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触即发同人)独占(沦陷续篇)

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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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在他嘴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阿次颤抖了两下嘴唇,却说不出话来,面对荣升的指责,他一直有种不敢抬头的恐慌,如今却在阿福的话语之下,他忍不住有了一种热血盎然的感觉。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孩子是这样的令他觉得骄傲。

    “恕我不敢苟同。”荣升憋了许久,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最终站起来,脸色僵硬的说:“既然阿初不在,我下次再来。”

    言罢,他站起身,带上了帽子。

    和雅淑赶紧站起来跟着他丈夫一起,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阿福咬了咬牙,缓下脸色,规矩的替他们开了门。

    “啊……”

    结果,打开门的时候。

    令人错愕的,阿初竟然就站在门口。

    荣升一脚跨出去没有防备差点撞在阿初身上,幸而阿初自觉的往边上一让,非常礼貌地说:“少爷,真不巧,我刚回来,您要离开了吗?”

    “哼!”荣升瞄了他一眼,阿初毕恭毕敬的脸色掩盖不住嘴角微弯的笑意,从小一起长大的荣升立刻就知道阿初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愉悦。

    荣升只觉得气急败坏,却一时也发作不得,甚至因为阿福的话,他现在根本已经不想再同阿初言语。

    “你教导的好儿子。”

    荣升用慢吞吞地,阴阳怪气的调子说了一句,手杖往地上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儿子太帅鸟——

    好不容易许诺了十盒蓝山咖啡安抚了夏跃春,确认了跃春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在跃春唠叨最近一直倒霉不断的怨念声中,阿初叮嘱了留下来照顾人的阿四一些处理伤口的注意事项以后这才离开了。

    阿初自己开车赶回家去,他答应了阿次一起吃午饭的。

    结果看了手表,出了医院竟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阿初不由得苦笑,这样的日子让他联想到的只有四个字,疲于奔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会出现,也不知道幕后凶手是谁,根据跃春的推论,他在医院遇到的是一个东方男性,但这并不表示跃春遇到的那个神秘男人就是背后的主使者。

    这一连串的阴谋……

    思绪千万之间,阿初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口,汽车稳稳地在家门口停下。

    阿初还未下车就看到家门口的另一边小路上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汽车。阿初以为家里来了客人,赶忙下了车准备回家去看是谁来了,他还寻思着,有谁回来瑞士?

    结果因为大门是掩着的,没有关紧,所以他还没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你们家就是这样教导孩子的吗?”

    不温不火的话,这样的调子……是荣升……

    阿初心里一沉,他几乎要跺脚,这回到瑞士以后的生活就没平息下来过,一连串的事件折腾下,竟然将荣升在美国时候说的话完全忘记在了脑后,没想到,一个月以后荣升还真的找了门!

    正当他想进去解释的时候,阿福开始了他义正言辞的言论,掷地有声,字字珠玑,直接堵得对方哑口无言。这种热血沸腾的,作为一个年轻人专有的热血冲动和睿智并存的言论成功的冲击到了荣升,也几乎将他感动到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阿初站在门口,笑了起来,看来这次不用他出面了吧?

    果不其然,片刻以后,荣升就面色非常难看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阿初笑着送他离开。

    不管荣升是从此放弃,还是不依不饶,他的立场也如同阿福说的那样,坚定不移。

    “阿福啊……你刚才那话说的啊……”阿初叹了口气,关上门,走进了房间。

    阿福还是一副捍卫主权立场的摸样,昂着脑袋站着,“爸爸,我的话没有错!”

    “阿福是因为怕我跟荣升起了冲突吃亏,才这样的,大哥,你不要怪他。”

    阿次赶紧补充。

    “你刚才那话说的实在太好了。”

    阿初大笑着走过去,一边压住儿子的肩膀,一边拉住了阿次的手。

    阿福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

    ———

    “你刚才那话说的实在太好了。”阿初大笑着走过去,一边压住儿子的肩膀,一边拉住了阿次的手。

    阿福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着,又见阿初压过来的那只绑着石膏的手臂,连忙托住了,直叫着,爸爸你小心点!

    阿次在一边由衷地笑了起来。

    阿福注意到了他父亲的笑容,一手拉着阿初,又走过去一手拉起阿次。

    “我有一个最幸福的家,前提是,你们谁都不能少。”

    ————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的爱情全部给另一个男人是怎么样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明明他才是正确的,为什么?

    从阿初家出来以后,荣升一直在反反复复的想着这个问题,他婉转的请司机送自己的妻子雅淑回旅馆,自己一个人沿着小镇的街道信步散心。

    这个小镇很安静,沿河而建,花木扶苏。不同于中国水乡小镇那样的古韵依依,小巷绵长,瑞士的小镇有着精致的轮廓,欧式典型的小屋比邻街道两边,显得安逸。

    “当……当……当……”

    教堂里的钟声敲响,惊起的白鸽扑楞着,展翅飞过天际。荣升沿着街道走到教堂门外,周五的下午,教堂并没有额外的活动,也没有往来做礼拜弥撒的人们。

    圣像在殿堂的最前端肃穆的矗立着,镶嵌着五彩玻璃的殿堂显得空旷而安静,沿着台阶踏入正殿,空旷无人的大殿里,除了他以外连神父和修女都未见到。

    荣升觉得走的疲惫便在做礼拜的长椅上坐下,从下往上抬眼的角度,正好圣母玛利亚的圣像嘴角微弯冲着世人娴雅微笑。透过彩色玻璃折射进来的光线添加了神秘的气氛,他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教堂安详的,平心静气的氛围。紧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荣升甚至有种就在这里睡去的冲动。然而,正当他萌生这种念头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他面前停下。荣升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和大多数欧洲人一样,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有着棕黄色的卷发,高挺的鼻梁,不过身材并不算高大,长像和蔼,一双眼睛是黑褐色。

    手上捧着一本厚实的《圣经》。

    “您好,抱歉,我冒昧进来了,您是这里的神父?”荣升站起身来,用英文礼貌的打招呼。神父看了看他,露出笑意,也用英文回答说:“主欢迎每一个踏入这里的子民。”

    荣升由衷地说:“我听说这个城市大多用德语交流,没想到您的英文真好。”

    神父示意荣升坐下,自己也在长椅边上坐下:“主的福音不应该有语言的界限。这里有很多外来的游客并不能完全的听懂德语。”

    神父看了看荣升,“就像您一样,来自东方的客人。”

    荣升被神父友善的言语感染,露出温和的笑脸。

    “您好像有什么困扰是吗?”神父和蔼的看着荣升。

    “没错。”荣升毫不掩饰的承认了。

    “愿主保佑您。”神父在胸口划了十字。

    荣升低下头,并没有接话,他沉默着。

    神父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答话,他自顾自的打开了圣经,默默小声的诵读着。

    过了很久,荣升终于开口:“主欢迎每一个踏入这里的子民。那么主对于每一位子民的情感都一视同仁吗?”

    “难道不是吗?来自东方的先生您为什么会这么问?”神父停下了他诵读的声音,合上书本诧异的看向荣升。

    “我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感到困惑。”荣升说。

    “主爱世人。”神父温和的说。

    “如果世人有罪呢?”荣升出声反驳。

    神父肖看着他。

    荣升感觉到自己的失言,但有时候,心里憋了太多东西就想找一个人去倾诉,恰巧,这样一个环境,这样一个神父,让人就有了一种想要倾诉的情绪。

    “我有一个……兄弟。”荣升缓了缓情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想我一直都把他当做亲生弟弟一样关照。但现在我发现,他有问题,他的情感是扭曲的,甚至扭曲的我无法理解……他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弟弟,但这肯定是一个错误。他不应该爱上那个人,而是应该找一个普通的,温柔的,优秀的女孩子,结婚生子……”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就好像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一样,很多连他的妻子都未曾知道的想法,荣升就这样的在圣母像前对着神父肖倾诉了,直到说完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如释重负。

    神父肖依然用波澜不惊的,温和的目光看着他,就好像他眼里没有什么值得让他吃惊的事情似的:“不要论断人,就不被论断,不要定人的罪,就不被定罪,主说要饶恕人。”

    “饶恕?”荣升忽然问:“您也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是吗?”

    神父肖站起来,欠身微笑:“我并没有特别的想法,主传播福音,我不过是一个布道者。”

    时过黄昏,荣升从教堂里走出,钟声敲响,似乎驱散了些许他沉重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