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致死,凭白让隐匿那个灵魂占了便宜。
甚,两个灵魂强弱并不是固定不变,说不定有一天,其中一个强大到足以驱赶另一个。
云微看来,r博士这个人怎么会愿意事情没有掌握他手中,所以他会想方设法故意将隐匿着休养生息,恢复顾昀引出来遭受重创致死。
而很明显,顾昀弱点很明显。
r博士若要杀云微,顾昀必定不会坐视不管,甚至,r博士希望看到是,顾昀为了救云微,替她挨了伤害,或者趁着顾昀注意力转开,可以安排其他人重创顾昀。
整个过程,需要把握一个微妙度,因为若是r博士让云微死了,反而刺激得顾昀生出同归于心思,那他就得不偿失。只要有这个微妙度,r博士几乎能确定顾昀不会选择过激玉石俱焚做法。
因为顾昀是个偏执而聪明人,他对云微已经是两辈子执念,这一生都还未如愿以偿,怎么甘心就这么白白死去?
且,就算他能重生第一回,谁又能保重老天还会给他第二回?
所以,r博士笃定顾昀不到后一刻,是不会放过任何希望。
所以保存两人好做法就是云微离开,不要顾昀身边时刻牵动他情绪,转移他注意力,让敌人有机可乘。
这道理谁都明白,可真要去做,云微却狠不下心。
她素来是冷静淡定人,可这一次她不想离开。
毕竟,万一顾昀对付不料r博士而悄无声息消失了,那么她这一辈子还得继续上一辈子那一段消失记忆里遗憾?
可若不离开,若顾昀因她而死,她又以何种心态继续生活?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才好。
云微扬起一抹释然笑意,“阿昀,我不走,若是你因我而死,我也陪着你去,横竖不会让你一个人黄泉路上孤单。”
这清冷冷话,干脆利落,掷地有声,偌大客厅内这句话仿佛回荡了千百遍,顾昀有些头晕,胸中涌起感情一时半会复杂得难以分清,他凝望着云微,目光越过她,瞟到横尸客厅中央程诺,略恍惚喃喃道,“你依然还爱着程以诺吗?”
云微一怔,她回头看了一眼死去程诺那一张熟悉万分脸,利落道,“不爱了。”
她很久以前就想明白了,程以诺只是初恋,因为组织里待得太久,她个人青春叛逆期延迟得太靠后,所以以一个天真小女儿不成熟心态去谈爱她,自然偏执疯狂得为了一丁点不甘愿闹得翻天覆地。
上辈子,她和程以诺,也就是初恋已成,真爱未满,若是当时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或许他们两人能够修成正果,或许他会是她一生一世真真正正想要爱人,或许……
再多或许,也只限于上辈子,前世今生,那也只是初恋而已。
顾昀定定望着云微眼,突然低笑一声,勾唇道,“原来我一直搞错了。”
------题外话------
继续考试中…。疯狂刷书,那种砖头一般厚书,熬夜看得头昏脑涨,真心伤不起!
只能保持……
chapter~025:博士
顾昀定定的望着云微的眼,突然低笑一声,勾唇道,“原来我一直搞错了。”
这一声近乎自言自语,云微虽然听清楚了,却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她只看到顾昀说完那一句话整个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脸色依然苍白,但他的眼里是满满的愉快。
似又想起了什么,顾昀蹙了蹙眉,神色迟疑,嘴张了张,最终还是咽下想说的话,他望了一眼窗外,捂着自己的胸口,叹道,“罢了,阿微你想要留下就留下,以后都不要离开了吧。”
现在不走,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他都不允许对方走。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人是无私的,之前让云微离开,也只是他在筹划如何让两人完好无缺的相守一世,共赴黄泉什么的,那是最后不得以的选择。
可现在么,他不这么觉得了。
云微心中一松,若是顾昀执意让她离开,跟他吵实在没意思,现在他既然想通了,也省得两人之间不愉快。
见顾昀神色有些萎顿,紧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云微上前扶起他,担忧的问道,“他是怎么占据……你的身体的?”
“是你们两个人的存在,给了他启发。”窗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很有质感的女声,云微循声望去,便见一个窈窕修长的黑色人影轻盈的临风立在窗台上。
那窗户足有两米多高,厚重古典的窗帘此时正呼啦啦的在风中晃动,那女子居高临下,黑色的长发张扬肆意,白皙的手上扣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女子漫不经心的将人头扔掉,人头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在客厅内格外清晰,从怀中掏出一方白布将手上宛若梅花绽放的鲜血擦净,她又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声音轻柔得如三月之风,仿佛前一刻冷酷的拧掉别人脑袋的不是她。
云微看了一眼影,再看了一眼依然闭着眼的顾昀,突然觉得莫名的诡异。
四个人,两个人是重生,一个人是克隆,一个灵魂,每一个正常的。
“多谢。”顾昀靠在云微怀里,没有看影一眼,就仿佛对方真就是一个影子一样,看一眼都是毫无意义。
影浑身颤一下,美丽的脸庞一瞬仿佛笼罩了无边的阴影,她低低的自嘲一笑,“千慕言,慕寻言,顾昀,三个身份,都是你的名字,可惜你从头到尾任何一个都吝啬告诉我,你真的痴情到无情,我的主人。”
随即,影又目光冷锐的看向云微,冷淡的道,“你真是幸运得让人妒忌。”
云微沉默不语,这个时候,跟影无论计较什么,似乎都没意义,所以,她只是问道,“r博士从我和顾昀身上得到的启示,与我俩的重生有关?”
影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胶着在顾昀身上,闻言也没有理会云微,而是对着顾昀又道,“外面埋伏着预备袭击你们的人,已经被我全部处理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云微听了这话,这才意识到,刚才客厅内就只有一个程诺攻击她,但那攻击力实在不堪一击,r博士好不容易将顾昀给逼了出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怎么不会抓住这个天赐良机?
是了,外面应该还有人埋伏,准备在两人不备时,袭击他们两人。
方才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顾昀身上,竟然没有想到这一茬……云微不禁心中一阵后怕。
听了影的话,顾昀的脸上出现挣扎扭曲的神色,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的想要冒出来,他一咬牙将那听了影的话而变得暴戾的r博士压制住,再睁开眼,又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淡淡道,“阿微,我和你的重生,让r博士意识到,人死后要复生,不一定需要克隆出一个完全复制了本体的记忆的克隆人,毕竟克隆人就算是拥有十全十美的记忆,那也是复制,没有亲身体会的记忆,终归是强加在克隆人的身上,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克隆人做决定时依着本体的风格来,但那只能算是借鉴他们从本体继承而来的记忆,对于本体来说,那算不得死而复生,只能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高仿真的替身。”
人之所以为人,一生下来,便是独一无二,并不是说一个人拥有和另外一个同样的容貌,年龄,身体特征,能力,甚至记忆,就可以成为另外一个人。
云微自然明白这一点儿,只是她看向听了顾昀的话,脸色变得有些发白的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昀对于别人的无情,她不会说什么,就如同她对自己没认可的人一样无情。
但终究是影长得跟她几乎一模一样,脾气也是很相似,她看到影,仿佛看到另外一个被顾昀冷待的自己,这就让她忍不住想到,若是顾昀有一日不再在乎自己,他对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这样想来,云微又一次的觉得这还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你和我的肉身原本已经毁了,本来已经死了,可偏偏借尸还魂,这让r博士猜想,是不是人身上存在一种可称为‘灵魂’的物质,该物质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而是特定的人才有。他被我设计,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故而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一种将该物质抽取出来,注入其他‘容器’,也就是别人的身体,他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终于,很不幸的,他还是研究成功了。”
抽取‘灵魂’?
这个疯子!
云微压下心中的骇然,道,“这个容器不是任何人都能作的吧?”
想到r博士谁不找,偏偏占据顾昀的身体,她猜想那种抽取‘灵魂’的做法应该还要讲究一个匹配。
毕竟世界上每天有如此多的人死亡,但重生的人却凤毛麟角,寥寥无几,这就说明重生几率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
“是,”顾昀叹了一口气,“几十年内,他找了很多人实验,不是没有成功过,只是那成功的几人都发了疯。”
一个人的身体对本身的灵魂本来就有极高的契合度,若是再加入一个外来的灵魂,除非极为强大,否则不死,就疯。
做了几十年的实验……
云微皱眉,心道,这r博士真的是研究的走火入魔了,这么极尽一切手段的活下来,也不知道是求个什么。
r博士这人,无论是美女,珠宝,金钱,权利,他都轻易能够得到,云微始终不明白他疯狂执着于研究,到底为了什么。
毕竟,就云微所知,r博士不追求爱情,也不重视亲情,所谓的六亲不认,无情无义,铁石心肠,大抵就是说的他这种人。
“他为什么找上了你?你的身体……”
顾昀古怪的一笑,抬眸望着云微,那一刻他眼里的复杂怆然的情绪,竟然让云微心下一惊。
“阿微,你可知道我的上辈子的亲生父母是谁?”
顾昀的亲生父母……云微想到从影的记忆中,看到的最初的他被千家人赶出家门的事……再联想他异于常人的聪明和在生物研究方面媲美r博士的天赋……
云微心惊,失声道,“是……”
顾昀悠悠笑道,“我母亲是他的结发妻子的克隆人。”
没有人天生就是恶人,虽然有话说,人之初,性本恶,但不论是怎样的人,在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个难以忘怀,真心想要呵护的人,这是动物的本能。
“r博士的妻子比他大上十岁,从他落魄,一身才学却被人打压,排挤,甚至想要折磨死他,榨干他的脑力时,那个女人救了他,她既作为姐姐又作为母亲的一直陪着他,这样的相护,自然让当时还是热血青年的r博士动心,直到……”
顾昀顿了顿,又道,“他发现那个女人其实也是在利用他,只不过与别人的利用不同的是,这个女人是真心实意的待他,却是对待弟弟一样的感情,她倾其所有,只不过是因为这女人不知何时拥有了能够预知未来的先知能力,她的丈夫死了,她痛不欲生中预知到r博士在生物基因方面是举世难得的天才,所以她帮助r博士,只是为了有朝一日,r博士能够研制出她丈夫的带有记忆的克隆人……”
克隆人!
又是克隆人!
又是因为感情,而引发的执念。
云微只能叹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
“照r博士那疯狂的性子,他做了什么让他悔之不及的事情?”
顾昀低下头,轻笑道,“他一怒之下,失手掐死了那个女人。之后,悔之莫及,便克隆了那女人,也就是我的母亲。”
“他想必也是明白克隆人与本体的区别吧。”云微轻轻道。
r博士是极聪明的人,搞科研的人,总是无比的理智的,这一类人自然从一开始就能将克隆人和本体分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一类人半点儿都不能欺骗自己,也不会容许自己的移情,在科学上的一丝一毫的精确,让这一类人对待感情也是容不得双方有半点儿变质,否则,得知自己的感情是一厢情愿的r博士也不会失手杀了他真心爱护的人。
天才与疯子只是一线之间,在他们的世界里,爱不等于不伤害,他们会呵护一个人到极致,当伤害一个人,也绝对是致命的。
顾昀点头,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怅然,“所以,他向神经病一般对我母亲忽冷忽热,折磨与宠爱一并,冰火两重天。所以,我母亲在怀上我后,几乎不敢向他说明,偷偷的趁着出任务,将我早产生出来,放到了千家……她希望我在富人家里,能够过上好日子,却没料到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会被发现没有千家血脉……当时我挺埋怨的,现在想来,如果没有那一茬,我或许还遇不见你。”
想到上辈子第一次与顾昀相见的情形,想到自己那一会儿本也是冷酷无情的准备视而不见的,云微动了动唇,只得默然。
她和他的邂逅还真不是什么唯美的情形。
“你们相遇并不是什么唯美的事情,”一旁默默无声的影突然讥笑的道出了云微的心中所想,“她当时可是准备着无视呢,她救你,也只是因为你眼中有她一直追寻的光明,哦,说起来,她当时为姓程的要死不活,大概也是痛苦自光明的失去,我的主人,其实,你也算得上是一个替身呢。”
替身!
顾昀脸色一变。
云微眼一冷,还未说话,便又听到影不冷不淡的嘲讽道,“云微,你可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死?”
云微一怔,顾昀脸色又是一变,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握着云微的骤然捏紧,乍然抬眸看向影,他的眸光冷锐而锋利。
影见此,神色越发的悲凉讥诮,她道,“看吧,非要这样,你才会看我一眼,我的主人,你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影,”顾昀冷声道,“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那件事为什么不能说?要知道我的记忆可是继承于她,她虽然现在忘记了,对了,我记得主人你,似乎还不知道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吧。”
影笑得疯狂又偏执,她弯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在顾昀森冷的目光中,恶劣的道,“云微,当年你本来不会死的,我亲爱的主人冒着巨大的危险为你研制了破坏力身体机能的毒药的解药,那解药他悄悄给你用了,结果你却死了,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害死你,一直后悔不得安宁,直到后来他的母亲找到他,他才知道是他的母亲将你的解药换成了毒药,干干脆脆的让你死了。”
chapter~026:大结局(一)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chapter~027:大结局(二)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