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病态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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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

    “李齐修先生,可否请你回答一下,是不是私生子让你觉得不光彩?”

    “李先生,恕我直言,李家早就不如从前,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儿童有没有想过会犯法?”

    “李先生,你殴打这个儿童是否说明你平时就存在这种虐待儿童的现象呢?”

    “你是否害怕他说出更多的事实?”

    “李先生,可否说明你是否存在玩弄良家妇女的行为?”

    “请问你婚外恋的对象是谁?李董事长是否知道?”

    李齐修大吼一声:“他不是我儿子!”

    德宝怯怯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拉着李齐修的裤脚:“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这时,从这群记者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医院做一个亲子鉴定,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声音一出来,顿时得到大家的附和,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附近路过的行人都围着看热闹,对着李齐修指指点点。李齐修眼神闪烁不定,不敢应话。

    这个孩子的眉眼和他非常相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父子。李齐修年轻的时候也曾风流无度,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要说他真的没有在外面留下一个种,他还真的不敢肯定。说不定是哪一次喝醉了,也说不定是哪次兴致来了没有戴tao,万一这个孩子真的就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呢?

    可是不去医院就是不打自招,李齐修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德宝去了医院。

    没有时间做全套的检查,李齐修只能做了一个简单快速的鉴定,出来的报告单果然证明了两个人的父子关系。

    诸位记者全部露出一个果真如此的表情,围着李齐修不停的问。

    李齐修压住满头的怒火,精疲力尽的解释,可是在事实的结果面前谁也不会听你的解释。

    德宝前后跟着李齐修的身边,李齐修在记者面前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独自吞下这个黄连。

    而这个时候宋柔的父亲打来电话,告知他明天等着律师过来通知他离婚,李齐修一下子泄了气。

    顾刑带着韩悦明看了一场戏,从开头看到现在,如今看到李齐修这种颓废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刘军说:“你可高兴了?”

    顾刑勾了勾嘴角,将韩悦明搂紧:“很高兴。”

    记者是不会因为李齐修不回答而放弃挖掘八卦的,他们举着话筒非要问出一个子丑寅卯,李齐修强行忍耐,不停的揉着眉心。

    德宝还在那里哭哭啼啼,不停的擦着眼泪:“爸爸,不要不理我,德宝很听话的。”

    李齐修本来心里就烦,听到德宝还在旁边哭更烦,忍不住一把推开他:“你烦不烦,总是哭个没完!”

    德宝立即捂着嘴巴,拼命忍着哭的样子,眼泪明明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嘴里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一耸一耸的抽噎。

    众位记者都不忍心了,纷纷谴责李齐修的行为,而他推开德宝和踹德宝的样子更是被记者拍下来无数张,只等着回到报社撰写好稿子明天发表。

    李齐修也知道明天自己的下场是什么,这下更是垂头丧气,也不怕记者把他写的更烂,再次推了一把德宝,挤出人群,驱车离去。

    记者急忙跟踪,一边打电话联系报社再派一些记者过来,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小的德宝,他机灵的看着周围的人,挪到门口,几下消失不见。

    刘军观察了一下:“我去接他。”

    顾刑点头:“注意隐蔽。”

    刘军笑道:“我当然知道。”

    街上人潮涌动,刘军借着人群的掩护,很快就看不见踪影,韩悦明回过神问顾刑:“意犹未尽,明天还看么?”

    顾刑说:“免费的好戏,堪比好莱坞,为什么不看。”

    韩悦明伸了个懒腰,又重复了一遍:“真是意犹未尽。”

    两个人坐上车,身后的马路留下两道浅浅的胎痕,接着又被后来的车辆压平。

    李齐修的故事,明天才是真正的高|潮呢。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才是李齐修最后的归途。

    第四十二章

    顾刑和韩悦明回了家,韩商还在壁炉旁悠闲的看着报纸,两人简单说明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韩商笑道:“明明长大了很多。”

    韩悦明看了一眼顾刑,后者点点头,韩悦明就对韩商说出他们回来时在车上商量的结果:“父亲,既然你回来了,韩家的生意你也该接手了。”

    “你不是做的好好的吗?”韩商看起来很吃惊,像是诧异韩悦明做出来的这个决定。

    顾刑捏了一下韩悦明的手心,淡淡的说:“伯父大概也了解明明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他向来不喜欢管这些事情,而且也不在行,你当初被李家人带走的时候明明被迫接手,现在你回来了,这些权利你也该拿回去了。”

    韩商望着顾刑,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说:“我年纪有点大了,怕是没有什么能力。”

    顾刑笑了笑:“伯父老当益壮,不要谦虚。”

    韩商还是推脱不愿意,顾刑慢慢劝着,半天过后,韩悦明说:“既然这样,父亲先接手一部分生意试试,如果有问题也不损失什么。”

    韩商沉思了一会儿才点头,有些勉强的说:“这样也行。”

    韩悦明笑着说:“也免得父亲在家无聊。”

    顾刑转过头小声对韩悦明说:“明明,你先去一下书房,我跟你父亲有点事情要谈。”

    “好。”韩悦明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点头,上了楼,离开两个人的视线。

    “伯父。”

    韩商笑着开了一个玩笑:“你要和我谈什么,和明明的婚事?”

    顾刑尴尬了一下,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想了半天,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瘫了张脸面无表情:“伯父,你还年轻,有时候夜晚有没有想过找个女人疏解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韩商含着一口咖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举着杯子甚是无奈。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要背着明明说了,这种事情让明明听到会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虽然他在自己儿子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形象。

    “这…………这不太好吧?”韩商拒绝。

    “不不不,这是很正常的行为,这是我和明明商量之后决定的。”顾刑劝他。

    韩商犹犹豫豫:“明明他不反对?”

    “对,他不反对。”顾刑露出一个亲切友好的笑容,“如果伯父不介意,我这边有几个合适的人选,各有风情,保证干净。”

    不对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韩商狐疑的看了顾刑好几眼,他明明对自己充满了恶意,现在居然还给自己拉皮条?他推荐的女人一定有问题,肯定是他用来监视自己的。

    于是韩商笑眯眯的答应了:“那好吧,给老头子安排一个就可以。”

    顾刑表示明白,韩商又说:“老头子我喜欢外国妞,你懂的。”

    顾刑:“…………”

    他还真是会挑,尽挑有难度系数的。顾刑说:“倒是有这么一个人选,不过性格比较泼辣,你顺着她一点。”

    韩商直说没问题没问题,泼辣的更好,顾刑这才离开着手去安排。

    到了楼上,正巧看见韩悦明愁眉苦脸的在书房里坐着,无意识的转着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顾刑推门的声音惊动了他,韩悦明吓的一惊,手中的笔吧嗒一声掉到桌上,继而轱碌碌滚到地上。他看到宋辰,慌慌张张的弯腰捡起来:“这么快就谈完了?”

    顾刑皱眉:“你刚刚在干嘛?”

    韩悦明纠结的看着顾刑,脸快皱成一团,又不想隐瞒顾刑,只好说:“刚刚叔叔来电话。”

    “他没事总打电话做什么,他问你什么了?”

    “嗯……他问我你是不是准备让李齐修车祸而亡,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管,接下来的事情由他安排。”

    “他想干什么?”顾刑心中隐隐不安。

    韩悦明摇头:“不知道,不过反正李齐修会死的很惨就是了。”

    顾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说的也是。”

    用了夜饭,顾刑偷偷摸摸的给韩商送了一个洋妞过去,回到床上和韩悦明滚了一圈。

    “美好的日子要来了!”

    韩悦明搂着顾刑喜笑颜开。

    第二日的风雪更加凛冽,鹅毛大的雪片夹杂着狂风吹的光秃秃的枝丫东摇西摆,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折了腰。

    顾刑和韩悦明出门就听见了好消息,宋家已经在昨天夜晚撤回了给李家所有的支援,不管是经济上的还是人脉上的,全部一点不剩全部抽回,并且强制命令所有宋姓子弟不准私下给李家提供任何一点援助,已经发现,不仅逐出家门,还要全面打压。

    现在宋家人人自危,恨不得跟李家撇的一清二楚,连一个姓李的人都不想认识。

    宋家几代单传,到了这代好不容易多出一个女儿,所有的人全部当做宝贝一样宠着,嫁给李齐修后居然还被戴绿帽子,宋家老祖宗都不答应。

    这下,李家真正的成为了茫茫大海上的一所孤舟,谁都冷眼旁观。

    “这下我就不信李家还不亡。”

    顾刑说:“他们还住在李家大宅,李家的房子已经被勒令收回,他们还有三天的居住时间,等房子收回,他们又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这群被宠坏的少爷小姐,我看他们怎么生存下去。”

    韩悦明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可以出发了,李齐修昨晚应该已经接到法院的传单了。”

    顾刑轻笑:“果然是宋家,离婚也这么快。”

    韩悦明跟着笑起来:“宋柔这次跟我们做这场戏,但是挺像的。”

    “莫箐的催眠技术果然一流。”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去,韩商问:“不吃早饭了?”

    韩悦明回头说:“车上吃。”

    自从韩商回来后,韩悦明就没动手做过饭了,反正韩商在家里,一切就让他找人解决。

    黑色朴素的小轿车一路平稳的向市中心的人民法院驶去,顾刑和韩悦明在车上吃着早饭。车子开的很稳,两人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一路到了法院门口,外面围着许多记者,李齐修和宋柔在外面碰面的时候他还纠缠了一会儿,后来被宋柔叫人架开,李齐修被人推耸着和宋柔一块进了法院。

    顾刑和韩悦明在附近找了一个咖啡厅呆着,透过落地窗看向法院,观察那边的动静,几个小弟零散着分散在周围,不动声色。

    才过一会儿,宋柔便率先出来,接着李齐修也出来了,两个人速战速决,迅速离了婚。

    韩悦明笑道:“宋柔看李齐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病毒体。”

    “李齐修属于自作孽不可活,平时就玩弄女人,这下终于被宋柔抓住了,我们最多算是加快他被发现的时机而已。”

    “宋柔应该也不喜欢李齐修,之前自己在外面找人就算了,这次离婚9的这么迫不及待。”

    顾刑冷笑:“反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李齐修不想离婚又能怎么样,他也不想想,没有了李家他算个什么东西?”

    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顾刑皱着眉:“下次别来喝咖啡了。”

    韩悦明点点头,看着李齐修打开车门坐到主驾,问道:“要不要跟着?”

    “跟着。”

    顾刑把咖啡杯轻轻推到桌里放好,回到了车上,叮嘱司机跟上李齐修的车:“别离太近,远远跟着就可以了。”

    李齐修心情不好,李家已经消失了,现在又没有了宋家这棵大叔,他在众位兄弟姐妹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大姐大不了回到国外,她还有夫家可以投靠,二弟本来就本事不俗,公司都是他经营比较多,就算没有了李家给他做保护伞他出去一样可以很好的工作,三弟成绩好,听说学校准备保送他出国。还有最小的那个妹妹,长相美丽,最不济也能被人看上,相信大家都很有兴趣包养李家小公主做情妇的。

    只有他,什么都不会,离开李家和宋家,只能等死。

    宋柔那个贱人!李齐修的表情有些狰狞,那个女人平时玩的男人也不少,两个人都装聋作哑这么久了,没想到她居然趁这个时候反咬一口!槽!

    贱女人!他也应该把她那些破事全部挑明,反正他现在没了一切,什么都不在乎了!

    李齐修越想越生气,不自觉的用力踩着油门,车速一格一格的加大,他在马路上竟然毫无知觉的开始飙车。

    “顾少爷,这车速太快了。。。”司机有点为难,这种车速很难跟上。

    顾刑皱了眉头,正想说算了,突然从侧面马路上横过来一辆车,同样飞快的车速,丝毫不减一头撞上了李齐修的车头。

    轮胎在马路上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两辆车在马路上翻滚,划出重重的痕迹,飞出了近百米,才轰隆一声停下。

    李齐修一侧的车门被狠狠的撞击,完全的凹进去了,可想而知,里面的人也绝对没有了活路。而另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整个车头已经变形,挡风玻璃碎了一地,轮胎朝上,整辆车翻了一个身倒在路上。

    “这个应该就是叔叔安排的车了。”顾刑心中出现明显的不安,他让司机停车,自己立即下车朝出事地点赶去。周围的车辆停了下来,已经有人摸出手机报警了。

    这时,顾刑的电话响了。

    顾刑一边快速走路,一边接通了电话,电话里意外的传来莫箐的声音,他的声音略微发抖:“顾刑,你在哪里?”

    顾刑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瞬间提高到了极致:“李齐修的车祸现场。”

    “刘扬啊!!!刘扬在车上!!!”

    莫箐突然尖叫出声,抖的不成样的声音带着一股浓烈的绝望。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顾刑听不到声音,耳朵像是耳鸣了一样嗡嗡嗡的响,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硬的不成样子,整个身体就像不是他的一样。

    他在亲眼见证父母的死亡之后又要见证唯一一个亲人的死亡吗?

    顾刑的身体突然之间恢复了正常,他疯了一样朝刘扬的车跑去,连鞋子甩掉了也不在意。但是,来不及了。

    冲天的花火刺痛了顾刑的眼睛,剧烈的爆炸声几乎让他失聪,强大的气流掀飞了两辆车,还没落地就已经支离破碎。

    红红的花光映出了顾刑绝望的面孔,他腿脚发软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刘扬!!!”

    第四十三章

    手机里的哭喊也在听见爆炸的那一瞬间诡异的停了下来,那声撕心裂肺的叔叔过后是一片绝望的沉寂。

    顾刑跪在地上,牙齿不住打颤,嘴唇已经被磕破,他却根本感觉不到,只是徒劳的睁着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对面。

    两辆车被气流冲飞,分别向两旁跌去,像火鸟两只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留不住丝毫的痕迹。

    韩悦明吓的脸色苍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跑到顾刑身边。顾刑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那一堆残骸,什么都不说。

    “小邢,小邢!别吓我,你怎么了?”韩悦明差点哭了出来,他跪坐在顾刑面前,捧着他的脸,不住的询问。顾刑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他只是茫然的看着韩悦明。

    “小邢,看看我,我是明明啊!”韩悦明摇着顾刑的肩膀,“你不认识我了吗,你说话啊,说话啊!”

    顾刑艰难转动了一下眼珠,干涩的嘴唇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明明?”

    “是我!是我!”韩悦明紧紧抱住顾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刑,就算是前世他被扔下长江之前的那一刻,也是沉着镇定的表情,从来不会像这样,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顾刑僵硬的看着那片因为高温而重新露出来的马路,轻轻的说:“叔叔…………和李齐修在……在那里…………”

    刘扬和李齐修同归于尽了?韩悦明突然怔住了,他不敢回头看自己身后,只能更紧的抱住顾刑:“小邢……”

    顾刑有点茫然的说:“叔叔没有了,我什么也没有了。”

    韩悦明心中一痛,哽咽着说:“你还有我,还有我。”

    “我还有你。”顾刑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推开韩悦明,“明明,扶我起来。”

    韩悦明把顾刑扶起来,后者尽量将身体挺的笔直,尽管还是一身狼狈,但看起来总算是好了一点。顾刑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手机,重新放到耳旁,那边还没有挂断,只是一片沉寂。

    “莫先生。”

    那边还是死一般的沉寂,顾刑慢慢的调整着情绪,又轻轻的喊了一声。

    “莫先生。”

    在这冰天雪地的马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往来的车辆都停了下来,遥远的地方传来警车鸣笛声。顾刑就这么默默的举着电话,耐心的等着对方传来反应。

    “刘扬他。。。”

    对面终于传来了微弱的反应,小心翼翼的,仿佛还不相信事实的真相,或是希望自己听错了。

    顾刑沉默了一会儿,说:“莫先生,叔叔他已经。。。”

    “呜。。。”莫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捂着嘴忍不住哭出了声,他害怕引起顾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只是狠狠的闭着嘴,小声的呜咽。

    “莫先生。”顾刑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我想和你谈谈。”

    莫箐捂着嘴,还是从指缝中流露哭声,他说:“好……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恐怕……恐怕不能……”

    顾刑紧紧的握了握拳头:“下午六点,韩家别墅。”

    “可,可以。”莫箐迅速挂了电话,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他捂着脸声嘶力竭,想把这么多年来的悲伤和委屈一齐哭出来,一点不留。

    韩悦明这个时候只能沉默不说,默默的陪伴在顾刑身边,他搀扶着顾刑一步一步缓缓向车走去,随后赶到现场的刘军也差点哭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刘军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张志荣的声音,焦急不安:“刘扬他开车出去了,车速很快,我怕发生什么事情。”

    刘军心一颤,差点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已经……晚了。”

    回到家时,他们的惨相让韩商大吃一惊,忙追问怎么了,出去时还兴高采烈,这不到三个小时就狼狈的回来。

    韩悦明摆摆手表示不愿多谈,他担心的看着顾刑,这个外表正常,实际不堪一击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刑不愿休息,他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莫箐的到来。

    分针渐渐逼近六点,莫箐也终于过来了,他勉强收拾好了情绪,去了韩家别墅。

    莫箐坐在顾韩二人的对面,本来想扯一个笑容出来安慰一下大家,只可惜所有的人都没有想笑的欲|望。

    莫箐问顾刑:“你想谈什么?”

    顾刑淡淡的说:“你知道些什么?”

    莫箐说:“的确,我是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我也能够告诉你一些事情的真相,但是有一些事情不能由我说出来。”

    他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顾刑,信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字:给小邢。

    顾刑的手微微颤抖,他接过那封信,抓在手中,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认真的看着莫箐:“那么,请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莫箐垂着眼睑说:“我其实是并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一直以来女扮男装,混迹在各大势力之间。”

    韩悦明和顾刑已经无暇震惊这个事实,顾刑追问道:“叔叔让你这么做的?”

    “不错。”

    “他。。。”顾刑一震,脱口问道,“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了?”

    莫箐顿了顿:“可能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并不愿意告诉我。”莫箐接着说,“我从小跟在他身边,知道他的一切,他喜欢谁,讨厌谁,他爱什么,恨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他也从来不隐瞒,我以为我长大后会跟他结婚,事实上当初刘叔叔也是这么认为的。”

    韩悦明疑惑的问:“你,多大?”

    莫箐愣了一下:“今年已经三十二了。”

    “可是十七岁那年,他性情大变,从此以后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不跟我说,我以为他是青春期叛逆,可是谁知道他只是。。。”莫箐抬起手背掩了一下眼睛,“这事情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那时他对我说需要我的帮助,于是我在他的安排下溺水而亡,从此摇身一变,变成了催眠大师莫先生,替他在各大势力之间收集情报。”莫箐说,“后来他遇见了秦尚,秦尚追求了他很久他都没答应,直到你父亲死亡后他才有些松动,之后过了几年他们就在一起了。”

    顾刑突然心神一震,脑中闪过秦尚和周延的脸,两张过分相似的容颜让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初次看到周延时就觉得似曾相识,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周延,原来周延和秦尚很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周延他?”顾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莫箐点点头:“你想的没错,周延是秦尚的表弟。”

    韩悦明也瞬间明白了,原来周延帮他们的忙是因为秦尚的缘故,但是他又不明白了:“那为什么之前周延好像还很我们作对过?”

    “这件事情我相信秦尚会告诉你的。刘扬……死亡的消息还没人告诉他,但是相信他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你问他这一切,他一定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顾刑低声问他:“叔叔为什么让我注意秦叔?”

    莫箐突然沉默了,她很久才开口:“秦尚,他是一个偏执狂。”

    “他为刘扬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情,他从来不允许刘扬跟别的女人说话,不准别的女人缠着刘扬,甚至不准刘扬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莫箐愤愤不平,“他有时候简直无法理喻,他最后几乎不让刘扬和男人接触,很多缠着刘扬的男人女人都莫名消失,都是被他暗中找人解决。刘扬让你小心他,很有可能是怕他伤害你,这些年一直都是刘扬护着你,不然你很有可能。。。。”

    韩悦明握住了顾刑的手,想给他一点温暖,顾刑安慰性的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

    莫箐说:“我替你催眠了宋柔和李齐唐,任由你们自己动手,然后听从刘扬的吩咐去了李家,做最后的铺垫,我原以为等到李齐修被你除掉了以后就天下太平了,谁知道刘扬已经和秦尚一样妖魔化了,对报仇有着近乎偏执的念头。”

    她突然掩面笑了起来,声音悦耳,却带着凄凉:“没想到他最终用自己的生命替他哥哥报了仇。我爱了他十八年,他有没有想过我,我从来都是默默的替他做事情,从来不否定他,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我,到最后竟然连活着也不肯。”

    “我会让整个李家给刘扬陪葬!”莫箐放下手,面容诡异的平静了下来,顾刑说,“叔叔一定不希望你这么做。”

    莫箐笑道:“反正他也死了,他看不到我了,我爱怎么做他再也管不着了,我就算逆了他的心意他也无法生气了,我顺从了他一辈子,最后一下一定不会再顺从他了。”

    顾刑觉得莫箐真是可悲,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爱着别人,就算那个男人死了她还是念念不忘。

    莫箐对顾刑说:“你等着。”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呵,秦尚吗?”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掉的好快<(-︿-)>

    第46章 刘扬一

    我在做出与李齐修同归于尽的决定之前,正坐在书桌前给小邢写信。

    白色的信纸平摊在我面前,我握着笔,迟迟不能落笔,我想了很久,才最终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小邢,他有权利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我不想对他有任何的隐瞒。

    小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很有可能我已经不在了,不要怪我先离开,我只是想去陪陪你父亲,他在下面那么久,一定很孤单。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你,我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知道,就如同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要追随你父亲的脚步离开这个世界。而现在,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

    我停了笔,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见到顾源岸是我七岁的时候,我跟着妈妈一起去学校,迎面看见妈妈牵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孩子走了过来。那个男孩子穿着校服,钮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他粗粗的头发被剃成了小平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那时候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他背对着朝阳向我走来,像是每一步都踩在阳光上,好耀眼。

    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

    是喜欢,非常喜欢,比爱还要多很多很多的喜欢。

    那时他被妈妈牵着,直直走到我们面前,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黑黑的眼珠,浓密的睫毛,长的真的很漂亮。

    我问抬头问妈妈:“他是谁呀??”

    他看着我,另一只手戳了一下我的脸颊:“好软啊。”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爸爸笑了出来:“这是你儿子?”

    妈妈有点尴尬的笑着,问爸爸:“怎么现在才送扬扬上学。”

    爸爸说:“我知道这是你儿子,何必拐弯抹角,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

    妈妈讨好的笑着,对那个小男孩说:“这是你的新爸爸,快叫人。”

    顾源岸认真的说:“叔叔好。”

    妈妈一下子尴尬的脸色发红,爸爸也不在意:“你带着他干什么,他不上学吗?”

    “今天不上学吗?”

    妈妈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他生病了,我带他去看医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们了。”

    我有点紧张他,想问他怎么生病了,结果脱口而出:“哥哥,你生了什么病?”

    大家明显都愣了,只有顾源岸看着我,一字一眼的回答:“小鸟发炎了。”

    妈妈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捂着嘴巴花枝乱颤,爸爸也有些无奈的样子,看着顾源岸很是无语。爸爸笑着说:“佳媛,你要是有心,把这孩子带家里去吧,看着就逗。”

    妈妈沉默了一下,她摸摸顾源岸的头发,温和的问他:“小岸,想不想去妈妈的新家?”

    顾源岸问:“我能带上小黄吗?”

    妈妈说:“当然能了。”然后指着我对他说,“那他以后就是你的弟弟了,是一家人,你们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我拼命的点头,希翼的看着顾源岸,他眨眨眼,也点点头:“弟弟好。”

    我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他:“我有哥哥啦,嘿嘿。”

    顾源岸说的小黄是一只黄丨色的猫咪,那只猫咪又肥又大,比我家的狗狗还大,身上带着深色的条纹,像一只小老虎。他每次抱起小黄的时候都非常的吃力,整个人被小黄挡住,只能看见他硬硬板寸头。

    可是顾源岸就喜欢跟小黄玩,甚至什么都不做,他只要抱着小黄就很开心。

    他被爸爸领进了我家,和我住在一个房间里,那张小小的单人床被拿走,换成了一张双层床,我睡在下面,哥哥睡在上面。

    第一天晚上我兴奋的睡不着,在下面翻来覆去,想跟他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我听见小黄叫了一声,就从床上爬起来,伸着头去看哥哥的上铺,看着他抱着小黄,不由的有点羡慕:“哥哥,你和小黄的感情好好哦。”

    顾源岸那个时候还没有睡着,可能是因为换了新家有点认生,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下,才说:“嗯,小黄跟了我很久了,好像已经九年了。”

    我立即对这只猫肃然起敬:“比我年龄还大诶。”

    “对啊。”顾源岸很温柔的笑了笑,“这是小时候爸爸给我买的,那个时候它还没有爸爸巴掌大呢。”

    “现在它好胖啊。”我惊叹,伸手戳了一下小黄,小黄不满的回头对我龇牙咧嘴,我吓的收回手,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它,“它好凶。”

    顾源岸噗的一下笑了,捏了一下小黄的耳朵,小黄立刻温顺了起来,回过头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他的手。

    “小黄对生人是不友好,不过他对熟人很温顺呢,小黄很好的。”顾源岸拉过我的手,往小黄身上摸去,“你来摸摸看,我跟它说过以后它就不凶你了。”

    我的脸又红了起来,被他抓住的右手突然发烧,掌心大概已经冒汗了,幸好房间里的台灯亮度调节的很暗,他又没有抬头看我,我才放心了一点。

    果然跟顾源岸说的那样,我的手指摸了小黄的肚皮,它舒服的喵喵叫唤,翻了个身,把黄黄的肚皮对着我。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真的!哥哥你看,摸它的肚子它会眯眼睛!”

    那晚我跟哥哥一起,和小黄玩到了很晚,第二天上学差点迟到。在饭桌上被爸爸骂,我和哥哥相视一笑,像是有了共同的秘密一样。

    小黄真的很好,我也好喜欢它,我和哥哥每天带着小黄玩耍,给他喂牛奶,带它散步减肥,给它绑上蝴蝶结,还给它脖子上挂上一只小铃铛。

    每天晚上我都要和哥哥一起搂着小黄睡觉,我和哥哥像是真正的兄弟一样。爸爸还开玩笑说以后让我跟哥哥走,我说好啊。

    后来,我真的义无反顾想跟着他走,可是他不要我,他和别人走了。

    哥哥来我家第四年的时候,小黄突然不见了,那个时候已经十四岁的哥哥哭的天昏地暗,爸爸和妈妈手足无措,满大街的找小黄,哥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来终于找到了小黄。

    小黄躺在垃圾堆里,已经死掉了,一动也不动。哥哥一下子扑过去,垃圾堆那么脏,他一点都不顾忌,抱着小黄的尸体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也不出声。

    我难过极了,也跟着哥哥哭了出来,爸爸妈妈没办法,最后扯着我们回去,哥哥死活不肯把小黄放下来,一直抱着他,不管去哪里都要抱着他。

    我抱着哥哥哭着说:“哥哥,不要哭了。”

    哥哥默默的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