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格林兄弟异闻录

44忘却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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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各布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正值落日,昏黄的夕阳斜射进窗户,把室内也蕴出了一片淡淡的暖黄,远远可以听见森林中传来的鸟鸣,时光像被无限拉长。

    雅各布仰面躺着,看着木头结构的天花板。很久,才略微转动了一下脖子。

    威廉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低垂着脑袋,头像小鸡啄米一样(56书库 。夕阳从他背后射过来,把金色的头发照出了一圈淡黄色的光晕。逐渐向着成人世界成长的威廉脸上依稀能看出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眼窝下深色的阴影显示着他几日来的劳累。

    “威尔。”雅各布轻轻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喉咙肿痛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来。

    他从被窝中伸出手。空气闷热,热气积沉,手上出了一层滑腻的汗水。雅各布碰了碰放在床上的威廉的手,露出安心的淡淡的笑容。

    尽管动作很轻柔,威廉还是震动一样醒了过来。他慢慢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看见清醒过来的雅各布就是一愣,随后慢慢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杰克,你醒了?”眼角微弯的威廉看起来格外温柔。

    “嗯。”因为喉咙肿痛发不出声,雅各布只能嘶哑着点头。

    “太好了。”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的威廉露出真正放心的笑容,额头相抵,他声音听起来无比疲惫,“这次你生病,吓死我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雅各布只能露出表达歉意的笑容,伸手抱住了威廉。

    虽然已经进入秋季,可是暑气依旧如猛兽一样霸占着迟迟不肯离去。凶猛的热流似乎连雨神一起逼走了,一整个夏天滴水未下,天空晴朗得有些过分,农作物因为干旱死了不少。村民的生活都过得比往年困难很多。可能是因为冒着烈日勉强工作的原因,几天前的雅各布才觉得脑子有些昏沉,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中暑而已,没想到那之后便发起了高烧。平时不怎么生病的雅各布,一生气病来就来势汹汹。高烧断断续续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即使努力装作成熟,到底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被高烧折磨得意识昏沉的雅各布偶尔清醒一下,就看见威廉惊慌的神色。很想告诉威廉自己没事,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又深深的沉入睡眠之中。如此反复了好几天,直到现在,雅各布才算真正的清醒过来。

    大病之后,身体十分虚弱,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十分费力。“水。”雅各布艰难地开口,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干渴得令人难以忍受。

    “好。”威廉温柔的应答,端来早已准备好的水,小心地喂雅各布喝下了。

    有了水的滋润,雅各布才觉得喉咙稍微舒服了些。威廉又要扶着他躺下休息,被他摇着头拒绝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这么说着的威廉,又拿来一些水果。

    看起来极新鲜的水果,如果是往常,只是这个时令非常常见的水果。可是今年异常的干旱,使得即便是很平常的水果,价格也贵出很多。家里的钱并不足以支付这种算是奢侈的开销。

    仿佛读懂雅各布脸上惊讶神色一般,威廉安慰道:“这些是我在森林里找到的。”见雅各布仍旧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威廉又说道:“真的,我不骗你。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

    听威廉这样说的雅各布才点点头,就着威廉的手吃了。本来只想少吃一点,可是色泽诱人的水果在口腔中漫出丰富的果汁,微甜却不腻口。几天以来几乎滴水未进的雅各布,只吃下第一个,就忍不住吃第二个,等反应过来,威廉所拿来的水果几乎被扫食一空。

    “对不起,我本来想留一些给你的。”想起刚才自己狼吞虎咽形象毫无的场景,雅各布轻咳了一声,脸有些微红。

    “好吃吗?”威廉并没有露出责备或者玩笑的表情,只是很平常的把残屑收拾掉。

    “嗯。”雅各布眨眨眼。在他病之前,还一直喜欢开自己玩笑的威廉,一反常态地露出十分懂事的态度。受宠若惊地雅各布觉得些微不适应。

    威廉一走开,夕阳就照射在了床上。雅各布转头看着窗外仿佛火烧一般红色的云,问道:“还是没有下雨吗?”

    “是啊。”威廉点点头,“白天还听到村子里有人说要去祭拜一下雨神之类的,说再这样下去,庄稼全部枯死,村民也会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沉重的话题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窗外蝉鸣不断,真是一点秋季的氛围都没有。

    良久,雅各布才动了动身体。

    “怎么了?”威廉扶着雅各布,关心地问道。

    “身上,都是汗。”雅各布窘迫地笑了笑。他一病好几天,不知出了多少汗。原本昏昏沉沉的也没有办法在意这些事情,此刻清醒过来,就觉得衣服因为汗湿粘在身上分外的难受。可是,在这个全村干旱的特殊时期,想要痛痛快快洗澡也变成了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我们走吧。”威廉似乎早有准备,把角落准备好的包裹系在身上,对着雅各布伸出手。

    “诶?去哪里?”雅各布反应不过来。

    “当然是带杰克去洗澡啊。”威廉露出令人熟悉地带着一点小小得意表情的笑容。

    “可是,现在水不是要节约使用吗?洗澡什么的,恐怕去河里取水,大家也会有说法吧。”

    “这个杰克不用担心,跟我走就是了。”威廉抓住雅各布的手臂,转身略微蹲□,用力一拉,轻松把雅各布背在了身上。

    尽管比雅各布还要小几岁,可是威廉的身高却已经在雅各布之上。喜欢到处疯玩乱跑的威廉,比起呆在家里乖乖认真工作的雅各布,不管是体格还是体力都好太多。早在几年之前,雅各布就任命的接受了这个对他来说一度十分打击的事实。

    威廉嘟囔了一句:“杰克,你好轻啊。”

    雅各布苦笑了一下,本来自己就不重,现在身体依旧虚弱的自己体重会有所下降也不奇怪。只是被威廉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口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随后,威廉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背着雅各布出门了。

    夕阳渐渐沉下去,周围似乎都沉浸在一种昏黄的氛围之中,热气依旧没有消散。雅各布原本以为威廉会带着他去河边,没想到威廉背着他转身往森林中去了。

    森林中空气稍微凉快一些,雅各布把头靠在威廉肩膀上,看着威廉的侧脸发呆。垂落在额前的金色头发,英挺的眉毛,时常浮现出玩乐神色却也时常浮现出坚毅表情的琥珀色眼眸,冒出青色胡渣的下巴。这样的脸,一旦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会变得相当英俊吧。

    “威尔长大了,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雅各布喃喃说道。

    “那是当然的啊。”威廉毫不客气的承认。

    雅各布笑了笑,说道:“威尔,我啊,在生病的这几天做了一个梦。”

    “什么样的梦?”威廉微微侧过脸,用十分感兴趣的口吻问道。

    “我梦见了小时候妈妈还在世时候的事情。我梦见一个很寒冷的冬天,你抓了一只漂亮的蓝色蝴蝶,可是不小心让蝴蝶飞走了,然后你就委屈地哭了。”

    雅各布仰头,望着重重树隙中透出的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悠悠说道:“你哭得好伤心,我怎么哄你都没用。我想学妈妈一样吻你的额头安慰你,却不小心吻到你的嘴唇。”或许是想起了梦里威廉可爱的圆圆的脸,雅各布笑了起来。

    “所以啊,杰克你一吻,就把我的心也给吻住了。”威廉接下去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啊。”雅各布只觉得耳根都发烫了,毫无底气地训斥,“你怎么能这么……这样就说出来啊。”

    “可是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威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本来就是从小就喜欢杰克嘛,一直一直很喜欢啊。”

    “你……”雅各布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脸上红了一片。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明白威廉对他抱有的感情,雅各布已经记不清楚了。似乎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开始,或者威廉认真地向他述说过,只是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了,然后自然就在一起了。

    不过比起有时候坦率到让人面红耳赤的威廉,雅各布就是无论如何业没有办法直接把喜欢或者爱之类的字眼说出口。

    “说一下喜欢我又不会怎么样,杰克明明是男人,却比村里的女孩子还要不好意思。真是的,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威廉抱怨了两句。

    天渐渐暗沉下来,天边依稀还留有一丝残红,空气却依旧闷沉。

    雅各布把头偏向另一边,小声嘀咕:“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厚脸皮吗?”

    “明明是你脸皮太薄了。”听起来是抱怨的话语,却并没有抱怨的语气,威廉的声音似乎还带上了笑意。

    路途似乎还很遥远,趴在威廉背上,看着周围逐渐陷入昏暗阴影中的树丛,轻微的颠簸让雅各布渐渐又有了睡意。

    “杰克,我啊,可是非常非常喜欢你哦。”在阖上眼睛快要沉入睡眠的时候,雅各布听见威廉温柔地声音在耳际佛过。嗯,我也是。心中这么想着,雅各布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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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杰克,醒醒。”似乎有谁在叫他,雅各布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轮明亮的圆月。他动了动,发觉自己又出了一身汗,尽管周围的空气变得凉爽了一点,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仍旧令人感觉不快。

    “晚上了?”雅各布看了看周围,一片密密重重的森林,根本就猜不出身在何方。

    “是啊,你睡了好久。可怜累死我了。”威廉把雅各布小心地放在草地上,张开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臂。

    雅各布看见威廉的额上布满了汗珠,上衣也几乎被汗水打湿。即使身强体壮,但是背着雅各布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是很累人的吧,更何况天气本身就很炎热。

    “抱歉,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没什么,你的病刚刚好嘛,本来就要多休息一下。”威廉动作利索地脱掉了上衣,露出精瘦的胸膛,他身上的汗水在月光的照射中显得闪闪发光。

    “你在干什么?”雅各布窘迫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洗澡啊。”威廉又蹲到雅各布面前,拉起雅各布同样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一口气脱下来。

    “喂,我自己来。”雅各布手忙脚乱,根本来不及阻止,很快就被威廉扒得精光。

    “嘿,给你看看我新发现的地方。”威廉得意地挑起眉毛,在雅各布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的时候,就一把将雅各布打横抱起。

    “威尔。”慌乱中,雅各布用手勾住威廉的脖子以保持平衡,本想训斥对方的胡闹,却在见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方之后,愣住了。

    如同镜面一样,夜空的明月完全照映下来的水面微闪着光芒,宛若反光的金属表面的湖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落在森林深处的地面上。

    “怎么样,不错吧。”见雅各布呆呆地愣神,威廉露出得意的表情,抱着雅各布走向湖边,“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洗澡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湖水,雅各布觉得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得到它的浸润。在被清凉的湖水包裹的瞬间,雅各布不禁发出一身舒服的叹息。

    雅各布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正值落日,昏黄的夕阳斜射进窗户,把室内也蕴出了一片淡淡的暖黄,远远可以听见森林中传来的鸟鸣,时光像被无限拉长。

    雅各布仰面躺着,看着木头结构的天花板。很久,才略微转动了一下脖子。

    威廉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低垂着脑袋,头像小鸡啄米一样(56书库 。夕阳从他背后射过来,把金色的头发照出了一圈淡黄色的光晕。逐渐向着成人世界成长的威廉脸上依稀能看出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眼窝下深色的阴影显示着他几日来的劳累。

    “威尔。”雅各布轻轻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喉咙肿痛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来。

    他从被窝中伸出手。空气闷热,热气积沉,手上出了一层滑腻的汗水。雅各布碰了碰放在床上的威廉的手,露出安心的淡淡的笑容。

    尽管动作很轻柔,威廉还是震动一样醒了过来。他慢慢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看见清醒过来的雅各布就是一愣,随后慢慢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杰克,你醒了?”眼角微弯的威廉看起来格外温柔。

    “嗯。”因为喉咙肿痛发不出声,雅各布只能嘶哑着点头。

    “太好了。”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的威廉露出真正放心的笑容,额头相抵,他声音听起来无比疲惫,“这次你生病,吓死我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雅各布只能露出表达歉意的笑容,伸手抱住了威廉。

    虽然已经进入秋季,可是暑气依旧如猛兽一样霸占着迟迟不肯离去。凶猛的热流似乎连雨神一起逼走了,一整个夏天滴水未下,天空晴朗得有些过分,农作物因为干旱死了不少。村民的生活都过得比往年困难很多。可能是因为冒着烈日勉强工作的原因,几天前的雅各布才觉得脑子有些昏沉,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中暑而已,没想到那之后便发起了高烧。平时不怎么生病的雅各布,一生气病来就来势汹汹。高烧断断续续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即使努力装作成熟,到底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被高烧折磨得意识昏沉的雅各布偶尔清醒一下,就看见威廉惊慌的神色。很想告诉威廉自己没事,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又深深的沉入睡眠之中。如此反复了好几天,直到现在,雅各布才算真正的清醒过来。

    大病之后,身体十分虚弱,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十分费力。“水。”雅各布艰难地开口,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干渴得令人难以忍受。

    “好。”威廉温柔的应答,端来早已准备好的水,小心地喂雅各布喝下了。

    有了水的滋润,雅各布才觉得喉咙稍微舒服了些。威廉又要扶着他躺下休息,被他摇着头拒绝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这么说着的威廉,又拿来一些水果。

    看起来极新鲜的水果,如果是往常,只是这个时令非常常见的水果。可是今年异常的干旱,使得即便是很平常的水果,价格也贵出很多。家里的钱并不足以支付这种算是奢侈的开销。

    仿佛读懂雅各布脸上惊讶神色一般,威廉安慰道:“这些是我在森林里找到的。”见雅各布仍旧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威廉又说道:“真的,我不骗你。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

    听威廉这样说的雅各布才点点头,就着威廉的手吃了。本来只想少吃一点,可是色泽诱人的水果在口腔中漫出丰富的果汁,微甜却不腻口。几天以来几乎滴水未进的雅各布,只吃下第一个,就忍不住吃第二个,等反应过来,威廉所拿来的水果几乎被扫食一空。

    “对不起,我本来想留一些给你的。”想起刚才自己狼吞虎咽形象毫无的场景,雅各布轻咳了一声,脸有些微红。

    “好吃吗?”威廉并没有露出责备或者玩笑的表情,只是很平常的把残屑收拾掉。

    “嗯。”雅各布眨眨眼。在他病之前,还一直喜欢开自己玩笑的威廉,一反常态地露出十分懂事的态度。受宠若惊地雅各布觉得些微不适应。

    威廉一走开,夕阳就照射在了床上。雅各布转头看着窗外仿佛火烧一般红色的云,问道:“还是没有下雨吗?”

    “是啊。”威廉点点头,“白天还听到村子里有人说要去祭拜一下雨神之类的,说再这样下去,庄稼全部枯死,村民也会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沉重的话题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窗外蝉鸣不断,真是一点秋季的氛围都没有。

    良久,雅各布才动了动身体。

    “怎么了?”威廉扶着雅各布,关心地问道。

    “身上,都是汗。”雅各布窘迫地笑了笑。他一病好几天,不知出了多少汗。原本昏昏沉沉的也没有办法在意这些事情,此刻清醒过来,就觉得衣服因为汗湿粘在身上分外的难受。可是,在这个全村干旱的特殊时期,想要痛痛快快洗澡也变成了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我们走吧。”威廉似乎早有准备,把角落准备好的包裹系在身上,对着雅各布伸出手。

    “诶?去哪里?”雅各布反应不过来。

    “当然是带杰克去洗澡啊。”威廉露出令人熟悉地带着一点小小得意表情的笑容。

    “可是,现在水不是要节约使用吗?洗澡什么的,恐怕去河里取水,大家也会有说法吧。”

    “这个杰克不用担心,跟我走就是了。”威廉抓住雅各布的手臂,转身略微蹲□,用力一拉,轻松把雅各布背在了身上。

    尽管比雅各布还要小几岁,可是威廉的身高却已经在雅各布之上。喜欢到处疯玩乱跑的威廉,比起呆在家里乖乖认真工作的雅各布,不管是体格还是体力都好太多。早在几年之前,雅各布就任命的接受了这个对他来说一度十分打击的事实。

    威廉嘟囔了一句:“杰克,你好轻啊。”

    雅各布苦笑了一下,本来自己就不重,现在身体依旧虚弱的自己体重会有所下降也不奇怪。只是被威廉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口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随后,威廉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背着雅各布出门了。

    夕阳渐渐沉下去,周围似乎都沉浸在一种昏黄的氛围之中,热气依旧没有消散。雅各布原本以为威廉会带着他去河边,没想到威廉背着他转身往森林中去了。

    森林中空气稍微凉快一些,雅各布把头靠在威廉肩膀上,看着威廉的侧脸发呆。垂落在额前的金色头发,英挺的眉毛,时常浮现出玩乐神色却也时常浮现出坚毅表情的琥珀色眼眸,冒出青色胡渣的下巴。这样的脸,一旦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会变得相当英俊吧。

    “威尔长大了,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雅各布喃喃说道。

    “那是当然的啊。”威廉毫不客气的承认。

    雅各布笑了笑,说道:“威尔,我啊,在生病的这几天做了一个梦。”

    “什么样的梦?”威廉微微侧过脸,用十分感兴趣的口吻问道。

    “我梦见了小时候妈妈还在世时候的事情。我梦见一个很寒冷的冬天,你抓了一只漂亮的蓝色蝴蝶,可是不小心让蝴蝶飞走了,然后你就委屈地哭了。”

    雅各布仰头,望着重重树隙中透出的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悠悠说道:“你哭得好伤心,我怎么哄你都没用。我想学妈妈一样吻你的额头安慰你,却不小心吻到你的嘴唇。”或许是想起了梦里威廉可爱的圆圆的脸,雅各布笑了起来。

    “所以啊,杰克你一吻,就把我的心也给吻住了。”威廉接下去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啊。”雅各布只觉得耳根都发烫了,毫无底气地训斥,“你怎么能这么……这样就说出来啊。”

    “可是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威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本来就是从小就喜欢杰克嘛,一直一直很喜欢啊。”

    “你……”雅各布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脸上红了一片。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明白威廉对他抱有的感情,雅各布已经记不清楚了。似乎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开始,或者威廉认真地向他述说过,只是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了,然后自然就在一起了。

    不过比起有时候坦率到让人面红耳赤的威廉,雅各布就是无论如何业没有办法直接把喜欢或者爱之类的字眼说出口。

    “说一下喜欢我又不会怎么样,杰克明明是男人,却比村里的女孩子还要不好意思。真是的,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威廉抱怨了两句。

    天渐渐暗沉下来,天边依稀还留有一丝残红,空气却依旧闷沉。

    雅各布把头偏向另一边,小声嘀咕:“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厚脸皮吗?”

    “明明是你脸皮太薄了。”听起来是抱怨的话语,却并没有抱怨的语气,威廉的声音似乎还带上了笑意。

    路途似乎还很遥远,趴在威廉背上,看着周围逐渐陷入昏暗阴影中的树丛,轻微的颠簸让雅各布渐渐又有了睡意。

    “杰克,我啊,可是非常非常喜欢你哦。”在阖上眼睛快要沉入睡眠的时候,雅各布听见威廉温柔地声音在耳际佛过。嗯,我也是。心中这么想着,雅各布再次沉沉睡去。

    xxxxx

    “杰克,杰克,醒醒。”似乎有谁在叫他,雅各布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轮明亮的圆月。他动了动,发觉自己又出了一身汗,尽管周围的空气变得凉爽了一点,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仍旧令人感觉不快。

    “晚上了?”雅各布看了看周围,一片密密重重的森林,根本就猜不出身在何方。

    “是啊,你睡了好久。可怜累死我了。”威廉把雅各布小心地放在草地上,张开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臂。

    雅各布看见威廉的额上布满了汗珠,上衣也几乎被汗水打湿。即使身强体壮,但是背着雅各布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是很累人的吧,更何况天气本身就很炎热。

    “抱歉,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没什么,你的病刚刚好嘛,本来就要多休息一下。”威廉动作利索地脱掉了上衣,露出精瘦的胸膛,他身上的汗水在月光的照射中显得闪闪发光。

    “你在干什么?”雅各布窘迫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洗澡啊。”威廉又蹲到雅各布面前,拉起雅各布同样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一口气脱下来。

    “喂,我自己来。”雅各布手忙脚乱,根本来不及阻止,很快就被威廉扒得精光。

    “嘿,给你看看我新发现的地方。”威廉得意地挑起眉毛,在雅各布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的时候,就一把将雅各布打横抱起。

    “威尔。”慌乱中,雅各布用手勾住威廉的脖子以保持平衡,本想训斥对方的胡闹,却在见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方之后,愣住了。

    如同镜面一样,夜空的明月完全照映下来的水面微闪着光芒,宛若反光的金属表面的湖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落在森林深处的地面上。

    “怎么样,不错吧。”见雅各布呆呆地愣神,威廉露出得意的表情,抱着雅各布走向湖边,“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洗澡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湖水,雅各布觉得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得到它的浸润。在被清凉的湖水包裹的瞬间,雅各布不禁发出一身舒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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