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夕瑶从睡梦中惊醒。
张远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咆哮着,“死三八快开门。”
他可是快被气死了,也顾不得中的那个三八是自己惹不起的,只是将满腔怒火发泄着,将房门敲得震天响地。
“来了来了,再等一下下。”
夕瑶慌忙应声,一阵手忙脚乱后赶紧打开房门,生怕再让他这么敲下去,非得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不可。
一身夜行衣的张远没好气的道:“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夕瑶优雅的笑着,“女孩子嘛,偶尔睡过头也是可以原谅的。”
本来两人已经约好今晚三更夜探陆羽之墓,张远可是早早就准备好了,谁知那个便宜师傅到了四更还不出现,那时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到了她房门前果然听到了呼呼大睡的鼾声。
“咳咳。”夕瑶掩饰性的咳嗽两声,很合时宜的夸奖道:“徒儿果然是守时之人,为师很欣慰,只要你苦心潜修,相信日后定可成人中龙凤。”
张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少跟我来这套,我可是掰着手指在过日子。”
这个嘛……
夕瑶表面呵呵傻笑着,内心却是暗道:“只怕你的事情没这么简单,不得就是最大的变数。”
夜幕下的太府少了几分喧哗,多添了几分悲凉,遥想曾经,它是怎样一座庞然大物啊!前有三清四御与天齐,后有阴阳双秀定乾坤,虽历经分化,虽百折千磨,后辈之中仍有先天道者层出不穷……三教原本道为首,焉能平坐共齐名!这句话又岂是空穴来风!
如今,如今……唉!
夕瑶的心境从未真正平静过,今日的末路是自己的无能?还是时代的更迭?
其实她本不该,也不需要承接这份重任,只因放不下,只因想不穿,每当崩溃的那一刻她总是这样劝自己,奇迹总会有的,自己所要做的只是坚持,只是不放弃。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两人已经来到了陆羽的陵墓。
是陵墓,实在一点也不夸张,此陵占地之广,修饰之华丽,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不知详情者,定会以为此处安葬着某个身份尊贵的掌教,绝对想不到,这里面躺着的只是一个长相平平,生平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的人物。
“你……你白天的时候陆羽与你是同辈?”
张远被震撼了,耗费如此人力物力搭建而出的陵墓,这最起码也该是一个超级老前辈了吧!莫非眼前这位……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的真面貌,是纯天然胶原蛋白,绝不添加任何防腐剂。”
夕瑶轻扯着自己的脸皮以示清白。
那就是你驻颜术高深莫测!
“并不。”
她好似看透了人心,继续强行解释着,“虽然我的年龄无可奉告,但可以保证是百岁以下,绝对是正值豆蔻年华的美少女。”
居然是名副其实的老太婆!
为避免夕瑶读出自己的面部表情而发飙,张远赶紧岔开了话题,“现在太府这么落魄,该不会就是修建了这座陵墓的原因吧?”
“不是。”
张远斜眼打量着她,自从来到了这里,她似乎就开始变的有些少言寡语,果然是因为旧情难忘吗?
不激动是假的,只是夕瑶很明白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这个道理,她必须让自己冷静才行,幽幽道:“据闻这座陵墓是从天而降的,谁也不能清它的来历。”
或许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由陆羽的神秘死亡开始,到太府的没落!
可恨!
可恼!
为何自己要在那段时间闭关,以致于自己所知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自己也从未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
“进去吧,一切的答案都在里面。”
夕瑶微笑着,“你想知道的秘密,我也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面!”
她这话却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的,虽然张远没有发现,但她深信,那个神秘人定然已经隐藏在附近。
“你倒是开门啊!”
这话自然不是张远的,神秘人仍未现身,但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女孩子嘛,有时墨迹些也是正常的。”
夕瑶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优雅的轻触墓门,三分劲,纹丝不动,好吧,还是需要吃奶的劲,她已经憋红了脸,但那两扇巨门仍是难动分毫。
“唉,怎会有你这种笨丫头,如果能用蛮力,我何须等你动手。”
隐于暗中的神秘人喝住了准备前帮忙的张远,随后现出了真身,果真是一个面红齿白的道童,只见他娓娓道:“唯有天命承认的掌教亲持令符方可启门,此处本身就是道家瑰宝之所!”
“前辈是?”
夕瑶眯眼打量着道童。
“哈哈。”道童和善一笑,“吾乃太,你唤我太爷便可。”
噗嗤!
夕瑶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不该笑吗?这又是一个自大的人,人啊人,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自以为是!
太爷目光渐冷,“我可逆天改命,我能不惧幽冥地府,常言天有九重,我却修十重,我做不得太吗?”
“佩服佩服,感谢老先生赐我新生。”
这样的神仙人物,夕瑶觉得可笑,张远却是由衷敬佩的。
“那不知这位自称太的自大狂,为何如此关注一个人物的生死?”
夕瑶一下子就问出了重点,这让太爷顿时颇为恼怒,“你懂什么,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是为了入这仙府取一样东西。”
仙府?
陆羽的陵墓居然是一座仙府!
夕瑶真的被吓到了,难怪他会从天而降,难怪这个自大狂会这么迫切的想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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