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哥哥!”小瞳感到肩上一热,抬眼看去却是满目鲜血,不由惊叫一声,待看到贺兰殊又吐了一大口鲜血,仰头向床上倒下,大惊失色,连忙手忙脚乱地扶住了贺兰殊。
“不、想、我、死,就、收、手!”贺兰殊淡淡一笑,一字一句道。
“殊哥哥,!”小瞳顿时恍然,旋即一阵绝望,喉中一甜,亦是不由吐出了一口血來:“殊哥哥,你当真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贺兰殊竟宁愿自伤,也不肯碰她一个指头,小瞳茫然地盯着虚空,眼神却渐渐怨毒起來,神色扭曲道:“都是郁千离,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她对不对,,因为她殊哥哥才不喜欢我的,我要杀了她,她死了,殊哥哥就是我的了,殊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咯咯~~~~”
贺兰殊摇摇头,眼前一阵发黑,想要说话,却又是一口鲜血涌了出來,这下贺兰殊是再也笑不出來,也平静不起來了,他不过是对郁千离抱有好感而已,却沒想到小瞳居然对郁千离有那么深的忌惮,居然这么扭曲……
郁千离坐在贺兰殊住处对面的屋檐上,此刻御魔城中空空荡荡,基本沒几个妖魔行走,在御魔城的妖魔大都是受了伤需要静养疗伤的。
郁千离看着水镜中的场景,面色不由阴沉下來,这小瞳可真是莫名其妙得很,就和辛茹梓一样,都是喜欢的人不喜欢她们,可她们老是迁怒她算什么?世上男人多的是,非得在一株树上吊死不成,,而且她有对他们的心上人表示过好感吗?莫名其妙地就想让她死,为了个男人连姐妹情谊都不顾了,郁千离想着不由气闷起來,若是辛茹梓还未死,她一定要狠狠和她算算账。
郁千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桓朔那事也算出了口气,只是终究因为辛茹梓早死,心中还有些不快,遇上小瞳便气上加气了,或许她们的区别只在于,辛茹梓还有伤她的能力,小瞳的实力却是与她天差地别,她站在那里,小瞳都休想伤她一毫,真是不知所谓。
小瞳发泄了一阵,渐渐平静下來,可看到贺兰殊昏了过去,眼泪瞬时又掉了下來,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身上取出一大堆疗伤药,什么养心玉丹,护心丹,生元丹,但凡有助于贺兰殊伤势恢复的,通通一股脑地给贺兰殊服下,然后就坐在贺兰殊身边,又是自责又是愧疚地抽噎起來。
郁千离见了不由“嗤”了一声,这掉什么眼泪呢?贺兰殊被这小瞳喜欢,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不过这小瞳倒也奇葩,喜欢上夺舍自己哥哥的人,便是认为贺兰殊只是占据了自家哥哥的身体,心中不生气也罢了,居然还会喜欢上对方,真是……
“殊哥哥,都是小瞳不好,都是小瞳的错,呜呜~~~~~殊哥哥,你快点醒來,呜呜~~~~~小瞳错了……殊哥哥,你醒來好不好!”小瞳哭着擦去贺兰殊唇边的鲜血,一边擦一边哭,看起來可怜极了。
郁千离隔空察探了下贺兰殊的伤势,不由啧啧,原本贺兰殊体内经络便受了伤,昏迷中虽被服了丹药,但因为不能主动调息,伤势也只是减轻了一些,如今更被那什么玉泽盈香弄得气血加速运行,而贺兰殊为了抵抗药力,竟逆转魔元自伤,体内已是乱成了一团糟,小瞳那些伤药灌进去,非但不能疗伤,反而是在添乱,贺兰殊想要醒來还真不容易;
郁千离一挑眉,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水镜中,贺兰殊痛苦地皱起了眉,十指无意识地紧扣着床单,额上冷汗涔涔,面色却显出不正常的红色,呼吸急促之极。
“殊哥哥,,你怎么样了,呜呜~~~~都是小瞳不好……”小瞳擦去贺兰殊额上冷汗,脸上既是泪又是汗,狼狈而慌乱:“怎么会这样呢?呜呜~~~~小瞳不想害殊哥哥的……呜呜~~~~怎么办……呜呜……”
贺兰殊紧闭着眼,满面痛苦之色,左手忽然抬起用力捂住胸口,唇边涌出汩汩鲜血,小瞳惊叫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擦,转眼衣袖便染红了大半,可那鲜血还是止不住,像不要钱一样汩汩涌出。
“殊哥哥,呜呜~~~~我去找人救你……殊哥哥,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呜呜……你不能死……呜呜……”小瞳眼看怎么也止不住鲜血,贺兰殊通红的面容竟渐渐显出诡异的苍白,心里不由一阵接一阵的恐慌,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屋子的,只能感到手脚不住的颤抖,心慌的仿若要跳出胸腔。
郁千离从水镜上收回目光,垂眼下望,便正好与慌慌忙忙跑出來的小瞳对上了视线,小瞳倏然红了眼睛,很有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意思,郁千离悠然一笑,便听小瞳尖叫一声:“都是你害殊哥哥重伤不醒,我要杀了你!”便愤怒地向郁千离冲了过去。
“不承认自己的愧疚和自责,将一切过错迁咎于别人,自己伪装成受伤害者,如此便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宠爱和赞美了!”郁千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冲到眼前的小瞳的额头,只轻轻下按,小瞳便身不由己地摔倒了地上,痛苦地闷哼一声。
郁千离起身从屋檐上落下,身轻如羽,落地无声。
小瞳脸色瞬时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也不知是愤怒还是被揭穿心底最隐秘想法的羞耻,或者是两者都有,恼羞成怒了,只是下一刻,小瞳便狠狠仰起头看向郁千离,尖叫道:“本來就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殊哥哥面前,,就是你的错,我沒错!”
“真是又任性又蛮不讲理!”郁千离轻轻一笑:“难怪你的殊哥哥快要死了,有你这样的‘妹妹’,可真是不容易!”
“你住口,你住口!”小瞳挣扎着要起身,张牙舞爪,看起來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只是郁千离如何会让她轻易挣脱,除了头颅和四肢,她动也别想动。
“我若住口,你的殊哥哥可真要死了!”郁千离笑吟吟道:“你殊哥哥如今体内魔元混乱,药力冲突,若沒有人替他疏导魔元,化解药力,只怕他活不过几日了,呵呵,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呢?”
小瞳神色大变,更加疯狂地挣扎起來:“你放了我,你放了我,郁千离,你有本事放了我!”
郁千离对此却仿佛是若不见,悠悠道:“如今御魔城中可以帮你殊哥哥的一手都可以数过來,只是么,你不过是一位小小魔侯,想要请到他们帮你可是不容易得很;
!”
“不要你管!”小瞳红着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尖叫道:“你放了我!”
“呵呵!”郁千离轻笑一声,忽然看向小瞳的眼睛,唇角勾起,悠悠问道:“如果我能救他,但作为代价,我却要你付出生命,你答不答应,整个御魔城,可沒有妖魔的实力比我更厉害的了!”
“我才不会中了你的诡计,你是想杀了我和殊哥哥在一起,你休想得逞!”小瞳尖声大骂:“殊哥哥是我的,你抢不走他的,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殊哥哥不用你救,我会救他的,我会救好他的!”
郁千离眉间一冷,拂袖冷笑道:“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如今我可算真正见到了,那贺兰殊于你是蜜糖,于我不过路人,当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小瞳愤怒地涨红了脸,连连尖叫道:“郁千离,你放开我,你这个贱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害殊哥哥,殊哥哥受的伤全都是你害的,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你死了这条心吧!殊哥哥不会喜欢你的!”
郁千离倒是有些无语了,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虽然她的确是设计了贺兰殊一把,但小瞳明显不是用理性思考出这个结论,而是想当然地认为一切她殊哥哥身边对她有威胁的女子,都是想要害她殊哥哥的坏人。
郁千离忽然轻声笑起來,和疯子有什么好生气的,微笑着应对她才会让她更愤怒,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喊打喊杀的,她以为她的脾气很好么,郁千离想着不紧不慢,却针针见血道:“你都不肯为你的殊哥哥付出生命,还敢说喜欢你的殊哥哥,看來你只是个只知索取,贪得无厌的小人罢了,难怪你的殊哥哥从來不喜欢你!”
“你,,,,,!”小瞳气得嘴唇都在颤抖,怒吼一声,大声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想中了你的奸计!”
郁千离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抬手一招,屋顶上的水镜便飞了下來,静静竖立在小瞳眼前,郁千离扫了一眼镜中还在吐血的贺兰殊,笑道:“我有什么奸计我倒是不明白,只不过,如果你再和我说说话,你的殊哥哥可真要断气了!”
“你,,,,,,,你放开我!”小瞳急得目眦欲裂:“你放开我!”
“要放了你也简单!”郁千离淡淡一笑道:“魔界向來强者为尊,你身为魔侯,却屡次对我不敬,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只要你求我,我便放你走如何!”
小瞳咬紧了牙关,牙齿咯咯作响。
郁千离负手笑道:“这个条件可是很优惠了,你殊哥哥的性命可全在你身上呢?”
镜中的贺兰殊紧紧皱着眉,鲜血从苍白的唇角涌出,红色愈发鲜红,白色愈发苍白,小瞳呜咽一声,仰起头,狠狠瞪向郁千离,三个字如齿缝中挤出一般:“我、求、你……”
“求人可要有求人的态度!”郁千离神色淡淡。
“呃啊……”小瞳低吼一声,喘息许久,才缓缓道:“我求你……”
郁千离笑了笑,撤去小瞳身上的压力,化作一道黑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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