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即使是在现代,也不曾有人这般叫过她的名字。
她在现代就是一个代号……十一。
涟漪这个名字一直都深埋在心底,而刚才元君离那一声涟漪,带着深沉好听的磁,涟漪一直当他这个人白白拥有了一副好听的嗓子,说出来的话腹黑险无情。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神情的喊一声涟漪。
涟漪的小心肝,这会子想不颤抖都难。
她佯装无所谓的笑着看向他,“王爷,涟漪是谁?”
她脸上那无辜纯净的笑容,让元君离心底的怒火在此刻化作无奈的嘲讽。
他移开视线,沉声开口,
“本王的女人。”
他说本王的女人,而不是王妃,或者其他身份。
涟漪心尖上止不住颤了一下。继而无所谓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那两个椰子壳刚才被平王大人摆成了一个内衣的造型,目测至少是e杯,偏偏他摆放的还恰到好处,怎么看怎么暧昧感。
元君离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看着涟漪的一举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继而被他很快的隐藏过去。
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眼前的女人就是她!或许,她伪装的太成功了!他认识这双眼睛,但这张面容却是陌生的!
他不急于逼着她求证,是因为……一旦真的不是她……那他之前的悸动和愤怒,都将不复存在。
……
涟漪和元君离一起朝后山走去,快到后山的时候,涟漪将防毒面罩戴上,然后指指另外两个,“王爷戴上吧。虽然你会闭气功,但还是保险一点的好。而且这里面的中药还可以提神。”
涟漪说完了,元君离却是动也不动。
“本王不会戴,你给本王戴上。”
修长身躯挺拔傲然,一脸寒霜的看向涟漪。涟漪不觉抽抽嘴角,这戴上防毒面罩的动作,就好像是把大象放进冰箱那么简单。
可谁叫自己现在还在这位爷的手心里面呢,只能是耐着子开口道,
“王爷,这防毒面罩戴在脸上就行了,只要抓好了这药包,别让里面药粉洒出来就可以了,还有,这麦秆不要折断了……”
涟漪说了一大堆,元君离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冷若寒霜。
“本王不说第二遍!”冷骇的表情,比那后山弥漫的毒气还要令人生畏。涟漪轻咳了一声,心底将元君离狠狠地骂了十几遍,却还是乖乖地踮起脚尖,托着面罩到了元君离身前。
她的个子也算是清瘦高挑,可是在元君离身前,就显得娇小单薄了,她踮起脚尖将面罩扣在他脸上,故意将脑后的丝带拉的很紧,勒了一下平王大人的耳朵,将耳朵勒出一道紫印子。
“嘶!”
元君离闷哼一声,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虐待!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这里荒山野岭的,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元君离忍不住威胁涟漪,可心底却有一丝未名的惊喜,有胆子这么做的,这整个元国除了一个夏涟漪……还有谁?
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她!
涟漪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却是泄露了她的个,被平王大人抓住了小辫子。
涟漪不再说话,给他系上后面的丝带……这动作何其熟悉,曾经在绝琊山庄上面的时候,独孤绝琊也是这般离她如此的近,将丝带系在她的脑后。
涟漪不觉抬头迎上元君离的视线,他的面颊都被椰壳挡住,只露出一双寒气逼人的眸子,这般感觉……为何会让她有种将他跟独孤绝琊联系在一起的感觉?
见涟漪出神,元君离不觉凝眉说了句,
“本王玉树临风不假,但是十一姑娘是否能先回神办正事?盯着本王看就能治好铁手的话,本王倒是不介意被十一姑娘一直盯着看!”
元君离说完,在涟漪尴尬的神情中冷冷转身。只那转过去的背影却比之前多了一分轻松。
涟漪急忙回过神来,面颊上飞上一抹可疑的红晕,若不是有椰壳挡着,只怕现在就被元君离看了个正着。
元君离走在前面,涟漪跟着他,很快就到了后山,后山种植毒花的地方已经被围了起来,但毒气已经缓缓渗透出来,不及时处理,后患无穷。涟漪估算了一下毒花开放的花期和数量,这两个防毒面罩一共能支撑一个时辰多一点,这还是在防毒面罩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情况下。
涟漪打了个手势给元君离,示意他们分头行动,一个从左边走,一个从右边走,如此一来也节省时间。
哪知,元君离却从面罩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继而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攥在手中。涟漪挣扎的时候,另一个面罩掉在地上,她恼怒的瞪着元君离,却见元君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却是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出师未捷,已经摔坏了一个防毒面罩!这个该死的千年大冰块元君离!有他在,果真是非不断!
涟漪的小手在元君离手心并不安分,刺挠着他干燥温暖的掌心,自虐的平王大人,唇角禁不住牵起一抹笑容。
涟漪被他拉着往里走,他一直走在前面试探,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严峻。后山种植了一大片的毒花,这种花越是连成片的生长,越加旺盛。
二人终是走到一块开阔地带,这里四周都没有任何毒花,暂时安全。
涟漪摘下防毒面罩透了口气,元君离则是大爷一样的站在那里等着涟漪伺候,没办法,这位爷现在还惹不起,涟漪只得再次踮起脚尖给他解开脑后的丝带。
元君离突然抬起手,在她左边面颊上飞快的擦过,涟漪本能的要躲开,却是被元君离另一只手摁住了肩膀,不许她乱动。
待她看清楚他摘下了一朵不知何时缠在她发间的小花,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还以为他是……咳咳,趁机又想试探自己。
涟漪躲避的神情也让元君离在她脸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他完全可以肯定……就是她!她苦苦追寻的女人就是她!
但她若是闭口不认的话,她这容貌整个元国也没人见过,他能耐她如何?
如今确定了就是她,想起她这几天都是留在无忧身边,元君离就有种很不得掐死她的冲动!他日夜不停地追在她身后,她倒好……躲在别的男人身边逍遥快活!
真有她的!
现在还有胆子在他面前装傻充愣!
涟漪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突然凝结了一般,抬头看向元君离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将那多从她发间摘下来的毒花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捻了个粉碎。
“王爷,这里虽然是一片开阔地带,但毒花生长迅速,这里的毒花马上就会到达第三期的生长,到那时,想要控制就来不及了。”涟漪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低下头去看被元君离踩成浆糊的那朵毒花。
元君离高高在上的打量着她,她还有心思在这里研究,确实不知他这颗心早就被她气的千疮百孔了。
正在这时,暗处忽然响起一道胡哨声,这声音在静寂的时候听起来都很隐蔽,更何况这林子里毒气弥散,等声音靠近了,元君离猛然发觉到不对劲,顾不上提醒涟漪,已经俯身将蹲在那里的她拦腰抱了起来。
“喂!元君离!你,”
情急之下,涟漪也顾不上称呼王爷,整个人被元君离从后面抱着,他的身子紧贴她的后背,健硕紧致,长臂环在她的前,暧昧却又自然。
“闭嘴!”
平王大人还在气头上,加上暗器袭来,他的语气自然是恶劣冰冷。
涟漪在说完话后,也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羽箭到了跟前,才能听清那破空之音,而这些羽箭都经过了改装,在尾端加上了降低声音却能提高速度的麻绳。羽箭密集的来,元君离揽着涟漪迅速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涟漪环顾四周,指着一旁的山坡,山坡后的地形偏低,但那里刚才他们走过来一次,对于那里的地形很熟悉。
如果冒然进入前面的树林,首先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毒花,再者,里面的情形是她和元君离无法预估的。
元君离也同意涟漪的方法,在一轮羽箭过之后,拉起她朝一边的山坡跑去。
他的轻功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自然是不在话下,但若带上涟漪的话,自然是不如一个人的速度来的迅捷。
涟漪本以为元君离不会管她的,毕竟,从刚才羽箭的出弧度来看,这一次的袭击八成是冲着她来的,不管是无忧城里面的人对她下手,还是元国有人不肯放过她,都与元君离无关。
但元君离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拽着她跃上山坡,涟漪看到有新的羽箭来,元君离正背对着密集的羽箭,她顾不上解释,小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身,身子一侧,强行拽着他的身子翻滚下了高高的山坡。
这是躲避羽箭最快的方法,虽然不太好看,但好过被羽箭中伤。
山坡上羽箭密集,带着破空之音呼呼的擦过耳边,涟漪和元君离抱着从山坡下翻滚下来,一路上却没有受到任何磕磕绊绊,只因,元君离将她很好的护在怀里,仿佛是在无声之中展开了他宽大的羽翼,护卫她在身下不被伤害。
两个人一路翻滚下山坡,涟漪正要抬头去看上面的情况,却是被元君离紧紧地将小脑袋摁在前,他膛震荡出的呼吸声,清晰的传入她耳中,这一刻,她的心,为他……莫名拨动了一下。有些话梗在喉咙里,却不知如何诉说。
“别乱动!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在此刻带着安心温暖的感觉。
在元国众人眼里冷酷霸道的平王大人,只在涟漪面前,露出他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既然确定了就是她,他就不许她心底再存着任何别扭,等着从这里出去,他一定将心底的话,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这个女人!看她还有什么借口逃开!
涟漪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发丝有些凌乱,身上一贯干净整洁的衣服也褶皱的不成样子。他在元国何时这般狼狈过?都是为了她?
涟漪心底说不出是震撼还是触动……到底元君离对她的心思是什么?
难道是她以前想错了?
元君离看到涟漪这会子还有功夫发呆,不觉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带着责备和无奈,
“本王知道你有话要说!你现在考虑清楚了,等着出去,不许再隐瞒一个字对我!”
他的语气终究还是带着三分霸气,用他的方式暗示涟漪。
涟漪知道他看出了不少破绽,只要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以元君离的能力,确认只是迟早的事情。
涟漪不置可否,被他从地上拉起来后,一路朝山坡后的小树林跑去。那里是他们来时经过的地方,虽然要绕过一片有毒的花海,但他们戴着防毒面罩,应该能城上一个来回。
只是还不等进入树林,元君离就将涟漪刚才用过的面罩扔掉,将他随身带着的那个新的给她用。
“你用这个,那个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他说着,强行将面罩戴在涟漪脸上,涟漪皱着眉头看他,“那你呢?光靠闭气功也坚持不到树林里面的山洞的!”涟漪知晓他的意思,先进入山洞休息一会,再从长计议。
元君离却是透过椰壳上涟漪抠出来的地方看向她,那墨瞳深邃如夜,此时,还噙着一丝别扭的探寻,
“你关心本王?”
“王爷误会了,这是人之常情。您是王爷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岂能不受牵连?”
“够了!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元君离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发怒之后却又有些后悔,这个女人有激怒他的本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怎么还是习惯跟她生气!
生气有用吗?
到最后还不是将她越推越远!就比如现在,她宁肯躲在老五身边得过且过的混过这一个月去,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在她面前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涟漪白了他一眼,元君离还是动不动就甩一张冷脸出来,说不上三句话就翻脸,没有一点改变!那张千年寒冰脸,时刻一副别人欠了他银子的模样。
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动不动就甩脸子给人看。
涟漪不理他,自己走在前面,元君离抬手想拉着她,胳膊那里却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刚才翻滚下山坡的时候他既要躲避羽箭,还要护着怀里的她,胳膊撞在了一块石头上,他也顾不上去看,这会停下来,却是剧痛阵阵袭来。但他这要强的子,怎么能在涟漪面前表露出不适呢?
涟漪走在前面,半晌不见他往前走,还以为他又在耍大爷的子,也不理他,自己往前走入树林。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个山洞,山洞外都是密布的荆棘,有荆棘的地方,毒花是不会盛开的,这也是这片树林唯一安全的地方。但是刚才考虑到时间原因,涟漪和元君离并没有走进来。
如今这里却成了暂时栖身的地方。
涟漪采了几朵脚边盛放的毒花,小心的装在随身的口袋里面,她回头看向元君离,却见他走的很慢,似乎是每走一步,都迟疑了很长时间。
涟漪指指山洞,自己先跳了进去,元君离紧随其后,动作却有些变形,肩膀后面有一道清晰的血痕,狰狞刺目。
山洞内,涟漪将毒花拿出来快速扔在火折子上面烧毁,毒花已经盛放到第三期,她这一路上采集了各个地段的毒花,也在心底给铁手制定了解毒的方案。
另一边,元君离江山洞内的稻草集结在一起,点上火折子,生起了火堆。
“铁手的病情还能坚持三个时辰,解药无忧阁里应该都有,就是配置上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在这里最多停留两个时辰。”涟漪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掏出随身携带的简单药材点燃了,熏蒸出药材特有的味道,将刚才采进来的毒花的毒气熏散。
元君离深呼吸一口,抬头看向涟漪,“你觉得我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肩膀上受的伤不至于致命,但伤口流血后又染了毒花的毒气,现在毒气已经侵入四肢百骸,他眼前的人儿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站起身来,抬手想要触她的面颊,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
“涟漪……别再跑了……我累了……”
昏倒之前,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唯一记得的是,他伸手的时候,涟漪躲开了……
这个女人……他都这样了,她还是如此的铁石心肠!她到底有没有心肝?
……
“元君离……”涟漪低呼一声,向前一步想要扶住晕倒的元君离,却看到他伸出来的手上也有一道伤口,她躲开是不想他手上的伤口伤上加伤,但平王大人显然是误会了……
涟漪将他放平,迅速解开他的衣服,连上身的亵衣都给他拔了,不如此,如何能包扎他肩膀那里的伤口。涟漪在现代学医多年,男人的身体自然是见过很多,所以这会子并没有任何害羞和迟疑。
反倒是躺在那里的平王大人,意识消散只在刚才那一刻,当他躺下后,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小手在他身前游弋,不一会,前一凉,元君离猛的睁开眼睛,虽然大脑还有些混沌,因为中毒的缘故,意识也有些模糊,但是涟漪这会在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别……本王自己来……”
元君离脸色涨红,亏他还有力气说话。
涟漪看了他一眼,丝毫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现在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