱,买了票就进来!”
耿司傲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仰天一笑,“我真该感谢这架出了毛病的飞机,是它替我留住了你。”
如今再见到她,他发觉从前的自己真是傻,她依旧是这么单纯、可爱,就因为这样,才容易让人给利用啊!
“你错了,我已经不是你的情妇了。”
盈盈直摇头,委屈地抽噎道:“你回去吧!侨太的危机,我会靠自己的力量去化解.”
“你以为处理一家公司的业务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听她这么说,他着急地抓住她纤柔的肩膀,语气充满急促的情绪。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当一个不能有感情,也不能有爱的情妇。”盈盈嘟着唇,像个可怜的小媳妇般。“我没有说不给你爱,你是我的第一个情妇,当然也会是最后一个。”
耿司傲霍然当众衔住她的唇,以一种坦然无伪的眼神看着她。
看来,他真的是陷入了爱情的漩涡,再也无法潇洒如以往了,从前,他不信任爱情,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心就这么无条件给一个女人,但自从遇上了她,那天雷勾动地火的情焰,却是他怎么也抗拒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她不敢想,害怕是自己会错意了。
“我想通了。”耿司傲释然地一叹,轻拂她细柔的发丝,微哑的嗓音听来是这么的令人心动。
“你已经不怪我了?”她娇柔地问。
“傻丫头,何止不怪,我是来追你,请求你原谅的。”耿司傲的薄唇勾勒出一朵笑花,迷乱着她那颗执迷不悔的心,“昨天我是疯了,才会对你说出那种残忍的话,我……”
“别说!是我不对,我的耳根子不该那么薄,人家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她投入他的怀里,感动得猛掉泪,“是我不好……”
“算我们都有错,相互原谅好了。”他轻拍她的背脊,柔情蜜意地说。
“其……其实我这么做也……也不全然是受了巧玲的影响……”盈盈低下头,声音压得好低,边抽噎边羞涩的低语。
“那么,还是另有原因?”他眯起眼扯出一抹笑,等着她的下文。
依他对她的了解,当这个小妮子出现这种表情时,定是做错事了,要不就是说错了话,但既然要爱她一辈子,想不习惯她这些小缺点都不行哩!
“我……我另外也是对你好奇,想看看巧玲口中那个……那个……”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还有哪一个?你就一口气说清楚吧!”耿司傲执起她的小下巴,饶富兴味地看着她蓄意逃避的双眸。
她蹙紧双眉,咬了咬下唇,这才冲口而出,“就是那个说不定长了满脸麻子,还故意谣传自己长相有多俊美的男人嘛!”
“我长了满脸麻子?”
他双目一瞠,随之狂笑出声,惹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但他这回却不以为意了,“为什么会这么想?”
“本来就是嘛!若不是这样,那干嘛你被拍出来的照片不是遮遮掩掩的,就只是一个后脑勺?只差没打上马赛克而已。”她的话又引来耿司傲的一串笑声。
“天啊,我这是为了顾及隐私,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影视界名人,何苦天天摆着一张脸让人拍照?就算让人看了我又如何?那也只不过是我的外表罢了,但我内心却是很空虚的。”他狭长的黑眸难掩意外,真不知这小丫头脑子里还塞着哪些可怕的评语.
“可……这可是一般人梦寐以求的,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开心?”盈盈不明白地看着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
他这张脸可是多少男人所希冀的,为何他却如此的不在意呢?
“盈盈,如果你有了一切,无论事业、外表、财富都极为丰富,但心却是空的,你会开心吗?”耿司傲攀住她的肩,附在她的耳畔问道。
“心是空的?”她疑惑的重复,“这是什么感觉?”
“嗯……”
他想了想又说:“咱们换个说法,如果侨太依然存在,而你也同样是那个不愁吃穿,又年轻貌美、惹人疼爱的盈盈,但惟独失去了我,你会快乐吗?”
“什么?”
她两条细致的柳眉一蹙,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前,“不行!我不能失去你,那种感觉好痛好痛……心仿佛真的被掏空了般,活着就像是行尸走肉。”
盈盈想起自己刚刚那种苦涩又空洞的感觉,是这么的沉重、难耐,就算拥有全部,但她的心仍是无法圆满,啊!原来这就是“空”的感觉啊!
“这就对了,你什么都有了!却没有我,那种空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的,也是不为人知的。”他轻叹了一口气,“当初的我便是这样,心灵空虚,只有工作是我不能放弃的部分,所以,我只好全心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