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请喝茶.”
“好好好”秦江勇点着头,从袖囊中掏出了一只檀木盒,打开来,里面正是一对玉坠,略有感怀地说道,“当年我不过小小的玉饰商,也拿不出特别好的聘礼,身家根本配不上你娘亲,你娘却只拿着这么一对玉,毅然嫁与了我.这么着有些乏,便往凉亭抬步,亭中还散了一地花瓣,小拘一把,也倚在栏前,似殿下之前那般慢慢洒下.
“驸马,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调儿姐姐与我说过的话呢”公主的眉一时皱成了八字,被无视了有些羞恼,却又不好对秦甫沅做什么,便闷闷地鼓着小脸,在一边冲那些死物发泄,一捧捧地直接扫到亭外,等秦甫沅露出惊愕神色时,殿下便噗地一声,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得,方才自己取笑过殿下,如今算是又被讨回去了,打平打平了秦甫沅扯了扯嘴角,等殿下稍歇了笑,便主动问起,“如今我与殿下虽为夫妻,但殿前素未相识,如今是连殿下年岁几何、性好何物、何事都不曾得知,心中难免有些怪异.”
“綰儿如今已有十六,惧热畏冷,好的事物我都喜欢,不好的我便都不好”公主答得极快,一双眼对着秦甫沅正闪闪发亮.
秦甫沅有些疑惑,“殿下以何种标准判断好与不好呢”
“嗯”公主似乎是一时被难住了,看着秦甫沅却又旋即明朗了,“驸马觉得好的,綰儿便都喜欢;驸马觉得不好的,綰儿就都不喜好”
秦甫沅呆住,蹙眉问道,“殿下怎么会做此想”
“书上、母妃、嬷嬷还有水儿,都说夫为天,驸马是綰儿的夫,自然也是綰儿的天,所以,綰儿自然事事都依驸马啊”
公主,乃是这世间掌权者手中珍贵的明珠,楚皇帝以来,对公主们的宠爱是严重,一度在民间也带起了爱女之风.也正因此,常期以来,驸马们虽外表看似光鲜,内里却多少都是为人不齿的,冥冥间,似乎早已成了窝囊受气的代表词.
虽秦甫沅无意恶化那些公主,但必须要承认的是,夫为天这般话语,估计早已不成礼了.如今再看荣安,这话实在是太讨人欢心了些,也不知是几分真几分假,只不过单凭这两句话,已足够世间无数男子为之折腰了.秦甫沅状似无心地问了一句,“殿下这话,是单指驸马吗”
楚綰似乎没能听出那话中话,只是歪着头,“这话,当然是指驸马啊”
秦甫沅心中不自觉一落,紧跟着,殿下竟又接着说,“自那日东华门远远一见,綰儿就觉得,这世间只有那人能做荣安驸马.”
这个殿下秦甫沅绷紧脸,不知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羞涩,还是矜持不愿显露喜色,默默将脸扭向侧边,视线无着落地飘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