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和土味前男友131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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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戏对岑筝来说不在话下,挥剑的几个动作一学就会,表情也几乎完全还原了导演的要求,令人甚是满意。随后导演还给他多拍了几个中景镜头,留着备用。

    等这场打戏拍完,已经到中午了。群演们衣服都来不及脱,全去排队领盒饭和饮料。

    岑筝把假发一摘,坐在台阶上吃午餐。上官珊儿在旁边着啃鸡腿,兴致勃勃地说:“你挥剑的姿势挺美的嘛,比袁踏歌都强多了,绝对有天赋!”

    “一般般吧。”岑筝轻描淡写。

    说起天赋,岑筝上辈子的确是有的。他第一次进入到公众的视线时也就七八岁,在大型家庭伦理连续剧《修灯》里演女主角的儿子,因此“宋明琢”这个名字在那时候家喻户晓。不过那之后他就没拍过戏了,专心学业,艺考进入戏剧学院攻读话剧表演,毕业后才签约出道,凭借某部大热偶像剧一炮而红。

    “欸!你!”远处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岑筝光顾着吃饭,听到声音没在意。没多久,自己头顶忽然有阴影降临,一抬头看见张陌生脸孔。

    “执行导演想喊你过去,问你普通话标准吗?”

    岑筝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标准,我记性还好。”

    “成!”跑腿传话的助理笑起来,“导演把男主角的戏份都掰开了,临时加了几个小角色给特邀,看你外形不错,也给你个机会。”

    群演通常都不会随便加台词的,毕竟和工资固定的跟组演员不同,群演的薪水比较自由,多说一句话就得多加好几十块钱。也会有特殊情况,比如现在这样,需要挑几个形象不错的龙套出镜念词。

    岑筝足够淡定,在他看来自己的条件在群演里混出头是早晚的事,只不过现在机会来得更快而已。

    下午开机,导演分给他的角色是某一门派的小弟子,性格傲慢刻薄,言语讥讽男主后却被打得落花流水。单人镜头两个,台词虽短,但足足有四句。

    岑筝观察了一圈发现,这些被临时加戏的演员里,只有自己是跟袁踏歌搭得上戏的。也就是说,只要后期不删袁踏歌的这段戏,自己的镜头也会跟着保留。

    他心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附近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转移了他的注意:“还玩手机呢,人家群演台词背得都比你多,你也稍微看看剧本行不行?”

    岑筝循声望去,思绪一滞。

    前不久还跟自己规划未来发展道路的经纪人,此时已经成了陌路。她脸上有着妆容都遮不住的困倦,拎了把椅子,放在袁踏歌旁边坐下,哑着嗓子说:“早点拍完早点下班,我有事跟你说。”

    袁踏歌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只是摘下一边耳机,懒洋洋道:“蕴姐,你怎么来了?”

    “刚弄完宋明琢的那些合同。”高蕴心平气和地道,“听说你连续好多天迟到,在片场消极怠工,严重耽误剧组拍摄进度,我得腾空出来看看你。”

    被经纪人数落的袁踏歌鼻腔一哼,倦慵地抱着手机,靠在躺椅上。他身着一袭白衣戏服,这样软着身子缩起来就像只憩息的雪狐。

    高蕴已经习惯他这副懒散模样了,就算好话歹话说尽,袁踏歌也是照样烂泥扶不上墙。她索性也不计较他敬不敬业了,只要能多赚钱别惹事就行。

    袁踏歌用余光注意着她的脸色,轻声抱怨起来:“背台词有什么用,反正到时候配音口型对上就行。我连着拍了三天广告,昨晚没睡直接赶路来的,现在困得要死。”

    高蕴没搭理他,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一抬头,四目相接。

    倒也不是故意盯着她,岑筝只是见到熟人感到亲切,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

    结果,两人就不小心对视上了。

    于是岑筝立刻自然而迅速地转过头,若无其事状。他重生以来有个新习惯,就是紧张时会下意识伸手把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而指尖抬起时,触碰到的却是皮肤,他这才想起来头发已经剪短了。

    高蕴只觉得眼前这个小演员长得挺不错的,视线便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不过也没太在意。她偏过脸继续跟袁踏歌说话:“手机收好,别玩了,这附近有记者。”

    “让他们随便拍。”

    高蕴立刻抬手拍了一下他脑袋。

    她佯装怒意清了清嗓子,直接把他手机夺走了。

    袁踏歌本来正津津有味地看视频,耳机插头却猝不及防地从手机接口弹出来。

    “欸,蕴姐!”他脸色骤变。

    下一秒,周围人全都听见了袁踏歌手机外放的声音——

    “商店的玫瑰看不上路边的野花!高空的雄鹰瞧不起树上的乌鸦!兄弟姐妹们我一句话,遇到困难不要害怕,大胆向前走别当井底之蛙!下面我皇甫墨为大家摇一首《为了他》!谢谢大家!”

    岑筝在不远处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顿时背脊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  吴墨说“为了他”的时候,那个“了”字一定是念成了liao

    第8章

    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也会抱着手机偷偷看魔拍app。

    自己的隐秘爱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曝光的刹那起,袁踏歌这张素来面瘫的脸可谓精彩纷呈,惊慌失措之际还不忘冲周围一圈无辜人员吹胡瞪眼,仿佛他现在无地自容都是旁人长了耳朵的错一样。

    “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高蕴眉头一皱,赶紧把这个软件强行关掉了。

    “是广告,我不小心点到的!”袁踏歌耳根发红,拔高音量解释,生怕别人听不见。

    高蕴的表情显然对此不以为然,她把袁踏歌的手机丢进包里,甩给他一份从助理那拿来的《剑灵传》剧本。无比贴心的是,她还特意用荧光笔帮袁踏歌的台词划上线,这当然超出了经纪人的工作范畴,反倒像是每学期为儿子成绩的操心甚至想陪读的妈妈,润物细无声。

    在她的催促和帮助下,袁踏歌的态度总算有所收敛,赶工似的把今天的戏拍完,阴沉着脸要回手机,快步上了自己的房车。

    群演们也因此早早下班。岑筝脱完戏服,被上官珊儿带去聚餐,反正有人大方请客,吃白食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这群人大部分来自外地,通常是喜欢演戏才来恒龙,虽然每个月也就挣那么三四千块钱,但其间的满足感是普通打工赚不到的。也有人是不缺钱,只单纯觉得在这里整天见明星很好玩,所以跑龙套的薪水就用来请客吃饭,交交朋友。

    每天都有很多怀揣着明星梦的人涌入这个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只不过对于他们绝大部分人来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认清现实后留下,挣点生活费;要么认清现实后流泪,收拾东西各回各家。至于绝少数人,流泪过后不肯走,还在这里坚`挺着——不是“坚强”,也不是“坚持”,仅仅是像沐浴阳光并全身瘫软的雪人那样,在万物复苏的世界里固执地“坚`挺”着。

    跟岑筝一起吃饭的,全部都是“绝大部分人”中的前者,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是恒龙群演组织里最正常人的存在。

    此时此刻,这些人正热心地教龙套新人岑筝……怎么使用魔拍app。

    “你会什么才艺吗?不会也没关系,长得好看随便拍也会有人看的。来来来,点这里就是录像,一个视频能录十秒,也能三十秒、五十秒,录完发布就行了。有人给你的视频双击了才能有热度,双击出来的小爱心多了就能上热门!”

    岑筝听得稀里糊涂,他早就习惯把微博之类的社交账号交给公司打理,也一向讨厌私生活暴露在陌生人的视野之下。但普通人与明星不同,很多人都喜欢在网上发点每天的生活片段,被点赞了就特有成就感。

    所以就算心里不情愿,岑筝最起码的情商还是有,脸上时不时配合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状,然后拿着手机独自摆弄起来。

    首页的视频没有能够吸引他的,翻来翻去,岑筝忍不住在搜索栏里输入“皇甫墨”三个字。

    主播专栏最上方显示着:正在直播。

    岑筝戴上耳机,点了进去。

    吴墨正坐在饭桌前啃着包子形状的东西,艳粉色,很坚硬,耳机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十分清脆。岑筝盯着他手里的玩意儿看半天,终于瞧出来那是用红心火龙果汁冻出来的一坨冰块。

    自从上次被一位大佬打赏五十个荣耀皇冠后,皇甫墨的直播间人气暴涨,原先弹幕寥寥无几,现在留言的滚动速度已经让肉眼无法看清内容了。

    吴墨吃完包子形状的火龙果冰,又从冰箱里取出新的模具,将其中冻好的冰块抠出来,展示在镜头面前。

    这些冰都是冻成什么白菜、键盘、梳妆镜等形状,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掺了不少食用色素,吴墨却嚼得有滋有味,还时不时感叹一句:“真香!”

    看他现在挺精神的样子,岑筝也稍稍放心了。

    而在屏幕的另一端,吴墨努力扯起快被冻僵的嘴角,微笑着感谢观众们的礼物打赏。

    【魔拍广播:粉丝tag为主播"﹏皇甫墨ゝ送上十个荣耀皇冠!】

    伴随着手机振动,大家知道那位财大气粗的用户又来了。这人每次一出手都相当大手笔,令“皇甫墨”这个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内频繁被系统广播,引得无数路人来直播间围观。

    [tag]:继续吃,把这些都吃完。

    袁踏歌面无表情地输入这行字。

    不久之前,他发现魔拍上的这位主播对观众几乎是有求必应,用头砸西瓜徒手劈砖头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于是袁踏歌现在一旦心情不好了,就过来尽情地给皇甫墨刷礼物,与此同时他还会附带上自己的要求。

    这样发号施令、得到回应的感觉,给了袁踏歌很大的精神缓释。在魔拍app的世界里,他不需要看谁眼色,不需要谨言慎行,完全可以像古代捧角儿的达官贵人一样,想翻谁牌子就立刻一掷千金,看完表演还会被对方感恩戴德。

    ——比自己当明星轻松愉悦多了。

    袁踏歌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飞速地点击礼物列表,又送出去一连串的荣耀皇冠。

    他这刷礼物刷得正爽,房车的门忽然被人拉开,吓得他立刻把手机屏幕锁上了。

    袁踏歌稳住脸色抬头,看到经纪人高蕴端着一罐咖啡进来,目不斜视地在自己旁边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个信封,丢到袁踏歌身上。

    “打开看看,认识是什么东西吗?”

    袁踏歌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纸面有点黏,应该是刚洗出来不久。

    视线落在相片正面的瞬间,他心脏附近的温度骤降,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住。

    照片上能看见的只有三样东西:桌子,桌子上的透明袋子,还有袋子里的“黄油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