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梵王

第二章 苍茫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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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里真的是人间?

    太府也真的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道家圣地?

    他不断地如此自问着,但是无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或许最好的答案就是自己已经死了,自坟墓爬出的那一刻就死了,这陌生的世界便是地狱,那些个疯狂大笑的道士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否则要如何解释自己的死而复生,如何解释眼前异样的这一幕?

    本来他是来立威的,也是来杀人的,现在他杀了人,却根本没有达到立威的效果。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嘲笑他,用本身最宝贵的生命去嘲讽他这个外来者。

    不爽,超级不爽,这帮混账居然敢如此藐视他,藐视他这个死神!

    他:“我要见你们府尊。”

    他迫切的想知道原因,而这一切相信可以在高层身得到答案。

    “府尊?”

    那个刚刚问候他妈的长老笑了,肆无忌惮的笑着,好似听到了世最可笑的事情。

    可笑吗?

    “他居然要见那个窝囊的妇人!”

    “原来是姘头,难怪会来这垃圾收容所。”

    他发现已经没有交谈下去的必要,眼前的这些根本不能算人,不过是顶着皮囊,连最基本的本能都可以遗忘的傀儡。他要杀的是人,会恐惧,会逃跑,生机勃勃的活人,而不是这些不知所谓的玩意。

    他径自向内走去,他以为会有人喝止,然而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他们已经对这个不是同类的人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了日常活动,比如露着肚皮躺在地晒太阳,或者互相帮着活埋对方……至于那具无头尸体,再没人去关注一眼,任他就这么孤零零的躺着。

    待会把他埋了吧,他苦笑着,如果世间真的有神,他也真的是死神的话,那一定是善良的死神。

    其实太府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如果没有那些总是闯入眼中的奇葩现象的话,那这里至少也是处被遗弃的仙境。

    穿过东门,他看到内堂有两个道士聚精会神的围着丹炉,嘴里念念有词着。你以为是在炼丹?不,他们正在烹煮不知从哪偷来的大黑狗,四溢的肉香唤醒了躺在门的护山灵兽,那只像猫又像熊一样的物种。

    “给我留一,把最大的那块肉给我。”

    猫熊哇哇大叫着,趁着那两人不注意,叼了块肥厚的狗肉就跑,身后是那两人的笑骂声。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猫熊停顿了一下,狐疑的望着他,大概是从没见过他的缘故吧,灵兽眼中闪过了一抹讶异。

    在他正想开询问的时候,那贪吃又贪婪的猫熊已经扭着屁股走远了。

    他如此评价:“不可思议的物种!”

    经过西门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正在三清像前讲经的和尚,咦?细看那和尚却是留着个道髻,呵,他笑,原来是个穿着袈裟的道士。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假和尚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人生来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所以你不要争,也不要去求,因为等你死了,一切又都是空空空!”

    “方丈有理!”

    “方丈万岁!”

    佛意被曲解,道统沦为玩物!

    有一种名为寒意的东西,自他背脊升起,一路直达心门。然后,他忽然觉醒了,内心深处那微薄的正义感觉醒了。

    是了,我并非死神,我只是一名普通人,天给了我复仇的能力,这恰好证明恶有尽头,之所以让我不死,那是因为赋予了我特别的任务。

    张远终于笑了,这是他重生以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未能尽的孝道,不能传达的言语,在此刻尽化赤子之心,而眼前尽头,便是末日曙光。

    “嘻,过来这边。”

    觉醒的张远正值心潮澎湃之际,忽闻一声轻笑,低头一看,却是一个梳着道髻的道童,他的眉目清秀,微翘的嘴唇蕴含着太多意味,“这边走。”

    他招手,示意张远跟。

    这里本该犹豫的,至少也要深思熟虑一番,因为这里的人都已经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思考,但张远却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对方,只因对方的笑太有感染力,没来由的让人一阵舒适,仿佛只要见到他,那么一切的不可能,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张远跟着道童一路而去,越走他越是心急,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爆人脑,他可以跳下万丈悬崖不死,他甚至可以一步十丈,但他追不眼前的道童,若非对方不断停下等他,他连背影都见不到。

    “这……简直不可思议!”

    张远咋舌着,开始胡思对方的身份。

    这一路的走走停停,最终还是失去了道童的身影,等到张远回神,赫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仙境。

    沁香扑鼻的仙草灵芝,引吭高歌的白鹭飞鹤,古色古香的亭台楼宇,虽有天河隔开了凡尘俗世,却又有石桥连接了人间与仙界,仙凡就这么共存着。

    石亭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遥望着蓝天,翘首着白云,若有所思的她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在期盼着什么!

    此等奇景,此等佳人,张远本不愿相扰,奈何有太多疑问,为了不让疑惑成遗憾,他唯有开,打破这不知沉寂了多久的僵局,“你……便是府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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