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续红楼溶黛情

第四十五章 风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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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地外,雪地朗月,水溶墨『色』的披风于风中斜猎而起,和深湛的夜『色』融为一体,隐隐透出内里的一角垂感极好的雪蚕丝袍。╔ ╗( )

    裴兆带着几员将领早已在帐外等候,一见水溶过来连忙迎上去。谁想,水溶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和其他几员将领说着话便往帐中去。

    裴兆见水溶满脸阴云看来心情很不好,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解的望了一眼宗越,想要从他那里问问是怎么回事,宗越只是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这时,帐内沉冷的声音响起:“磨蹭什么!进来!”

    裴兆只好带着众人进帐来,行了礼。人占了小半个帐子,却半天却不闻水溶开口,他只是沉着脸,翻看桌上的什么策籍,像是什么塘报之类的东西。

    他在忙,再加上脸『色』也不好,那裴兆纵然是个急『性』子也不敢轻易的开口,裴兆不开口,其他人也只好将沉默是金进行到底。就这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却是鸦雀不闻,裴兆终于憋不住了道:“王爷?”

    “嗯?”水溶半天慢悠悠的出了一声。

    裴兆气结:“末将有事要报。”

    水溶又嗯了声,继续看手中的塘报。

    裴兆虎步生风的走近几步:“王爷!末将有事要报。”

    水溶把折子刷的一撂,这才抬起头,皱眉疑『惑』道:“报就是,本王可有封了你的嘴,不让你说话?”

    语气仍是素日的云淡风轻,裴兆被噎住,干瞪眼。

    几员将领见裴大将军被王爷摆了一道,想笑不敢笑,可还是有人憋不住的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裴兆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无奈的咧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

    不过,水溶倒也没准备多难为裴兆,他也很清楚,若不是事出紧急,裴兆也不会这个时候跑来见他,于是下颔一抬,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击桌案,示意他赶紧说。

    裴兆也就正容道:“王爷,刚刚才接到消息,西羌遣使臣来见。”

    “使臣?”水溶眯眸,灯火映下,他眸『色』一发显得深不可测。

    回援之后,这几日,捷报连连。╔ ╗在裴兆等几个将领的指挥下,关门打狗,一路将进犯的残余西羌人打的抱头鼠窜,进不能进,退不得退,应该说,很快就可以把这部分人马吃下去。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派了使臣来?

    “是。这群狗娘养的羌鬼是要讲和的意思,还有就是要带回他们的公主。”说到最后一句,裴兆有些犹豫。

    王爷带回个女人,还是个美貌的女人,现在才知道这个美貌的女人还是西羌的公主,王爷,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些传言,他也听见了,可是,既然是王爷的私事,他也不方便多问。

    只是现在,不得不疑『惑』,莫不成王爷真的对那女人动了心?

    若是如此,便岂不是太对不起王妃了。

    水溶沉『吟』良久:“使臣现在何处?”

    “末将已经令人将他看管起来,王爷是否要见他。”裴兆道。

    水溶点点头:“带他上来!”

    便有一参将提议道:“王爷,是否摆些威仪?”

    水溶勾起唇角,薄哂一下:“现有的威仪也是抬举他了!”

    这番态度,一言蔽之--轻蔑。

    一张偌大的行军舆图挂在身后,重甲之将的环绕。而端坐帅位的年轻男子,白衣如雪,虽未事铠甲,却自有一番天成的威严,令人不敢仰视,于是气势便立刻削下了一半。

    这种时候,也不需要绕弯子,水溶直接开口:“本王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说你们的条件。”

    “此番起兵戈之事,乃是鲜卑人从中挑拨离间而生出的误会。”使臣小心翼翼的挑选着字眼,生怕激怒这位表面温润,却深不可测的权王:“所以敝国与周各退一步,各自退兵息战。若王爷应允,敝国愿立刻退出关隘百里,再不与大周为敌,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水溶忽然呵呵一笑,笑声冰冷震『荡』,目光陡做犀利:“尔等与鲜卑人苟合,破我关隘,围我燕都,我北军将士的『性』命、家毁人亡的百姓,你动动嘴皮,用误会二字,就一笔勾销了?那如果有一日,本王将羌都夷为平地,是不是也可以告诉你的主子,不过就是个误会?”

    这位时而笑若春风,时而咄咄『逼』人的王爷,令使臣生出惧意,敛了敛心神方道:“王爷息怒。╔ ╗若能罢兵,我国主为表诚意,愿意拿出黄金二百万两,作为王爷用兵之费。”

    水溶眯眸向他,有些玩味之态:“只有这些?恐怕还有条件罢,不妨一次说明白。”

    “还有,就是,听闻我三公主尚在王爷府中,还请王爷允她一并返回。王爷可能不知,三公主乃是神示的下一任的神殿祭司,国主严令,断不可教流落在外。”

    “原来如此。”水溶脸上笑容隐去:“你们的赢大将军,心狠手辣,本王早已见识,放狼群,埋火硝时,可有顾忌那是你们的公主、未来的祭司?此番若是轻易的交给你们,『性』命实在堪忧,本王怎会为此不义之举?”

    “还请王爷三思,不要因小失大。”使臣仍是微垂着眸,声音却比刚才生硬了些:“如果所料不错,王爷的大半兵马正在鲜卑境内助人平叛,西门外的战事是了断的越快越好,若王爷不肯令公主回国,退兵之事,只好作罢,迁延越久,对王爷恐怕也没有什么好处。”

    “威胁本王?”水溶双手压在椅侧,缓缓起身,深眸冷峻:“听着,告诉你们国主,要战就战,本王奉陪到底,没那么多可罗嗦的。至于那位冷姑娘,本王不管她的身份到底若何,是公主或是平民,在不能保证她安全的情况下,本王不会把她交给你们。”

    那使臣还要说什么,水溶已经背身而立,不耐烦的摆摆手:“叉下去。”

    两个校尉应声进来,一手钳住使臣的一边肩胛,将他推搡了出去。

    水溶抱肩,沉眸望着舆图,似乎在思忖什么。帐中一片静默,无人开口。裴兆才皱了皱眉,水溶便头也不回的道:“有话但说无妨。”

    裴兆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此时正然:“王爷,末将以为,那个使臣说的一句话也不还不错,子谦那里尚不明朗。西门外的战事宜速战速决的好。至于,那位公主,谁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头,到王爷身边,是否别有所图,也还难说,不若顺水推舟,放她回去……”

    不等他说完,水溶已经抬手止住:“本王的意思,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毋须再议--可有赫连沧的踪迹?”

    “还没有消息。”

    水溶皱了皱眉,眸『色』冷睿:“看来,有些东西要重新布置了。”

    帅帐的灯火亮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水溶也只休憩了半个时辰,便继续处理军务。

    待水溶一身征尘的再回到王府,又是一日的深夜。因为他之前令人回来传过消息说晚上宿在营中,是以黛玉也并未等他,而是自己先安置了睡下。

    水溶匆匆洗了把脸,便令紫鹃将『药』膏和纱布拿来,坐在床前,将黛玉手上的绷纱揭开,怕将她惊醒,手上的动作是轻了又轻。

    望着那被琴弦割伤的纤柔手指,一道道伤口压着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看在眼中,心头便是一疼,怜惜的轻吻了吻,原来十指之痛真的是连心,只不过不止是她,也是他的。然后细心的涂上『药』膏,用干净的棉纱包扎好。

    回来,其实也就是为这件事。

    本来可以直接从营中出发的,可是想着她手上的伤,虽然知道丫鬟会给她换『药』,却仍然不放心,定要亲自回来一趟,看她一眼。

    等他做完这一切,又吻了吻她的手背,方将她的小手塞回被子里,静静的端详了一会她娇美可人的睡容,正要将手抽回来,那只小手一弯,反拽住他的手,抬头,便见她睁着清澈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玉儿,我把你吵醒了,是不是。”水溶温和的笑了笑,顺势也就攥紧了她的小手。

    黛玉点了点头:“其实,你进来的那会儿就醒了。”

    她的睡眠本就浅,他不在身边,也就更难睡的踏实。

    默默无言相对,黛玉轻叹了声:“又要走,对不对。”

    “子谦那里生了变故,我必须要去一趟,尽快将事情安顿下来。”水溶点了点头,轻轻抚着她的面颊嗟道:“玉儿,过了这阵子,我一定好好陪着你。”

    黛玉微微一笑:“我没事的,只管去忙你的--不过还是要白嘱咐你一句,万事小心。”

    水溶展臂将她拥在怀里,温存片刻:“玉儿,你今天的事,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你指的是冷姑娘的那件事?”黛玉抬头望着他,笑里有些酸楚:“我才知道,她是西羌的公主。”

    “玉儿,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水溶望着她眸中小小的失落,心头紧了一下,拥着她的手臂也用了用力。╔ ╗

    “你紧张什么,我当然信你。”黛玉温柔的笑了笑:“既然事情紧急,快去,别耽误工夫。”

    “玉儿,等我回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水溶最后用力抱了她一下,方起身:“那,我去了。”

    黛玉看着他走出房门,转眸望着床帐,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眸中有些惘然。

    始终,还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么。

    目光垂在双手簇新柔白的棉纱上,不觉自嘲的笑了笑,有些艰难,这些事情,要不在意,真的很难。

    今日,西羌使臣的消息传来时,她去看了冷如烟。冷如烟扶着丫鬟,仍是走的磕磕绊绊。

    “要去哪里。”黛玉扶住她的手臂。

    冷如烟的眸子徒劳的向声音的方向转了转,旋即垂下:“王妃,我……”犹豫了一下,她忽而抬起头,语声坚决:“既然他们已经找到我,我还是回去的好。”

    黛玉道:“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也该知道,王爷已经回绝了他们。”

    冷如烟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涩:“可是,我不能连累他。我瞒着族人,给他报信,就是不想让他中计,不想他被人谋算,可是后来,有些事却是我不曾想的--”她忽然察觉道失言:“王妃,对不起,我的意思是,王爷。”

    因为她的头发是西域人特有的微卷,所以不大好梳发髻,侍女也就将她长发意丝绦松松的束了,垂在肩后,再加上她清瘦白皙,轮廓微深的面容,却别有一番动人风致,那茫然无神的眸子,却愈发的令人生怜。

    她口中的他,令黛玉心中微微一刺,叹了口气,微微笑着道:“这些事,我不知道,王爷也从来没和我说过,只是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既然要你留在这里,必然有他的理由,你也只管留在这里。如果你不想再留,我也不能勉强,可是你也总该等他回来,亲口告诉他,跟他道别,看他怎么说--我说的是,王爷。”

    “王妃……”冷如烟那苦笑更加稀薄到飘渺:“纵然留下,又有什么意思。”

    然后低头,叹了下,那,算是回答。

    想到这里,黛玉微微仰起脸,长叹出声,忽觉双臂清寒,正要找件衣服来披着,臂上却是一暖,低头看时多了件外衣,怔了下,一回头,却是水溶站在面前,诧然道:“怎么又回来了。╔ ╗”

    “才出了门,才想起来忘了件事情。”水溶眸中含笑,语带深意。

    似乎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以至于黛玉不觉避开他的目光。

    水溶轻叹一声:“傻玉儿,我忘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嗯?”

    “我哪知道你忘了什么。”黛玉垂眸不看他。

    水溶压低声音笑了一下,扳起她的玉容,俯身覆上那一点樱唇。

    绵密的清甜,在唇齿纠缠的一刻袭来,沁人肺腑。

    许久水溶方松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以后,不会忘记了。”

    黛玉轻啐了声,嘴角却抿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水溶刚要起身,又顿住,叮嘱道:“玉儿,照顾自己,手上的伤记得按时换『药』。”

    “知道了,罗嗦。”黛玉嗔着他,催道:“快走吧。”

    水溶这才笑了笑起身。黛玉想了想,在身后哎了声,水溶忙回头。

    黛玉抿唇一笑,歪着脸,小手缠着柔发,啧唇带了丝调侃:“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水溶一怔,伸手弹一下她的额头:“坏丫头,等我回来咱们再说。”

    白衣翩然,出门,策马而去。马蹄踏雪,三尺月华,泻落在他的衣上,皎然清寒。

    马上,宗越肃声报道:“王爷,刚得到消息,赫连沧脱身之后邀集西羌兵马及本部残余,鲜卑阿勒族兵马进『逼』石国。”

    “子谦呢。”

    “子谦和少汗赫连冲屯兵一处,正在雪原上布下网罗,要逮那赫连沧。估计马上就会得到这个消息。”

    “不错,二龙抢珠,有意思!”水溶嘴角勾笑,眸中却是异常锐利:“咱们以逸待劳,又如何?”

    碎雪飞溅,向极目之处,绵延开来。

    而此时,百里之外,魏子谦和赫连冲扎营一处,稍作休整,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两部人马都有些疲惫,可是魏子谦不敢怠慢,入夜时,又寻了一遍哨位才罢。

    夜凉清寒,风声急劲。魏子谦这位年轻的儒将也并无多少睡意,他跟随水溶多年,早已养成了习惯,这种情况下,除非是十分困倦的时候才小憩个把时辰。

    所以找了块高石,坐着,看着远近的冰雪,冰川雪原上,也无多少东西可看。

    月反在光秃秃的雪地上,那银亮的芒,令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翰纳族的小将军凌骁。

    思绪,顺着一线冰雪绵亘开去。

    他所估计的没错,那凌骁并非那赫连沧的帮手。

    那日布下合围之局时,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带兵反戈一击,成了赫连沧最后兵败纳木错湖的至关重要的一笔,也帮王爷赢得了回援燕都的时机。

    只是,这个家伙有点奇怪,他似乎很讨厌赫连冲,拒绝和他见面,在赫连冲后脚赶来汇合,他居然先一步点起兵马告辞,说什么只为止不义之战而来,事情已了,自然就该回去。

    迎着风,他在马上,笑的爽朗,然后抱拳作别,可是这个理由分明是托词。

    若说是有宿怨,他所做的,却又实实的助了赫连冲。

    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爱兵。那日激战的间隙,他居然撕下衣摆亲手帮重伤的士兵包扎伤口。

    “啪!”

    魏子谦的肩头上着了一个大巴掌,回头,赫连冲站在那里,一手拎着一个酒囊,冲他笑的很是不怀好意:“魏大将军,怎么了这是,想相好的呢啊?”

    魏子谦被他一点醒了,惊讶的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在想一个男人?脸『色』顿时变了,有些尴尬,没好气的哼了声。

    那赫连冲便坐到他身边,一手将一个酒囊递给他:“老弟,喝点热酒,暖暖。”

    魏子谦皱皱眉,那赫连冲已经拍着脑门道:“忘了,你们汉人不惯喝烈酒,算了,我自己喝。”

    魏子谦最恨就是这句话,抢回来拔开塞子,便灌了一口,辣的酒令身体立刻暖了过来:“这酒不错。”

    “那是。”赫连冲得意洋洋的自己也喝了口,却见魏子谦只喝了三口,便盖上塞子,把酒囊丢还过来:“怎么,就这点量?”

    魏子谦道:“阵前饮不过三。”

    不用说,这肯定是水溶定的规矩。

    赫连冲洒洒然的笑:“你们家王爷连这点末事都想到了。”也就将酒囊塞好,放在一边:“你们那位王爷在大周北军里头,威望还真是不一般。”

    魏子谦给他一个纯属废话的白眼。

    “哎,我就奇怪了,你们怎么就那么服他?”赫连冲道:“难道就因为他谋算过人?”

    “谋算不过是末事。王爷带兵,最难打的,最险的,他肯定在最前头,我很少佩服什么人,王爷是唯一的一个。”魏子谦道:“我也只见过两个,会在阵前帮普通兵卒包扎伤口的将军。”

    赫连冲道:“这个我知道--你家王爷。说起来当时,我那小妹子还追着他问为什么--”说到这里,赫连冲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伤感,摇了摇头:“这丫头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呢--哎,不对,你说两个,那一个是谁?”

    魏子谦也怔了怔,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飘忽不定,似乎是触手可及,却又是捉不住头绪,只好道:“就是翰纳的那个小将军,凌骁。”

    “是他?”赫连冲也愣住。

    “你见过他?”魏子谦疑『惑』道。

    赫连冲摇头:“没见过,只是有所耳闻,翰纳自从有了他,可是硬气了不少。”

    “那就奇怪了。说起来,这一次,还多亏了他。”魏子谦道:“若不是他,狼师不会瓦解的那么快,王爷也不会那么快回援。”

    “只是赫连沧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还是给他走了。”赫连冲咬了咬牙道。

    “急什么,他总有冒头的一日。”魏子谦抬了抬眸:“有消息来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发回石国的探马有动静传来了。”

    赫连冲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有人快步向他小跑过来,便起身迎上去:“何事!”

    来人双手交叉胸前为礼,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族语。

    赫连冲脸『色』猝然而变,摆手令他离开,转回魏子谦身边道:“你说的没错,是石国传来的消息--父汗薨了,有人不许发丧,一定是阿勒的那个贱奴。”

    魏子谦也起身,微微一笑:“你该庆幸,而不是恼火。因为,现在,再狡猾的狐狸也该坐不住了,再不行动,就迟了。”

    赫连冲道:“你有办法了?”

    “雕虫小技而已。”魏子谦道:“我如今只担心,你们鲜卑部族多杂,人心不一,老汗王薨逝的消息,一旦撒出去,只怕是有人会趁火打劫,觊觎这个汗位的,可不止是赫连沧一人。”

    “子谦老弟,你的意思是?”

    魏子谦狡黠一笑:“请君入瓮,然后,一网打尽!”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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