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哼了哼,懒洋洋道:“那么大个麻烦,谁要去看.也只有你们巨子才会心甘情愿招惹上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千里迢迢赶来.”荀至珩转身看着来人,“你不是向来号称,虽拔一毛可救天下,而吾不为也.”
“诶,我现在依旧是这句话.不过我虽然不喜欢管闲事,却喜欢看热闹.黎国就快热闹起来了.”那人拢着袖子感慨道.
荀夫子冷哼:“齐国如今才叫热闹.太子恪只怕如今才知后悔,怎么你不去齐国看热闹”
“齐国那边没意思.太子恪那个草包,都不够公子顷白亲自动手的.若不是”那人说着顿住了,不悦道,“你们墨门的人果真狡诈,还想套我的话.不说了,睡觉去了.”
荀夫子看着那人懒怠的身影,摇了摇头.黎国看来是真要出事了,否则这家伙怎么会出现.他简直是五国知名的神兽,去哪儿哪儿出事.
屋子里,萧羽彦浑然不觉外面有人经过.她一觉睡到天亮,揉了揉肚子,觉得有些饿了.
荀至珩正面色苍白躺在一旁,若不是胸膛还在欺负.萧羽彦一定怀疑,他脸色如此苍白,是要死了.只是这个人很奇怪,从她认识他起,他便是这虚弱的模样.眼见着一口气就要没了,但愣是坚强地活了这么久.
如今想来,云洛写的那些东西,虽然害得他肾亏.但由于她一本书写得极慢,荀至珩只能一直等着她写完,如此才凭着顽强的毅力活了下来.可见师父常说的祸福相依,确实是有道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肾亏的人睡得都特别香.萧羽彦起身去院子里打了点井水洗了把脸,又从荣娘处寻觅了些早点.她特别爱吃民间的窝窝头,比宫中精致的糕点要香许在二楼往下看,飞檐遮挡住了一些视线.这个高度跳下去,必定会受伤.可是不跳,一会儿锦乡侯来了,他这心狠手辣的可不比萧天佑.
犹豫了半晌,萧羽彦回头看到了屋子里的纱帐.便冲进屋子里飞快扯了下来,撕成好几条,搓成了一个长条,然后系在了手臂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站在阑干上,看着远处一堆府兵身影临近.为首的正是锦乡侯,萧天佑正小跑着跟在他那个身形肥硕的爹身旁.锦乡侯虽然肥胖,但是走起路来脚底生风,像是一只弹跳的红烧狮子头.
而不远处,一道褴褛的身影正隔着围墙遥遥看了过来.萧羽彦顾不得多想了,再等片刻,她就命在旦夕了
她一咬牙,攥紧了绳索从二楼荡了下去.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萧羽彦并没有留那么长的绳索,就在绳索离地面最近的一刹那.她手一松,落在了地面上.
脚下一崴,顿时钻心地疼痛.萧羽彦起了一身冷汗,守在小楼外的侍卫立刻气势汹汹冲了过来.萧羽彦咬着牙,忍着疼沿着来路跑去.
几乎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前方锦乡侯便带着府兵堵截了上来.萧羽彦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锦乡侯赶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萧天佑指着她叫道:“爹,你看她,像不像萧羽彦”锦乡侯看着她,嘴角牵起了一丝冷笑.
萧羽彦撑起身子,冷冷地瞪着两人:“你们既然知道了寡人的身份,还敢直呼寡人的姓名.可还知君臣有别”
锦乡侯眼中露出一丝杀意,嗤笑道:“寡人我怎么不知道国君大驾到来我们黎国的国君在王城里待得好好的.何况他也不是一个女人”
萧羽彦的心凉了半截.锦乡侯拉着萧天佑退后了一步,高声道:“有女刺客企图行刺本侯爷,来人,将她就地”
一群长矛和顿时对准了萧羽彦.她怒目瞪着四周涌上来的府兵,喝道:“你们想弑君”
“杀了这个疯女人”锦乡侯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府兵们涌了上来,冰冷的锋利的刀子向她袭来.萧羽彦心下一片荒凉,慢慢闭上了眼睛.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父皇母后交付她的江山,她并没有好好守住.还是被这个小人夺了去.
就在冰冷的刀锋即将划破她衣衫的刹那,忽然平地卷起一阵大风.尖锐的叫声从头顶上空传来.
萧羽彦睁开眼,抬头看着上方.一只巨大的木鸟在头顶上空盘旋,翅膀张开,这天比如.无数暗器从羽翼倾泻而下.如同一场灿烂的焰火,反射着耀眼的光.所到之处,绽开多多血花.
周围的府兵应声倒地.她看到木鸟上方,一名身着白衣,带着白玉面具的男子,仿若谪仙.他的身后映着蓝天白云,长发随风而起.
从白玉面具后,她能看到他的眼眸.那一双她朝思暮想,却未能入梦的眼眸.又或者,现在就是她的一场梦.
可是她看到他向她伸出了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