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猜的没有错,那个药里果然没问题,这也是羽墨先不让容慧说出镯子里的发现什么的原因,看镯子巧慧是中毒死的无疑,可是陆凝碧再傻也不可能让人发现药里有毒,就算药里真的有毒恐怕也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要不怎么会一点痕迹也没有?
她虽然相信只要做过就一定留下痕迹,但是为今之计就算真有线索也来不及去查了,其实也没有查的必要,从她们母女今早的态度来看除了她们母女不会有别人。
羽墨想想巧慧的死也有点难过,毕竟也朝夕相处了有些日子了,况且巧慧的死和她也有间接地联系,羽墨想到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就有点难过
“小姐不要难过,我们一定可以为巧慧姐姐报仇的!”容慧眼中上过一丝坚定。
羽墨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离报仇的日子不远了,只可惜巧慧看不见了。你去把秋水叫来,我有话对她说。”
“是。”
容慧去找秋水的时候,秋水正倚着荷池想办法怎么见到桂姨娘呢,现在桂姨娘和二小姐都被软禁了,老爷下朝回来也没管没顾,她虽然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但是她和桂姨娘始终是一条线上的,更何况毒害巧慧她也有份,要是让三小姐知道了恐怕她会死无葬身之地,秋水不禁打个冷战,她越想越害怕,导致容慧走到她跟前都不知道。
“秋水姐姐,小姐叫你去前厅呢!”容慧看秋水发呆,故意把声音提高吓得秋水一大跳,差点失足掉进荷花池。
容慧没有拉她,等她稳住了身形,方一脸无辜说道:“秋水姐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我不知道你在想事情。”
秋水怎么会不知容慧是故意吓自己的呢?!可是现在不是和她置气的时候,等着夫人的事情处理好了,她在回过头收拾这个小蹄子。
“没事,小姐找我什么事啊。”秋水脸色惨白。试探地问道。
容慧经历了这么多事,自然跟羽墨学会了一些处世经验,况且本来对她就多有防备,怎么会轻易地着了她的道,“小姐并未说明,只是叫姐姐过去,我还要去看一看巧慧姐姐的丧事办得怎么样了,先失陪了。”
说完便走了,秋水看着容慧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险些把手中的帕子撕碎。
秋水走到前厅的时候,看见厅里跪着两个男人,三小姐并没有理会那两个男人,而是摆弄着一张纸,像是张契约。
秋水整理了一下衣着,走到那两个男人旁边的位置福了福身子说道:“秋水给小姐请安。”
那两个男人听她叫秋水,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贼眉鼠眼的看得秋水心里直发毛。
“来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派人把府里下人的卖身契都取了来,这里也包括秋水你的!”
“小姐的意思,秋水不懂——”
“不懂不要紧,我之前听说坊间有一条烟花巷,那里烟花之地云集,本来是要给你送到那里好好享受的,也许说不上能流落到富贵人家混一个姨娘什么的当当,可是你偏偏处处与我为难,那我就没办法呢,这两个人是红院的,我一会儿把你的卖身契交给他们,你就跟他们走吧。”
羽墨的几句话把秋水吓得“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原来三小姐手中拿的就是她的卖身契,秋水当然知道烟花巷是干什么勾当的地方,她要是沦落到那这辈子就毁了。烟花之地也分三六九等,这红院就是其中最不入流的,去红院的客人一般都是屠户,渔夫,小商小贩,有一点钱的都不会去那,红院的妓子连个牲口都不如,被祸害死了那是常见的事。
“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求小姐开恩那——”秋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看来你并不知道做错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开口说我也不强迫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日莫要怪我!”
秋水有点动摇了,这个时候她旁边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猛地从后面抱住她,在她的胸上搓揉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疼爱这个小娘们一番,可是他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敢太放肆了,只得忍着身体的*,喘气说道:“小美人,既然小姐已经把你交给我们俩了,那你就快更我走吧,回去我们哥俩一定好好地疼爱你!”
另一个小眼睛的胖男人,也是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看着秋水直吞口水。
秋水挣扎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挣脱小个子男人,跪爬几步,上前拽着羽墨的裙角求饶道:“我说,我说,求小姐饶了我这一次吧!”
羽墨没有理秋水,对那两个男人说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小的这就下去。”那两个男人舍不得秋水这块红烧肉,可是也没办法,把他们领来的那个黑脸男人早就做了交代,他们必须得听这个小姐的,看来回红院先找个小娘们降降火。这一趟也不算空手而归,一会儿出去那个黑脸男人就会给他们报酬。
羽墨看秋水三魂吓没了七魄,她从秋水手中拽会自己的裙角,对地上摊成泥一样的秋水说道:“说吧。”
秋水悻悻的缩回手,抹了两把脸上的眼泪说道:“这一切都是桂姨娘指使奴婢干的,奴婢只是听命令行事——桂姨娘把奴婢分到三小姐院里是为了监视三小姐,可是三小姐你做事谨慎,奴婢什么也没发现,那日你在花园说给容慧那番话奴婢听着害怕,我知道你是故意说给我听得,我一想你病好了以后像换了一个人,就把你吓我的话说给了桂姨娘听,我只听桂姨娘和二小姐说看来计划要提前了,我虽然是桂姨娘的心腹,但是他有什么大事是不会对我说的。前几日二小姐把我叫进房去,交给我一小包药叫我下到巧慧的药里,那个药奴婢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早些年大小姐从宫里弄出来的秘药,专门是妃嫔害人的良方,杀了人什么线索也不会发现,桂姨娘害怕杀了那些不听话的奴才落人口实,就让大小姐弄了这些药出来,二小姐心思毒辣,自从巧慧背叛了二小姐,二小姐就想着怎么把巧慧除掉,她把药给奴婢,奴婢不敢逆她的意,只好下在了巧慧的药里,这药毒的很,一滴就可要人的命,但是必须在半个时辰内饮用,过个半个时辰什么药效都没有了——”
这陆凝碧虽然办事容易冲动,但是还是有些脑子的,和她猜测的一样,这个药果真有点玄机,不知道陆凝碧母女三人拿着这个药究竟害了多少人?!
“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她们的计划?”
秋水感觉三小姐就像一个妖怪,把她盯得直发毛,连忙说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每次桂姨娘和二小姐她们商量大事的时候,奴婢们都得到门外候着——”秋水怕三小姐以为她给的消息少,再给她卖到红院去,又补充道:“奴婢还知道一件事不知道对小姐有帮助么!?小姐你上次参加宫宴前,就是巧慧被二小姐诬陷那日,奴婢去桂姨娘的院子里汇报三小姐的动向,回来的时候听桂姨娘跟前的春梅说大小姐来过,大小姐和桂姨娘,二小姐呆在里面商量很久,到晚间的时候大小姐才离开,春梅在门外守着听的不真切,只听说大小姐会想办法在宫宴上解决掉三小姐,还有就是大小姐在王府里失宠了,三王子近来宠幸一个青楼女子,桂姨娘让她尽快除掉那个青楼女子——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绝无隐瞒!”
“你知道的这些我也知道,要不然怎么还会一次次的躲过桂秋花的陷害呢?所以说你告诉我的这些事没有任何价值!除非——你可以为我做三件事,我就把卖身契给你让你远走高飞!你说怎么样?”
秋水听三小姐这样说有点心动,但是三小姐让她做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三小姐现在处世刁钻,逆她的意绝不会有好下场,现在他背叛了桂姨娘他们,她也不认为下场会好哪去,还不如赌一把!
“好!我答应小姐,希望小姐办完这三件事,能够把卖身契还给秋水,放秋水远走高飞!”秋水神色坚定,现在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必须得放手一搏!
羽墨很满意秋水现在的样子,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交代你第一件事情,这第一件事很简单,也是测试你对我是否衷心?!”
“小姐请说——”
已近黄昏,屋外红霞满天,谁料到屋内发生的一切呢?
容慧回来的时候,秋水已经下去了,羽墨见容慧眼角泛红,便问道:“巧慧的丧事办得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明天一早就从后门发丧了,现在灵柩停放在巧慧姐姐生前住的那个大杂院里,一个丫鬟的丧事办到这样多亏了小姐了,要不有了草席就算不错了,哪家的主人还会给一个丫头置棺安葬呢?!”容慧不禁感慨道,虽然她进府的年头短,年纪也尚小,但是由于身份卑微,不知受过多少欺凌,现在跟在菩萨心肠的小姐,容慧的心里不知有踏实,就算为小姐去死,她也心甘情愿的。
羽墨问道:“巧慧家里可有什么亲人?”
容慧想了想说道:“没有,巧慧姐姐以前对奴婢说过,她是一个弃儿,从小跟着一个乞丐婆过活,后来乞丐婆死了,她就进了相府当丫鬟了,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如果巧慧有家人的话,总得给他们一点赡养费的!”
容慧咧咧嘴说道:“还是小姐心思细腻,所有的千金小姐恐怕都没有小姐这般善良!”
羽墨哭笑不得,“容慧嘴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真的!”容慧怕小姐不信,补充道:“那日奴婢和小姐去醉香楼回来途中,小姐不是救了一个奴隶么,百姓们不知怎么认出了相府的轿子,知道是小姐所为,现在都传言相府三小姐侠肝义胆,乐善好施呢!”
羽墨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越说越夸张!”
容慧撅撅嘴,不服气道:“小姐不信的话,到坊间听一听就知道了,他们比容慧说的还夸张呢,他们都说小姐之前神志未开,现在好了,一定是被仙女附了身,要不怎么能在宫宴上技压群芳呢!更夸张的是好像他们都参加宫宴了似的,把那场景描绘的绘声绘色的——”
羽墨看容慧在哪里危言耸听,而且越说越夸张,连忙打断她,“简直是些无稽之谈,你快去准备些冥纸香烛,用过膳后去拜一拜巧慧,明日她就离开了。”
说到这,本来好好地氛围又笼罩了一片乌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