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鼾声,这声音把我从睡梦中揪了出来,我无奈地睁开眼睛,意识到是大叔的鼾声,现在应该是深夜。
四处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刚刚醒来,眼前有些模糊不清,想来我还不知道我究竟身处何地,之前居然忘了问大叔,真是失策。
实在是没办法再在这里躺下去了,一直听大叔的鼾声真是让人想死的心都有,实在是太响了!真不知道之前那次听着大叔鼾声我是怎么睡着的。
胸口的伤还是有些疼,毕竟被贯穿的伤口不可能那么快就愈合,但是我身上似乎是有些力气了。
口很渴,我想喝水,想来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一点也不渴,难道我昏睡的时候都是大叔在喂我水喝?这样的照顾实在是让我有些受不起,我们非亲非故的。
将那件已经有些破烂的夹克穿好之后,我支撑着自己勉强站了起来,但是刚站起来就感觉腿脚是麻的很不适应,差点就摔倒了。想来听大叔说,我已经一周没有站起来了,感觉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我还是好好适应一下才行。
我摇摇晃晃地摸着岩壁向前走去,前面虽然很黑,但是我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个大概,我感觉那包袱就在我附近。
才想起来那微型探照灯还在我的夹克口袋里,我之前居然把它给忘了!这种微型探照灯是航海专用的,所以也是防水的。掏出那灯,打开,照亮了周围,我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还能用。
刚刚打开我便关上了,想来大叔还在睡觉,这灯也许会影响他。
打开灯的那会儿,我就看见那包袱的位置了,我凑了过去,将水壶翻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我看到那包袱里面有大叔曾经给我的那把枪,大概是我受伤的时候拿下来放在这里的,我拿起枪还有旁边的弹匣再次别在了自己的腰间,毕竟防身是最要紧的。
大概是因为太渴了,我感觉这水实在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喝饱了水,我的腿脚也快只撑不住自己了,我只得慢慢悠悠地就地坐了下来。
脑子里突然闪现那天中枪的那一幕,心里很慌,当时我是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后面有个人拿着枪对着我,虽然觉得那篝火十分可疑,但是当时我已经被雨水淋得透湿,浑身几乎被冻得要失去知觉了,自然顾不上那么多。即便如此,我也不应该完全没有注意到洞外有人,这究竟是为什么?
现在,不止是这件事想不明白,许多事情都想不明白,谜团太多了,需要我一个个解开,但是我真的有这个能力么?
正在冥想之时,我感觉洞外有个黑影闪过。在月光的照射下,外面的亮度和洞里的亮度有着鲜明的对比,所以我一眼就看到洞外的那个黑影了。
实在是很可疑,好奇心驱使我到洞外查看,但是就我现在的状况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我的伤还没完全好,胸口那里还是偶尔疼得厉害;其次,外面现在是否危险还不得而知,虽然大叔说了那冷血动物和那两个想谋杀我的人做了交易保证我的安全,但是这话究竟有几分能相信也不是个准信。
既然如此,我只能去洞口附近看看,不过不能出了洞。
我来到洞口,借着月光看到身上包扎的纱布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丝丝渗出来的血迹,看来是大叔帮我换过药了,所以伤口才没有那么疼了。
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我觉得自己真的差点就一命呜呼了,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不过本来这个岛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让人匪夷所思,和那些事情比起来,中枪没有死掉也算不上什么。
我把视线转移到洞外,这洞外的景色很是陌生,这里绝不是我曾经来过的地方。
外面是一条岩石铺成的小路,四周是一些枯黄的树木,周围是许多高山,层峦叠嶂,十分险峻。
我总感觉,这周围有种非常阴森幽静的气氛,十分神秘。
正值深夜,四周静得怕人,我不敢妄自行动,只得原路返回洞穴内。
正在这时,我感觉后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我回过头,吓了一跳。
是那只狼。
寂静的深夜,突然有只狼跑到你身后,这种事情谁不会怕得要死,幸好这只狼我认识。
它用一种十分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是那骇人的青绿色,却流露出一股很亲近的眼神,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对我这么有好感。听说它和那冷血动物关系很好,真是怪了,我可没觉得我和那冷血动物关系好,这只狼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把我错当成什么了?
虽然那冷血动物曾经多次救过我,但是我每次都觉得他是顺手救的,根本不是因为和我的关系好之类的。他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以及冷得像冰一样的气质实在是让我无法忍受,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很厌恶他的原因之一,但是毕竟他救过我,再怎么厌恶他也不好多表露出来。
又想多了,我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说起来刚才那个黑影难道是这只狼?我记得大叔叫他雷?好像是这个名字。
它仍然离我很近,时不时凑过来蹭我的后背,虽然有点痒,但是感觉居然很舒服,大概是它长长的毛发的触感很柔软造成的吧。
我无奈地冲它笑了一下,希望它能知趣地离我远一些,却没想到它却凑得很近而且开始舔我的脖子。
实在是太痒了,我向后退了退,它倒是很聪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了就乖乖地坐下然后盯着我。
我错开眼神,避免看到它的眼睛,我实在是受不了它的这种热情,真是好奇那冷血动物和它究竟是怎样的关系,那冷血动物那么冷淡,而它却这么热情,真是奇怪了。
此时,腿脚已经适应了站立姿势,我感觉我的腿和脚又是我的了,这种感觉再好不过。
它坐在那里只是一小会儿,便突然站起来跑出了洞穴,我觉得很是诡异,跟着它向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只见它低下头四处闻着什么,然后又坐了下来,盯着我看。
我不知道它在卖什么关子,觉得很无趣,正想回去,刚迈出一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拉着我不让我走。
回头一看,它居然叼着我上衣的一角不让我回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它,它看我不走了,便又松开了咬住的衣服。
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它是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我四处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我迷茫地看着它,它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向洞外跑去。
我身上的伤实在是让我很难一下子前进太多,我勉强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它似乎也知道我体力不支,并没有跑很远就坐在那里等着我。
这只狼难道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不会是危险的地方吧?
虽然心里有各种疑惑,但是怀疑和恐惧终究敌不过我强大的好奇心,它究竟要带我去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