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池裳闭着眼睛装睡,就是不肯睁开,心里忍不住的害怕.
这一次,若不是荣轲赶得及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况且,若是她的身份被乌弋发现
当时没觉着,现在倒是越想越后怕.
“想睡到什么时候想让本王请你起来”荣轲看着床上的人,眼睫毛在不停的颤抖.
装睡的本事都这么差偿.
“没.不用.”池裳顿时睁开眼睛,有些心虚.
这一次,当真是她的错,要是她不和夕月擅自跑出去,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她哪里知道,偏偏今日是荣轲对付和亲使臣驿馆的日子.
荣轲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玉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池裳.
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
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跑出去.”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先乖乖认错比较妥当.
“不必,你没错,是本王错了.”荣轲冷冷的讽刺.
这么明显的反话,她哪能听不出来.
心里一沉,知道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腿上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散了不少,池裳撑着身子慢慢的坐起来,动作有些艰难.
瞄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荣轲,有些讨好似的开口,“那个,我是不是应该要喝药”
面上越是平静,暗里蕴藏的怒火就越是定,低着头,双手不停的绞着衣摆.
夕月一向无法无天,这么心虚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池裳起了捉弄的心思,忍不住逗逗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还能开玩笑
说明没什么大事.
夕月的心里安定了不少,可愧疚感却是半点都没有少,眼眶都忍不住红了红,“嫂嫂,对不起.”
知道她是真的不安,池裳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没敢继续逗下去.
要是这丫头一时当真,只怕还得她来安慰.
“好了夕月,我没事.这件事我们都有错,至于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用道歉.”池裳示意夕月坐下来,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她看着别扭.
“嫂嫂,我知道你不怪我,可是我会怪我自己.”夕月瘪瘪嘴,想把自己的眼泪收回去.
“行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只除了,膝盖处一波接着一波的疼.
当时那么硬生生的跪了下去,那滋味,并不好受.
“那四哥呢”夕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从回来开始,四哥就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了.”
嗯,差不多,现在估计也不想和她说话了.
池裳默默的腹诽了一句.
嘴上却还是宽慰道,“没事,你四哥就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要将皇帝那边瞒过去,想也不用想会有多麻烦.所以荣轲生气,也是必然的.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气消”
池裳到了嘴边的话一噎,答不上来了.
她哪里知道.
从前,在她面前,他虽是喜怒无常,却很轻易的可以看的出来,他究竟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方才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她极少能见得到,表面平静却蕴藏着巨大的怒火.
她看不出生气的迹象,当然也看不出来气消的迹象.
“嫂嫂,要是四哥一直都没有消气怎么办”夕月苦恼的看着池裳.
刚回来的时候,扶辰也生气,她哄了好久,故意装疼受委屈才哄好的.
可是四哥这里
她发誓,她绝对不会有胆子在四哥面前装疼受委屈.
就看,嫂嫂敢不敢了
池裳看着夕月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抬手拍了一下夕月,“夕月,打住,别想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四哥,我哄不好.”
扶辰在乎夕月,所以才愿意顺着她的台阶下.
至于她.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撼动的了荣轲的情绪.
“哎.”夕月无奈的叹气,抱怨似的嘟囔,“要是和三哥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荣衍
池裳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满心满腹的愧疚感,怎么都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