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罗的声音在季冥的脑中响起,充满了嘲讽的笑意。
季冥挺身站立在十字刀会馆门前宽阔的广场中央,望着前面这座古风盎然的恢宏建筑,不由又是生出几分犹豫,以前的他可是从来没有干过像今天这种事,从来他都是弱势屈居于各种人与物面前的。
不过,听到罗的声音,李石和李佳两兄妹委屈落泪的场景又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霎时便是感觉非常的不爽,体内力量瞬间勃发汹涌而起。
这种感是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东西,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然后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现在他已经开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可是,当自己拥有的力量却仍是比不上别人拥有的力量时候呢?
是不是,还要像从前一样?
季冥犹豫……
“猥琐大叔,谁说我是害怕了,我说过,在我的词典之中,就没有害怕这个词,你刚才教过我,可是好像很笨耶,非常不好意思,我一时都是没有学会的。”
季冥在心中向罗回敬道。
“哈哈,那我说,小季冥啊,你还站在这里发呆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去啊?”
“哦,我是看今天太阳很漂亮,忍不住就想多看两眼,这么美好的一天即将就要被破坏掉了,不先多看几眼,多可惜啊,是不是?”
“哈哈,小季冥啊,其实你对我不必感到不好意思的,害怕就害怕嘛,我又不会笑你,是不是?”
季冥暗笑,没有回答。他的心有些乱,仍是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方法去解决这件事,打又打不过,而且还不知道人到底是不是就在十字刀术师会馆里面。他只是有一种第七感觉。人应该就是在这里面。可是。自己到底要怎么去把人要回来呢?打进去,还是理论?
“我说,小季冥啊,别不说话啊,我可以教你个很简单直接有效的方法,你轻松就可以把这件事解决的。”罗的声音又是响起在季冥的脑中。
“嗯?”季冥眼眸一亮,问道:“猥琐大叔,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嘛,本来这个方法是我祖传的,一般是不向外人透露的。不过,看小季冥你今天遇到了麻烦。又是这么诚心要学,我就破一次例,教给你,保证是百试百灵,事情迎刃可解。”
季冥被罗吊起了胃口,连忙追问道:“什么好方法?”
“咳咳咳……”罗端起架子,清了半天喉咙。才是缓缓开口说道:“这个方法的真言就是:凡是可以用拳头解决的事,那就不是问题!”
季冥等了片刻,见罗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由又是问道:“然后呢?”
罗应道:“什么然后?没有了。”
季冥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方法吗?”
罗道:“是啊!”
季仰天,怒不可遏,暗暗咬牙切齿,差点没当场跳起来就要发飙,闭目深呼吸,良久才又是抑止住内心的冲动。
他又是被罗耍了。这个老而不死、死而不朽、千年老妖、猥琐大叔!
这是算是什么方法?说了等于没说。
能用拳头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算是问题!
这个谁不知道??????????
可是,也要自己的拳头够硬才行啊!
…………
“大人,我们真的要现在就进去吗?”
看着季冥准备踏上阶梯去敲门,方卓俊秀脸颊上渗出一颗晶莹汗珠,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
季冥背对着方卓,后者并没有看见他被罗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差点要暴走的面部表情。
所以听到季冥忽地变得冷漠坚决的回答时,不禁是微地一怔,以为自己不知哪里又是让大人不高兴了。
刚才,他向季冥建议,等他们执法的队长过来以后,再一起进去找人。季冥在广场上呆立了良久,他还以为大人是同意了。没想到突然又是不等了,而且听声音好像还是生气了。
方卓冒汗,暗叹,大人的决定还真是难以捉摸的。
…………
季冥径直走到十字刀术师会馆滴水檐台之下的大门前面,伸手敲门。
门开了,一个脑袋从门中探了出来。
他叫平头阿三,是“黑虎练团”杨星的手下,剃了个平头,睡眼惺松,好像还没张开,近在眼前的人都是看不清。他原是天净城的一个小混混,后来被急欲招兵买马的杨星招入“黑虎练团”。个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但嘴皮子极是耍得,拍马功夫一流,所以就被杨星带在了身边成了打理生活起居琐碎事情的得力助手。
也许,这就是天意,若是换个别的人,看清了季冥身后背负的剑,肯定是一眼便是能认出季冥这个假贵族的身份,而惶恐惊惧先向杨星报告,后面的一切事情也许就不会变得一触即发……
偏偏,开门的就是他这么一个小混混,一个不喜欢夜生活,讨厌早起,却又不巧得很被杨星带在身边大清早的就来到了十字刀术师会馆。
阿三宿醉未醒,大清早随杨星过来,然后便是被勒令看门,阿三落得轻松刚是在门边靠着门柱想要眯一会,补一补觉,可是迷糊糊刚有睡意的时候就是被敲门声给震得惊醒。
开门,勉强睁眼看见原来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穿着不羁,风尘难掩,不像是什么人,陌生得很,阿三不由就是很不高兴,打着哈欠,问道:“你是谁啊?”
年轻人道:“我叫季冥。”
阿三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年轻人道:“我来找人。”
阿三问道:“找谁?”
年轻人道:“他叫李开平,是一个木匠,是在这里干活的。”
原来是找一个木匠,阿三不耐烦,道:“没有这个人。”说着顺手便是要关门。
可是,一只手陡地推挡在门上,门没关上。
阿三看见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那个年轻人,登时真的感觉是要生气了,喝道:“小子,你是找打是吧?”
季冥冷冷地看着阿三,道:“我说过,我是来找人的。”
阿三接触到季冥的目光,心头陡地一凛,泛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不过他可是“黑虎练团”的人,几曾何时被人这样挑衅过?霎时便是暴跳,怒目一睁,叫道:“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说你要找人就找人啊?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季冥淡淡说道:“知道,不过,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一直在等着他们的父亲回家,听说他们的父亲是在这里干活的,所以我想找到找他们的父亲,叫他回家去。”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阿三脑海中记忆的书本翻动,陡地想了起来,前天晚上,自己貌似是遇见了两个来十字刀术师会馆找父亲的小孩,那时他也正好是站在这门外等着迟迟未曾出来的杨星,无聊的便是戏耍了那两个小孩一番,玩完还赏赐了那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巴掌……
“哈哈,原来是那两个小家伙啊!”阿三想起来,登时便是笑了起来,道:“看来你是那两个小家伙叫来的找磋的人了?”
看着阿三开心的模样,季冥眉头一皱,道:“你就是那个看门的?”
“哈哈。”阿三挑衅笑道:“就是我,我还赏了那两个小家伙两个耳光呢?怎么样,我替你教导了他们,你现在是不是很感激我啊?哈哈……”
季冥目光倏地一冷,紧紧地盯着阿三,道:“看来你也是我要找的人了。”
“啊?”阿三一怔,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下自己变成是他要找的人了?
可是,很快他就是明白了。
季冥手上用力猛地一推门,大门登时便是洞开,门内的阿三措手不急,顿时便是被自门上传来的劲力震得“蹬蹬蹬”地向后倒退出去,脚步踉跄,差点一股屁跌坐在地上。
“混蛋,你是想找死是吧!”
阿三瞪大眼睛,看着季冥的眼眸被一层阴影笼罩着,一步跨过门坎,向着他走了过来,目光掠起一下便是看见了季冥身后背负的长剑,瞳孔倏地一缩,全身霎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与不妙的感觉,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
季冥恍若未闻,步步逼近。
阿三脚步疲软,连连后退,口中求救似的惊慌叫道:“喂,你想要干什么?”
季冥没有回答,身影倏地趋近……
然后庭院中便是响起了一声痛彻的惨叫声。
“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声。
“啊!”
阿三尖声哀嚎大叫:“老大,救命啊,有人来踢馆了!”
87找人
大厅当中,杨震东右手衣袖微不可察地向旁一拂,手掌落在座下椅凳扶手之上,大厅当中设置的结界霎时已是撤消,前面庭院中阿三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随之便是落入大厅当中众人的耳膜。
众人闻声皆是一怔,旋即脸上俱是露出一抹诧异的颜色。
“踢馆?”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啊!
众人脸色一时都是变得古怪,就像是听见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一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又是无比的惊讶。
真是有趣!
大厅当中每个人都没有因为自外面传来的那声惨叫而有什么震动,相反,个个坐在椅凳之上都是一动不动,显得无比的淡定冷漠,只是每个人脸上渐是都变得鲜活起来的表情却已是出卖了他们内心里的那股兴奋。
哈哈,这无聊的生活,终于是要发生一件可心的事情了!
大家都是慢慢地转过脸来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向坐在上位的馆主,等待着他发话。
“是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大清早就敢跑到‘十字刀术师会馆’来闹事?”杨星眼眸低垂,伸手轻轻把抚摸着左手拇指上的玉石斑指,唇角泛起一丝邪邪的笑,轻声说道。
“是啊,看来我们‘十字刀术师会馆’最近是好事做得太多,太低调了,所以一些人就以为我们是变成病猫了,于是忍不住了。”
“我都半年没出过这个大门了,可能都是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呵呵,也好,最近,学生都乖得不得了,我都是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杨星开了口,左右两边居于末席的几位教师忍俊不住便是踊跃开口发言。
……
“你要干什么……”
阿三跌坐在地上,嘴角泌出一丝血迹。看见一双眼眸被一层阴影笼罩着的季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又是向着他走了过来,登时便是吓得浑身颤抖,惊惶地尖声大叫道。
刚才季冥一拳便是把阿三从大门滴水檐的台阶之上打得倒飞跌落到前面庭院的练武坪之上。阿三连季冥是怎么出拳的都没看清楚。只是感觉到一阵风扑面袭来。然后,便是被对方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就像被一头愤怒的公牛猛冲过来撞飞一样。
阿三身为“黑虎练团”的成员,虽然功夫很水很掉渣,可也是练过的,镜时空当中的三两个平民都是近不得他身。
可刚才季冥那一巴掌扇来,他却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这怎么不让他感觉到心惊呢?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不要过来……”
阿三脸颊上汗珠渗出,惊惧地又是大声尖叫起来:
“救命啊。老大,有人来踢馆了。”
季冥恍若未闻。阴沉着面孔,右手握拳,一步步向着用手撑地不停向后挪动的阿三走过去。
这么大的人,竟然还欺侮两个小孩子,把他们当猴耍,这种人必须要再给他一记老拳,打掉他几颗牙齿。让他以后长长记性才行。
季冥走近,伸手一把便是抓着阿三的衣襟,犹若无物般轻易地便是把吓得差点尿裤子的后者整个人都是从地面提了起来,举到自己面前,双目如电直射,盯着惊骇欲绝的阿三的眼睛,冷冷问道:“现在你知道错了没有?”
阿三张大口,却是说不出话来,头如同鸡啄米一般不停地下晃动。颤抖着嘴唇,说道:“是……是……我知道错了……”
“很好。”季冥点头,冷冷问道:“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点教训啊?”
“是是是……”阿三听清楚,顿时吓得眼珠子都是要睁裂,惊声叫道:“大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
“不行。”季冥轻声一叱,打断了阿三的哀嚎声,举起右手握得像沙锅一样的拳头,便是欲一拳朝着阿三尖嘴猴腮的见之可憎的脸上砸落下去。
“嘿——”
季冥拳头还没落下,一个就像是对着他的耳朵说话的声音一下便是钻进了他的耳膜,清晰地响了起来。
“我说这位少侠,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不知我的手下是在哪里冒犯了你,不知是否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放过他啊?”
季冥刚欲扭头,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紧接着又是自左手旁的屋宇当中传了出来。季冥扭过头,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长得一表人材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是站在了屋宇之前的台阶之上,嘴角泛着一抹邪邪的笑。
“你是谁?”
季冥心下微凛,眉头一皱,问道。刚才他是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没想到对方突然之间就是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就此一点足以见得这人身手委实是了得,至少是不比自己差,
“呵呵,我叫杨星,十字刀术师会馆主杨震东是我叔叔。”杨星微笑道:“不知少侠有没有听说过?”
季冥冷冷应道:“没有。”
“哦?”杨星道:“少侠不是天净城的人?”
季冥道:“不是。”
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屋内传出,季冥抬头看见一群人已是从屋内走了出来,为首一人着一袭古式灰色长袍,身材魁梧如塔,四方脸,脸上线条如刀削斧砍,棱角分明,一股威严呼之欲出,一看就是上位者才拥有的气息。
“嗯?”
杨震东领着众人从大厅上走出,一眼便是落在了季冥身后背负的长剑之上,目光中掠过一抹惊异,眉头倏地一紧。
竟然是一个贵族!
不仅仅是杨震东,跟随在他身后的其他人第一眼也都是落在了季冥身后背负的长剑,众人眼眸中都是掠过一抹惊色。大家心里清楚,能够携带武器随身出行的,不言而喻,那就是属于魔术师联盟当中拥有官阶职位的贵族了。
从这个身份象征就可以看出,此人是来头不小。
杨星刚才现身,正是看见季冥身后背负的象征着身份地位的那长剑,才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非常有礼貌地与之问话,希望可以探出些口风,搞清楚现状。
十字刀术师会馆的人众人或多或少地都是猜到可能是因为执法队已经抓到了他们什么把柄,派人过来的……
只是,这人却是陌生,并不是执法队的,也不是天净城的人。
“我是十字刀术师会馆馆主杨震东,这位大人,不知我们十字刀术师会馆的这位下属是犯了什么事,又或是在什么地方得罪冒犯了大人?”
杨震东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微沉,盯着仍是被季冥一手抓着衣襟举在半空的阿三,陡地扬声问道。
阿三被勒住脖子,喘不过气来,此时脸上早已是变成了猪肝色,仿佛随时都会窒息掉。
季冥松手砰的一声把阿三扔在地上,转身迎上杨震东的目光,看着站在十字刀术师会馆的众人,说道:“没有。”
“那不知大人所为何来?”
杨震东依然是不卑不亢地问道。他对天净城的执法队并没有丝毫惧意,就算是现在暴动的计划被发现了。不过,不知对方的真正意图之前,双方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之前,对于执法队这样的正统力量,他明面上还是会留给对方一点面子的。
“我是来找人的。”
季冥观察着站在台阶上的十几个人,只见对方个个气息悠长,特别为首的杨震东,还有就是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美丽妇人,还有身后那两位和刚才和他说过话的那个杨星,这几个人都是他看不透实力的。
这些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饶是季冥如今实力大增,顿时也是感觉着一股威压。
所以季冥眉头一皱,随即也是冷静了下来,看能不能通过和平的手段达到自已的目的。
“不知大人是要找谁?”杨震东问道。
“他的名字叫李开平,是在你们这里干活的。”季冥说道。
李开平?
众人微怔,旋即便是想了起来,是那个发现了他们秘密的木匠。
难道说,那个木匠是执法队派过来的卧底?
杨震东听季冥原来是要找这个人,眼眸倏地变得阴沉,一抹狠辣之色悄无声息地自眼眸之中一闪而逝。
88年轻真好
季冥微白的脸颊之上渗出一颗汗珠,蓬乱覆额的黑发之下眼珠变得愈发明亮,就像是要被点燃了似的。
本来明媚阳光笼罩的天净城,处处扬溢着光彩和平静,让人心灵都为之澄澈干净,感觉着一种特别的美。
可是,当季冥的目光迎接上杨震东的目光时,他感觉天幕忽地就是变暗了,一股恍若实质的威压倏地笼罩而下,就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全身冷彻,直是压得人直不起腰身来。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带来的威压!
杨震东的那双眼眸平静无奇,可是真正身处其中的季冥却是深深地感觉到了,那平静里是蕴藏着无尽的风暴,就像是两把无比锋利的刀锋一样直刺过来,瞬间便是穿破了他的身体,他的精神,直是就要突破至他的灵魂空间之内,把他的灵魂都是为之洞穿。
季冥在一号城狩猎小队,开心他们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他是已经见识到了什么叫战斗,心中也是自以为自己已经是知道了格斗。
但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脆弱,就像罗说的,他真的是很脆弱,是小季冥!
开心他们那些人虽然貌似是无情冷漠,可是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也一直当季冥是朋友,就算季冥与他们偶有交手,可是那也都只是力量上的压制。
现在,杨震东的目光里透射过来那股威压却是真正的杀气。
季冥明白,这才是真正战斗。
男人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练,永远都是不可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变强,变强,变得更强,很强很强很强……
这是季冥的信念!
所以,他没有屈服,没有畏惧。
他睁大了眼睛死死地也是看杨震东。
两道目光在半空相撞,一片无形的雷电火花迸溅而出。
但两人之间境界的差距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不是靠个人的意志轻易便是可以弥补。瞬间。杨震东由灵魂力凝聚出的无形利刃便是切碎了季冥顽强抗争,他仿佛是生出了杀心,欲一举便是屠戮入季冥灵魂空间,把他抹杀掉。
季冥闷哼一声,嘴角不知是被自已牙齿咬的,还是因为心神受创,竟是泌出一丝鲜红血迹。他不甘地瞪大眼,感觉着那恍若实质的灵魂利刃一把便是插向心脏而去。可是,他却是束手无措,无可奈何。
他感觉到了朝他笼罩而下的死亡阴影。
嗡!
就在这时。杨震东的灵魂利刃眼看就是要破开季冥的身体突破至他的灵魂空间之际,骤然一股庞大的灵魂力量自后者的身体之中如潮水般汹涌而起。恍如出笼的野兽一般发出一声怒吼,一下便是把杨震东袭杀而来的那股灵魂力震得无影无踪。
季冥感觉眼前一亮,笼罩的压力顿时已是尽数消散于无形。
是猥琐大叔:罗!
杨震东眼眸睁大得欲是裂开,见鬼一般看着季冥,目光里充斥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季冥的实力,他一眼便是看得清楚,分明只是炼体境界圆满而已。跟十字刀术师会馆的第四席以下的那些教师力量相当。他都有些想不明白境界如此低微的人,怎么会拥有官阶职位。而且,还敢到天净城来,还是单枪匹马跑到十字刀术师会馆来找磋?
可是,刚才他欲是用灵魂力量突破至季冥的灵魂空间把后者控制住的时候,那股突然从后者身体爆发汹涌而起的灵魂感知力量,却是有感知境界小魔术师的实力,甚至是还压过他一筹。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为什么炼体境界实力的人会拥有感知境界的那种强大的灵魂力量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肯定是出自某个古老魔术家族。身上拥有着强大的魔术师炼制的法宝,当危情之际可以瞬间激发爆出超越持有法宝境界和实力的超强灵魂感知力量,保护主人不至灵魂创伤。
心间种种念想如流星闪逝,杨震东目光渐是又变得平静,这次是如同平常人那样的平静。静静地看着嘴角泌出鲜红血迹来,清秀的脸上写满着不屈、抗争与桀骜的季冥,就像是看着自家的一个后辈一样,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大人,我们这里并没有您所说的那样一个人。”
杨震东语气一变,声音仍是冷淡,却是多了一分谦恭。
季冥见杨震东再没有散发出那股逼迫的威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张开口吐出一口气来,但听了后者的话,微松的眉头一下便又是琐紧,看来这家伙当真就是如方卓刚才说得那般,仗着自己的强大实力,在天净城中是一手遮天,打横了走的。
“我刚从李开平家里过来,他的儿子和女儿都是说他们的父亲是在十字刀术师会馆干活的,怎么会没有这么一个人呢?”
季冥明白自己的实力与对方差的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刚才虽然是受了对方的攻击,但也只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可以理论一番,找到李开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相信有罗这么一个千年老妖兼猥琐大叔的存在,他将来一定是会把所有人都超越所有的人,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的。他在心里发誓,到时一定会把这些打得跪地求饶……
“大人,小孩子的话岂可相信,也许,他们是记错了,我这十字刀术师会馆之中确实是没有这么一个人。”
杨震东仍是嘴硬,一口咬定就是没有李开平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脸上神色淡漠,根本就是没把季冥放在眼里。
“我相信他们没记错了,他们说的也都是真的。”
季冥丝毫没因为刚才杨震东攻击而有阴影,相反,他知道白管家既然把他弄进镜时空来,而且现在是有“梦幻宝典”,还有猥琐大叔:罗,这样的神物镇守在他的灵魂空间之中,他肯定是死不了的,就算打不过,最后肯定也都是跑得了。
所以听到杨震东的狡辩,季冥心头微怒,索性便是把心一横,语气同样也是变得强硬起来,充满威慑力。
“这么说,大人,您是说我在欺骗大人您了?”
杨震东脸色一沉,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猜测到季冥可能是出自某个古老家族,他心下颇是又生一些犹豫,强自按捺着心头的火气,想用言语把后者打发走,因为上面把暴动计划延迟,现在时机还不到,还不是翻脸的时刻,若是动静弄得大了惊动了执法队,那可是对他们不利。
可是,他没想到,季冥竟然是这么不识趣,竟然是伤疤还新鲜火辣,就已经是忘了疼了,一味挑战着他的耐性极限。
“小孩子可能说假话,可是他们的心灵永远都是最纯洁干净的,在这个世界上。”季冥脑海中浮现出李石和李佳两兄妹的脸孔,迎着杨震东直射过来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像刚才那样爆发出灵魂利刃的目光,坚定不移地说道:“我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大人,看来你真的是还很轻啊!”
杨震东嘴角忽地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目光变得阴冷,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季冥。
“啊?”
季冥看着杨震东脸上露出的笑,感觉古怪,有种不好的预感,头上冒出问号,不太明白是为什么。
他其实真的还是年轻,在人界受屈辱可都不是打打杀杀的场景,所以他怎么会知道,一般这种笑容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起杀心,想杀人的时候才是会出现的。
“年轻真好啊,容易冲动、热血,就是有时是太天真了。”
杨震东脸上笑意愈是浓郁,口中感叹着,抬起右手,衣袖在半空微微朝大门拂扇了一下。
“砰!”
一阵风自杨震东身前刮起,直卷向大门,两扇大门倏地就像是被谁狠狠地一推,砰的一声竟是自己关上了。
89关门,杀人!
关门,放狗。
季冥看见杨震东的冰冷的目光,瞬时明白对方是动了杀心,要把他留在这里了,脸上神色登时也是变得凝重,呼吸都是为之一滞。
现在他的实力可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台阶上面站着那十几个人随便跳下一个来都是足以让他感觉棘手。
孤军深入,果然是兵家之大忌。季冥心上感觉不禁是颇是后悔,刚才方卓叫他在外面等到执法队的人来了之后再一起进来。季冥感觉自己与执法队并没有任何瓜葛,虽然方卓一直称呼他为“大人”,但那些季冥知道是靠不住的,执法队的那些人来到可能就是要穿帮了。到时,不被对方以假冒伪劣的罪名抓起来暴打一顿投入囹圄已经算是万幸了,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帮自己呢?便是婉拒了,叫方卓在外面守候自己进来就行了。原以为是可以轻易找到人,然后脱身离去。
可是谁曾想,对方一言不合便是起了杀心,竟然是想杀人灭口。
季冥脸色阴沉,脸上渗出汗珠来。
“呵呵,这位大人,看来你今天来得真是不时候啊。”杨星俊逸的脸庞浮现一抹邪邪的笑容,抬望了一眼天空,道:“不过,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好日子。”
说着,身影一动,季冥还没看清楚对方动作,杨星倏地已是出现在了台阶之下,与季冥相对而立,只有十步远。
“杨少,这种粗重活还是我来吧,我已经好久没活动过身子骨了,骨头都是快生锈了。”
台阶之上一个身材粗壮、穿一袭古式青衫长袍的中年男人越众而出,扬声说道。
这人是“十字刀术师会馆”第四席教师潘月明,炼体境界圆满魔力师,仅差一小步就是可踏入小魔术师感知境界。
“呵呵,潘师啊,我好像也是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怎么办?”杨星回首望了潘月明一眼。眼角笑意满满。
“是啊。这可怎么办好呢?”潘月明扭头看向杨震东,似是征询。
杨震东神色如铁,仿佛是没有听见两人对话一般,扭头看向身后,吩咐道:“艾力,卓帆,你们两个去后面监督学生,不要让人到前院过来。”
“是,馆主。”
站在杨震东身后的两人转身向后院走去。
杨震东右手衣袖又是一挥,只见前院偌大的半空中肉眼可见便是兴起一股波动。所有人看见他露出这一手,眼眸都是一亮。这就是实力,举手投足便是在这片空间设下了结界。这里的声音都已是被屏蔽,就算是杀猪,那声音也是决计不会被其它人听见。
季冥眉头琐紧,呼吸渐是变得更为沉重,现在他好像是完全是变成了对方这些人的可置之于手心手背的猎物,完全已是被忽视。就像是被绑在了凳子上的猪,就等烧开水磨好刀就行了,根本是没有被对方一干的人放在眼里。
杨震东没有看杨星以及站在身旁的潘月明,目光最后落在季冥身上,淡淡地说道:“速战速决,两个人一起上,谁快算谁的。”
季冥瞳孔骤然一缩,看来对方手段果然不是一般的狠辣,明明双方力量悬殊。可是对方却是毫不在意什么公平的对决,上来便是“狮虎搏兔不留余力”这招。
可是,现在已是没有半点时间给季冥思考其它,因为杨震东话音一落,潘月明与杨星两人一先一后已是出手。
他们两人跟随杨震东已是多年,杨震东的行事手段他们早已是清楚,坚决得就像是剑刃一般素来是冰冷、毫不讲情面,杀人的时候也绝对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所以,杨震东话刚一出口,两人霎时便都是齐齐出手,杨星还是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叔叔谨慎,不过像现在这种场面,说真的是他还真是不愿意马上就把对手杀死,而是想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是,杨震东的如此决绝,他哪里敢是有丝毫违抗。
“嗖嗖。”
季冥感觉自己的身体尚是如木头一样杵在地上,可是,两道人影眨眼间已是冲进了他眼眸深处去了,深深惊骇挟带着沉重的窒息感笼罩而下,他的身体更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一般无法动弹。
“砰!”
一道身影趋近,季冥感觉就像是被发狂的公牛撞到一般,胸口一闷,全身骨肉疼痛欲碎,身体已是被巨大冲力撞得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落到地上如滚地葫芦一样翻滚。
“潘师,你下手还真是快啊!”
季冥双手撑地,艰难抬起头,双眼睁得牛大,张大口,满脸通红,一时仍是没缓过气来。一个轻佻散漫的声音传来,两道倾斜的人影随之便是压覆上来。季冥看见杨星和潘月明如影随形,站在了一步开外,正如看着挣扎的猎物,双目如星般戏谑地俯身看着被两人影子笼罩的自己。
“呵呵,杨少,馆主说了,谁快算谁的,我已经老了,怎么比得杨少年轻力壮,不快点的话,可能就是连汤都喝不上了。”潘月明笑道:“杨少的功夫我们都是知道的,这种小事我出手就够了,怎么要劳动杨少呢?”
“呵呵……”杨星如春风拂面,露出惯有的邪邪的笑,道:“潘师,这人是你的了,准备怎么下手啊?”
“馆主说了,速战速决,我想还是别拖了,给这家伙一个痛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