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触即发同人)独占(沦陷续篇)

分卷阅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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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答应了母亲,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还是会回来尽孝。

    他相信着,随着父亲的年迈,他所学的一切会有用的。

    一年多前,他去往瑞士之前,也在家里爆发了一场腥风血雨。

    二十五岁的子腾终于要被迫强行去接管一切,他无所谓接受家法,对他而言,那只是法,哪里还有家这种感觉?

    难道家法,就是要通过如此手段让他违背自己的意愿么?

    他错了么?他只是想当一个医生,他有什么错?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他记得父亲的咆哮。

    “那我就不当你的儿子!”

    他依稀记得自己的怒吼,却已经记不清是怎么样断绝了父子关系。

    而他,去了瑞士苏黎世大学医学院当助教,遇到了眼前的人,和他的家庭。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么羡慕阿福,有一个医学博士的父亲,若自己长在这样的家庭里,他学医的道路又怎么会如此坎坷?

    他还是别人的亲儿子,还没有一个养子活得有自己的主张。

    其实阿福的笑脸,那种幸福的表情,无时无刻不在让他回忆让他反思过往的酸楚,开始的时候他也想避开,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看到了人生的心的光芒。

    神话一样的上海滩大老板杨慕初,他小的时候就有耳闻,如今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更多,不仅仅是医术。

    冷静又坚毅不拔的杨慕次,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是那样安静挺拔,却是无比勇敢让人钦佩。

    更感动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曾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惊讶,现在懂了。

    他们间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展现着某种美好,其实他早就像看书一般接受了这种情节。

    而阿福,这个成天嘻嘻哈哈的家伙,竟然也有着他不知道的过去,他还能在那里羡慕阿福的命运么?

    老天既然把这个人带到他面前,却为何又捉弄他呢?

    他该认命,这是命啊。

    “子腾?”

    回过神来好像脑子里已经浮过很多画面,阿福把水递给他。他看到阿福从自己的旅行箱里翻出衣服在他跟前比划。

    “怎么?”

    “……”阿福摇摇头,便将子腾往床上推去,拉开薄被盖上,“你看你的眼睛,你说你几天没好好睡觉?我想很多话一言难尽。不如你先睡一觉,养养精神。”

    当他躺倒在宽大的床铺上时,他瞬时感到了困倦。

    记忆力太差了吧,他在贫民窟那个鬼地方待了多久?

    多久没有睡过柔软的床铺,没有盖过温暖的被褥?就好像有个魔咒在他耳边轻念,睡吧,睡吧。

    慢慢地,他就没了意识。

    阿福皱着眉头,抿着唇,把衣服叠好放了回去。

    在瑞士的时候,他好多次借自己的衣服给子腾穿,基本都合适。自己不喜欢运动相对较瘦,有时衣服穿到子腾身上,还有一丝紧绷。

    如今,看子腾面黄肌瘦的憔悴模样,只是稍稍比划一下,就知道他的衣服尺寸已经不再合适他。而子腾身上那松大的破破烂烂的衣衫,总该换掉吧。

    阿福站起身,走去楼下给了旅店老板一些钱,让他帮忙去买身衣服回来,尺寸便按着比自己小一号的买。

    原本他有想过自己去挑,可他实在舍不得,放下子腾一个人出去。

    子腾已经睡着,侧着脸露着带有伤疤的一边脸,刚才他没有看得仔细,这回便越发仔细端详起来。

    都不是刚留的伤口,还那么严重,当初一定是整边脸都血肉模糊。

    伸手碰了碰,就觉得越发的心酸,鼻子里一股酸涩直往上冲。

    “对不起……”

    牢牢握住了子腾的手,他记得那双手,和他爸爸一样,属于医生的手。是那样修长,骨感但是充满了诱惑力。他曾经每天都看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简直都让人移不开眼。

    如今,捏在手里的指头,用点劲就会卡得生疼,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仔细低头一看,真的比骷髅没好上多少。

    怎么能瘦成这样?

    那他身上?

    阿福瞪大了眼,手颤抖地去掀被子。

    子腾好像睡得很熟,一点都没有惊醒。

    又松又大的睡衣因为之前盖着被子而贴在身上,隔着衣衫都能看到骨头一般。

    忍不住去掀开遮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

    没有一点原本光滑的皮肤,背脊上就像被人用什么刀刨刮过一般,他说不清是用什么样的手法,才能变成这样。

    完全无法想象……

    阿福撇撇嘴,放下衣衫,将被子盖回去。

    视线回到子腾脸上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滑下了一串泪珠,他已经克制了太久了,在子腾面前他自认哭得还算隐忍。

    天知道,他此时就想放声大哭一场,像小时候死了亲人一般。

    爸爸,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你抱着受伤的父亲的时候,是如何的心情?

    又是如何挺过来的?

    他努力地回想着,想要振作,可早已泪眼模糊,被手背一抹,更加狼狈。

    门被敲响,阿福起身去开门,是旅店老板送来一套干净的衣裤。

    阿福接下有礼貌地谢过后便关上了门,旅店老板还想往里多望一眼都没捞到机会。

    “这……”旅店的老板退了几步,为难地低头看着眼前的人。

    “没事,钱呢你还是收下,你就告诉我你所知道的,这间房里的住的人。”

    “那个年轻人,比先生你们早住进来一天,但是很忙地一直往外跑。有几个晚上估计也没回来。因为每天打扫房间的人发现床铺都没有动过。”

    发问的人点了点头,把一顶和自己有些不相称的礼貌往下压了压,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虽然坐在轮椅上却异常精神。

    “那他是不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不错,问话的人正是杨慕次,他和大哥来到这里以后,也不知道大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连阿福入住的旅馆都猜到。

    随即他们就跟着住进了这家旅馆,却没有让儿子知道他们的存在,阿初并不同意他一个人出门,所以基本也就是被阿初带着在街上转转,大部分时间他一个人留在旅馆里。

    阿初自然是出门去调查一些事情,阿次便想法从每天接触客人的旅店老板和工作人员那获得一些信息,以得知阿福的动向。

    必然是花了些钱的,这些年看着大哥的处事,他也开始越发理解了社会的现实。

    于是老板在接到买衣服的指令之后,立刻就通知了他,而这一消息无疑告诉他们,阿福已经找到了子腾。

    可为何会变得如此狼狈?

    他回想起子腾以前穿过阿福的大衣,两人的尺寸几乎不差,又为何会买小了衣服?

    阿次带着重重疑虑,想请老板送衣服的时候再去看个究竟,哪怕是一点长相的描述也好。

    “是,前面他带了一个人回来。”老板点头。

    “人有多高?”

    “约莫着差不多。”

    “对长相有印象么?”

    “没有……他带着帽子,看不清,那个年轻人是一路拉着他进来的。他穿着……有些……寒酸……”

    原本想说破破烂烂的,老板看着这位先生像是关心并不是仇家探密便放尊重了语气。

    “哦……然后有叫过一次饭,要的挺多,感觉不像两个人正常胃口下能吃掉了。也许是都饿了,打扫的人收出来的碗碟是空的。”

    “阿次。”

    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只见阿初走了进来,扶住了阿次的轮椅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