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字契约之莫相逢

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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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小房间里,凌皓玥与沈若枫紧挨着坐于桌前。门外依旧可以依稀传来酒肆里人员混杂的声音,沈若枫在对着凌皓玥说出这些话时,脸上的神情流满了惑人的笑意,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拥有过的最美好的回忆。

    “你父亲就不管不问吗?”凌皓玥神情安祥,他们所谈之事终究有些悲伤。凌皓玥并不清楚该要如何抚慰他此时引刻让人感觉到正在逐渐扩大的心灵缺口,但她愿意聆听。只要他需要自己,她就愿意与他一同吸食流淌于这世间的人生悲苦。

    “他父亲要是管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三五成群的出现在门口,一群人涌门而入,一人手里拿着一坛沉年老酿,在凌皓玥的视角看来还真是出奇的壮观。除了撒娘跟茜娘她是知道的以外,剩下的女子她就全然不知了。这其中有三十几岁的,也有二十几岁的,就像是后宫争宠一样的争门而入。也难道会有这样的情景映入眼中,从小在这里长大,多少也会有几个相互吸引的情人存在吧。

    “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一定有过很多个女人吧,那对于男人来说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吗?”凌皓玥并非吃醋,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从小到大在电视里跟在现实中所上演的戏码不就是这样吗?电视里的男人易动心也易变心,而在现实世界中的男人又有几个直到最后还能确定仍还爱着谁的呢?相信爱的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傻瓜罢了。凌皓玥自嘲的笑,越是灿烂就越是痛心。究竟什么是爱她自己又究竟明白多少呢?还在岂图能够捕获真爱,这不是像傻瓜一样的行为吗?

    “你说这句的时候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你也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凌皓玥在不自觉中似乎刺痛了在场的众多女子,原因不在于她做了什么,而在于她在刺痛自己伤口的同时也揭去了在场众多女子的伤疤,让他们再次失去对爱的美好幻想。沈若枫无法完全无视的斥责着,他并不是针对于凌皓玥,而是不希望这世间的任何一名女子因为寻不到爱她的人而遭到世人的羞辱与嘲讽。

    第八十六章 上 人间真爱

    “他小时候的确是经常爬上女人的床,不是管这个叫娘,就是管那个叫母亲,烦都烦死了。因为他是揽月山庄的小少爷,我们又不敢得罪,所以我们只要谁一有空就由那个人扮演他的母亲,我们这里每一个人的床他几乎都上过。不过十五岁的时候他喜欢上了这儿一个叫翠娘的丫头,因为翠娘说他老是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所以拒绝了他。从这以后,他就再没上过任何一个女人的床。”撒娘率先露出柔和的笑容,一举扭转后来的整个氛围。她倾尽半生也曾寻获挚爱,但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命运的嘲笑与愚弄。

    原本她的心中也跟众多人一样充满了愤恨,她付出了几乎比别人更多的东西,可是到最后她得到什么了?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是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风光出嫁。直到后来一个小男孩的无知闯入,她才再次坚信了爱的存在。在她看来,沈若枫跟别人不一样,不光是自己亲手将他带大。而是有些时候沈若枫所表现出来的对众多女子的疼爱之心,他不会忍心辜负任何一人,就更别提是他自己的一生挚爱。

    “那后来呢?”一阵沉默过后,凌皓玥深沉发问。就跟听过这段往事的众多女子一样,凌皓玥的眼眸里出现了与以往不同的痕迹。所有的女人都在共同期待着同一个奇迹,那就是在她们的生命之中出现了对的人。

    “后来翠娘嫁人了,跟了这个镇上的一个普通人。结果不到一年,那人又把她卖回到了这里。无奈她就学着我们跟我们做起了一样的事情。有一次,让若枫撞见她跟一个男人在房里。自此,若枫就只让她做一些这里打扫的活计,翠娘也愿意如此。所以每一次若枫来我们这儿的时候,翠娘都会躲起来,直到他走之后,她才出来,都已经成为习惯了。说来也奇怪,每次若枫来这儿,翠娘都会是第一个感知到他来的人,就连今天也不例外。”撒娘轻描淡写的总而括之,虽然这段往事是若枫早就放下了的,但心中有痛又怎会说没就没呢?来到这里,他大概最不想提到的人就是翠娘了吧。在翠娘被人抛弃后不久,若枫就再一次告白遭拒。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的很,翠娘自是愿意嫁给他,但翠娘又怎会忍心真的那样去做呢?

    “那你们呢?你们也完全可以像翠娘一样做一些正经生意不是吗?”凌皓玥转投目光于众人,这里的她们并非无自由,她们只是期待着能够在这里找到如翠娘一样的爱情。可是这个地方除了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沈若枫一人,有谁会愿意真正的去了解呢?她们首先披上伪装去欺骗别人,又奢望被欺骗者能够真心的爱自己,那不是跳进了相互矛盾的怪圈吗?这样又怎么能够真正的战胜自己被愚弄已久的命运。

    “我们?男人可以抛弃我们,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抛弃男人?他们有钱的时候我们捧着,等他们没钱了,我们就把他们扔出去,试问人生在世走到哪里还能去干这么爽的事情?”她们嘴上说得痛快,人人一副极其兴奋的样子,仿佛如此她们就能将她们从前的伤害全都还回去一样。人是一种唯有自己才能够束缚住自己的生物,她记得有人曾经对自己说过。可是说话者就如眼前的她们一样,明明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就可获得自由,但她们的手尽管已经被长年积累的锁链勒出了道道伤口,可她们却依然坚持不肯放手,然后还要不断的问自己这是为什么?

    “你们心中还恨,难道不是因为还爱吗?”凌皓玥一语戳破时时笼罩于众人眼前的重重迷雾。她们承认过,可是最终却还是否决了,因为那太痛,本能的逃开了,不想要再理,也不想要就那样痛心放手。

    第八十六章 下 最真挚的彼此

    “我们当然想爱,可是也得找到有人爱我们才行,你相信在这酒肆之中会有人爱我们吗?”她们自然知道她们所追求的一切答案所在,可即使再痛,她们也只想这样的活下去。因为她们知道,一味的顺从过后,她们最初欢笑的起点终将成为她们郁郁寡欢的终点。生活若能给她们一丝光亮,她们自然愿意接过火折。可倘若生活并未给她们准备一丝光亮,她们也自然能在这无尽的苦水里学会如何展露一丝浮华笑容以示抗争。

    “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翠娘一样,她们有她们的活法,你是不会懂的。”他从来都不会觉得她们这样做是痛苦的。相反,她们在这些所谓的上天赐予她们的苦难面前依然不曾低下头颅,始终绽放内心最渴望的笑容。这些人性本能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人类所能拥有的无数珍宝中的一种,谁会认为这样的人生苦涩呢?明明就是如此耀眼的如烟花般璀璨绽放着。

    “她们说了我自然就会懂,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凌皓玥不再固执的低下额头。正如她所知道的,痛并不会永远跟随。无论多大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许它在某一特定时间还是会隐隐做痛,但一切终将过去,不是被时间掩埋,就是被自己新的记忆所永久覆盖,痛又何其不是拥有一种悲伤呢?

    “好丫头,小心你也被他骗了去。”一众人等在最短的时间内便接受了这个内心真挚的女子。她们会活得很洒脱,就如各自所期待的一样。她们允许伤口在自己的体内生存,然后以另一种看似波折的方法将其治愈。这就好像起初伤口很疼,她们不断哀求却始终不见效果。直到有一天,她们懒得过问了,反正怎么做都是无效果。于是经历疼痛成为了她们每日必修的功课,久而久之,她们少有时间的向伤口问候了一句,说你还好吗?伤口就回答说,我很好。如此循环往复,痛扎根于自己的心中,可更像是个朋友,开始心疼它而不再是心痛自己。

    “瞧你说的,人家不是已经骗了去吗?没准现在连孩子都在她的肚子里了。”她们开玩笑的打趣着,凌皓玥自觉有趣的笑着,沈若枫也为她能与这里的人产生如此氛围而高兴着。因为无论凌皓玥再好,如果她无法接受这里,那么自己与她也无法真正的能够结合。

    “好了,就你们话多。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就让他们单独呆会吧。”茜娘看不下去的叫她们放下东西,迅速组织人群离去了。影娘的事想必一定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沈若枫这孩子虽然善于隐藏自己的心事,可隐藏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得要尽快另觅途径才好,而眼前的凌皓玥就是摆在他面前的最好途径。这姑娘会迅速的让他接受很多东西,有一个想要依赖的人在身边可以依赖,这样的信任唯有最真挚的彼此才能懂得。

    第八十七章 上 浅滩上的小鱼

    “来。( 平南文学网)”沈若枫双手搭在凌皓玥的肩上,用力的将凌皓玥朝着十米远的床边推去。他萎靡的神情仿佛经受着惊天的折磨,此时此刻,如果他的眼里能流出眼泪,他一定会那么去做。可可笑的是,他是一个天生不会流泪的男子,就算亲眼看着自己并不可爱的父亲死去,他也依然无法拥有眼泪去释放他多年间有如积压在深渊下的非人情绪。

    “你做什么?”凌皓玥警惕的面对着眼前步步紧逼的沈若枫,甚至无数次的想要在她不断倒退的期间甩掉他此时正抑制自己的双臂。可她却始终没能那样做下去,原因只在于他的眼眸充满了古怪的情绪,仿佛会说话一般的,拼命的哀求着她不要拒绝此时的自己。

    “我知道你并不习惯这样,但就只是今天一次,顺着我吧。”凌皓玥退至床边,沈若枫无力的抱着凌皓玥径直的朝着床上倒了下去。将头深深的埋入凌皓玥的胸前,沉默的氛围马上释放出一种名为悲伤的心碎频率。

    “影娘要走了,她说活着没什么意思。”一阵沉默过后,沈若枫终于打破沉寂,一句话马上使整个屋子立即回荡起死亡的旋律。那是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的敬爱之神所精心为他一人装扮的礼物,那个礼物奇丑无比,可却在这世间造就了一个行事坦率求真的名为沈若枫的一个好男子。

    “你为什么不劝她?”凌皓玥缓缓开口,她从没被一个男子如此抱过。一直小心翼翼的同时也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男子所赋予自己的独特能量。他深深的信赖着自己,甚至到了温柔的将性命托付的地步。

    “我劝了,可我知道她不会听我的,我们给她办一个风光的葬礼吧,以前她最执着的就是这个了。”沈若枫苦笑着将头抬起,以这样一种独特的视角凝望着已经躺在了自己身边的女子。她是一个极其美丽自然的女子,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死后能够化为她众多头发中的一缕青丝,每天被她梳理并且珍视。

    “如果人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就好了。”凌皓玥真心的发出一声感慨,为别人也为她自己。

    “还是换成肉做的吧,我喜欢听她们的心跳声。”沈若枫享受的闭起双眼,在我们闭起双眼的同时,我们的耳朵会特别的灵敏。此时凌皓玥的心跳不知被此时的自己放大了多少倍,那扑通扑通有如活的鲫鱼一般跳动的鲜活,很像是无意中搁浅在了浅滩上的小鱼。只是心跳与鱼不同,鱼在浅滩上时间久了会死,而人的心跳却是不同,即使没有水,它也会一直扑通扑通的狂跳下去。

    时间久了,两人皆疲劳的进入梦乡。在梦里,凌皓玥看见沈若枫醒来亲吻了自己,而自己就只是睁开了一下双眼,然后又浑然不知的睡了过去。那一觉她睡得好香,沈若枫就像是一个可以让人安然入睡的香囊一样,那香气是那样的让人安心耍赖般的想要依赖。

    “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天就要亮了。”沈若枫的面容安祥,言语平和的气息吹拂着眼前正在逐渐醒来的面容。他喜欢看她熟睡的样子,可他更喜欢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

    “醒了很久了吗?你该叫醒我的,不然我会误以为这里就是家呢!”凌皓玥安静的盯望着眼前的面容,她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已经对这张脸已是如此的熟悉?就这样面对着竟然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曾经是他的妻子?所以岂今为止的身体至今还存留着以前对他的感觉。

    第八十七章 下 不愿责怪她又不肯放过自己

    “醒了很久了吗?你该叫醒我的,不然我会误以为这里就是家呢!”凌皓玥安静的盯望着眼前的面容,她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已经对这张脸已是如此的熟悉?就这样面对着竟然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曾经是他的妻子?所以岂今为止的身体至今还存留着以前对他的感觉。

    “你想回家的话我们现在就回。”沈若枫眼眸充满期盼的将凌皓玥从床上扶起,看那眸光,眼睛里仿佛长出了一双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飞回揽月山庄的翅膀一般。她会是他眸光里所无比渴望的那个家吗?凌皓玥震撼着就只是笑,越笑便越发苦涩。

    “我的家或许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吧。”眼见着沈若枫愣在自己的面前,凌皓玥不改面容,笑依旧在那张脸上停留,只是他的眼眸就像是一面直对自己内心的镜子。突然间,他推开自己好远,凌皓玥就那样静静的看守着那段距离,就像是什么被硬是撕破了一般。如果人会无意识的做出什么的话,那么她现在就是无意识,无意识的开始后悔自己做了什么。

    沈若枫的双臂不断脱离着凌皓玥直至垂下双肩,眼眸凝望着对方可是一句无论什么样的话都说不出来。沈若枫是,凌皓玥也是。望着沈若枫默默先行离开的背影,凌皓玥后悔的不是自己与他的距离,而是自己所带给他的心痛。

    “你的马休息好了吗?半夜三更还守着你的马,你以为你的马是天仙啊?”沈若枫没好气的掀开马车一看,就只见睡姿极其不尽如人意的周平很是睡眼朦胧的望着自己。那一身的味道就仿佛是他睡在马厩里连续十日都不止,沈若枫尽可能的抑制着自己正来势汹汹的不良情绪。他极尽可能的端坐在马车里,只希望这眼前不干净的一切能快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公子说话真是越来越逗了,它若是天仙您还会一整天的弃它于不顾吗?只有用得着的时候才想着它,马儿啊马儿,可怜呀!”周平故意嘴里唠叨的跳下马车,没想到与迎面而来的凌皓玥正好相撞。周平赶忙放下之前随意卷起的袖口,下意识的整了整衣衫又马上停止了动作。生硬的抬起眼眸,盯望着那张面孔,他觉得自己简直就要被铜化了一般。赶忙以最后的意识尽快的让出一条道路,待凌皓玥上去身后的马车之后,这才慰抚着马背整理着自己刚刚被释放的自由。

    夜路漆黑,一路上马车颠簸,沈若枫的话语极少,凌皓玥试探性的问他是不是还好,沈若枫就只是回答没事便不再有意愿继续有任何的言语交集。凌皓玥凝视着自上车后不久就一直紧闭双眼的沈若枫,他即不愿意责怪她又不肯放过他自己,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沈若枫与凌皓玥带着对彼此的困惑回到揽月山庄,两人再次同处一室,可是各自心中却都留下了无法再继续说下去的秘密。沈若枫不知道那一夜自己错过的,而凌皓玥也再无法说出那一夜无数次在心里组织过后的话语。

    第八十八章 上 发病

    天亮得很快,凌皓玥早早的现身于揽月山庄的别院之中。( 平南文学网)当天早上雾气很重,露水徘徊于凌皓玥的掌心深处,此时距离昨晚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她觉得她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的去面对沈若枫了,不管自己以前究竟是不是他的妻子,她现在都并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与他相处。虽然他不再陌生,但她真的不知道他该要如何才能成为自己的丈夫。

    当凌皓玥再次回到屋中之时,只见一群人不间断的在自己的面前进进出出。一个一个的都耷拉着脑袋,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凌皓玥自觉碍事的退到一旁,眼中不注的朝着人流涌动的床边望去。只见沈若枫极其痛苦的模样虚弱萎靡的躺在床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群逐渐散去,凌皓玥适时走近。

    “他怎么了?”凌皓玥站于床边,沈若枫仿佛没了知觉,但面容上却已接近平和。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龙芽有时见她仿佛都要哭出来了一般,只是她一直都在忍,忍到最后她笑了,最终脸上得以恢复平静。

    “公子的病又犯了,怎么会这么快?”龙芽心疼的擦去沈若枫满头的泪水,离上次发病的时间不过才短短数月,时间又再次减半,看来前几日的出访又是一次无功而反了。

    “他得的是什么病?”凌皓玥询问着看上去与沈若枫一样虚弱的龙芽,盯着她颤抖的双手,凌皓玥下意识的接过毛巾放入水里。龙芽似乎承担着过重的心里负担,以至于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够承受的底线究竟在哪。

    “他的心上比正常人多了一块缺口,是天生的顽疾。”龙芽爱惜的抚上沈若枫的脸颊,颤抖的双手毫无防备的似是与眼前的沈若枫融为了一体。欠缺考虑的而又不加遮掩,仿佛自己就是躺在床上的他的一部分一样。( 平南文学网)那曾是已经被他接受过的一种告白,只可惜他只将他死后的灵魂留给了自己。

    “心——畸形。”凌皓玥的手在水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水声又起,凌皓玥将毛巾从水中取出,拧出多余的水份。眼眸凝望着似是只有他自己仍还毫不知情的安祥的躺在床上之人,他在每日中是在如何界定自己的存在呢?

    “每次发病的时候先是呼吸困难,然后体力下降,有时候简直就跟要死去了一样。”龙芽接过毛巾,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他每次发病时的情景。从小到大,看多了,本以为自己会习惯了这个过程。可是正如这次一样,她习惯的也就只有过程而已,她并不知道如果这个过程的最后结果与以往发生了一些小小不同,那么她又将会如何?

    “有什么方法能够治愈吗?”凌皓玥不自觉的以关切的目光投向沈若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竟会有一种迫切的渴望想要去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没有,一旦发病挺就挺过去了,挺不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龙芽此话说得很是干脆,也许在她心中,她就是那个注定要等待着他那一天到来的人。这张脸,她从小时候开始就凝望过无数次,直到现在的自己看烦了看厌了,她也还是下定不了决心摆脱掉这样的面容,他是那样刻骨铭心的在她的生命中存在着。

    龙芽在沈若枫醒来后不久便悄然离去了,此时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各种让人心神安定的香气不断袭来。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沈若枫与凌皓玥两个人,凌皓玥开始不自觉的照顾着沈若枫看上去所并不方便的一切。两个人都只是安静的陪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凌皓玥细心的喂着沈若枫羹食,顾着他是否口渴,直至最后一勺再一次的接近自己嘴边,沈若枫终于话到嘴边开口说话了。

    第八十八章 下 不会放弃选择索要她的支持

    龙芽在沈若枫醒来后不久便悄然离去了,此时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各种让人心神安定的香气不断袭来。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沈若枫与凌皓玥两个人,凌皓玥开始不自觉的照顾着沈若枫看上去所并不方便的一切。两个人都只是安静的陪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凌皓玥细心的喂着沈若枫羹食,顾着他是否口渴,直至最后一勺再一次的接近自己嘴边,沈若枫终于话到嘴边开口说话了。

    “吓到你了吧?”沈若枫的眼眸不自觉的回避着凌皓玥的视线,眼眸盯望着汤匙里仍有热感传来的食物。他已经不知道该要如何在她的面前继续下去了,从现在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知而自私的。

    “没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凌皓玥依然保持着一种水的气息与形状,她并不是太清楚自己对于沈若枫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因为在沈若枫发病的时候,她真的有那么一刻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丈夫。那种担忧与惊恐,曾长时间的促使她急切的想为他去做点什么,就如她现在这样。

    “告诉了你,你要为我做什么?我讨厌大的馆材,给我预备一个小一点的吧。你要我这样对你说吗?我不会有事的,就算会有事,在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之前我都一定会好好的。”沈若枫敏感的安抚着从一开始就在凌皓玥眼眸里不断显现出的一种不安思绪。可惜他无法让凌皓玥知道,他越是知道她担心自己他就越是会感到不安。那种微妙的牵连与互动,让他下意识的无法真正放下想要对她的占有。

    “影娘去了,你刚刚发病的时候传来的消息。”凌皓玥将空置的羹匙收回到碗中,起身走到桌边背对着沈若枫将碗匙放置桌上。她毫无技巧的告知着现今所有人都在回避着的一个话题,但她不想回避。不是因为不知道他有多痛,而是想尽快的让他从痛苦中走出,正如他自己早就心中有数了一样,现在只是事情来了,他挡不掉也推不脱。

    “我没事,一切事宜等我缓和了一些再另行着手去办。我一定要办一个极其隆重的葬礼,不止淮荫镇,相信全天下的人都会有兴趣来参加我影娘的葬礼。”沈若枫空洞的迟疑了一会儿,在心跳即刻停止跳动的三秒钟里,他很快便不得不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在整个淮荫镇,没有人不清楚影洲彤对于他沈若枫来说就是如亲娘一般的存在。她曾经像神一样的庇护着自己,但其实并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明白自己与影娘的关系与情谊。周平如是,龙芽如是。而她,甚至都还没有机会就不得不与我一起去怀念一个她根本就从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我帮你。”凌皓玥转过身来,他们的眼眸里从未有如此清澈的盯望过彼此。凌皓玥认可自己为妻子,并且毫无保留的愿意支撑眼前因为失去亲人而令人感到无比疲累的丈夫。而此时的沈若枫则毫无力气的将她定性为自己的妻子,他认为她可以拒绝自己,但他不会放弃选择索要她的支持。

    第八十九章 上 绝世奇女子

    “这样可好?”一个半边脸尽毁火海的丑陋男子以极其沙哑的声音侧身回视。此人名为景苑,他是此地最好的为死去之人美化妆容的师傅,他落脚此地已有十年之久,这是他决定接下的最后一庄买卖。

    “我要用王泪打造一口冰棺,千年不腐,留住我影娘最美的容颜。”沈若枫的双手停留在一个女人的面庞,艳丽的妆容完美的呈现出女子生前较好的容颜。她本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子,与众多女子一样,没有倾城倾国的容貌,没有举世无双的才华,但却为了一个她只用一秒钟便爱上了的一名男子,而拼尽了半生的力气展现出绝世的芳华。

    (此时为死者上妆完毕的丑陋男子恭敬退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沈若枫与凌皓玥两个人。)

    “好。”凌皓玥站于沈若枫的一旁,凝视着连日来他不断在自己面前展露的孤寂背影,即使他看不见,她也尽力使自己展现出她所无法尽力诠释的笑容。她始终无法与他分担那一份沉重,无论自己对他笑多少次,他都是紧握自己的手或是拥抱着自己,他从不肯让他那双眼睛与自己真正的凝视,哪怕是一秒钟。

    “这里是我影娘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先遇到了那个人,之后才来到了这个地方,我想她一定会在此平凡而快乐的度过一生。”沈若枫不禁捥起面前影娘的手,仿佛那手还并未冰冷一般的深深握在手中。

    “影娘一直都喜欢着一个人,甚至直到这里她也没能找到比那人再好的男子。两人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因为那人说自己已经有了妻子,所以两个人最终也没能走到一起。”

    “影娘固执,虽然被人拒绝,但她却一直无怨无悔的在心里爱着一个人整整二十几年。二十多年来,她从未间断与之通信,甚至每当那人写信求助于她时,她都十分乐意为他疏通渠道,动用关系以求对他能有所帮助。影娘虽半生身处偏僻之地,他她出身高贵。初至此地,便以施粥灾民三千里而轰动四国,此后又接连义举不断。逐权贵,断战事,拒皇命,就算是路边的一个乞丐也都曾捥着她的手说这里真的好自在。因为影娘所做到的是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跟她一样的权力,走在淮荫镇的街上,无论他是哪国的官,哪国的君,一旦踏入这里,他就只能是民。许多人都难以想像她是如何做到的,可其实很简单,她的想法得到了当时一个穷困潦倒的文人支持,文人将他家族世代相守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她相信文人之词,四处奔走游说。最终王泪得以打通,她借力使力,从此这口井便跟她一样一直庇护着淮荫镇众人。谁也没能想到在这样一个被人抛弃几个世纪的地方竟会出现这样一段繁华,若非有她,这里永不将存。这里虽为桐城国土疆界,但却接壤国家众多,历来纷争不断,屡遭扰袭,名为匪,实为官,皆目的不纯,动机可憎。当时桐城国君似曾有意灭镇以解除各方对其威胁与纷争,还好当时影娘的游走已初见成效,要不然此镇定然早已片瓦无存。”

    “可是,像我影娘这样的人,最终居然会是自己了结此生。只因为前几日,她等了那个二十多年的他终于前来提亲了,可是身边却是带着他的妻子一同前来。原本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会很高兴的答应下来,但她拒绝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第八十九章 下 葬礼之期

    “影娘固执,虽然被人拒绝,但她却一直无怨无悔的在心里爱着一个人整整二十几年。二十多年来,她从未间断与之通信,甚至每当那人写信求助于她时,她都十分乐意为他疏通渠道,动用关系以求对他能有所帮助。影娘虽半生身处偏僻之地,他她出身高贵。初至此地,便以施粥灾民三千里而轰动四国,此后又接连义举不断。逐权贵,断战事,拒皇命,就算是路边的一个乞丐也都曾捥着她的手说这里真的好自在。因为影娘所做到的是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跟她一样的权力,走在淮荫镇的街上,无论他是哪国的官,哪国的君,一旦踏入这里,他就只能是民。许多人都难以想像她是如何做到的,可其实很简单,她的想法得到了当时一个穷困潦倒的文人支持,文人将他家族世代相守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她相信文人之词,四处奔走游说。最终王泪得以打通,她借力使力,从此这口井便跟她一样一直庇护着淮荫镇众人。谁也没能想到在这样一个被人抛弃几个世纪的地方竟会出现这样一段繁华,若非有她,这里永不将存。这里虽为桐城国土疆界,但却接壤国家众多,历来纷争不断,屡遭扰袭,名为匪,实为官,皆目的不纯,动机可憎。当时桐城国君似曾有意灭镇以解除各方对其威胁与纷争,还好当时影娘的游走已初见成效,要不然此镇定然早已片瓦无存。”

    “可是,像我影娘这样的人,最终居然会是自己了结此生。只因为前几日,她等了那个二十多年的他终于前来提亲了,可是身边却是带着他的妻子一同前来。原本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会很高兴的答应下来,但她拒绝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在他妻子前来的同时,她就自知已经失去了那个可以站在他身旁的位置。面对丈夫早已远离自己的心,那人的妻子还能做到不离不弃。单凭这一点,就算她可以做到再好,就算她与那人再是两情相悦,那人也成为不了自己的丈夫。因为每每当她看到那人盯望着自己妻子眼神的时候,她看到的是那个眼中充斥着满满愧疚的他,这样她又如何能存在于那两人之中呢?她以为一直等下去就会有结果,但自那日过后,她就明白她已经输了。输给了上天,输给了自己与他相遇的时间。”

    “先遇到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吗?这是她常常会反问自己的一句话。上天只给了她一个爱人,却给了她的爱人两个。她累了,倦了,她爱着别人的丈夫一生,直到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也想不通她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是在她的庇护下长大的,尽管她从不愿让我亲近她。可我知道,她总是一个人孤独寂寞着。对于很多事情,她总是能够当机立断的决定怎样才是最好。可是这一次,她错了,然而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却没能为她做出任何。”沈若枫至此再说不出任何,父亲走了,影娘去了,自己所接下的是至今为止他还不知为何的重责。如今若大的揽月山庄就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他连说怕的权力都没有了。

    “你能为她做的是活着,好好的活着,为你自己。”凌皓玥将温暖的双手依覆在沈若枫与影洲彤交错的双手之上,那温和的体温一点点的在那二人冰冷的内心世界化去。将整个身体轻轻的朝着沈若枫依偎过去,二人蜷缩在一起再不感觉到寒冷。其实一个人活下去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一直真诚的凝望着自己,关注着自己,在意着自己,那便足够了,即使那并不为爱。

    七日过后,沈若枫就像当初与凌皓玥所说的那样为影洲彤举办了非常隆重的葬礼。在葬礼之上,无任何一权贵,无任何一士族,无任何一王室,沈若枫低调的将此类人等一一拒之门外。可谓无诚意者不见,沈若枫坚持贯彻影洲彤生前的一贯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