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都是冰层,避免滑倒,荧漂浮着向幽暗前行.
“你来了.你的味道真的很熟悉.”
荧看见一个灵体海精灵走过来,立即暗自戒备.他说话时不张口,是由心灵感应传达想法,口音很奇特嘶哑,身披半透明的长衣,头戴花环,样貌美艳,看不出年龄.
“喔哇,别那么紧张.难道你认为我会伤害你”
“这个说不准,上次我就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海精灵.”荧慢慢飘移,来到一个冰雕面前.
“看来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大了,在我的时代哪有人敢杀死海精灵的.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困在这里无聊,想找个人聊天而已.”
荧看清楚了,这根本不是冰雕,而是海精灵的肉ti,定格在一个动作,双手按在脸上,惊恐的表情.他脚下有个半步宽的法阵,荧立即后退两步.
“这是时间冻结法阵”
“你的见识不差嘛.这个是初版的时间冻结法阵.”
这个法阵和辛集的版本差别很大.按照荧的理解,这个法阵比辛集的高效低损,不需要太大的启动能量,还复合了一个能量转换引擎,将外部的寒冷转换为法阵维持所需的能量.法阵范围非常小只作用于一个海精灵,像悬崖底部那个大型法阵的崩溃现象,恐怕不会发生在这里,这个法阵将永久运行.
“嘿,你看的那么久,看够了没”
荧整个思想都陷在了这个神奇的法阵上面,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感觉后怕,如果刚才海精灵图谋不轨的话......
“喂,我们聊聊天好吗”
“我不叫喂,我叫欧雷.”
“你好,欧雷,我是艾芙琳.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途径旅行,打算穿过东方山脉.”
“山脉这不是圣殿岛吗我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个洞穴,远一些就不行了.”
“看来你在这里够久.”荧向他解释东方山脉的形成,自从海精灵想要在禁忌的领域获得力量引发大冰灾,除了灭绝了大部分生物,还引发了各种地质变化.冰域在太空的运行轨道变化,卫星坠落碰撞的一系列事件发生,造成大陆板块和东洋板块相互挤压,海精灵的这个圣殿遗迹就在两个板块之间,从海岛变为高山.
“这么说来,父亲成功了,也成功的坑害了整个水域,呵呵,对了是冰域,现在你们是这样叫的.”
父亲荧知道海精灵是没有性别的,这里的“父亲”应该是他根据人类社会的普遍的性别角色的定义来套用的吧.荧根本不知道海精灵如何繁衍后代.
“你父亲参与了那场禁忌的实验”
“他策划了一切.我问你,所谓的禁忌领域是什么”
“不知道.”
“指的是,时空、生命、灵魂、命运.”
“但是有人能使用这些力量呀.”荧自己就有其中三种天赋能力,怎么会是禁忌呢
“这些不是你们人类四大家族的肤浅能力.时空的禁忌是在时间,生命的禁忌在于死亡,灵魂的禁忌在于思想,命运的禁忌在于改命.”
“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等你彻底明白,你就危险了.你觉得时间冻结法阵,真的是冻结了施法范围内的时间吗没有,其实法阵内存在难以察觉的时间流动.事实上,时间远远比你想像要复杂,小小的法阵不过是虚假的操纵它的力量.”
“难道海精灵涉及了时间的禁忌”
“是的.对于父亲的计划,我知道的并不多.”
“你是怎么被禁锢在这里的”
艾芙琳叹了一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作为灵体是不需要经常休息的,他坐下显然是以前思考的习惯.
“我父亲是个很复杂的人.他声称很爱我,说可以为了我付出一切.事实上,我觉得他不过是在用爱的名义憎恨我.”
荧全身一震.这个“父亲”是那么的熟悉.
“父亲教会了我很多知识,我当时非常感激他.良好的教育环境,优越的生活,我年纪轻轻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成为知名的技术员.因为我有了这些知识,就可以利用它们,去创造,去改变这个世界,使之加的美好.呵呵,我当初是那么的单纯、热血、年轻.可是我父亲告诉我,他想获得时间的力量.我反驳他这样会非常危险,任何涉及时间禁忌的实验都会影响整个域的空间,谁知道会引发什么结果.他说,他对我很失望,他养育我教育我,就是为了能够继承他的事业.我又怎么能让自己的父亲伤心呢我又过于自负,认为有自己的帮助,父亲涉及的危险会大大减少.”
艾芙琳又是一阵苦笑.
“但是我很快发现父亲的野心,他根本不想利用时间力量去造福人们.他的目的不过是征服世界.他说他登上皇位,我就是他的继承者.我感到恶心,斥责他,和他大吵了一场,之后离开了他.我发现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父亲对我的教育都是有偏向性,一切都是为了获得禁忌力量而做准备,我对时间的知识储备甚至超过父亲,缺乏的是一些实验经验了.我和父亲的合作非常短暂,但是我们还是做出了初版时间冻结法阵.后来我加入了解放蜥蜴人运动.我认为蜥蜴人是智能生物,和人类、海精灵一样,不应该奴役他们,把他们当做动物看待.我将它当做毕生追求的事业、理想来奋斗.却遭到我父亲的千方百计的阻挠.”
“我父亲总是能找到富丽堂皇的借口,说什么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海精灵的族群利益,为了海洋世界的和平,说什么不想看到我在这场运动受到伤害,希望我迷途知返.真是可笑可悲.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居然能把自己包装的如此伟大,好一朵圣母白莲花.有一天,他派人攻击我,抓捕我.在监狱里我受到折磨和洗脑的手段.但是,没有人比我了解禁忌领域了.灵魂的禁忌在于思想,没有任何生物能够直接改变一个灵魂本身的思想.有强大的灵魂师可以操纵别人的行为,但他的手段是剥夺灵魂对肉ti的控制权,从而操纵别人.但他是没法改变别人的思想.父亲以为通过折磨来摧毁我的意志,损坏我的灵魂,从而改变我的思想.这根本不可能做到,要么我会死,要么疯掉.但是,我没死没疯,逃了出来.”
“长久以来他当我是一堆泥,认为可以按照他所想的那样,拿捏成他想要的形状.我甚至没有感觉他把我当做人来尊重.我是个有思想,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他的那堆泥.我是个人,是他的儿子,并不是他的奴才,他不能想尽办法将我洗脑或控制,强迫我做任何违背我原则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思想,哪怕他再不认同,这是个事实.我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形式的控制和威胁.父亲最后设置了陷阱,亲自对付我,将我当做试验品,第一次活人测试时间冻结法阵.于是,你就在这里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