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章
那是一个,我永远也不会再记起的梦。。。。。。
——千叶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似乎撞到什么物体的货车发出一声闷响,失控撞向一旁绿化带,货车不远处一名惊魂未定的中年人坐在马路上,看着原本自己所站的位置上那辆撞至变形的货车,刚刚如果不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的话,现在他就在躺在车下了。
“哎呀,果然如大人所说,违反了空间规则下场很严重呐。”虚浮于半空紫色结界内,身穿白衣已是魂魄状态的女孩随意地搽了搽脸上被强行扯出灵体时沾上的血迹,半蹲在结界里看着适才施了隐身术代替那名中年男子被货车撞飞的少女尸体,正被一种近似虚无的力量慢慢碾压成灵子,半点不剩地被吞噬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那是自然,如果不是本王眼明手快,你连灵魂都会被完全碾碎。”狭长的凤眼带着兴味看着眼前没有丝毫悔意的女孩,“我已将你剩下阳寿添到你家人身上,你也如愿代替你父亲承受他原本既定的命运,等下我会另外找个空间把你送过去。这么一来,我那个笨儿子欠你的人情,就算两清了。”他们魔族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淡淡扫过女孩脚旁那只黑猫,略嫌凉薄寡情的黑眸有着不屑。居然被月魔袭击流落这种下等空间,成为人类的宠物,这种笨儿子他实在很不想要。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有求于他,用十年寿命和某个笨蛋定下契约召唤他,靠这个空间微弱得可怜的灵力,没有个百八十年他都不用出现在自己面前碍眼。
“……大人可否再帮我一个忙?”静静看着中年人安抚心神后连忙起身打电话报警救人,墨色双眸有着眷恋。
“千叶不要!”在她脚旁的黑猫听到她的话后用力挥舞着自己的猫爪,他的父亲可不是善类。向他许愿,是要付出高昂代价的。上前挡在只剩下魂魄的女孩面前,无论如何也想要阻止她成为父亲的猎物,却在父亲扫来淡淡一瞥时,便吓得他寒毛倒竖。
“啧啧,你还真的有些贪心呐。说吧,除了想留在这个空间,我什么愿望都可以帮你实现。当然,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滑下巴,拥有一张三十岁上下东方人脸孔的男人勾起一抹浅笑,看着面前毫无惧意的猎物,大概猜出她想向自己要什么愿望。
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把她送去好点的空间?让她成为新空间的上等人?想来想去应该都是诸如此类‘美好’而没质量的愿望吧?
“请大人将我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迹都完全抹去,也就是说,任何人都不会记得曾经有段千叶这个人存在过,需要什么代价呢,大人?”弯身抱起黑猫,望着结界外远处中年男子略显苍老的背影,默默压下哽住喉咙的疼痛,勾起一抹浅笑。她不能让她的家人花一辈子的时间寻找一个完全被空间剔除连尸骨都不剩半点的人身上……所以,完全的遗忘,是最好的事情。
“千叶……”黑猫讶异地望着自己相处许久的主人,第一次无法了解她的心思,一个人被自己亲近在意的人完全忘记,不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吗?为什么她会……
“啧啧,这是我多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可爱的灵魂啦?”扬起大大的笑容,清逸儒雅的男子有些孩子气地搓着手,仿佛在欣赏他未来的收藏品,“一百年?不不不,大概有两百年我的迷蝶宫没有新品收藏了,你的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不过代价是你必须把你对亲人的情感和回忆卖给我。当然,你还是会隐约记得你有三个家人和你离开的原因,只不过你对他们再也没有感情,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呢。你二十年来的阅历经验我也可以帮你保留,不得擅自改变空间既定命运这件事情你也会记得,但是我们订立这个新的契约你不会记得,怎么样?”看,他开出非常优渥的条件哦。
“可以。”摸了摸怀里正要开口的黑猫,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泪珠滑落的脸庞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多谢大人成全。”这样对于所有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订立契约的男人愉快地弹了弹手指,下一刻,这个空间里所有与她有关记忆,全都汇聚成一颗绿色水晶出现在男子掌上,轻轻一扬手便成粉末。在她感激而平静的眼神中,男子稍嫌薄情的双唇微微上扬,直接伸手入她的头中,取出一朵七色莲花,光芒四射。
“啧啧,真漂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呐,”看着已经昏迷倒在结界里的女孩,男子心情大好地一脚踢开自己那个没用的儿子,纡尊降贵地好好端详眼前的女人。
“虽然是个人类,倒是挺干脆的。”挺对他胃口的,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将还在闹别扭的笨儿子和已经昏迷的女人随手捞起,连同紫色的结界,一同消失在城市夜空之中。
从此,不会再有人记得,一个永远被剔除在空间之外的女人。
纵使相逢应不识,也再没有任何,相逢的机会。
再一次掐了下已经完全瘦下去的大饼脸,看着倒影里虽然仍是自己相貌,却瘦得非常符合心目中标准身材的女人,不由得无奈地扯扯嘴角,她居然要到自己死后才减肥成功呐。耙了耙秀发,千叶有些迷惘地看着水中倒影发呆,是人死后都会对生前一切变得淡漠么,她似乎对家人没什么印象,也没有感到悲伤。茫然地将视线由倒影转到自己身上,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穿着日式的和服,坐在草地上的千叶有些讶异地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后竟是一片繁花锦簇的樱花林,渐渐感觉新空间有些眼熟。不过,自己死了身材自动变好,不用再为了减肥而艰苦奋斗,也算是一大收获吧。
事实上,当某人重新趴回池边继续对自己的倒影发花痴时,几抹黑影已飞快从湖边掠过,接着,某人生前最熟悉的某部漫画中的反派人物大分贝的嘶吼声夹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的气息便铺天盖地般朝她袭来,害她差点窒息。似有所感应般,古木手镯即刻散出淡淡紫色光芒,顷刻隔绝令人窒息的腐臭灵压。呼吸稍缓的千叶讨好地摸了摸手镯,心里不禁对难得善心大发把这个宝贝送给她防身的那位大人又感激了几分。
等千叶回神,才发觉身后有七名身着黑色和服的男子立于湖边,粉红色的樱花随风飞舞,抚过那宣告死亡的黑色,绝艳而不详。有些后知后觉地打量这群脸色凝重如临大敌的男人,却在看到为首那名少年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冰雪中雪莲独自绽放的样子。晶莹通透却不浅薄,如冰雪般高洁却比寒冰更拒人千里,那令人窒息的美,冷艳而不可侵犯。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发少年,一脸淡漠地立于最前方,白玉般的手掌按上紫色剑柄,从容拔刀对上这群庞然大物,沉静似星河的墨玉掠过厉芒更甚刃上寒光,优雅唇线下抿,缓缓上升的灵压震散刃上落樱,与冰冷高贵的气质相融,少年犹如手中利刃,强大而致命。
“朽木大人,现在怎么办,这么多大型虚,我们支持不了多久的。”藤其本,跟随在朽木白哉身边多年的死神面对现在的场面,也开始感到恐惧。这样数量的大型虚,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就算有着实力接近副队长级别的朽木大人在这里。
看着源源不断的大型虚从突然出现在他们防区的裂缝里走出,朽木白哉剑眉微拧,这次例行防区巡逻,似乎并不简单。
朽木?!!愣愣地对上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头戴牵星箝的年轻人!段千叶激动得想学那些完全没有格调的大虚仰头长啸,她居然穿了,她真的穿了!小魔,不枉我养了你那么久,你老爸很厚道啊!虽然她眼前的白哉大人样子嫩了点,还没披上那条价值十栋楼的围巾,也还没有披上拉风的六番队长服,但还是帅得没有天理啊。
“喂!你这个女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还不赶快躲到后面去,想死么!”另一个死神总算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的人物,对仍在不知死活对着自家六席傻笑的女人大吼,拜托,那只大虚都要到她身边了。
“是是是,我现在就过去。”挨骂的段千叶不以为意,慢悠悠向前移步,不忘继续欣赏美人,不过她眼前的朽木白哉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十七八岁版的?那把千本樱,应该还不会万解吧。
朽木白哉微微扬起剑眉,看着眼前毫无惧意的女人被淡紫色结界罩住,一脸兴味地打量自己,完全无视身后虚群的咆哮。这个女人,不怕么。
“朽木六席大人,发出去求救的地狱蝶都没有回音,我们现在怎么办?”
“保存实力,等待救援。”握紧手中千本樱,朽木白哉没有丝毫迟疑,“散落吧,千本樱!”
对朽木白哉骤然飙升的灵压有所感应,深紫色结界即刻罩住了段千叶所在位置,将她完全隔绝于战场。站在结界里的某人惊艳地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绞杀着大虚,“千本樱果然够华丽啊,不过,情况似乎不太妙。”皱了皱眉看着数量一直增加的虚群,就算是队长级别应对也有些勉强。朽木六席么,随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看着那些死神不断挂彩甚至倒下,段千叶不适地捂住口鼻,真实的战斗很残忍,完全不同于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畅快淋漓。绯色樱花再一次完美挡住虚闪攻击,击杀周围的大虚,但它的主人仍为了保护部□上伤痕渐添,那抹千本樱也渐渐虚弱,也让段千叶开始感到不安。
愣愣地看着用已经变成普通刀刃的千本樱格开原本袭向自己结界的利爪,被逼至离自己不到三尺的朽木白哉喷出来的血溅在地上犹如一幅血樱图,全身是伤的他回首望向一脸错愕的千叶,剑眉微拧,优雅唇线勾起用最后力量吐出略显冷清的声调,“快逃……”他已经无力保护他的部下,也无法保护任何人,果然,爷爷说得没错,他的修炼还没有到家,但他没有机会了。
“住手!!”段千叶挡在已经不支倒下的朽木白哉前面,紫色的结界竟然挡下了所有的虚闪,段千叶看着围成一圈准备将他们撕裂的大虚,愤怒得不可抑制的吼出来,“都给我住手! “似有感应般,另一枚古木手镯出现在她右手手腕,陡然发出的蓝光竟轻松压制住虚群的行动。
‘想要守护么?想要力量么?’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声突兀地在千叶脑海中响起,千叶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灰色,所有东西似乎都被完全地静止了。
“是的,我要守护他!”就算,她需要再次付出代价!
‘那么,用你的声音作为武器吧,你知道该怎么用的。’他也没剩多少力量了,不过灭掉这群家伙,还是很容易的。
愣愣看着手腕上泛着蓝光的手镯,难道它是小魔那个护身手镯?具有言灵力的那个?不待千叶细想,原本静止的一切已经恢复原样,虚群再度攻击紫色结界,她没有任何犹豫时间了。
声音么……看着身后重伤的朽木白哉,千叶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朽木白哉仍未从素衣女子用他不曾见识过的术制止大虚行动的震惊中恢复,便听见饱含着灵压分子的歌声自本应是普通魂魄的女人口中溢出,伤感却饱含着无限慈悲的歌声让本来狂躁极具攻击力的虚群安静下来,在女子最后一声高亢的吟唱中,所有大虚都在瞬间被净化掉,裂缝也重新合并,不复存在。
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一切,在危机解除后原本用意志力坚持着的朽木白哉稍一放松,便似被拖入无止境的黑暗,墨玉渐渐失焦,最后见到的,是那名女子急切呼唤自己名字的脸……
“白哉,你没事吧?”净化完虚群后即刻转身扶起陷入昏迷的朽木白哉,千叶有些手足无措,
“你可不要死啊,没了你的尸魂界我不要啊 !”
拜托,不要她刚刚到这个世界,就先挂掉她最喜欢的人物。费力地半抱起朽木白哉,段千叶可以真实的感受到怀里的人正渐渐失去温度,一种恐惧感紧紧抓住了她的心。
‘嘻嘻,想救他吗?’脑海突然冒出调皮的童音,虽然有些差别,但感觉应该和刚刚那个男人是同一人。
“你是?”段千叶愣愣地看着腕上微微泛着蓝光的古木手镯,这种类似幻听的体验还真是特别。
‘想不想救他嘛,再拖他就真的要挂了哦。’小孩子不耐烦的声音再度扬起,微微带了些恶作剧的意味。
“怎么救?”不管如何,她不想他死。
‘不过事成之后你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哦,你确定要么?’小孩明摆着幸灾乐祸,哈哈,如果现在她知道了,还会不会救这个人呢?
某只不是很良善狐狸咬牙切齿地瞪着腕上手镯,“马上教我,你要是敢害我没有帅哥可以看,孤零零活在尸魂界看那些惨不忍睹的大虚我就扁你!”
‘好嘛,把你的手放到他的心上面,心里一直想着要救他,把这种感觉唱出来就好啦。’真是的,还没正式认她做主人就那么拽,以后他日子不好过了。
不再跟某个欠扁的小鬼对话,将手压在浸染着鲜血的死神袍上,开始她不一般的营救工作。大白,在你还没有爱上我之前,不要死啊。
看着血慢慢的止住,朽木白哉的脸渐渐有了血色,段千叶才停止了歌声,狼狈的躺在被双方战斗破坏得跟废墟差不多的地上,消耗了大量灵力后,基本上她就是想挪开朽木白哉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半死的大白,废墟般的战场,狼狈不堪全身沾满血污的她,没有任何人烟的四周,段千叶无奈地看向仍旧万里无云的晴朗蓝天,哀怨出声,“还真的是不华丽的出场啊……”
“队长,我们来晚了。”虎澈看着大战后悲壮的场面,不由得有些哽咽。
“朽木六席呢?”卯之花队长担忧地巡视唯独少了领队尸首的战场,这片属于四番队的防区一向都由其他番队轮流巡查,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从来未有虚闯入,就算今日轮值的六番队遇到虚群袭击,他们也会在最快时间内接到警报,但在此之前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求援报告,也没有感到大虚的灵压,如果不是陡然飙升的奇怪灵压引起她的注意,让勇音他们随行陪她到这里巡查,只怕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老抽,为了防抽加防盗,文放作者有话说里先哟,字数方面放心肯定比上面防盗的更多撒~等到明天再放上去~另,最近开始往前面修虫子,看过的娃可以不用翻前~
一刻钟后
“蓝染大人?”与日世里、丽莎和日番谷三人激战中的哈利贝尔,有些意外突然加入他们战局的蓝染,未待反应,便被突然出刀的蓝染斩下。
“虽然说十刃接受崩玉改造的时候,崩玉的力量还未完全解除封印。但也是好歹也是费了些力气才完成的,没想到你们的实力,连我都不如。”在日番谷等人错愕注视下,蓝染不疾不徐挥去刃上血污,仿佛斩杀自己部下就如挥剑除去剑上碍眼血污般稀松平常,见受创的哈利贝尔一脸错愕不相信的表情,直接告知她自己出手的原因,“你们太弱,根本不配在我麾下战斗。”
是的,即便不对十刃持有完全解决这些队长和假面们的希望,但蓝染也并不认为,仅剩的这三名十刃,竟会是眼下这种下场。即便都是以一敌三,史塔克被京乐所杀,巴勒冈被有昭田灭了,而哈利贝尔,眼下被这三人夹攻,死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既然他不需要用哈利贝尔换取冗余时间,那么杀了她,让战斗正式开始便是合理不过的事情。
“蓝染!”原本被击中的哈利贝尔化为碎冰,原本便制作出假象用于欺瞒敌人的哈利贝尔愤怒朝始料未及的蓝染出手,将他插了个对穿,却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而未曾从这一连串变故中反应过来的日番谷等人,很快明白为何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因为,她根本没有碰到蓝染!
被击中的蓝染犹如镜面般裂开,而本尊却在哈利贝尔身后,毫发无损,那把泛着微寒光芒的镜花水月,却早已对上了她。
“这可真是麻烦呢,哈利贝尔。就凭你这种程度,没有资格再对我出手。”手中利刃直接挥落,见哈利贝尔直接坠落的蓝染,对上仍旧无法从他这般不合常理的举动带来的震撼恢复的日番谷等人,微微一笑,“好了,那就开始吧。护廷十三队以及……你们这些半吊子的破面。”
“蓝染……”暂时褪去假面的日世里,冷冷看着眼前连自己部下都随意斩杀的蓝染,想及当年因为被他陷害,堂堂死神队长和副队长成为尸魂界的逃犯,颠簸流离近百年,心中杀意更重。而在蓝染踏入战场的同时,假面们亦随之赶到,准备找他好好算一算总账。但众人将他围住,却是不敢妄动。
“不要随意靠近他,否则以他的能力,怎么死都不知道。”平子真子冷冷看着蓝染似乎毫不避忌自己能力,刚刚还特意在众人面前使用镜花水月斩杀第三十刃。他很熟悉蓝染实力,同样也熟悉日世里冲动性格,提醒众假面不要被这擅长伪装的男人骗了,现时的他看似对自己能力太过自信狂妄,竟头脑发胀到妄想以一己之力对上护廷十三队众队长和他们这些假面,都是身经百战的死神,自然清楚头脑发胀的敌人防备是最弱最容易得手的,蓝染自然也清楚,这样一来,容易被看到的事实麻痹的便是他们,而不是蓝染。更何况,蓝染那个男人,是不可能会犯对敌我双方实力估算出现重大偏差这种低级错误的。
“切,我当然知道。”被平子真子的话定了神,稍稍稳住杀气的日世里,却仍是压不起火气,朝平子没好气地吼着。
“还真是关心下属啊,平子队长。”似乎对在平子真子提醒后警惕许多的假面们不以为意,蓝染看着在之前和东仙交锋时脸上挂彩的平子真子,在假面们听到‘平子队长’四字,再次被提醒他们都曾是护廷队队长副队长,却被他害得逃亡现世大受刺激后,特意不疾不徐地火上浇油,“其实你刚刚说要小心我的能力,不要随意靠近我,这是不正确的。实际上,无论你们是随意地靠近,还是谨慎地靠近,或者根本不敢靠近,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指的不是未来,而是你们的末路,是已经无法逃避的过去的真实。”棕色双眸望向已然泛起恨意的众假面,微微一笑,“有什么可怕的呢?你们忘了么,早在当年那个夜里,你们就已经死了。”不再是死神,不是普通人类,连虚都不如,他们是被三界彻底抛弃排斥的存在。
“蓝染!”突然虚化发难的日世里提刀朝他斩落,谁知陡然一道冷光,突然发觉自己的下半身竟脱力掉落的她,这才惊觉,自己竟被拦腰斩成两截。转向那冷光来源,却是离她甚远的市丸银,正在慢条斯理地收回陡然变长的刀刃。
“解决一个。”就像将已经摆上桌上的玩偶一个个推倒般轻松,市丸银不带半分犹豫准备将他们悉数解决的语气,让众人俱是一凛。刚刚他出刀的速度之快,即便正面交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在盛怒状态下只想杀了蓝染早已顾不得其他的日世里。
“日世里!”果然和她感情最为身后的平子真子即刻方寸大乱直接撇下蓝染,径自前往接住她半截躯体,偏偏蓝染对平子真子露出这般大的破绽也不出手,由着平子真子前去。
“对不起,平子,我还是没能忍住!”一想到这些年他们过着犹如过街老鼠般的日子,看着罪魁祸首竟还好好活着,甚至看到他们,也没有半分歉意,好像他们活该就被他如此算计坑害般,她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你别说话,先忍着!”看着她只剩半截的躯体,强迫自己冷静的平子真子,在看到几乎和他同时赶来擅长鬼道有昭田后,突然想起了被蓝染掳走的井上织姬,拥有着神奇的治愈能力,连忙安抚着她,又像在安慰自己一般,“没事的,只要织姬回来你就有救了,一护一定会带她回来的!”他们的同伴,一个都不能再减少了!他们也只有这些同伴了!
“看来你对黑崎一护相当有自信呢,平子队长。不过很可惜,即便你对他寄予再多的厚望,他们一个都不可能活着走出虚圈。当然了,井上也不可能来了。”居高临下看着抱着日世里神情狼狈的平子真子,蓝染接收着他仿佛要将自己直接撕裂斩碎的眼神,棕色双眸仍旧平静不泛一丝波澜,望向抱着仅剩一截日世里躯体已经彻底泛起杀意的他,蓝染微微一笑,“很不错的眼神呢,平子真子,感觉你又活过来了。如果恨我,可以放马过来,我会特别用我的剑对付你的。”
“小钵,她就麻烦你了。在一护和井上回来之前,设个结界让她撑下去!”仿佛听不见蓝染关于黑崎一护回不来的宣告般,平子真子望向自己当年的副队,双眸决意已成,手握刀柄,身影顿消,转眼已经出现在蓝染面前。
“你似乎挺相信那名叫黑崎一护的少年呢,认定他一定能从虚圈带回井上织姬么。”看着杀气全开,刀尚未出鞘,气势已然如刀锋般凌厉的平子真子,蓝染倒是颇为从容。
“哼,我当然信任他,因为他是我们的同伴。这对于连部下都不信任的你来说,很难理解吧。”冷眼看着即便面对灵压全开的自己,蓝染本身的灵压也没有半分波动,没有兴奋,没有杀意,没有畏惧,冷静得令人感觉对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冰冷的刀般。
“信任不过是弱者的依赖,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那些东西。即便是我的部下,我也从来没有让他们信任我,甚至告诉他们,不要相信任何事物,包括我。可惜,人总会盲从比自己优秀的存在,否则便无法活下去,所以强者必须变得更强,又被更加强大的存在支配,最后那些步上顶端的强大存在,便成为了神。平子队长,可以不用急着相信我的话,反正接下来,你便会认同的。”徐徐拔出斩魄刀,蓝染却不急着出手,反而在等待着什么。
“哼,认为你一定会赢我,所以我必定会认同你么。蓝染,我知道你在迟疑什么。当年即便你成为我的副队,我也不曾对你敞开心扉,所以,你应该不知道我斩魄刀的能力吧。”每个死神的斩魄刀能力都各有不同。实际上若非生死至交,或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死神是不会轻易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刀的能力,更别提从一开始便对蓝染有戒心的平子真子。“你看下也该清楚,以你们三人之力,现在想对上我们和护廷十三队,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尸魂界能掌控人的神经感官的斩魄刀,不止你那一把,我手上这把刀,它也是!”看着在他拔刀后,似乎出现微微灵压波动的蓝染,平子真子开始做着刚刚蓝染同样的举动,扰乱敌人的思绪。
“很可惜你的说法是错误的,平子队长。的确,我是因为对你的刀有所好奇,所以才特意等到现在。至于说落败……”突然望向空无一物的身后所在,蓝染犹如和空气对话般,缓缓说着令人不可置信的话,“你们也出来吧,相信看过刚刚的战斗,应该会清楚该如何应战了。”
犹如被温和而不带半分犹豫的话语解除了咒法般,原本空旷的天际竟然再度出现陌生身影,却是二十名身着白色束装银色披风的破面,都恭敬朝蓝染行礼领命,直接拔刀对上护廷十三队队长和假面们,让在场的人俱是一凛,即便是山本总队长,亦少见地皱了皱眉。
那二十名破面的灵压,丝毫不逊色刚刚那些十刃。刚刚这些家伙都藏身在结界之内,也就是说,他们的招式,都已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真是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而经过刚刚的激战,护廷队队长们和假面都受了不少伤,这种情况下,要对付蓝染三人,都颇有变数,现时竟然还突然这种程度这种数量的破面,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们会有半分胜算。
“希望你们不要把他们和十刃相提并论,毕竟他们才是崩玉在真正解放状态制造出来的战士,是仅听命于我的禁卫军。对了,平子队长,你刚刚说,相信黑崎一护会回来是么。”看着平子真子意识到他的话语后蓦然睁大的双眼,像是在肯定他的想法,也想是为了将平子真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折断,令他崩溃死战般,蓝染微微一笑,“实在挺不巧,那边我留下的禁卫军,也有十余名。当然,就算其他人都被杀光了,只要你胜了我,你也能够活下去。希望你等下不会被同伴和往日同僚倒下的声音干扰,让我失望呢,平子队长。”
“蓝染!”很快清楚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推测,只怕黑崎一护他们在虚圈遇到的不会比他们现在好很多,明白所有人都被蓝染算计在手中的平子真子,不由握紧手中的剑,却是战意更炽。就算是死,他也要先杀了眼前这男人。
“还真是夸张的排场呐。日安,虚圈的诸位。”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无良奸商腔调,仍旧一袭墨绿大麾的浦原喜助,扶着绿白条纹帽子大大咧咧出现,在看到蓝染和他身后那些禁卫军后,双眸却是闪过一丝冷意。还好当年小千叶留了那么一手,否则今日凭他们的力量,最多也就是个全灭的结局。
“还真是令人怀念的熟悉面孔,浦原喜助。竹隐的成员会在这里,也就是说,你和四枫院夜一,浅草千叶三人,果然和竹隐有所勾结么。”淡淡扫过浦原喜助身后带来的援兵,很清楚除了竹隐,根本不可能会有其他势力,拥有这般实力。
“什么?竹隐?”本来对随着浦原喜助出现的这十多名灵力怪异服装色系全部以古褐色为主全部都带着一枚圆形古怪徽章的家伙心存疑虑,在听到竟是竹隐成员后,碎蜂不由望向浦原喜助,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竹隐之前可是对于尸魂界和虚圈两边讨好的两面派,现时的局势已然够差,要是竹隐临时倒戈,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当然,她也很清楚,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否则在刚刚,山本总队长,便不会默认由着本来也背着诛杀令的假面们加入战斗,既然夜一大人也知道这件事,说不定此刻她就在现场等着出手杀了蓝染,这么说,竹隐暂时可以作为盟军来对待了么。
“这可真是误会呐。实际上是他们的首领竹隐大人希望见见故人,我才顺路带他们过来的。这两位也是,不过他们是幻域那边的,似乎说是代表千叶,来送份礼物给你。”指了指身边带着面具的竹隐,以及站在他身边,衣着明显与其他竹隐人不同的女人和孩子,浦原喜助面带笑意。
“竹隐的首领?我以为竹隐一直是在朽木千叶的操纵下,这个首领,难道不是傀儡么。”本来已经和狛村、修兵对上的东仙要,在局势变化的第一时间便赶回了蓝染身边。即便目不能视,却是直接望向浦原所指的那名所谓竹隐首领所在,不由微微皱眉,这种虚弱而凌乱的灵力,竟然敢自称为竹隐首领?
“我不觉得我认识你,竹隐的首领。”看着那名戴着面具,用黑色披风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感觉灵压混乱而陌生的男人,蓝染微微挑眉,对他而言,能够用故人这个词的,实在很少。
“听到你这句话,真是令人伤心呐,惣右介。”带着几分笑意的嗓音突兀响起,在蓝染闻言露出错愕表情时,身为竹隐首领,名亦为竹隐的男人,偏瘦而指骨分明的大掌,将面具徐徐摘下,却是露出让一旁的浦原喜助亦大感意外的脸。
不止蓝染和浦原喜助,一百多年前曾经参与过那场惨烈战斗的死神队长们,都不可置信地望向了那名顺带扯下了带有混淆灵压特性的披风之后,释放真正灵压的男人。特别是山本总队长,和当年直接加入战斗的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一度怀疑眼前这名同样拥有苍蓝双眸的男子,是否便是当年那名差点灭了整座瀞灵廷,逼迫四十六室昭告天下自省其罪,让护廷十三队和四十六室同时屈服妥协的男人。
“柳生一郎大人!?”山本元柳斋重国看着眼前容貌仍和一百多年前相差无几,转道修罗,牺牲自己性命也要阻止四十六室劣行,还斗魂们一个公道的前零番队队长。只是,当年柳生一郎的确已经死在自己的刀下,无论灵压和魄动都已经在受他的最后一击后彻底消失,为何还会……突然想起当年同样参与其中的那抹狡猾如狐的小小身影,多少推测出当年真相的山本总队长不由眸色略沉。哼,一群爱惹麻烦的小鬼,回去再算总账!
阿嚏!在结界内接受着井上治疗的千叶,在恢复双手后反射性摸摸突然打喷嚏的鼻子,一脸无辜样,朝深知大事不妙的禁卫军首领番迭罗,扬起一抹即将做坏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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