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蔓拒绝回答哲学问题,开水龙头放洗澡水。
≈he sake of e!”(活着是为了喝酒)dik兴冲冲叫嚷,他刚才顺手从房间的橱柜中取了瓶xo,也不用杯,开瓶自己喝了一口,凑上前想就这么灌萨拉。
李晓蔓拎着他的衣领扔去一边,笑眯眯冲萨拉道:“男人都是臭的,咱们不要臭男人!酒也不好喝,要喝就喝神仙水。”说着话接了一杯洗澡用的水喂萨拉,反正毒不死,如果能因此令夏家公主拉肚子拉的起不来就好了。
萨拉咕咚咚喝了小半杯,挥手推开,泪汪汪道:“我想喝咖啡,喝妈妈现磨的咖啡。妈妈说过,只要我快乐就好,可我一点都不快乐!讨厌!骗人!尽骗人!”
李晓蔓心生厌烦,这位夏家公主的事乔若茜对她说了,她认为夏太固然有问题,但萨拉又不是被关在真空中,都已经成年,竟能将自己活成这付德性,特么叫你做几天没人养着的穷人试试。
她的表情露在脸上,萨拉醉醺醺没注意。dik看得清楚,冒出一句标准普通话:“他们赚了那么多钱,总要有人帮着花嘛。”
以dik的汉语水平,不用说,这肯定是萨拉经常说的话,以至他学会了。
果然萨拉哈哈大笑,拍着浴缸大叫:“爹妈会挣我会花!”然后嚷嚷要玩3p。
dik色迷迷打量李晓蔓,貌似很有兴趣。不料正此时萨拉在浴缸中排泄,还哇哇大吐,臭味酸腐味醺的dik慌不迭逃窜。
李晓蔓认命地收拾,有过做富姐的小保姆经历(第一卷),这种局面时不时遇上,倒也不至于恶心得受不了。
当她终于将萨拉弄干净拎回房,一眼看到dik已经喝的东倒西歪!这小子可不是她要照顾的对象,当即冷喝一声:“滚!”
dik倍而听吩咐,顺手将一瓶没开封的名酒夹胳膊下,麻溜出门。而且,他的裤兜鼓鼓,肯定是从拎回房的钞票箱中偷拿了钱。
萨拉吐过酒好歹清醒了些,但醉后的头痛紧跟而来。她捂着痛的扎扎跳的额头,命李晓蔓将手袋中的香烟拿给她。
李晓蔓估计是加料烟,有心不给,又知道毒瘾发作很可怕,搞不好还会丢命。于是遵令送上香烟,再取打火机替她点着。
萨拉深深吸了口,一脸痴迷地仰头吐烟圈,并请李晓蔓抽烟。
小李筒子可不敢沾,摇头道:“霍公子不喜欢女人抽烟。”
萨拉哧了声,说:“叫霍庚过来,还没赌完呢!”
哪有在舱房开赌的,赌轮怎么抽成?李晓蔓没指出房里可能有监控,劝道:“这不合规矩,除非不赌钱随便玩玩。我陪你玩,想玩什么?”
萨拉轻蔑地打量她:“不赌钱有什么意思……得,赌钱也没意思,叫几个靓鸭来,谁输了,要么表演真人秀,要么自己扎自己一刀!”
李晓蔓头皮发麻,替萨拉洗澡时,她看到萨拉身上有多处自残的伤痕。如果即定方针不是诱拐,她分分钟将这个自我作践的玩意一捆了之,省多少事!
罢了,哄着吧,反正这号角色一时一个主意。于是她浅笑道:“头还疼吗?我替你按摩一下。”言罢不等萨拉回答便上手。
她的按摩技术是专业的,为替乔若茜解乏专门去学了。
萨拉被按的挺舒服,除刚开始挣扎了一下,再没表示不快,顾自吞云吐雾。一枝抽完,她又接上一枝……然后打起呼噜。
李晓蔓撇了下嘴,抽走她手上还燃着的香烟,轻轻将她摆好,然后溜去浴室打电话。
霍庚、乔若茜一盘棋还没下到中盘,小乔筒子接了电话,淡定地吩咐她守着萨拉,务必让夏家公主休息好,明天由她接手,并说如果萨拉醒来闹腾,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小李筒子两眼发亮,早说嘛,早说多省事!
她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暗搓搓琢磨如何大显身手。萨拉未令她失望,果然半途醒来。她毫不客气地赏了一击手刀,话说自从两年前学会劈人劈晕的高招,她并没有多少实操机会,手痒得紧。
。。。。。。。。。。。。
有李晓蔓“倾情关照”,夏萨拉睡到次日午后才醒,第一感脖子生疼!她以为落枕了,哼叽着自己用手揉,一边叫dik。
dik昨晚一去不回,而李晓蔓将萨拉劈昏后睡了个好觉,这会正捧着外语小字典在一边学习。并非e语字典,她e语已考过四级,大学将选另一门语种,目前处于入门阶段。
闻萨拉叫唤,她放下字典上前。未料萨拉不认识她了,尖叫:“你是谁?滚出去!”
李晓蔓吓一跳,看她要按警铃,立即制住她。
萨拉大惊,嘶声叫嚷:“help!dik!help……”(狄克救命)
李晓蔓道:“叫他干嘛,要玩跟我玩。先去冲凉,洗完吃点东西,咱们慢慢玩。”
萨拉看陌生女子似乎无意伤她,总算镇定下来,进而皱起眉头使劲回忆,终于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当即冷笑:“你是哪根葱?就这么一身土包子打扮,也配跟我赌?把霍庚喊来!”
李晓蔓诧异,她为扮小情儿,一身正宗巴黎名牌、好吧,土包子穿一身名牌也还是土包子,于是淡笑道:“抱歉,霍公子战了通宵,不到晚餐不会起身。昨晚是您自己点的要我陪,霍公子也严令我要照顾好您。您可千万别闹过头,船上的规矩您该知道,犯了规呆在自己的房里直到下船。”
萨拉暴怒:“敢关我?!找死!把老板给我叫来!”
李晓蔓已经给乔若茜发了短信,又有乔若茜昨晚给的“可以采取非常手段”的指令,有持无恐地淡笑:“省点事,这儿不是你家的地盘。我这个人拿谁的钱替谁干活,有我在这儿,你休想乱来!”说着话一只手拎着她进浴室。
萨拉挣不脱只能从命,这回不用李晓蔓帮洗,自己开了水龙头哗哗冲。见凶女两手抱胸站门边,又恶声叫嚷:“滚!”
李晓蔓鼻孔朝天,阴侧侧道:“抱歉,鉴于你行为失控,我必须盯着!”——好人留给茜姐做,她倍而乐意扮白脸。
萨拉气极,她赶李晓蔓,是她脱了衣服不能看。而她瘦成这样,吸毒在其次,目前她的毒瘾还不重,刚吸(如果不是吸上毒,她老爸还不会下定决心将她弄回国),主要是厌食造成的。面对青春健康的姑娘,她难免嫉妒又自惭,飞快将开关往“热水”打,让雾气笼罩自己,一边道:“谁给钱听谁的?跟我如何?瞧霍庚那小器劲!教你个乖,穿衣服,要么别穿牌子货,要穿就穿定制的,你这一身,明晃晃土老帽,笑掉人大牙!”
李晓蔓反应过来,但没当回事,她又不是扮名媛,一个临时小情儿罢了,这身打扮正合适。于是反唇相讥:“你是名媛,靠霍庚送钱的名媛!夏大小姐,奉劝你一句,墙角不要随便挖,能上这条船的人,没一个是软脚虾,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萨拉越发恼火,忽地扭头盯着她道:“你这身手……女保镖?哈哈哈保镖兼小情儿,还穿这么一身廉价货,真是贱卖……不对!就你这心高气傲的,不是小情儿吧?你……是不是混到霍庚身边跟上赌轮,目的是来找我?我爹妈派你来找我的?!”
☆、第15章、李方唱罢乔登场
萨拉突然问李晓蔓是不是她父母派来的,语气凶神恶煞。
李晓蔓奇怪地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哂笑道:“你爹妈是谁啊?不好意思,咱们在公海,就算你爹妈是国王总统,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萨拉大感被冒犯,随手抓起东西砸过去。然而这是在轮船上,沐浴露洗发膏等都镶嵌在船壁上,她又是赤脚跑进浴室,连双拖鞋都没有,能抓起来的只有洗澡的毛巾,以她的力气半途就掉地下。她怒冲冲去抓活动式淋蓬头,但这玩意的长度有限,砸不到人。
李晓蔓嗤笑:“友情提示,损坏船上的物品十倍赔偿。当然啦,你有钱、错,是你爹妈有钱。我就搞不懂,你不用为生活拼死拼活,钱多到花不完,怎么活得这么废?”
萨拉回以嗤笑,心中的怀疑却淡去了,照她想来,如果女保镖是她父母雇的,不敢对她放肆,也不会用如此老套的话劝她,丫应该只是霍庚的人。
这么想着火气消失,她翻着死鱼眼道:“你懂个p!正因为不需要努力什么都有,我哪来的劲?可恨,这一切又不是我想要的!小时候我想成为叱咤风云的企业家,我老爸说不用我辛苦,他拼死拼活是想让我舒舒服服地活着。我还想过做德蕾莎那样的修女,救济所有穷困潦倒的人。老爸给我分析出上帝不存在,可怜之人必有可厌之处,人人都是为自己而活!我整个学生时代,只要用点功,我妈必定捣乱,说读成女书呆招男人嫌。高三那年,她就没哪天不折腾,说我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高考。一句话,我来这世界的任务,就是当米虫兼做他们的慰安剂!”
李晓蔓哑然,虽然乔若茜说过夏家的情况,她还是很难想像天下竟有这样的父母。她自己的父母够糟糕,但她上村小时,也是要她好好读书……得,是两种不同的糟糕,李家穷丁当,所以女儿是用来卖钱的,当然要识些字以增值;夏家有的是钱,女儿就变成了“慰安剂”,好似猫狗一样的宠物。即如此何必让萨拉上学,做个文盲关在家里不是更好。
她叹息一声,劝道:“他们现在管不了你,你想做什么完全可以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话出口又有点心虚,自己上船的任务是将萨拉拐回家!
萨拉趴进浴缸,让淋蓬头洒下的水落在背上,懒洋洋道:“可我做什么都觉得没有意思啦!瞧你这模样,年纪小小就做保镖,没读多少书吧?给你补个课,人到十六岁性格就定型了【注】,行为习惯思维方式统统定型了!我被他们定型成一个废物,改不了啦!看你活得这么带劲,好好感谢你老爸老妈。”
李晓蔓喷笑,心道确实要感谢爹妈,一谢没在她出生时因她是女儿直接捏死,二谢早在她十岁时就将她卖了。上天保佑买她的张老师是好人,不然她的人生不知多惨。
随之她想起张老师死于非命后,自己跟着气死亲妈的张富姐来到南方,当小保姆带奶娃,苦苦在黑心厂熬着,还拿着只相机挖空心思拉生意拍照,干几份活只有一份工资,成天担心被炒鱿鱼、未满法定工作年龄不知往哪儿找工作。而萨拉二十一岁了,却怪十六岁时被父母定了型。这话说的,果然人到十六岁便定型再也变不了,那她岂不是永远只能在社会底层?她是迟至十七岁才遇上茜姐的。更有许多老板几十岁才有点机会,白手起家创办企业。萨拉出国那会十八岁,已经成年又彻底自由,却活成黄赌毒齐全,怪得了谁?
于是乎刚产生的一点内疚消失,她想如果不按计划将萨拉拐回夏家,这丫也活不出人样,没谁命都能玩掉。不说别的,富豪的家人是犯罪分子热衷绑架的目标,萨拉还这么高调不知死。如果萨拉真的被绑架,夏老板未必会下力气营救,恐怕顺水推舟由她去死。这次他会花代价将萨拉弄回国,无非萨拉闹的太难看、岳父家发了话。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板她见多了,不信夏老板会没有私生子。如果夏老板真的只有萨拉一个女儿,他会任由太太把女儿养成废物?太像中写的在为他看重的私生子铺路了。
看萨拉闭着两眼躺在浴缸中,她退后几步掏出手机按短信,将萨拉的高论发给茜姐,免得一会乔若茜失言触着富豪女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