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俏阎罗不再开,夕瑶索性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两个人都是意外的沉默着。
“你们想听故事吗?”
在她们交谈期间,天者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断的意思,而在此刻,他有些突然的开了。
“我喜欢听故事。”俏阎罗表示很感兴趣。
夕瑶想了想也是点头,“吧。”
天者露出了微笑,“既然两位大美女都没有意见,那我就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记忆中那一年是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寒冬,也许对于富贵人家而言这不算什么,但对于靠天吃饭的庄稼户来,这就是一场灾难。在田里的收成本就少的可怜的情形下,他们还要面临宦官与地痞的剥削,很多人家都是因此家破人亡。
“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是那个年代最好的写照。”
天者有些伤感,仿佛亲眼目睹过那样的场面。
孤儿、流浪汉、无家可归之人,这些词汇在那个年代是随处可见的,渐渐地,他们由个人发展到一个团队。女人们会在破庙中照顾年龄较的,譬如刚出生就失去父母的婴儿,或者先天有缺陷的,而男人们则是三三两两的成群,或偷或抢,也可以坑蒙拐骗,然后把得到的食物带回去平分,让每个人都有活命的机会,就这样熬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夕瑶问:“然后冬天过去了吗?”
天者摇头,“他们熬过了最黑暗的那段时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黑暗的绝望。”
一开始,他们会因为相同的命运,相同的遭遇,而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但随着不断有新的孤儿加入,人数的增多,也让本就稀少的食物变的更为匮乏。人都是有着私心的,渐渐地,那些外出的人有了怨言。
有人问,凭什么我得到的要和你们这些一无所得的人平分?
他的发言立刻迎来一片喝彩,所以一条新的规则诞生了,外出的人会分配到相对而言更多的食物。
这次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但新的问题也出现了,那就是那些尚在襁褓的婴儿很难活命,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死亡数字,破庙外的土包一天天的增多着。
当时的领头人名为刘汉,他们都叫他汉哥,他是个老好人,他总是宁愿自己挨饿,也不肯放弃任何人,有一天,他像平常一样将自己的食物分出大半给一个女人,可那个女人没有像平常一样狼吞虎咽,只是冷漠的伸手接过那个脏兮兮的馒头,漫不经心的放到了脚边。
她显得很嫌弃,当汉哥望着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不闪不避,甚至有些刺目,其他人,那些留守破庙的女人和先天不足的人,他们的眼神都是如此,如此古怪,如此令人不安。
汉哥有些害怕,因为他发现今天又少了一名婴孩,但破庙外没有新的土包,只有一还冒着热气的锅。
他明白了,他明白自己一直费心照顾的,原来早已非人类,而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听到这,夕瑶不敢置信的捂着嘴。
俏阎罗对此却是不予置评,因为他也是经历过绝望的人。
后来,外出的人都回来了,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人心开始涣散了,有人当场离开了,留下的人中也没有人愿意再豢养一群魔鬼,不理会那些人的哀求,他们一把火点燃了破庙,然后踏旅途,开始寻找新的归宿。
六个人!
天者缓缓道:“那六个人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约定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俏阎罗突然开:“那六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聪明如他,早就猜到天者的本体,太玄真人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之一。
天者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你若这样问的话,这个故事可就讲不下去了。”
“好吧,我不问。”他撇嘴。
接下来才是重点,因为他们遇到了改变一生的人,他就是天机老人。
他,你们六人将开天辟地,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绝对完美的世界!
这番话打动了他们,于是他们开始求仙问道,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其他人暂且不提,有一个姓陆的历经千险拜入了道门,开始了漫长的修行之路。只是他的资质并不高,十年、二十年过去了,他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在其他五人都已经学有成的时候,他依然只是原地踏步。
岁月无情啊,越渐苍老的他已经时日无多,当初可是好了六人同心,怎能让他轻易老死,于是,在众人的奔走中,他们发现了延续生命的办法,那就是移魂转体。
在他们的护法下,他成功夺舍了一名少年的躯体,他以新的身份再次来到道门,这次,他很轻易的通过了试炼,他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又是十年过去了,他成功了,但也只是最粗浅的引气入体,可他没有灰心,因为他随时可以寻找新的躯体。
“不可能!”
夕瑶打断他,“夺舍是道家禁忌的术法,道界中人绝不会看不出。”
天者有些宠溺的道:“你不就没看出来?”
夕瑶不出话了。
天者继续道:“你也不用太灰心,就算比你资格更老,道行更高的也是看不出,因为我所修炼的是以魂炼魄,一种早就失传的禁术。”
见两女还是不懂,天者举了个例子,“论此术的霸道,你们可以参考陆羽的情况,就算躯体被毁,三魂被炼化,仍然能以不可理解的方式存活。”
夕瑶惊呼,“你怎么会跟他修炼同样的武学!”
天者:“呵呵,别急啊,我的故事还没有完。”
经过无数次的换体,他终于找到了一具堪称完美的身躯,就在修为高歌猛进的同时,他也成了同辈中的第一人,一时间风光无数,他甚至被内定为下一任府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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