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

第七十八章 你可还,怨我(10000+,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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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傍晚.

    荣轲推门而入,手里照旧是端着一碗汤药.

    这药效极好,但也的确是难喝至极.若是不看着她,只怕她加的不会喝.

    整日未见,一到喝药的时候就过来了,池裳老远的就闻到了那个味道,眉头皱的死紧.

    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荣轲,我的烧已经退了,这药,可不可以不喝了偿”

    自小到大,她几乎每一年都要大病一场,汤药的味道早已能够接受,只是这顾清鸿研制出来的药,比一般的药物疗效好,这味道,也是比一般的药物,难喝的起来,他们就必须要寻到一颗好乘凉的大树.

    显而易见,荣轲就是现在,最佳的人选.

    “荣轲,谢谢.”真诚,却是淡漠疏离的语气.

    听到荣轲的耳中,尤为的刺耳.

    正欲发作,屋外的人,已然是开始了轰炸,劝阻荣轲回去.

    是华书芹那边的人.

    方才的激情顿时消失,预留在屋中的氛围,逼仄的让人想要逃离.

    这是第几次了

    池裳苦笑.

    一连几日,都是陪着她直到半夜,随后便会离开,却保护他心中的挚爱.

    何苦呢

    “本王,去去就来.”荣轲嘱咐了一句,随即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背后的声音,凉悠悠的响了起来.

    “荣轲,你不累么”讽刺的意味,展现的尤为的明显.

    来看她,却又顾着华书芹.

    荣轲走至门边的身影狠狠一顿.终究,还是推门离开.

    室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冷情,就好像方才的那人,不曾来过一般.

    屋门死死的关着,池裳盯着,看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起身,慢吞吞的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门边,取下门后的门闩,将屋门死死的堵住了.

    他既走了,就别再回来.

    池裳坐在桌边,满意的瞅着自己的杰作,不觉有些昏昏欲睡.

    她现在的身子虚弱,喝了药,那股困劲是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让她招架不住,斜斜的倚靠在椅子上.

    “咚咚咚”屋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荣轲立于屋外,推了推屋门,竟是没有进得去.

    门被她锁上了.

    荣轲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倒是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这样有情绪的使使性子,比毫无情绪,要好的,这道理,所有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不是”荣轲下意识的想要否决,却说出来一半止住.

    “怎么想否认你看,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荣轲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扣住了池裳的肩膀,逼着她看向自己,黑耀耀的眸中倒影着的是自己的身影,内心的那股燥意,被自己死命的压下,“池裳,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本王说话.”

    他受够了她这样的态度.

    让他心慌意乱.

    阴阳怪气

    她不过就是态度差了一些,应当还不至于达到阴阳怪气的地步才是.

    池裳甩开荣轲的手,“王爷,你想多了,过去,是我对你太好,你察觉不到;现在不过是疲累了一些,你便接受不了.”所以才以为自己是故意用那样的语调的么

    他真的想太多.

    她还当真,没有那样的心力和精力.

    一声冷冷淡淡的王爷,让荣轲心里的那股烦躁,再也压制不下去.

    分明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总有一种,时时刻刻都会消失的感觉.

    低头,忍不住的就亲吻了上去,来来回回的碾压,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她任何明嘲暗讽的机会.

    池裳怔住,胸口的空气越来越少,心口的伤痕越来越痛,就好像被撕裂开来一样,反反复复的疼,眼前的人,却还偏生的不放过他.伸手,死命的扣住荣轲的后背,有意识的捶打着.示意他放过自己.

    她真的是要受不了了.

    感觉到怀中人的难受,荣轲恨恨的碾压了一下,卷走了口腔中大半的空气,才终于放过她.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的逼近,池裳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减缓着胸口处的胀痛.

    唇瓣上,火辣辣的疼.

    “王爷,是不是只会这一招”逼着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又是那个碍眼的称呼.

    荣轲出手,一把勾住池裳的下巴,倾身而上.

    池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虽不愿意,这个时候,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荣,荣轲”

    她真的受不了再来一次.

    也很害怕,真的会把持不住,到时候,受罪的,还只是她一人.

    “以后,若是让本王从你嘴里听到不合适的称呼,本王不介意,一点一点的帮你纠正过来.”荣轲捏着池裳的下巴,没用什么气力,只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上荣轲的眼神.

    隐隐中,她竟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那不应该对她有的情愫.

    池裳的心里,猛地慌乱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却被荣轲禁锢着,只能够对着他的视线.

    微微的别开眼,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然,“我知道了.”

    一个称呼而已,她不会在意什么.

    只是这后面的半句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若是说出来,只怕荣轲,又要不高兴.

    “嗯.”这才像话.荣轲松开池裳,随即转过身去,“将上衣褪了,躺好.”

    池裳一愣,下意识的用手揪住衣领,一脸慌乱的看着荣轲.

    他,他想要做什么

    且不说她身上有伤,便是现在的心境,她就只有无边无尽的厌恶.

    她不愿意

    荣轲回身,手中端着东西,见池裳还没有动作,一副护着自己的架势,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本王给你换药,想到哪里去了”他就是再想要,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

    换药

    池裳一愣,荣轲的手上端着的,的确是换药所需要的物什.

    心里一松,揪着领口的手腕放下,浑身上下竖起来的毛刺都收了回去.

    分明就是乖顺了许多,但是看在荣轲的眼里,却是极为的碍眼.

    方才她那股防狼一样的架势,可是切切实实的入了他的眼.她就这般的厌恶他

    荣轲一动,手上的托盘重重的搁在床上,声音中,带上了质问,“池裳,你就这么厌恶本王”

    池裳一把甩开,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消息一样,笑的满眼都是讽刺,“荣轲,不是我厌恶你,是你一直都讨厌我.”

    所以现在,谈不上什么厌恶,不过是风水轮流转,她也憎恶了一回.

    自知理亏.荣轲没有回答,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下,“既然你自己不愿意动手,本王不介意代劳.”说话间,出手就要解开她衣物上的盘扣.

    池裳双手垂在身侧,僵持着动弹不得.

    该死的,谁说她自己不愿意动手的.

    “荣轲,你点了我的穴,你让我怎么动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物被人一件一件的褪掉.

    那种羞愤,让她几乎想要逃离.

    可偏生,除了眼眸和嘴唇,她一点都不能动弹.

    “动不了”荣轲整好以暇的看着她,明知故问.

    池裳转了转眼眸,不想理他.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过,荣轲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无妨,你动不了,本王不介意帮你一下.”滚烫的手掌轻轻的拂过池裳的锁骨,若有似无的抚摸了一下,引得池裳一股战栗.

    她如今已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荣轲了解她的身子,只怕是比她自己都还要多.

    不过是这样轻轻的触碰,她便已然有些受不住.

    池裳羞于这样的认知,一张脸红的就要滴出水来.

    荣轲眸中的戏谑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眼尖的池裳给捉住了.

    池裳满脸羞愤,恨恨的盯着荣轲瞧了一眼,“荣轲,你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在挑逗她.

    “嗯.”这一回,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本王的确是故意的.”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何况,眼前的人,本就是他的女人.

    这些,都是应该的事.

    “你”池裳欲言又止,她算是发现了,与他比较脸皮厚,她永远都不是对手.

    嘴上应答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点的耽误.

    一阵凉凉的寒意袭来的时候,池裳发怵,低头,便瞧见神色认真的荣轲,在小心翼翼的给她换药.

    眼眸中全然没有方才的那股无赖.

    这才是她认识的荣轲.

    池裳痴痴的看着.

    或者说,这才是她贪恋着的那个荣轲.

    这样专注的神色,从未在她身上驻足停留过的神色,她居然也看见了.

    见她好久都不说话,荣轲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着眉头,“很疼”箭伤太深,若是处理的不好的话,是很容易感染的.

    池裳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好开口,“没有,不是很疼.”

    “那你”荣轲回头,一下子的就撞上了池裳的视线.

    许久,都未曾出现过的目光.

    贪恋着他给的温暖.

    荣轲的心,霎时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狠狠的砸在他的心房之上,期冀她这样的目光不要消散,自己却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只得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目光,另一只手,则在伤口处快速的动作.

    视线所及之处,尽量的避开不该看的地方.

    他怕这样,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可现下这样的状况,即便是能,他也不敢.他害怕,会把池裳推得越来的越远.

    因而,也就只能忍着.

    池裳吃不准荣轲的意思,被手掌罩着的感觉不是很好,索性闭眼,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捯饬.

    她现在这般,倒也放心了他不会随便的乱动.

    自然,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她也拦不住.

    约莫过了良久,荣轲搁在池裳眼睛上方的手掌才终于移开,替她拢好上身的衣物,解开了穴道.

    顿时,那股束缚着的力量消失了,池裳只感觉到浑身轻松.

    眼睛,一不小心的瞄到了荣轲的掌心.

    一道深深的疤痕,触目惊心,像是新伤,形状,竟还有些眼熟.

    池裳心里一动,大约的知道了些什么,咬住唇瓣,问道,“荣轲.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他手上的,似乎是箭伤.

    且,伤的很深.

    荣轲一愣,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手,却发现不过多此一举,握了握拳,“无妨,不碍事.”

    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越是逃避,反而越是容易证实她心中的念头.

    这伤,只怕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池裳闷闷的应了一声,没再继续.

    荣轲贴着池裳,拥着她的身子,顺势的躺在了她的身侧,单手环住池裳的腰际,额头埋在她的颈间,吸允着独属于她一人的芬芳.

    内心的不安与躁动,似乎在这一刻,莫名的就安定下来.

    “池裳,你可还,怨我”荣轲迟疑了许久,才终于的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盘桓了许久,终于是受不住了.

    池裳睁着眼睛,没有什么困意,凉凉的反问了一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一个极为简单的选择题,真话或是假话.

    荣轲却足足迟疑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选好.

    良久的沉默.

    池裳终于等不下去了,开口继续,“荣轲,你选真话,还是假话.”

    这是在逼他.

    荣轲笑,笑不及眼底,“罢了,本王不想知道答案,不必选了.”

    “可我想要告诉你了怎么办话都到嘴边了,不说不快.”他想逃避了么,可是她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一点都不想.

    她心口疼了那么久,凭什么他就不能受一次,哪怕一刻钟的时间,也是好的.

    圈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在紧张.

    只是,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她的腰快要断了.

    池裳皱皱眉,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方才的话题,“我这人一向不愿说谎,没有意义.”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话.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荣轲闭上眼睛,不愿意看池裳眸中的神色,笑了笑,“好,你说.”

    他洗耳恭听.

    “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你爱的永远都是别的女人,荣轲,你说,我为什么不怨”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大的胸径.

    荣轲为了华书芹丢下她,她为什么不怨他

    只是怨归怨.此刻他将自己护在怀中的姿势,却让她又开始动摇.

    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怨是一回事,爱慕,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却依旧深陷其中,拔不出来.

    “是,你应该怨.”荣轲应下,没有反驳她的言语.

    池裳说的不错,她为什么不怨.只因为这两日的相处,她就要不怨了么

    天下,哪里会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不过,有句话本王不赞同.”荣轲皱皱眉.

    “哪句”池裳有些懵,她方才,好像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言语.

    “你说本王爱的,永远都是别的女人.”这话,他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刺耳.

    “怎么,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他爱慕的,可不就是华书芹一人

    这么些年,都没有变过,即便华书芹已然嫁人.

    “嗯,错了.”这话,他回答的很笃定.

    错了就是错了.

    “理由.”池裳冷冷的抛出了两个字.

    荣轲哑然,突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

    理由么他当真寻不见.

    但是,他的直觉就告知她,她说的是错的.

    却也同样的无法反驳.

    “你看,你说不出来.”池裳笑,不再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停留.

    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或许他是有那么一些喜欢自己,但是这样的喜欢,却绝不是唯一....

    没有华书芹的地方,她就是一切.有了华书芹在的地方,一切,都将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池裳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离开这里的心思.

    可她离不开,她很清楚.

    荣轲若是不允,她如今的状况,是绝对的走不出去这里的.

    不过,她也没打算不辞而别,她不过是压抑了太久,想寻个地方,散心罢了.

    “荣轲,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和亲的事情”一旦和亲失败,战争,前线,只怕也是很快的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