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传奇(凯)》
68再见安贝
咣当咣当……
从斗兽场中出来,季冥全身上下汗水淋漓,湿漉漉的就像刚从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衫变得又是破烂了几分,上面飞溅着新鲜的血迹。
这不是他的血,是黑炎狮兽的血,那头二级黑炎狮兽已是被他的拳头轰成了肉泥。骑在黑炎狮兽身体之上,一手按住狮兽,一拳一拳地落下,直到把狂暴挣扎的黑炎狮兽生生打得趴下陷入地下,最后变成一坨烂肉。
他的战斗方式从来都是如此残暴、血腥,惊心动魄,一直都是让观众为之疯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冷血、暴力,自从他开始修炼那套拳法之后,他便感觉心中似是充斥着一股无法的压抑的暴力冲动,总是想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狠狠地把全身的力量挥发出去才会让他感觉惬意。
战斗结束,他又被戴上了锁链镣铐。
但今天他并没有被人带回平日里的那间地牢里,而被送到一座庄园的别墅之中。
咣当咣当……
季冥每向前走出一步,身上脚下便是发出一阵吵闹的铁响。
他仍是如若不闻无视无所无谓地,目光茫然,神色麻木,只是偶尔不为人觉察地又是会闪过一抹如兽般的凶芒。
季冥走入别墅之中,这是一幢古式建筑的房屋,里面装饰简约古朴,大厅之中只放着一张巨大的沙发才是有着那么一分现代气息。
沙发上一个中年人倚靠沙发正坐在沙发中间,沙发之后立着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两人身上皆是西装革体,大器含蕴之质呼之欲出,显示出这两个皆不是普通人。
这两个正是斗兽场中暗中观察过季冥的那两人。
咣当咣当。
季冥浑若死人一般走到大厅之中站住,垂眉低眼,正眼都没瞧大厅中的那两个中年人一眼。
你到底是谁?坐着中年人发声问道。
季冥低着头,似是并未听见。
你是从哪里来的?沙发上的那人又是问道。
季冥不为所动,仍是保持沉默。
把人带上来。沙发后站立的中年人忽地开口道。
咣当咣当……
熟悉的声音在季冥身后响起,好像又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被带上来了。
但季冥并没有感觉。仍是沉默着低着头。
咣当咣当……
铁响一直走到季冥身旁才是停下。
王……
季冥听到一个仿佛熟悉的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眼眸猛地睁大。抬起了头。
娇弱的身躯,一张熟悉的此时此刻却是显得憔悴不堪可爱脸蛋落入他的眼睛。
安贝!
是那个称他为王,让他感觉到是自己生命的另一半,对他无比重要的女孩。
季冥睁大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身旁手上脚下同样也是戴着锁链镣铐的女孩。
经过好一会的缓冲,他终于是想起来了,自己在被烟枪击倒之前,曾经有一个陌生却又让他感觉无比熟悉和重要的女孩,她用他娇弱的身躯一直挡在他的面前,想以此阻挡那些人对他的伤害。
被他遗忘在脑后的记忆此刻一下便是如同潮水般回落涌进了他的脑海。
放了她。季冥本来松驰的脸上忽地如同发生化学反应,当他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之际。瞬间便是变得犹如钢铁一般折射出一抹凶狠的光芒。
为什么?中年人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看着季冥饶有兴趣也似。道。
因为我会杀了你。季冥双手蓦地已是握紧。这是他爆发前的征兆。
呵呵。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笑话一样,笑出声来。
然后呢?他无视季冥犹如毒箭一般向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又是一问。
没有然后。季冥目光中暴戾的杀气益浓,他现在就像又回到了斗兽场上,他看向坐在沙发上中年男人的目光,与看危险的妖兽已是无异。
噢,那就不好办了。因为我还不想放了她。中年男人丝毫不理会季冥对他的仇恨,仍是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脸上淡淡的笑容好像是对季冥发出挑衅一般的嘲笑:我不放又怎么样,你咬我啊?
王,不要……
安贝看着季冥身上褴褛衣衫,还有飞溅其上的斑斑血色,感受到季冥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就像是被点燃油桶一般,下一刻随时都是爆炸的模样。憔悴的脸上霎时便是又是蒙上一层浓郁忧虑颜色,忍不住就是轻轻拽着他的衣袖,哀求一般轻声道。
你退开一点。季冥感觉自己真的是要暴走了,一般这种情况他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可是当安贝出现在旁边之后,他又是能稍稍地控制住自己,还能拥有理智。
王,不要……
安贝本来还是想要出口阻拦,可是目光接触到季冥此时此刻那两道可以直接把人杀死的目光,一下不禁便是被吓得直是向后退出去几步。
啊——
季冥双手握拳手臂左右一张,身躯陡地一挺,仰首发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崩——
一声炸响,烟尘飞腾,季冥手上脚下相连束缚的锁链应声崩成两段,他脚下所站立的地方,地板顿时也是直接被他踩得破碎。
大厅上的那两个中年人刹那间似是也是被季冥的震惊,眼眸倏地一紧,脸上警惕之色显现。
啊——
季冥挣断锁链,喉咙里又是发出一声咆哮,身影闪动残影连连瞬间已是如狼一般向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中年男人扑袭了上去。
砰!
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顿时便是有一股无形狂猛气浪向周围激荡而开,向着大厅四周横扫而过。
季冥并没有得手,他快,可是那个站在沙发后面的中年魁梧男人更快,后发先至,那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一瞬便是出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拳头,季冥感觉自己就像一拳击打在一堵坚实的铁墙上一样,巨大的反冲力量一下便是把他震得‘蹬蹬蹬’地倒退出去三步。
发生什么事了!
大厅周围脚步声急促纷呈,眨眼间一群身着西装个个健壮彪悍犹如杀手一般的男人便是从四面八方涌入进了大厅之中把大厅填满,空旷的大厅一下便是显得无比拥挤,只剩下季冥周围,所有人一下便是压缩成一个小小小小小的圈把季冥围在了中间。
山崩地裂!
季冥想也没想,挥拳便是出击,但他并不是轰向周围的人,而是一拳轰向了地下。
轰!
那些人冲进来还没反应过来便是感觉地下犹如一般传来一阵震颤,一股强大拳劲冲击霎时已是如钻出地面的毒蛇一般从地面从脚底袭击进了他们的身体。
啊啊啊——
那些仿佛凶猛的打手瞬间便是麻痹倒地,人仰马翻倒下一片。
哼,一群废物。魁梧如塔的中年男人,见季冥一拳便是击倒一片的人,虽然没造成实际的伤害,但威力却也是不言而喻,若是只集中一点击倒在一个人身上的话,那人肯定是非死也残。
滚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坐在沙发上的人安然淡定,季冥轰落在地面产生出的冲击力似是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看见地面倒下一片碍手碍脚只会碍事的手下,他却是显得非常的不耐烦,喝叱一声道。
是是是……
倒地的那些手下登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连滚带爬向着大厅之外滚出去。大厅之中一下便又是清空变得空荡。
69安贝之死
大厅中又只剩下下四个人:季冥、安贝和那两个中年男人。
季冥拿眼警惕地紧盯着如铁塔一般杵在面前的那个中年男人,呼呼地喘着气。
刚才一击,他是倾尽了全力才达到了一击便是震翻所有人的效果。但他感觉自己仍是没有发挥出拳法中要求的五成威力。他现在身体修炼得已是达到了炼体境界大成之境,可是记忆中给出的那套拳法却又是无比霸道,愈是精进,愈是让他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渺小与不足。他感觉到,这套拳法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记忆中给出的认知,就算是他修炼达到炼体境界圆满也是无法完全发挥出拳法的威力,除非百尺竿头再进。
安贝惊愕地看着季冥,似是被季冥爆发出的力量给震惊到了,她明明记得季冥好像是没有拥有什么力量的,怎么突然之间竟然会如此威猛?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也是盯着季冥看,但他的脸上已经是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和气神色。
看来你是一个喜欢用暴力,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人啊?
他看着季冥,感叹地道,似是在征询后者的意建。
季冥没有出声,呼吸渐是平息下来,但眼中如野兽般闪烁的光芒却是没丝毫的放松,仍是紧紧地射在中间魁梧的中年男人身上。
从刚才那一击,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可是他却是不会束手就擒,因为现在他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安贝在战斗。
他必须保护好她。
为什么?
他并不知道,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他只是感觉心中就是有那股强烈的欲望和冲动,不想她受到伤害。
很好,很好。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见季冥仍是缄默,感觉似是无奈似地,惋惜地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是微微点头。道。
震天,杀了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目光陡地一冷,伸手一指畏畏缩缩退在大厅一旁角落的安贝道。
是。被称做震天的魁梧男人应声道,旋即目光便是转向安贝。
季冥瞳孔一缩,眼睛里怒火喷涌而出,他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若是对他,他并不惧怕,也不会屈服,就算是死。可是现在对方明明是猫捉老鼠一样把他玩弄于股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季冥的呼吸瞬间便是又变得粗重起来。他冷冷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中年男人道:你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哦,是吗?可是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充其量也就只有几斤蛮力的人。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嗤笑道。
那你想怎么样。季冥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不想怎么样,现在我感觉心情有些不好,想杀杀人,找找乐子。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看到季冥不爽,心情似是有所好转,伸出那双白皙彰显出一丝宝贵相的手撑着下颔。一只手抚摸着下巴,考虑似的说道。
这意思就是说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季冥感觉虽然有些迟钝,但这时却是突然非常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于是便不地啰嗦,目光一转,如箭一般重新投射到面前那个魁梧如铁塔的男人震天身上。
哼,你不是我的对手。魁梧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俯视了季冥一眼。道。
啊——
季冥双手陡地握拳左右扩张,仰天一啸,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怒吼,下一刻已是双脚蹬地向双拳如龙出海般朝身前那个魁梧如塔的男人轰了过去。
轰——
季冥拳劲喷吐,直是轰得空气也是爆出一声巨响。
可是他并没有打到那个魁梧如塔的男人,而是打中了空气。就在他双拳轰出,眼看已是击打在那个男人身上之时,蓦地却是扑了个空,那个男人已是消失在了眼前。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季冥听到声音,惊地回头,只见那道魁梧的身影已是如鬼魅般瞬间转移,出现在了安贝身前,右手徐徐伸出骈指向安贝额头轻轻地点了过去。安贝惊恐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发不出来,跌跌撞撞向后退出几步砰的一声撞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不要——
季冥看见安贝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可是那个魁梧男人的手却已是慢慢地伸到了她的脑门之上就要点落下去,霎时便是睚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咻!
那个魁梧如塔男人的手已是毫无烟火气息地点落在了安贝眉心之上。
季冥似是听到了什么被什么穿透的声音,然后安贝倚在墙上的娇弱身躯便是软软地顺着墙壁倒了下去。
不!
季冥看着安贝倒下,感觉就像天崩地裂一般,瞬间,理智暴跌归:0,而狂性和兽性却是疯涨,后面的零不停地狂跳增加:1000000……
就像是定时炸弹,滴,他爆炸了!
啊——
季冥曲肘握拳,仰首咆哮,逢乱黑发根根直竖如戟,一股狂暴拳劲如飓风般从他体内呼啸而出,以他为中心横扫过整个大厅,一般,地面颤抖着,大厅之中建筑瞬间便是被百年时光侵袭而过也似,华丽的墙壁表面层层剥落……
音爆!
季冥已是晋入炼体境界圆满之境。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看见季冥突然爆发如此强大的能量,顿时也是不能安坐,被震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充满是惊讶。
而与季冥直面的魁梧如塔的中年男人也是感觉惊异,眼睛顿时睁大,可是他已经来不及惊和讶了,因为季冥已是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向他冲了过来,沙锅大的双拳倏地已是由远而近伸到了他的面前。
啊!
季冥发出一声怒吼,拳头如雨一般落下:
山崩地裂!
山呼海啸!
山摇地动!
山河表里!
山重水复!
山不厌高!
山上有山!
山上无老虎!
山外青山!
山高月小!
山环水抱!
山青水秀!
山南地北!
山雨欲来!
山穷水尽!
山盟海誓!
山河破碎!
十八式打完,收功。
砰!
季冥睁大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他感觉到一种淋漓尽致痛快与绝望,心死,身死,然后便是从半空直直跌落到地。
70认主
季冥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穿了一个洞,滴血地痛。
他并没有真正的死去。
他又回到了术阵中心广场的石台之上石桌之前,四周仍是雾气氤氲弥漫,时间好像一点都没过去。
石桌上仍是放着那本书,书已经被他翻到最后一页,雪白的书页上现出最后两行字:
恭喜你通过了第二关:情灭。
你将获得魔术师修炼第二篇:感知篇。
季冥轻轻地把书本合上,木然地举起手伸到眼前握拳。
他感觉到身体里勃发涌现的力量,这是魔术师修炼到炼体境界圆满的才有特征。
这都是真的?
这都是真的!
季冥一时无法转过弯,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面前自己如花苞般五指紧抱的拳头。
安贝!
他慢慢回想起了全部,当他进入到如梦如幻那个世界之中后经历的所有。
黑暗城市……
无法压抑的杀气……
那些陌生却称他为‘王’的人……
还有,安贝——
安贝,她正是人界他曾经深爱着的那个女孩。
但她并不叫安贝,而且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好过。
但那个名叫安贝让他在梦幻世界之中心痛得入骨入髓的女孩,她长得跟季冥一直深爱着难以弃舍的那个女孩是一模一样。
只是,当她以安贝之名出现在梦幻世界出现在他面前之时,却已经是美化了百倍,变得如同理想一样梦幻美好。
为什么?
季冥气息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
为什么……
那感觉如此真实,就像是真的一样,连心痛的感觉都是如此真实。
季冥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着自己的心跳,心脏犹如被洞穿一样,至今仍是感觉到一阵淋漓的痛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一波波袭向四肢百骸。
修炼境界的晋升,力量是真实的,勃勃的力量正在身体流淌。
可是安贝。她绝对不是真实的。她怎么会出现在镜时空,绝对不可能!
季冥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右手握紧的拳头,又低头看看抚摸在胸口的左手,感觉着一阵阵“砰砰”的心脏的跳动传来。
到底哪个是真实?
季冥就像被自己逼到了悬崖边缘的野兽,内心无声地怒吼着。
“啊——”
季冥陡地站在双手张开发出一声咆哮,狂乱地挥手一拳便是朝着石桌砸落。
“砰!”
他现在已是达到炼体境界圆满,身体中的力量今非昔比,坚硬如铁的石桌也是被击得发出一声闷响。
可是,石桌也不知是什么石头雕塑而成,他好像仍是不能打得石穿。石桌毫发无损,反倒是他的拳却是渗出血来。
“啊!”
季冥发出一声疼痛的呻吟。嘴里倒吸一口冷气,钻心的痛令他本来快要暴走的烦燥、狂乱情绪一下又是恢复了一丝清醒。
他想起白管家……
鬼手对他说的话又回荡在了他的耳边:“希望你可以活着从里面出来,相信那时你也许是已经超越了我。”
季冥的心猛地一紧,想起自已此行的目的,还有自己对自己的承诺:
“变强,变得很强,很强。很强……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季冥感觉受着心上、手上传来两种不一样的虚幻与真实交织袭击而来的疼痛,左手抓着流血的右手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睁大眼,内心挣扎着,却又不停地自己给自己抚慰、打气:
“这不过只是一个考验而已。”
“自己一定行的!”
“死不都怕,那么多的困难都熬过来了,难道就要被这一点点的虚幻梦境打倒吗?”
“哈哈!”
季冥忽地仰头脸上露出一抹桀骜的笑。身上颓迷哀伤困顿之色一扫而尽,眼晴顿时已经是再次变得清澈明亮。他想起一个朋友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说他:“表面斯文懦怯,内心其实却是有一段固执和疯狂。”
他突然才发现那个朋友真的可以算得是自己的知已。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畏怯的人,若是真正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或事,认定了方向,他会毫不犹豫地为之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抛头颅洒热血都是再所不惜。
这才是真正的他。
只是生活所迫,种种牵挂和重重顾虑把原本的真我都被收压进心中黑暗的深渊底去了。
季冥低头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意味,张口喘着气,又是发出几声浑浊的笑,伸手便是向石桌上的书本抓去。
答案当然是否定,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他现在又已是信心爆满,勇气坚定,他倒是想想看看接下来的考验又会是什么,就让暴风骤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可是,季冥伸出去的手还没抓到手本,刚伸到书本之上,流血的手背之上蓦地汇聚成滴,一滴血倏地从他手背之上滑溜而落先是滴落在了黑色的书面之上。
“这是……”
季冥伸出的手凝止停在了半空,当他手上的血滴落在书本之上时,原本黯淡无光的书本,突地竟是又像开始那样陡地散发出一片淡淡毫光。但这光这次并没有向上射出,诡异地竟是射在了季冥的手上,好像被他张开的手掌给吸了进去一样。
“啊!”
季冥本就睁大的眼霎时睁得圆了,他感觉自己伸出去张开的手掌和那片光连接在一起的时候,莫名地竟是生出了一股吸力,忙地缩手,可是石桌上面那本顿时也是连着那片光被吸了起来旋转着飞向张开的手掌。
咻——
季冥手掌缩回,那片光忽闪消逝,但石桌上的那本书连着那片光升腾旋转,飞速地变小,瞬间竟然是缩小小小小小小……飞进了张开的手掌之中。
…………
就在这时,一列古老的火车“轰隆降”在飘渺虚空梦幻一般穿梭在雪白云海蓝天之下的列车之上,一个气度雍容、西装革体的中年人男人正手捧白色茶杯端坐一节车厢的座位之上,中年人面前一片光幕,如电视一般,季冥在术阵中心广场上的一举一动都是被显现在光幕之上。
这个正是把季冥弄进镜时空来的那个男人:白管家。
看见书本飞进季冥手掌,白管家端到嘴边的嘴边的茶杯一下也是停住,口中发出一声惊讶:
“咦,梦幻宝典这么快就认主了!”
然后才是啜饮了一口热茶,自言自语道:“可惜了,没能在梦幻宝典之中突破到更高的境界。”白管家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可是又有谁知道情为何物呢?”
白管家轻轻地把手中茶杯放在身前桌上,又是叹了一口气,望着车窗外投射进来的那一片不是来自真实的秋日午后的金色阳光,若有所思,呢喃道:“倒是跟主人一般,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通过所有考验,把主人的传承继承下来呢?”
71天龙学院
镜时空。
这个充满魔力的世界。
就像是人界的倒影。
广袤的大地,灿烂的阳光,崇山峻岭,江河平原……
只是一切是更为原始一些,人迹稀少罕见,处处只见自然的绿野与静谧。
从高空俯瞰,镜时空就像是一幅巨大而美丽的油画,仿佛梦境。
但这并非是侏罗纪的原始世界,而是二十二世纪,这里有人,这里生活着不为人界普通世人所知的这个世界的至强者:魔术师。
就在镜时空东部大陆靠海的广阔平原之上,百分之九十都被绿野覆盖的镜时空大地,一座座现代化的城市陡地犹如奇迹一般出现在大地之上。
就像是一颗颗的宝石落在了草地上,一座座的人类现代化城市矗立这片仿佛绿色海洋的大地之上,犹如鹤立,散发出一股特别的人类智慧结晶的璀璨光芒。
这里正是中夏国魔术师在镜时空的群居之地。
蔓延在大地上的城市毗邻相连,一眼望不到头……
但若是从高空俯看,一眼可见,一座漂亮城市屹立其中,呼之欲出,是为众多城市的中心。其它的一座城市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环绕在四周,把这座的城市拱卫包围。
这是中心城,也是魔术师世界最为著名的七大学院之一“天龙学院”的所在地。
镜时空没有人界的世俗政权。
魔术师世界,强者为尊。
人界每一个国家的魔术师相对应在镜时空建立起来的城市以及其它都是以学院为中心,尔后向外辐射形成众多卫星一般拱卫着这个中心的城市,以此类推,魔术师在镜时空的日常生活以及习惯都是由此衍生而发展并完善。
……
这日,秋高气爽,风和日丽,又是美好的一天。
镜时空,天龙学院,中心城。地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天空中飞行的魔术师,如同人界和平国度里的城市一般,处处可见喧嚣与热闹,让人感觉着一种不一样的平静。
蓦地——
犹如晴空霹雳一般,天空中骤然发出一阵“轰隆隆”震颤音节。
众人抬头,只见遥远的天边一列古老的火车喷吐着倒卷的阵阵白色烟雾,竟是自高高的蓝天白云间由远而近驶了过来。
“看,是时间列车!”
“哇,真的是时间列车耶!”
“噢,我在这里!”
地面上以及飞在半空的人看见这一幕。齐齐地都是停了下来,仰望天空。然后都是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有的更是兴奋地朝着飞近的火车挥手,大声叫唤了起来。
“轰隆隆!”
“嚓嚓嚓嚓……”
“呜——”
时间列车慢慢地驶近,火车发出的轰鸣声也是越来越清晰,震耳欲聋地从众人头顶之上驶了过去,直直地向着中心城中心的天龙学院所在位置开了过去。
“噢噢噢……我在这里!”
地面上的一群小孩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呼喊着追着天空中飞行的时间列车奔跑起来。
“呜——”
火车蓦地又是发出一声拉长的鸣笛声。车头倏地下沉斜地向着天龙学院后面那个矗立在中心城最高点足足有几百亩宽阔的草坪之上降落了下去。
“刹——”
明明是悬浮在虚空行驶的列车就像是擒住真实铁轨行驶的火车一样,突然黝黑车轮齐地竟是迸出一片火星,刹车减速,犹如长龙一般稳稳地停在了草坪上。
咻!
火车停下,片刻之后,列车第三节车厢车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可是一眼望去,明亮的阳光竟是照射不进去,车门虽然打开。却只能看见那是一片黑暗。
一道欣长的身影随之从黑暗中浮现从列车第三节车厢门里走了出来,站立在了车厢门外的踏板之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黄褐色相间的格子西装,乌黑直竖的短发,如星辰般的眼眸,短短如刺的络腮胡,脸上不笑却是带着那么一抹温柔的光芒,令人见之倾心,随便站在那里,匀称高大的身躯无形中便是散发出一股让人折服的雍容高贵气息。
是白管家!
看着面前秋日阳光下空荡荡的百亩草坪,阳光在半空折射变幻,视野中飞舞起一片灿烂,白管家唇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醉人笑意。
现在正是天龙学院上课的时间,所以整个学院都是静悄悄的被一股学院特有的那种宁静笼罩,而这学院教学楼后面后面后面的百亩草坪更是静得有些自然的味道,隐约可以听见远处树林里传来微微的风声和清脆的鸟鸣。
“真是一座美丽的学院啊!”
白管家由衷地发出一声赞美,举步缓缓一级级从火车上走了下去,踩着脚下经秋却仍是绿意盎然的青青小草,感受着脚下传来一阵阵柔软,向着草坪正前方离得最近也是整个天龙学院当中最为巍峨漂亮的颇有几分西方建筑风格的圆顶高楼走去。
……
白管家走得并不快,好像很是享受在秋天的阳光下在草地上漫步的惬意,但不知为什么,走着走着,他忽地已是穿过了宽阔的百亩草坪,走到了那幢有十几丈高犹如城池护城墙般高壮的圆顶高楼之下,然后径直便是拾阶而上,向着高楼走了进去。
高楼分为两层,除了其上装饰建筑,每一层也是约有五六丈高,从那林立铺陈巨大得一个成年人才能合抱得过的梁柱,可见一斑,其每一层空间都是极其宽阔,大得人甫是踏入其中就让人感觉着无比的渺小和自卑,大得就不像是普通人建造和居住的地方,而是巨人。
高楼里如同外面的草坪一样,都是空荡荡的,阒无人声,好像已是荒废,可是不管是地板,还是墙壁,皆是一尘不染、光滑照人,完全又是不像。
白客家没有左右顾盼,好像已是来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径直穿过楼下大堂,向着向上白玉一般的阶梯向第二层走了上去。
长长阶梯倾斜向上,约是到第一层楼一半的位置左右转折分成两道伸延而上通上第二层,转折处迎面一面宽敞的墙壁,壁上悬挂着一幅长约有二丈的巨大的水墨卷轴图画。
淋漓的泼黑墨迹,触目惊心,画上之物更是峥嵘伟大,赫然可见,那是一条传说中的东方巨龙,怒目昂首,庞大身躯夭游窜动,点睛之笔更是传神,巨龙仿佛直是欲破画而出,迎面拾级登梯之人俯冲扑袭过来也似,慑人心魂。
白管家抬头仰视,看着阶梯转折处的那幅巨画,看着画上巨龙,一级级向上,嘴角忽地露出一抹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事,喃喃道:
“真龙图,果然是有几分魅力,看了这么多次了,感觉仍是没能够看透啊!可惜啊,还是不够真啊,假如能再真一点的话那就真是逆天之物了。”说着,不自禁地便是摇了摇了头。
“白老头,你竟敢说我们天龙学院的真龙图不够真!哼,假如再真的一点话,你可能就走不过来了。”
白管家话音未落,一个喝斥的声音陡地从第二层楼上飘了下来。
“哦。”
听到喝斥声,白管家停下脚步,扭头向上望了上去。
只见他身后楼梯伸延与第二层楼相接的的走廊上,窗外天光倾泻而入,朦胧的白光里,一个少年的身影渐是显现了出来,这时,少年正站在过道的栏杆前,双手扶着栏杆,看着拾级而上的白管家,一脸不屑与少年的桀骜。
72当年小鬼变老人
白管家听见谩骂的声音,扭头看见原来是那少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嬉笑道:“小鬼,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敢叫我‘白老头’。你就不怕我跟你老师说,叫他给你点颜色瞧瞧?”
“哼,我才不怕,老师听了说不定还会夸我呢?他每次就是这样叫你的。”少年听见白管家搬出自己的老师这么一座大山压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但口中却仍是倔强地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唉,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典型的误人子弟啊,看来我得好好的给你老师提点想法了。”白管家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悠然一叹,转身继续拾级向上走去。
少年听白管家说得跟真一样,似是真的要把自己刚才的话传到他的老师那里去,一下便是急了,脸上神色变幻,翻书一样快,忙地挥手,讨好似地说道:“不要、不要、不要,那样我就又要受累了,白老师,白大管家,刚才是我说错了,我怎么会叫你白老头呢,白老头都是老师才叫得的,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叫你白老头的,你就行行好吧,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叫你白老头了,好不好?”
白管家听到少年嘴里不干不净地又是又是冒出四五个‘白老头’的称呼,摇头不已,但口中却是笑道:“哈哈,算了,看你这小鬼认错态度还是还诚恳的,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向你老师揭发你了。”
少年听见白管家松口,顿时雀跃,狠狠地拍着马屁,笑道:“哈哈,我就知道白大管家是最好的了,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生气呢!”
白管家走到楼梯中间,向右折向上走去,一边感叹道:“小鬼。有进步啊。竟然也学会奉承了。看来你老师的传承是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