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呆她身边安慰了一会儿后因为有事便离开了掖央宫,幸好李娆服过药后已经睡着,再加之安歆让秀儿跟太医交代过不准把事情真相告诉李晔,这才让这一场风波平息了。不过后宫女的嗅觉是何其灵敏,又怎么会轻易相信这不过是场单纯的意外呢?但就算她们个个都怀疑,安歆却早就处理妥当,让她们连缝儿都插不进来。
秀儿被关柴房已经一整夜了,她晚上的时候还是会把饭菜送去,可秀儿却不吃。
安歆清晨起来的时候,兰贵仪来了。
兰贵仪如今跟她之间的关系安歆自己也拿捏不准,不过她既然来了,安歆自然也就打起精神了来迎接。心想着应付完兰贵仪后,也该去看看她了。
大概是因为心里想着别的事,兰贵仪问候的时候安歆就有些心不焉了,兰贵仪瞧出她的出神,便笑道:“姐姐有心事吗?”
安歆强笑道:“还不是担心娆儿……”祸根不除,她又怎么能够安心呢?
兰贵仪道:“小公主的病情如今也已经抑制了,姐姐就莫要太担心了。看姐姐的身子这般虚弱,妹妹心里都不好受呢。”她说着把手放到安歆的手背上,眼睛注视着安歆。
她心里一抖,把手从兰贵仪手中抽了出来,干笑道:“娆儿这般……哪里能够安心呢?想来妹妹也是知道的……”
兰贵仪道:“姐姐担心什么?”
见她明知故问,安歆也不说破,就道:“姐姐这手里头还有些事儿要做,就不能与妹妹闲聊了。”
安歆说得婉转,兰贵仪也不是不识趣的,她今日这番来想要知道也知道了,那么也就没有久留的余地了。
兰贵仪与她告别后,安歆瞧着她的背影,小四身旁便提点道:“这兰贵仪是不是来套娘娘您的话呢?”
安歆就笑了笑道:“就算不用她套话,也应该会明白吧。”
小四往兰贵仪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
安歆偏过头去对小四吩咐道:“去柴房看看她吧。”
小四见她模样平平淡淡地,也就心里打起了鼓来,心想娘娘到底打算怎么处置秀儿呢?还有秀儿为何要把责任揽到自己的头上呢……难道说是为什么背黑锅吗?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就已经到了柴房。
打开柴房的门,看着娘娘走进去,那屋里的光晦暗不清,娘娘的侧脸也让看不大清。
小四走上前去:“娘娘……”
安歆扬手一摆,小四便安静了,乖乖地立一边。
她瞧着清晨送来的饭菜还放秀儿跟前,可她却一口都没动。
安歆见她也不开口,就是那么抵着个头,闷声不吭的德行,就有些好笑:“怎么不吃呢?想要绝食抗议吗?”
秀儿的脑袋动了一下。
安歆瞧见那一点动静,便一笑:“秀儿,当真以为瞒得很好吗?还是说以为可以一手包揽这罪名,就不会牵扯到其他了吗?”
秀儿的身子一颤,终于把头抬了起来:“娘娘……都是秀儿的错,您就罚秀儿吧。”
安歆眉头一皱:“秀儿,本宫身边也呆了几个月吧……”
秀儿不知道娘娘为何突然这样问,只是嗯了一声点头。
安歆含笑:“那么觉得本宫是能够被随意愚弄的吗?”起初还是带着笑的,可到了话的尾末,语锋就显得锐利许多。
秀儿听罢眼神颤抖地道:“娘娘……秀儿万万不敢愚弄娘娘……”
安歆抬起眼,没再去看秀儿,只是转过身背对着秀儿声音平静地说道:“听说这后宫里还有一个姐姐。”
秀儿的脸色一下白了,叫道:“娘娘,这一切都是秀儿做的!”
“够了。”安歆冷淡的话语中含着一丝摄的威严,秀儿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泪痕挂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小四旁看着大概心里也有了数,忍不住上前跟劝秀儿:“秀儿……若这事真的不是做的,这又是何必呢?娘娘宅心仁厚,只要说出来到底是谁,娘娘绝不会怨怪的。”
安歆没有说话,默认了小四的作为。
小四转头瞧了一眼娘娘,又回过头看着秀儿苍白的脸孔,深深一叹息。
“秀儿,难道以为自己担了这罪名娘娘就查不出来了吗?”
秀儿抬眼瞧着小四,她知道小四是安昭仪身边最亲近的,她既然如此说,也就是说……想到这个可能,秀儿就慌了,忙不迭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娘娘,求求您,这件事就让秀儿担了吧!”
安歆蓦地一声冷笑:“秀儿,也不对,应该叫绿莲。”
“娘娘……”绿莲喃喃地一声,好似全身力气都被抽尽了。
安歆缓缓转过身,对着跪地上的绿莲说道:“就算再怎么护着那,的本性还是不会改的。绿莲,就这里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说出来了就让来说。不过本宫不是什么大度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
绿莲终于被逼得无法守住,手紧紧攥着,声儿发颤道:“绿莲以为灵秀已经改过自新,灵秀想要瞧瞧,绿莲就把那香袋给灵秀过了过手,谁知道灵秀还是那般……娘娘!灵秀只是鬼迷了心窍,若是真的想要害小公主的话就不会这样做了!灵秀是因为被皇后娘娘折腾得狠了,才会迁怒于,但灵秀并没有想过要害死小公主啊!娘娘,求求您,放过灵秀吧!她知道后已经跟绿莲认错了,求求您不要杖毙了灵秀啊!”
安歆声音平静地说道:“真的不是皇后让她这么所为吗?”
“灵秀日夜被皇后娘娘折磨,怎么会帮着皇后娘娘做这样的事儿呢?而且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也不会出手……”
安歆冷笑:“时候的头脑倒是很清晰,如此说完,求着事房里的要调到本宫身边来,难道就是为了替灵秀赎罪吗?”
绿莲抓紧了手,伏着身子什么话都不说。
“不说话,那本宫现就命把灵秀带过来!”
“娘娘!”绿莲大叫了一声,“是因为绿莲想要看一看娘娘是怎么样的,宫里的都娘娘是靠狐媚手段勾引皇上的,可是绿莲心里却并不这么想。绿莲就是很想看看娘娘,特别是灵秀的事情更让绿莲希望自己的主子也能向您一样。而且自打绿莲接触了娘娘之后,就打算死心踏地的跟着娘娘做事了。”
见安歆就这么看着自己不说话,绿莲哭着道:“娘娘,绿莲说得都是真心话!万万不敢欺瞒娘娘一分一毫的!”
“真心话……”安歆看着朝她走前一步,遂慢慢蹲了□:“本宫知道说的都是真心话,但那个灵秀……”
绿莲一着急,手往前一伸死死捉住了安歆的袖子,小四见她的手脏污得很,就皱紧了眉头旁边道:“绿莲,也不要得寸进尺,那灵秀也不是第一次害娘娘了,莫要以为娘娘会为了再放过那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这回虽然小公主没什么大概,若是往后呢!绿莲能保证灵秀会不会再犯第三次吗!”
绿莲的脸都发白了,惨白惨白的。
安歆就笑了一下,道:“小四说得对,本宫已经不是以前的本宫了。灵秀……不能留,最多……把她的骨灰给吧。至于要去要留,任。”话落,安歆就站了起来,没有再瞧她一眼就打算离开了。
绿莲惨叫了一声:“娘娘!”
可安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四关上门之前,怜悯地瞧了一眼绿莲,说了一句:“这样子,娘娘也不会要了。”
绿莲整个就像已经死了一样,瘫倒了草堆中。
回到房中后,安歆就让小四下去办事,把那灵秀给带过来。她就悠闲地喝着茶,但谁也不知道安歆的心底,其实都发凉发寒。
她当初没有斩草除根,如今就惹出这般事端,若是灵秀再恨她一些,再心狠一些的话,娆儿恐怕就连命都没有了。
安歆,难道还能再手软吗?她也不想再有谁死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有就是不愿意放过她呢?
她喝着茶的手慢慢地稳住了,这个时候灵秀从洗衣房里面被带了出来,安歆抬起眼来,瞧着一年多前灵秀的模样,可当年的小美却不复存,那瘦骨嶙峋的模样,惨白的脸和一双无神的眸子,还是灵秀吗?
安歆的心发冷,可她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当年皇后让利用白菊来挑拨本宫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关系,如今连小公主都敢下手了,灵秀,真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灵秀眸子一颤,旋即眸光发狠地道:“当年还不如让死!”
安歆瞧着她,眉头微挑:“灵秀,可以自杀的……”瞧着她身子发颤,安歆笑了笑,温和无比,“可是本宫知道怕死,就像本宫知道也不敢下手杀是吗?这样做……就是想要本宫杀了对吧?其实灵秀,想要死的话有很多种方法……可是千不该万不该,选了最愚蠢的方式!不该动娆儿——!”
作者有话要说:鱼妞专属小番外:【黑化篇】
小安子:哼,想跟本宫斗,做梦!
某只:够狠,朕喜欢!
包子:娘,你变得好可怕了。
小安子:包子,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某只:包子,听你娘的话。
包子:呜呜呜……你们都好可怕……
外面的暴风雨刮啊刮,好可怕= =!知道真相的你们眼泪有木有掉下来?哦呵呵,都猜错了猜错了,鱼妞就罚你们跟鱼妞滚床单一万遍啊一万遍啊哈哈!【亲爱的乃们,手捧献花来给鱼妞嗨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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