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和我一起去?”雅各布看着威廉有条不紊整理行装,开口问道。
“不。亚撒那边杰克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我要去办点其他的事情。”把短剑佩戴在腰间,准备就绪之后,威廉回过头朝着雅各布笑了,“不用担心。晚上我一定会来的。再怎么说,我都不会错过五朔节,尤其今年还有我亲爱的哥哥在,不是吗?”
调笑的意味太过明显,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虽然不甘心,但是雅各布还是选择了闭嘴沉默。
“来吧,哥哥。”威廉打开门。
经常看到的是威廉彻夜未眠之后疲倦困顿,胡子拉碴毫不在乎仪容的脸。但是此刻的威廉不仅刮了胡子,而且双目有神,透露出自信而精神的光彩。
雅各布看着威廉,心里不知怎么想到若是女士看到,肯定会被威廉迷人的魅力所吸引这样的问题。大概是雅各布的心情过于表露在脸上,威廉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由调笑:“怎么?难道杰克被我吸引了?”
雅各布轻咳了一声,慌忙转移开视线,“走吧。我还要去好好了解一下五月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威廉一边笑着,一边把四指并拢的手掌贴着胸口,微微弯腰,做出一个十分优雅的“请”的动作。阳光从门外射进来,给威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发梢的末端,因为阳光的照耀变得微微有些透明。
这一般是绅士对女性使用的礼仪动作,威廉却对着他使用。雅各布脸微微红了,心里不知是气恼、无奈或者其他什么想法。
“请出门吧,我亲爱的五月王后陛下。”威廉保持着略微弯腰的绅士动作,彬彬有礼地微笑。
雅各布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在威廉完美的邀请动作之下离开家门。
在村口分开的时候,威廉指着东方告诉雅各布亚撒就居住在不远处的森林里,沿着小路一直走就能看到,并不难寻找。随后威廉潇洒地挥挥手,朝着和雅各布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虽然很想问威廉到底去干什么,但是看威廉笑眯眯的态度,雅各布就明白即使开口询问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威廉多半会插科打挥过去,说不定还会借机反过来戏弄一下自己。
这样的话,不如先专心于自己眼前的事情。但是,一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推选为五月王后这件事情,雅各布就忍不住的想要叹气。在前往亚撒家的路上慢吞吞的走着,完全看不出有干劲的样子。
尽管心里极度不愿意,但是也明白这种不是出于自愿的义务也不能随意抛弃。雅各布只能仰天长叹,沮丧地继续前行了。
原本以为上一届五月王后的住处会因为五朔节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但是一路上走来,并没有遇见其他人。森林中青草茂盛,只勉强能辨别出其中蜿蜒的小道,道路上的青草因为行走的缘故贴着地面,颜色也比旁边的要来得浅一些,是 “你在开玩笑?”虽然觉得有些可笑,可是实际上又笑不出来,雅各布只能以苦笑而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威廉,“先不说为什么明明是叫五月王后却由男人担任这种奇怪的事情,选出的人选是我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吧?我到安德鲁也不过很短的时间,没理由叫我这个外乡人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吧?”
“冷静一点,杰克。五月王后的推选并不是由个人决定的,而是大家推选的结果。也就是说,你的当选是大家希望的结果。”威廉又叹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了无奈,“谁叫你平时总是那么善良热心肠。哦,这么好的小伙子而且长得又不错,当选五月王后真是太合适不过了——至少安德鲁那些大妈们肯定是这么想的。”
“别在挪揄我了,威尔。”雅各布只觉得头疼,弱弱地呻|吟了一声。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穿上五月王后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要他一个男人穿上女装?大家希望的结果……不会是大家希望看他穿女装的结果吧。
安德鲁村子虽然说不大,可是也不小啊。找出一个人选也不是什么难事。要说相貌,在安德鲁居住了五年之久的威廉更加英俊吧。
“我觉得我可以找个理由拒绝,就说今天要外出之类的。”雅各布内心做着挣扎。
“别做梦了,杰克。五朔节可是安德鲁十分重要的节日,一旦选定人选就不会更改了。”
“可是,对于五月王后我一点都不了解。”清晨出去的好心情烟消云散,此刻雅各布只觉得无限烦恼。
威廉拍拍雅各布的肩膀,递给他一张纸条,“去找这个人吧,他住在森林里,但也算是安德鲁的村民。而且他是上一届五月王后的当选人,我想他会告诉你需要注意的问题。”
纸条上的字迹十分漂亮,那是威廉特有的写法。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亚撒。
雅各布拿过纸条,看了看,“亚撒?我好像听过谁提起过这么名字,总觉得十分耳熟。”
“村子里总共就这么大,会听过这个名字也不习惯。更何况——”威廉琥珀色的眼眸里浮现出莫测的光芒。
“更何况什么?”
“没什么?”威廉耸耸肩,转过身,抓起桌子上暗红色绳子来回交叉缠绕住自己的袖口,等用牙齿咬住绳子的一段打上结之后,又找出皮靴子穿上。
“你这是要和我一起去?”雅各布看着威廉有条不紊整理行装,开口问道。
“不。亚撒那边杰克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我要去办点其他的事情。”把短剑佩戴在腰间,准备就绪之后,威廉回过头朝着雅各布笑了,“不用担心。晚上我一定会来的。再怎么说,我都不会错过五朔节,尤其今年还有我亲爱的哥哥在,不是吗?”
调笑的意味太过明显,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虽然不甘心,但是雅各布还是选择了闭嘴沉默。
“来吧,哥哥。”威廉打开门。
经常看到的是威廉彻夜未眠之后疲倦困顿,胡子拉碴毫不在乎仪容的脸。但是此刻的威廉不仅刮了胡子,而且双目有神,透露出自信而精神的光彩。
雅各布看着威廉,心里不知怎么想到若是女士看到,肯定会被威廉迷人的魅力所吸引这样的问题。大概是雅各布的心情过于表露在脸上,威廉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由调笑:“怎么?难道杰克被我吸引了?”
雅各布轻咳了一声,慌忙转移开视线,“走吧。我还要去好好了解一下五月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威廉一边笑着,一边把四指并拢的手掌贴着胸口,微微弯腰,做出一个十分优雅的“请”的动作。阳光从门外射进来,给威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发梢的末端,因为阳光的照耀变得微微有些透明。
这一般是绅士对女性使用的礼仪动作,威廉却对着他使用。雅各布脸微微红了,心里不知是气恼、无奈或者其他什么想法。
“请出门吧,我亲爱的五月王后陛下。”威廉保持着略微弯腰的绅士动作,彬彬有礼地微笑。
雅各布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在威廉完美的邀请动作之下离开家门。
在村口分开的时候,威廉指着东方告诉雅各布亚撒就居住在不远处的森林里,沿着小路一直走就能看到,并不难寻找。随后威廉潇洒地挥挥手,朝着和雅各布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虽然很想问威廉到底去干什么,但是看威廉笑眯眯的态度,雅各布就明白即使开口询问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威廉多半会插科打挥过去,说不定还会借机反过来戏弄一下自己。
这样的话,不如先专心于自己眼前的事情。但是,一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推选为五月王后这件事情,雅各布就忍不住的想要叹气。在前往亚撒家的路上慢吞吞的走着,完全看不出有干劲的样子。
尽管心里极度不愿意,但是也明白这种不是出于自愿的义务也不能随意抛弃。雅各布只能仰天长叹,沮丧地继续前行了。
原本以为上一届五月王后的住处会因为五朔节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但是一路上走来,并没有遇见其他人。森林中青草茂盛,只勉强能辨别出其中蜿蜒的小道,道路上的青草因为行走的缘故贴着地面,颜色也比旁边的要来得浅一些,是一种类似于初秋的青黄。
两侧高大的树木直逼云霄,越是往森林深处走,就越是安静。雅各布有种只能听到自己踩踏过草丛声音的错觉。走了好一段路也见不到任何房屋的影子,雅各布压抑着心中想要退缩的情绪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忽然惊起一声鸟叫,把雅各布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攥着的字条掉了下去,雅各布连忙弯腰捡起来。
在直起身的时候,余光里似乎瞥到一个影子,雅各布朝着影子的方向偏过头。一张脸笑着贴在他的面前,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完全碰到。
“哇——”雅各布猛然一惊,身体往后跌坐在地方。
“抱歉,吓到你了?”差点将脸贴到雅各布脸上的男人直起身,笑眯眯地打着招呼,“我本来想要帮你把纸条捡起来的呢。”
雅各布定了定神,眨眨眼,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对方微笑着,看起来十分温和的样子。雅各布视线来回打量着,暂时忘记了自己还跌坐在地上的事情,直到对方笑着伸过手来才反应过来。
“谢谢。”雅各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借着对方的手站起身。
“你找我有事?”男人十分温和的笑着。
“诶……?”雅各布反应不过来,一时之间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男人笑着指了指雅各布手里的字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所以我猜想你是来找我的。”
“啊?啊!”雅各布看了看手里的字条,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恍然,“你就是亚撒。”
看着对方笑着点点头,雅各布开心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雅各布。我来找你是以为,额——”想要斟酌寻找合适的词语,对方却笑着接下去说道。
“为了五朔节的事情吧?”
雅各布点点头,亚撒笑着将雅各布打量了一圈,“你就是今年选出来的五月王后?不错,不错。”
被男人含笑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雅各布勉强笑了笑,“我到安德鲁并不久,不太明白村子里的习俗,所以想请教你一些关于五月王后方面的问题。”
亚撒点点头,“我明白了。这边走,到我家里慢慢谈吧。”
亚撒的家离的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木屋掩映在森林之中,被层层的绿意包围,十分安静的样子。亚撒打开门,笑着招呼雅各布进去。因为心里关心五月王后的问题,所以闲话并没有聊多久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是一个医者,去年当选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刚好救治了几例重病的患者吧。”亚撒笑着说道。
这么一说,雅各布终于想起来觉得亚撒名字耳熟的原因。他曾不止一次听村名讲过名叫亚撒的医者医术很厉害的事情。这么想来,从见面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脸,也和村名们描述的无异。确认这一点之后,雅各布才真正相信了眼前的男人。
不过雅各布同时也明白了,五月王后并不是因为大家的戏弄而随意推选出来的。亚撒的当选当之无愧,而反感自己,似乎没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当选。
“不知道雅各布被推选出来,是因为哪一点打动了大家的呢?”亚撒笑着说道。雅各布毫无底气的干笑,“我也很想知道。”
亚撒并没有在意雅各布的话,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道:“我想雅各布已经知道五朔节是用来祭祀树神、谷物神,庆祝春天来临的节日吧。”
雅各布点点头。
“其实五月王后并没有特别复杂的工作需要做,所以啊,雅各布一点都用紧张。先说说关于衣服的问题吧,祭典上要穿的衣服是由姑娘们缝制准备的,所以关于服装不用去担心。到时候给什么穿什么就好了。五月王后最主要的事情,是和雄鹿王的配合。”
“雄鹿王?”
“没错。村子里的男人们会到森林里,戴着鹿角披着鹿皮,和正在发情的雄鹿打一架,最后胜利的人就会扮演雄鹿这个角色,称为雄鹿王。到了晚上祭典的时候,五月王后和雄鹿王会象征性的绑在一起,代表男女的结合。随后一直持续到祭典的结束。怎么样,其实很简单吧?”
看着亚撒一脸轻松无比的表情,雅各布尴尬的笑笑。
听起来是很简单,但是一想到要和另外一个男人绑在一起,总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xiazhi92同学的地雷~~=3=
☆、 五朔之节(下)
“嘶——”从雄鹿的嘴里喷薄出微湿的气体,因为常年奔跑而健壮修长的前肢刨着地面,头微微向下压低,头顶上长着巨大慑人的鹿角。全身处于戒备状态的雄鹿显得非常可怕,经过几人的挑衅之后,这头雄鹿的杀伤力已经无须怀疑。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咬着牙前去挑战,被鹿角毫不客气的顶开,另外一个人接着挑战,如此循环着。
村里的男人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气和决心,进行着危险的雄鹿王比决活动。一旦报名,就不能有任何退缩的理由。不过,从小在耳濡目染着这样的活动,鲜少会有人真的退出。如果真的害怕,就不会参加,村子里的人并不会因为不参加比决而产生嘲笑。但是对于那些勇敢的男人们,会更加的敬佩和赞扬。
因此,要说雄鹿王比决活动是一年一次男人的自我展示机会也不为过。
在森林中活动的男人们并不惧怕受伤,雄鹿越是凶猛,周围的人们呼声就越是高涨。
在离因为兴奋而红光满面的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被绿意掩盖的树丛之中,影藏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身影单手撑着树干,仰起脖子眺望着雄鹿王比决场地,看着比决的盛况,青墨色的眼眸里透射出异常兴奋的光。“笨蛋,这样可是赢不了的……笨蛋,往左啊……后跳,身体压低……”他一边目不转睛的观看,一边不住嘴的自言自语。
而在他身侧的身影,依靠着树干,眼睛微微阖着,双手交叉怀抱在胸前。额前的金色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摇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仿佛任何事情都干扰不了。
“啊啊,果然输了吧,笨蛋。”青墨色的眼睛里浮现出嘲讽的光。场地中的一个人被雄鹿巨大的鹿角顶到,呲牙咧嘴,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离开。那个倒霉的男人被雄鹿正中中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围观的人群里又是哄笑又是口哨。接着,又有一个男人跳出来,摩拳擦掌朝着雄鹿靠近。
“喂,差不多了。你可以准备过去了。”单手撑着树干的男人推了身侧的男人一把。
一直微微闭合的眼睛终于慢慢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十分平静的光。威廉站起身,和身侧的男人并列站立。
“现在正好是雄鹿最凶猛的时候,你在这个时候打败它就可以轻松获得所有人的赞誉。”男人嘴角往上斜。
“我明白。”威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场地,声音都是淡淡的。
“记住不要把雄鹿王弄死哦,在你的魔法面前,再凶猛的动物都是不堪一击的。可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有兴趣参加这种活动。除了第一年你饶有兴趣地把整个活动过程记录之外,总是看见你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去年不还说我是莽夫么,怎么今天自己亲自来参加这种莽夫的活动了。”
“这个当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了。”威廉皱起眉头,略带烦恼的说道,“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参加这么……原始的活动的。”
“是吗?”男人闻言,上下打量了威廉一番,忽然露出挑衅的笑容,“说真的,我比较想和你较量一下。”
威廉摆摆手,撇撇嘴,琥珀色的眼眸中金芒一闪,“我可不想和非人类的家伙较量。”
男人哈哈大笑。头顶上隐约显现出一对巨大的犄角,青墨色带着螺纹状的角弯曲着弧度,角尖朝着后上放翘起,那绝不是在人类世界中会存在的犄角。
面前的这个男人名叫萨勒,表面上是居住在森林中靠着打猎和砍柴为生的猎人屠夫。可是威廉却清楚地知道,那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伪装而已。而男人真的的名字为阿撒兹勒,人类的**者,恶魔中的一员。
凡是冠上了恶魔的称号,都不会是什么善类。传说中阿撒兹勒时常利用俊美的相貌来**人类的灵魂,这一点倒是和眼前虽然不能说五大三粗但是和俊美之流也沾不上边的相貌不相符。横贯过眼睛的狰狞伤痕,更加是增添了一丝慑人的感觉。
早在威廉定居安德鲁之前,萨勒就已经在安德鲁东边的森林中生活了。不屑人类,却又伪装人类。收起了自己的力量,作为普通人和自己收养的孩子一起生活,鲜少露面。
因此当萨勒在去年的比赛中出现并一举夺冠之后,有相当多的人表示惊讶。这个看起来高大笨重的男人显示出了和他身体完全不相符的敏捷和力量。就连威廉,也不得不表示惊讶,同时也暗暗心惊,在自己身边的恶魔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在去年五朔节过后,威廉暗地里调查了萨勒的事情,才发现他就是村里口碑很好的医师——亚撒的教父。在亚撒父母双亡之后,就开始无微不至的照顾亚撒的生活,虽然不和村里人打交道,却是一个十分受人敬重的教父。、恶魔和人类在一起,无非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为长久无聊的生活寻找乐趣,却总是以别人的痛苦作为自己快乐的来源。一直以来威廉都是这么认为的,这也是他一直看到的。
所以他讨厌恶魔。
可是,萨勒却似乎不是如此。和其他的恶魔不同,萨勒给人以这种感觉。正式如此,才会在今天出现两人并列站立交流的情况。
“那当然是因为爱。”萨勒毫不掩饰却又半真半假的话语,回答着威廉提出的疑问。真或者假,威廉无从判断。只能小心谨慎和对方交流着。萨勒最看重的人是亚撒,只要不触犯到这条底线,就不会有问题。
“我一直很好奇,依你的力量,为什么会被雄鹿弄伤。”威廉瞥了萨勒一眼。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当然是因为爱啊。”萨勒露出一口白牙,自豪而满足的笑起来,发觉威廉微微皱眉看着他,于是笑着拍上威廉的肩膀,“去年的五月王后不是亚撒吗?为了有我最最亲爱的亚撒并肩而立的资格,我要堂堂正正才赢得漂亮。当然,被雄鹿弄伤那只是意外。”
即使是再凶猛的动物,也不可能伤害恶魔一分一毫。被人类的动物所伤,对于大多数恶魔来说,是非常耻辱的事情。可是此刻萨勒谈论自己当初受伤的事情时,神色十分坦然,没有一点在意的样子。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像恶魔呢。”威廉笑了。
萨勒哈哈哈大笑了两声,“你以为每个恶魔都和你认识的那位一样恶趣味吗?才不是这样,当然大部分恶魔都残忍,冷血,因为拥有比人类强大的力量和生命而变得冷酷无情,但是也有一些会试图做些其他的事情,比如我。”
场地中央爆发出一阵喝彩的惊呼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转过头,看见有个青年正骑在雄鹿背上,双手抓着鹿角,随着雄鹿猛烈的挣扎而上下起伏着身体。雄鹿动作激烈,那人仿佛随时都会被甩下来。
萨勒吹了一声口哨,“那个小伙子不赖嘛。可惜啊,这样下去还是会因为被雄鹿甩出去而失败的。”话语刚落,雄鹿的鹿背上划过一道抛物线,青年被雄鹿甩出几米远的距离,仰面躺在地上。
被人扶起架在肩头的青年还不忘和周围的人群打招呼,顽强又乐观的模样。
萨勒啧啧有声,“这次过后,估计有不少姑娘都会喜欢他。”
威廉检查了一下绑在袖口的绳子,迈开脚步朝着场地走过去。身后萨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喂,我还是期待和你较量一场哦。”威廉扬扬手,并没有回头。匕首就悬挂在腰间,但是要赢得雄鹿王的比赛,并不能使用它。威廉解下匕首,看也不看朝着身后抛过去,“麻烦帮我保管一下。”
“啪”的一声,萨勒朝前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握住抛向他的匕首,“——好。”他眯起眼睛,阳光下威廉的背影,第一次让他这个恶魔都不得不承认有种折人的潇洒和帅气。
在场地周围围观的人群,并不仅仅只有男人而已。威廉经过,刚巧看到伯莎。对方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期待你的表现哦,威廉。”
威廉挑起一侧眉毛,要笑不笑,“多谢你的关心。”
“应该的。”伯莎依旧笑着。
威廉翻身进到场地中央,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声响,有叫好的有尖叫的也有嘘声。四周围弥漫着尘土,雄鹿就在威廉前方不远处戒备着,随时准备顶着那对巨大的鹿角直冲过来。
“嘶——”雄鹿轻微的嘶鸣穿越过嘈杂的人声传进威廉的耳朵里,显得异常清晰。
其实并不准备使用魔法,从一开始,威廉就这么打算了。对于在以往任何一次险要的关头都用魔法度过的威廉来说,这次和雄鹿的对决很危险。、要是动作不灵敏的话,就会受伤的吧。威廉收敛起表情,紧抿着嘴唇,琥珀色的眼眸中透射中十分锐利的光。身体略微的压低,脚步随着雄鹿的动作而慢慢地在地面上划动。威廉的眼睛死死盯着雄鹿的一举一动。
雄鹿的前肢刨着地面,一下,两下,三下,头不时小幅度甩动。
所有的声音都在渐渐的远去消失,耳边只剩下雄鹿发出的轻微的声响。威廉的神经紧绷着。
突然,刨地的动作停止了,雄鹿发出一声嘶鸣,箭一样朝着威廉快速冲过来。蹄子踏过的地方,灰尘朝着四周飞溅而散,以极快的速度飞离起来,却又缓慢的合成一团。
鹿角直冲着身体而来,一直谨慎保持不动的威廉猛然抬起头,侧开右侧的肩膀,脚步迅速往后划过大半个弧度。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鹿角堪堪擦着威廉的身体而过。下一个瞬间,威廉猛地抬起手,朝着雄鹿的脖子砸过去,另一只手用力抓住鹿角。
雄鹿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声,前肢一抖,身体有些不稳。随后发狂似的狂奔起来,拖着抓着鹿角的威廉一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等反应过来,都吸了一口冷气,视线追逐着雄鹿狂奔的身影,正确来说,是随着雄鹿狂奔而颠簸的威廉的身影。
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簸出来了,随着雄鹿的挣扎,身体不断拍打着雄鹿的身体,速度快力量又大,每一次的碰撞都化作了轰然而至的疼痛。手掌被勒得生疼,只要力量稍有松懈就会被甩出去。威廉咬着牙,周围的人群飞速而过,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雄鹿甩开。
如果用魔法的话,就赢了吧。琥珀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蓦然,威廉想起了雅各布。金色的光芒又消失了。
威廉咬着牙切了一声,因为雄鹿的发狂,紧抓着鹿角的他身体并没有支撑点。抬起双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雄鹿的肚子上猛夹上去,利用短暂的时间调整了一下位置,随后猛力踹向雄鹿的肚子,一下接着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雄鹿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威廉只感觉到视线一阵旋转,身体不可抑制地跟着雄鹿一起横倒在地上。双手还死死抓着鹿角无法松开,威廉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安静的世界里里只能听见自己性脏猛烈跳动的声音和不断喘气的声响。
雄鹿抽搐了几下,终于睁着眼睛躺在地上不再挣扎了。
安静了几秒钟后,周围爆发出欢呼声。“哇,好样的……太厉害了……祝贺……”各种各种样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涌入耳朵,威廉努力抬起头朝着周围看去,人们脸上都散发着兴奋的光彩。
大脑慢慢反应了过来。威廉踉踉跄跄从雄鹿身上站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身上的衣服都被擦破了,灰扑扑的惨不忍睹。威廉抬手想要拍打掉一些灰尘,却发现手掌心也异常的疼痛。在刚才抓着鹿角的时候,手中的皮被磨破了,此刻麻麻的疼痛才后知后觉的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
威廉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发誓,今后这种莽夫的活动绝对不会参加第二次。随后,他慢慢把头扬起来,对着周围的人群挥挥手,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英俊的容貌加上刚才敏感的动作,尽管此刻并没有平时整齐的模样,可是这种凯旋而归负伤的样子却更加充满男子气概,就听到周围有不少女人都发出赞叹。威廉一概不理,只拖着疼到快麻木的双脚,慢慢离开场地。
“威廉。”一双手搀扶住了他,“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女性真诚地夸奖着,笑容并没用一丝一毫的虚假。
威廉扯着脸笑了,“那真是我的荣幸。”
“我想,雅各布要是看到肯定也会非常惊讶的。”伯莎一边搀扶着威廉坐下,一边还不忘打趣。
威廉只觉得浑身疼痛,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伯莎。他闭着眼睛,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雄鹿王已经产生,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等到威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除了耐心相陪的伯莎,并没有其他人了。大概都去忙着准备晚上最重要的庆典了吧。
雄鹿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露出一侧雪白的肚子。
威廉摇晃着站起身,以为威廉要离开的伯莎连忙过来搀扶,却被威廉摇着手拒绝了。伯莎奇怪地看着威廉一瘸一拐的朝着雄鹿走去。
感觉到有人靠近的雄鹿头微微的昂了一下,随后又无力的贴在了地面上。“抱歉。”威廉蹲□,抚摸着雄鹿的头。雄鹿慢慢眨了眨眼。
“下次不要这么笨了,尤其是五朔节的时候,躲到森林的深处去吧。”眼眸中金光一闪而过,威廉退开几步站立。
不远处的伯莎惊奇地看到本应受伤躺在地上的雄鹿挣扎了几下,站了起来,朝着威廉看了几秒,随后越过栏杆,消失在了森林深处。“你做了什么?”对于重新走回来的威廉,伯莎上前打听。
“没什么。”
虽然想再问下去,可是威廉的脸色很疲倦。为了晚上重要的庆典,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伯莎扶着威廉慢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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