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在乎李雪峰,但是他也罪不致死,自己不能连累了他。
没精打采地跟着走出了电梯。白小丁刚进门,就手足无措地在门边站着。
纳贝勒斯兀自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垂下,似乎有点疲惫的样子,不想理他。
“四个房间,你随便选。”过了一会儿,纳贝勒斯留意到杵在门边的白小丁,说:“选好了,就去做饭,如果你不想让这个叫李雪峰的人类饿死的话。”
白小丁接到了指令,快速行动,选好了一个小房间,又钻进厨房看看都有什么食材。
李雪峰平时一定喜欢在外面吃饭,所以冰箱里除了酒和几根香肠几乎什么都没有。
“纳贝勒斯,没有吃的,我下楼去买。”
“太远了,叫外卖吧。”纳贝勒斯熟络地从茶几下翻出一叠外卖的单子。
白小丁接过。单子上的外卖从日本料理到酸辣粉丝应有尽有,这就是李雪峰的日常生活,下馆子,叫外卖,家里几乎不沾一点烟火气。
“人类真是麻烦,每天都要吃吃喝喝,还是身为灵体自在。”半小时后,纳贝勒斯用餐刀将披萨斩成小块,再用叉子小心地放在嘴里,他的动作慢是慢了点,不过很耐看。
“哦……”白小丁看着他那么优雅的吃相,自己也不得不收敛了,把吞嚼的虎口改为厮磨的羊嘴。很难想像自己正在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一起用餐,不过饿了就是饿了,和自己的胃过不去是不明智的,“那你觉得食物好吃么?”
自从纳贝勒斯说他们之间有血契存在,他不能杀死白小丁后,白小丁对这个堕天使的恐惧感就有了消退的趋势,同时废话也就慢慢多了起来。
“这些不过是碳水化合物,人类的能量来源,吃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口味需要慢慢地培养。”纳贝勒斯咀嚼着,回答的有些木讷,表情平淡。
白小丁有点兴奋,照这样看来,李雪峰饿死的可能性不大了。
“那你平时是吃什么的?”白小丁问。
“灵体时可以不用吃东西。”
“晒太阳么?”
“……”
“啊,那真的很好。”白小丁似懂非懂地念叨着,心想不吃东西确实好。不吃就不用消费,不用消费就不用挣钱,不用挣钱就不用干活,不干活就万事大吉了。
吃完饭,白小丁把垃圾收了,开始做家务。
“你在做什么?”纳贝勒斯看他忙活着。
“住这么好的房子又不交房租,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我就出卖点劳动力好了。”说着白小丁很自然地看了看窗外。这时窗帘正打开着,可以看到江对岸排开的灯火,偶有几条船行驶在傍晚的江面上,这就是广告里所说的一线江景了。
“随便你。”纳贝勒斯闭上眼睛冥思。
白小丁正在门边收拾垃圾,忽然听到房门外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心中一动,暗叫不好,难道是李雪峰的家人来了?会不会发现现在的李雪峰是冒牌的?
透过门镜,白小丁正看到一蓬晃动的金棕色头发,一阵心塞。这时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雪峰,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呀?打了你几个电话都没接,所以我来找你喽!”陈亚非还没推开门就站在走廊里粘腻腻地喊起来。
白小丁心虚,挤着门就要把门关上。
“耶?雪峰,今天玩什么把戏嘛?”陈亚非反应很快,把全身力气都顶在了门上,边说还边笑。
白小丁无奈地和他较劲儿。这个家伙还当是游戏呢,看来他和雪峰之间的花样还真多。
不料陈亚非略胜一筹,不一会儿,他已泥鳅一样地挤了进来。只是兴高采烈的表情在看到白小丁时猛然消失了。空气里有隐然的电火花在噼噼作响。
白小丁也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妖精竟然有李雪峰家里的钥匙,说来就来?他们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么?
“喂!白小丁!”陈亚非一步跨进门来,一双眼睛把白小丁从上看到下,每一根金毛都虎虎生威,带着争夺地盘的气势,平时那小鸟依人的状态不知怎么装出来的,反正这会儿早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谁让你来的?”
“你又怎么在这儿?”白小丁气不过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质问道:“你的钥匙哪来的?”
“当然是雪峰送给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陈亚非抓住白小丁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倒是你,已经被甩了,怎么还在这儿?”
一提到被甩的事,白小丁瞬间就势弱了,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
“哼,不会是被甩了还不甘心,来做义务清洁讨好他的吧?”陈亚非看了眼他手中的扫把,鄙夷地说,“清洁工我们请得起,不用你。”说完直奔客厅的纳贝勒斯而去。
“等等。”白小丁缓过神来,冲过去拉住他,“你弄错了,他不是李雪峰……”
“不是李雪峰是谁?”陈亚非一把甩开他,才懒得听他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阴谋。
纳贝勒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手制止了陈亚非欲投怀送抱的行为,另一手把赶来的白小丁拉到身边。
“你可不能……”白小丁紧张地拉着纳贝勒斯的袖子,脸都绿了,惶恐地看着他,“杀人”这两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纳贝勒斯投来的眼神中似乎已经接收到了这样的信息。
他白小丁虽然不喜欢陈亚非,偶尔在心里腹诽几遍也就算了,但绝对使不出什么有行动力杀伤力的招数来。
白小丁的眼里都是祈求。
“我们分手。”纳贝勒斯瞥了眼白小丁,冷冷地对陈亚非说。
“你说什么?”陈亚非似乎没听清纳贝勒斯的话。
“我说我们分手——”纳贝勒斯适时地加重了语气。
陈亚非好似遭到了重击,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为什么?雪峰,昨天我们在一起时你还说爱我呢,怎么今天……”
“真啰嗦。”纳贝勒斯明显不喜欢应对这种纠缠,身板儿挺得笔直,像给士兵下命令一般说,“分手就是分手,还问什么为什么?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你要分手……总得有原因吧?”陈亚非眼圈里有亮晶晶的泪在打转,看得白小丁心都软了,不想他忽然怒视过来,说,“难道是因为他么?”
白小丁被陈亚非这一眼看得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经他提醒,纳贝勒斯把白小丁拽到跟前,不冷不热地说:“对,因为他。我爱他。”
一股暖流从白小丁心中淌过,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对情敌的重大胜利是这样得来的,但这感觉着实不错。
但陈亚非还是不死心,眨着雾蒙蒙的大眼睛说:“你才不爱他呢!”
白小丁茫然地旁观着,不知道怎么劝说才好,这明显是乌龙了,可他不想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