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触即发同人)独占(沦陷续篇)

分卷阅读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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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陪着你那个朋友吧,这里有我和跃春就可以了。”

    ========================字母来看你儿子了========================================

    其实早在天才刚有些朦胧的时候,子腾就已经醒了,或者说他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假装自己睡着。

    不想动,似乎也不能动。

    他躺着不动,不是因为枪伤。

    一只手给另一个人覆盖在了手掌心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握住了。那温暖的掌心,柔软的温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身边那个人自昨天开始就这么坐在他床边,一直都没有休息也没有离开。似乎好不容易睡熟了,他不想惊扰,仅此而已。

    刚才门外有人叫了一声,阿福便惊醒起来去帮忙了。

    而他自己,缓缓睁开了眼睛,终于不用装睡了一般,开始睁着眼睛继续思考。直到听到门的声想,知道阿福回来,他便又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装睡,可能就是不知道睁眼以后该说什么。

    阿福轻手轻脚走进来,坐在了他床边,伏下头枕在床榻上,继续休息,子腾感觉他的手就这样牵住了自己。这温度,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也许他昨夜就这样牵了一整晚。

    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这么奇怪,会顺从别人的意思,会服从别人,甚至还会主动帮忙,甚至于如今,还替人受了伤?

    身边这个人是一个奇怪的人没错,从一开始相遇的时候只是偶然,但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和交往,他本不该投入太多,却偏偏就像中了符咒一样无法让自己脱身。

    这种事情,在意料之外,子腾无暇去想的时候,竟觉得已经牵涉其中。

    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却偏偏会违背别人的理智。

    就像昨日,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扑上前去死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但是身体却比思想要快更多,当他中枪倒地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问自己一句,为什么我要帮那个家伙呢?

    呵,为什么呢?

    罢了,就当做一报还一报好了,毕竟不久之前他也帮自己挡下过敌人的刀锋。

    想到这里的时候,子腾不自觉地在阿福的手心上面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里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那一道被利刃割开的刀疤伤口依然清晰,这么深的一道口子,应该也是很痛的,不过这个看起来意气奋发的青年当时不过是笑着甩了甩手,说着没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灿烂如阳光的笑脸不禁觉得这人有些奇怪的可亲以及耀眼。这种笑容对于子腾自己来说是异常陌生的,甚至是疏离的,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所有接触的人如果不是另有目的,冷酷残忍,便是阴险狡黠。

    他从小就在没有光的黑暗道路上走着,一直走到他自己都觉得累了,直到他再也无法勉强自己去接受现实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离开那些让他困扰的,永远都走不出去的黑暗,离开那些充满血腥杀戮的世界,离开那些争夺和凶残,他知道背后所有的,被他抛弃的人们都会骂他是一个懦夫,但那又如何,他只是不想一直都活在那种世界里,从出生到死亡都没有体验过别的感情,他只想活的稍微自由一些。

    特别是在某些事情以后。

    而这个人看起来不是一个在摸爬滚打里长大的人吧?有这样的家世,上这样优秀的学校,虽然是养子,但看情况完全是一副父慈子孝,宠溺关怀的样子。这样长大的孩子却能有这样敏锐的判断力,坚韧和果决的意志力,不得不说是一件让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正在他脑海里刹那闪过许多念头的时候,阿福睁开了眼睛。

    “唔?”阿福慢了半拍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跟子腾的手握在一起,子腾正看着他手心……

    那种注视着的,认真的眼神让阿福突然的心跳。

    这种注视也让子腾忽视了一边已经睡醒的人。

    “你在看什么?”阿福问。

    “我……”子腾一愣,他没有注意到刚睡着的阿福竟然已经醒了,要等他收回自己的神情的时候,脸上那种凝重的表情早就被关注到了,他不得已就闭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镇定的说:“没什么。”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心还未痊愈的伤疤像一道断纹横在那里,这几天的险象环生叫他根本不会去注意这种细节,如今看起来还是有一些骇人的,不过比起小时候那些跌打滚爬根本不算什么。

    “你手上的伤没事了。”子腾想打破此刻的沉默。

    “是啊,你肩膀上的伤才算有事。”阿福毫不客气的回敬,然后语气略带严厉地说:“你为什么救我?”

    “呵呵。”

    子腾突然摇头笑了起来,他笑的让阿福一愣。

    “我问错了?”

    “你不是不让我问你为什么吗?怎么这会儿倒反问起我来了?”子腾扬眉上挑,一副杠上了的样子。

    “哼?”阿福念在这家伙还是个病人的份上本不打算拌嘴,现在倒是上了兴致:“这叫礼尚往来啊,你问了我,我自然要问你。快说,为什么?你也该知道这样很容易死掉的吧?差一点你就死了,死掉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子腾怔了怔,摇头:“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的。”

    “不觉得?”阿福歪头:“你还这么年轻,如果死了的话,会有人伤心有人难过,也会再也遇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再也看不到世上的东西,不是吗?”

    “不是的。”子腾冷淡地摇头:“有些人不一样,是死是活并无所谓的。”

    阿福看着他,眉头紧紧蹙着,他没有回答,只是这么看着,一直看到子腾察觉回过头来,迎上眼神的时候,发觉阿福的眼睛里闪烁着些他看不懂的神情:“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你错了,至少我就会觉得难过的。”

    阿福收敛起了表情,真挚地说。

    子腾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一个人的诚意,那是从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完全做不得假的,他陡然就感觉像是自己被撕破了什么,心里猛地一跳,然后跟着有些沉闷的难受起来。他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去表达这种感觉,只能撇开眼去,哼了一声:“那是你运气好。”

    运气好?运气好有人替你难受,有人为你悲伤,而有些运气不好的,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去过问,是悲是喜都不会有人去在乎。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自己拥有的就会当做是理所应当的,别人再怎么说,都是无法理解的。子腾以为阿福是这样,也许他不知道自己也是这样。

    正当子腾心情凌乱的时候,阿福抬起手,他只是自然而然的摸了摸子腾的额头:“我运气不好,我的孪生兄弟,我的亲生父母都死于战火,我亲眼看着他们死的。那一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那种感觉我却会一辈子都记得。”

    他说的很平静的,平静到就像事不关己的在说别人的故事。平淡无奇的语调让子腾愕然侧头,甚至想从阿福的眼睛里看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然而他失望了,阿福的眼神也是平淡的。

    他以为,这应该是一个幸福的人,结果……

    他听到身边的这个人用平淡的声音继续说,“意外吗?每个人都有过去,我知道你也一定有,不过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也不打算说太多,毕竟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说的再多死掉的人也回不来,只是那种感觉,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死掉的人是没有感觉了,但可怕的是死掉以后会留给很多人痛苦,不要跟我说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跟你有任何的牵扯,只要有那么一点,也许他们就会感到悲伤的。所以啊……别再随随便便说什么死掉也没关系这种事情。”

    他的笑容是真诚的,笑的让子腾都觉得莫名歉然。

    “我……”子腾斟酌了两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阿福微笑着站起来:“嗯,既然你醒了,我去问护士要点东西过来给你吃。”

    子腾又点了点头,带着异样的情绪看阿福离开的背影。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原来所谓的带着阳光的微笑,也是存在着暗影的,也许只是因为看到了阳光却忽略了影子的存在。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着一些从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后来想到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去救人的时候,愕然的发现,自己不过只是不想这个人死的理由也真的很简单,因为也许他死的时候,可能……他自己会觉得难受的吧?

    想到此处,猛然惊觉,原来,是这样的心情。

    只是,从来也没有注意过。

    ——阿次与四狗子的交流——

    阿次回到家门口,竟然生出一股怀念的感觉,他已经数不清,他们有多少天不在这个家里。冷冷清清的家走进两个人,就突然有了生气,阿四推着他进去,望着房间有些多的屋子没了头绪。

    “二爷,去哪间房?”

    “去客厅吧,我看会书。”

    虽然他也说不上想看什么,但那么多日的险象环生,让他突然憧憬起以前午后坐在客厅里看书报的午后,那是多么宁静多么祥和的生活。

    “阿四,顺便帮我把唱片放上。”

    缺少一些浪漫的古典音乐,阿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柔和的曲调就会想到阿初就会安心下来。

    阿四也已经熟悉了这些东西的用法,当悠扬的音乐响起之后,他好像又想起来些什么,“二爷,厨房能借我用一下么?”

    “可以啊,怎么了?”

    “老板他们估摸着也得有一会才能回来,这两天因为感染的事情,小镇上的餐馆也多半关了,等他们回来也得吃饭啊。”

    阿次合上手里的书,点点头,他看着面前的刘阿四忍不住笑了笑,“阿四,你会做饭?”

    阿四愣了愣,点点头,好像明白了阿次的所指又补充了一句,“没有老板做的好吃,也就随便烧烧,平日里跃春一般都很忙,所以……”

    “所以原来你不光是保镖,还兼职保姆。”

    看来阿四也并不是像外表那般粗犷,这样看着还是有细心周到的地方,阿次很少有机会和阿四交流,今天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也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四就跟着他大哥鞍前马后,也记不清阿四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夏跃春走到一起。他还隐隐约约记得那个战火纷争的年代,无论在侦缉处还是地下党都有无数让他服从命令的上级,他唯一一次对人说服从命令,那个对象居然是刘阿四。

    那还是闸北银行底下那场恶斗里,为了掩护被困群众逃出去,他让刘阿四带人先走。原本阿四还执意让他先走,自己留下,于是他一声服从命令,让天生就对命令两字敏感的阿四立马照做。

    “走,我跟你一起去厨房。”

    阿次摇动轮椅,阿四赶紧回来推他。

    自己不太会做饭,难得做估计味道也很难下口,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次蛋炒饭让阿福和阿初难以下咽的表情。

    “厨房油烟味重,要不您还是别进来了。”

    “没事,我看看你怎么做饭。”

    厨房也已经多日不用,好在阿初储藏东西一向还比较齐全,从冰箱里找出了冷冻的牛肉,熟食的培根肉还有储藏柜里的土豆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