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世美人妆

第40章 行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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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墨回府的时候已有些醉意。容慧把她扶上床,她便睡下了,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她睡的很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日,李珞大军向西陲出发,百姓十里相送,军心稳固,李珞看看上官凌歌,似有话说,上官凌歌抢先道:“京中有我,你且放心去吧。”

    李珞和上官凌歌自小感情深厚,这么多年来,李珞多亏有上官凌歌相助,要不然他多年来驻守边疆也不会对京中事宜如此了如指掌,这种参杂了亲情和友情的情谊,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吧,毕竟两人出身尊贵,这种感情难能可贵。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队伍壮大,李珞深深地看了眼上官凌歌便头也不回的一路向前的出了城门。

    羽墨起床的时候已是午间了,昨夜心情大好,便于李珞他们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一下子醉了这么久。看看时辰,现在李珞也出城两三个时辰了,羽墨看看窗外的太阳,已向西逐渐倾斜,羽墨梳洗过后用过饭,一个人向陆相的书房走去。

    既然李珞已离京,那么那些有心人自然是闲不住的,她也有所行动才行。

    书房内,陆相正在起草奏折,并没有因为羽墨进来而收起来的意思,羽墨笑笑,看来这个老头是吃定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了。既然他的丞相爹这么不令色,那她也不必装什么君子,便大大方方的看了起来。

    奏折的大致内容是云召公主在大安毫无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大安,别有目的云云——。是啊,现在谜团越来越多,她虽不想牵扯其中,但往往身不由己,那何不迎难而上,作为一个棋局亦或游戏来打发一下时间呢?!

    “阿华在想什么?”陆远山放下手中的笔,一双精光的眼睛看着羽墨,似要把她看头一般。

    羽墨回过神,说道:“没什么。”

    “你可知你已成为了宫中的话题?”

    羽墨摸摸鼻子,笑道:“意料之中,一个傻子一夜间起死复生已成为一个大热点,还魂后又成了一个才貌双绝的女子有怎不叫人震惊呢?”

    “爹也知道最近天气不太好,似乎要变天了,凝华来只是告知爹爹一声天冷加衣,选好衣服才不会生病。”

    羽墨这番话实则告诉陆远山,是该下注了,只不过是压太子亦或珞王又或者是她那三姐夫,他自己一定要谨慎决定。

    “哦——,那以阿华看爹爹应该选什么样的衣服呢?”陆远山把问题又推给了羽墨,陆远山识人向来精准,可是对于羽墨他却一直看不清,也可以说看不懂,他一直不知道羽墨有多少实力,现在看来,那日在宫宴看见的只不过是她的一点雕虫小技。

    “衣服的价值在与实用,冬日御寒,夏日清凉,价钱和样式不是最重要的。爹爹虽然无心卷入这场权力之争,但却身不由己,只不过是想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罢了。既然爹爹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想也是做好了准备,心中也早已经有了要支持的人选,何必还要试探女儿呢?人最重要的是会择木而栖!”

    “哈哈——”陆远山大笑道:“你真是我的好女儿,你附在阿华身上不知是我们陆家的幸还是不幸呢?!”

    羽墨眸色闪过一丝迷茫,是对未来的无可预知吧,“幸与不幸爹爹总有一日会见分晓,我虽不是你的亲身女儿,但是我毕竟占用了你女儿的身体,还记得那日在这个书房许下的承诺么,我苏羽墨定言出必行。”羽墨这次说的她前世的本名,也说明了她的决心!

    羽墨眼中的的坚定另陆远山也为之动容,他正色道:“为父知道阿华的心思了,阿华来不仅是探为父的口风吧?”

    是啊,她的目的当然不会这么单纯,羽墨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说道:“爹爹既然对阿华的才智给予肯定,那就请爹爹让阿华西下去找珞王!”

    “什么?!你一个女孩子,绕是有天大的聪明,为父也不会答应的你去找珞王的!况且,你虽聪明,可兵法之术终究不是纸上谈兵!”陆远山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羽墨并没有多少惊讶,陆远山的反应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是有备而来,就一定准备好了说辞:“爹,女儿知道你的担忧,可是天下形势爹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听女儿分析分析,如果正中爹爹的下怀,那就请爹爹好好考虑考虑!”

    陆远山用那双睿智沧桑的双眼打量起来这个养了十四年的女儿,虽然知道她并非自己的亲身女儿,可是她眼里的流光却是那么单纯却又深不见底!他为官多年,自认看人从未出错,可却不知为何终究看不出这个小丫头的心!

    陆远山妥协道:“也罢,那你就说来看看吧!”

    羽墨莞尔一笑,正色道:“爹爹也知道,大安虽外表强大,其实早以毒疮暗生,内忧外患了,我们今天虽然决定了与珞王同心同德,可是得在国家像个国家的情况下!今王上病情迟迟不见好转,朝中拉帮结伙,结党营私,朝中大体分为四派:太子一党、珞王一派、越王一派、爹爹这一派则是中立;后宫则是分为三派:皇后一党,赵贵妃一党,还有就是臻妃——”羽墨顿顿又说道:“她这一派则是左右逢源,不过是墙头草,风啊——这一吹她指不定就倒像我们了呢?!”

    陆远山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问道:“那这风要怎么吹呢——”

    羽墨轻笑道:“这件事不急,爹爹且听女儿说,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帮助珞王打赢这场仗!不如和女儿打个赌如何?”

    “哦——,什么赌?”陆远山有些好奇!

    “昨日女儿与珞王献了一计,如果珞王用此计成功说服王子,那爹爹就放阿华去,”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囊,放到书案上说道:“待珞王成功之日,爹爹即可打开锦囊!珞王大军最多半个月可抵达西陲,三日内便可说服成功,如若在十八天内,珞王还没有说服,或是失败了,就是凝华输了,爹爹意下如何呢?”

    陆远山拿起桌子上的锦囊斟酌许久,说道:“好!为父就和你打这个赌!”

    羽墨再接再厉说道:“爹爹可不可以给羽墨一百个身强体健的壮丁和一万两银子。”

    陆远山蹙眉,不解道:“你要那么多的人和银子做什么?”

    “为后路做准备啊!一个聪明的人一定要前可进后可退!只想进不想退的人是亡命之徒,反之则是一事无成!”

    陆远山叹口气道:“这都不成问题,你心里有数便好!你要是男子,封王拜相指日可待啊!”

    羽墨笑道:“可阿华终究是女儿身啊!”

    陆远山无奈的摇摇头,继而问道:“那臻妃那儿——”

    “至于臻妃——”羽墨走到窗前的那盆吊兰,说道:“爹爹看这吊兰生长的多好啊,吊兰之所以有向上攀升之势,是因为她有枝可依,如若无枝她当然要看人脸色了!听闻臻妃的爹爹原是江淮巡抚,若不是贪污了早年朝廷下发赈灾的银子被抄了家,臻妃也不至于失宠,失去了与她们斗得资本!宫中地位最高的是皇后,赵贵妃、其次就是臻妃!可是前面二人背后都有大靠山,只有臻妃无枝可依,所以她才不参与这场战争里来,既然我们与珞王同心,为何我们不顺水推舟把臻妃拉到我们这一派来,一来她可以为我们做事!二来我们还可以卖赵贵妃一个人情,在后宫帮她拉的一个朋友!这样岂不是一石二鸟!”

    陆远山眼中闪着光芒,动容道:“也好!后宫本就是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若臻妃站在我们这个阵营,我们会好办很多!”

    “是啊,这些就不用爹爹操心了,剩下来的事情交给阿华就行了。只不过大姐该怎么办?!”

    羽墨的意思很明白,既然爹爹想好与珞王一战线,那陆凝夕就势必会成为他们的敌人,不止陆凝夕还有桂秋花和陆凝碧!

    陆远山摩擦着手中的香囊,踌躇道:“她们毕竟是我的孩子,如若可以你就网开一面,如若不然你可杀之,毕竟她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阿华!全凭你做主了!”

    羽墨嫣然一笑,她早就应该想到了,陆远山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桂秋花她们对陆凝华所做的呢,他虽爱陆凝华,可心里始终当陆凝华是个没有价值的傻子而已。

    羽墨冷声道:“爹爹应该还不了解我,我虽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这恩不是报给你还是任何人,而是陆凝华,那个傻子陆凝华!我更知道谁要是得罪我或则背叛我,我会十倍奉还,叫他不得善终!”

    羽墨并不是狠话,她就是那样的性子!

    陆远山一惊,随后幽幽地舒出了一口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