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慌张起来,心跳地极快,那种目光令安歆觉得好似所有的只觉都集中嗓子眼里,而那处又是极冷极寒极凉的。
贤妃忽然朝安歆笑了一下:“妹妹这是怎么了?”
安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捂紧了胸口,喘着气,抬头看着贤妃,眸光慢慢变得平静:“没什么……突然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老毛病了……”
贤妃眼里露出关怀之意,手伸过来轻放于安歆手背上:“那妹妹可要多加小心啊……这种毛病也是不能小瞧的。”
安歆看着眼前的,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生吃鸡肉的场景,再加上她格外平静的脸孔,还带着隐约教心底生寒的冷气,她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她拧起眉头,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模样:“妹妹这头……还真有些晕了,也不知是怎么了。小四,让大夫过来一趟。”
小四一旁瞧着,发现了娘娘异常,一听娘娘的吩咐便心知了,连忙应声跑了出去。而贤妃见安歆如此,脸上带着扼腕的表情叹息一声:“见妹妹如此,看来也是不能陪姐姐去到处闲逛一番了……”
安歆很是不好意思地做出身体不适地样子来:“妹妹让大夫看一下便好,姐姐若是不介意等一会儿的话……”
贤妃摆了摆手,神色颇有些诡异:“那倒是不用了,若是妹妹的身子真的不舒服,姐姐怎么能够强迫妹妹呢?那么姐姐就先离开了,妹妹脸色这般差,可得好好休养才是。”
“妹妹就谢过姐姐的关心了……”
安歆说罢,贤妃从椅子起身朝门外走去,而她则上前送贤妃出去。贤妃本是背对着安歆正要离去,但她突然一个旋身,朝安歆大步跨来。安歆一怔,身子不由地后退一步,但贤妃已经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按她的腕间眉头紧缩。
她便不动了,仔细观察注意着贤妃的神情,而这个时候小四的叫声陡然从不远处嚷起:“娘娘,大夫来了!快点快点,娘娘的病可耽搁不得!”
小四使劲催促着那大夫,可怜大夫年过半百,还要拼上一条老命,被这小女娃连拉带拽地给带到掖央宫来。
等到大夫气喘吁吁地来到时,贤妃已经松开了安歆的手,冲她鬼魅一笑,眼底好似浸着几分悲凉与凄楚,又像是嘲讽着谁。
这笑令安歆心头大骇,那瞬间,她以为自己被贤妃的目光蛊惑了。可是下一秒,她便从贤妃的眼神中一下跌了出来,好似是魂儿重新归体。
她一阵心悸后怕,而大夫这时候忙哈着腰对安歆道:“娘娘先回屋吧,老夫来给您把脉。”
安歆猛然朝大夫看去,眼神中的激颤令大夫欲要搀来的手一顿,遂她平息了眼中的激荡,淡淡地看了一眼大夫:“本宫已然无碍了,还劳烦您白跑一趟了。”
那大夫也没怎么,就谄媚地说道:“为娘娘看病是老夫的责任,既然娘娘如今感觉身子无碍了,那老夫就先退下了。”
安歆冷淡地嗯了一声,大夫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她让小四送了点东西给他,当作他来此的慰劳之礼。
“绿莲如今做什么?”她突然出声问起绿莲来。
小四便回道:“绿莲那丫头给您炖鸡汤呢,说想要给娘娘您多补补,才容易再怀上嘛!”
安歆嗔她一眼,对她的调侃皱了皱眉,遂也没说什么,跟小四一块儿进了屋。
小四一进屋,就忍不住张嘴问道:“娘娘,您怎么看起来有些忌惮那贤妃呢?贤妃瞧着也不是娘娘您的对手啊……您看您的额上都流汗了。”
说道这,安歆这才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渍,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贤妃会有这样的感觉,而小四却好似什么异常都没感觉到。她起初以为自己可能是幻觉了,但那种感觉实是冷得彻骨,让她如今还觉得身上的寒气记忆犹新。
“娘娘……您怎么了?”小四的面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娘娘怎么会变得很惧怕贤妃一般呢,她真的不解,感觉贤妃也没什么,挺好对付的。为什么娘娘的反应会如此奇怪呢?
大概是察觉到小四的疑惑,安歆深吸了一口气,只道:“没事,许是天气渐渐热了的缘故吧,只不过是虚汗罢了。”
小四听她这般回答,却是更不放心了,她有些小心而轻声地问:“娘娘是不是觉得贤妃娘娘有什么古怪呢?”
安歆心陡然猛跳了一下,转过头眸光锃亮地瞧着小四:“可有发现贤妃有什么古怪吗?”
小四有些被她的目光盯得缩了缩脖子,随后很平常地地道:“奴婢觉得贤妃没有什么威胁力啊……贤妃看起来一点竞争力也没有,而且这二年来一直呆自己的宫里没出来,宫里都传她是不是着魔了呢。就算如今她不每天吃斋念佛,但皇上现最宠爱的是娘娘您,她就算想要争取皇上的心,也定是来不及了。”
就知道小四这个二愣子发现不了什么,安歆忍不住白她一眼,小四被白得很无辜,就委屈地扁着嘴站到一旁,琢磨着自己到底哪里说错去了。
之后绿莲就蹲着她精心炖熬的鸡汤走了进来,可那香味飘进来后却让安歆屋里一阵翻江倒海,立刻用手按胸口忍不住干呕起来。
绿莲赶紧把鸡汤放到桌子上,却被安歆直摆手道:“把鸡汤拿出去,拿出去!”
小四见绿莲愣愣地瞧着安歆,便赶忙上前替她把鸡汤搬出去了,刚把鸡汤放置到门口,就听绿莲惊喜的声音响起:“娘娘,您恐怕是有喜了!”
“有喜了?”安歆的声音有些迷惘。
小四走了进来,瞧着安歆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眼里渐渐射出光来:“一定是有喜了,而且看娘娘您的反应,这一回定是小皇子!奴婢现就给找太医去!”
安歆忙要招手,可小四已经飞也似得跑没影儿了。她忙把目光看向绿莲,冲她大叫道:“赶紧把小四给本宫拦下,这个坏事的傻丫头!”
绿莲想也没想就也奔了出去,没会儿就拉着小四回来了。
小四正嘟着嘴一脸不满,狠劲瞪着绿莲:“做什么呀!”
绿莲有些委屈,但也没讲什么,只对安歆道了一句:“娘娘,绿莲已经把带回来了。”
这个时候安歆的胃已经舒服多了,但已经干呕过就显得脸色苍白了些,对着小四有气无力地道:“是想气死本宫才行吧?”
小四一下慌了,忙甩开绿莲的手跑到安歆跟前:“娘娘、娘娘,奴婢哪里做错了……娘娘您别生气……奴婢错了……”
安歆这会子恢复了力气,就揪住她的耳朵往上拉,小四就哎呀妈呀地乱叫。
她扑哧一笑,这才放开她道:“也知道错了?”
小四目光格外真挚,还亮闪闪地呢!
“娘娘说错了就是错了。”
安歆继续问:“那知不知道到底是错哪里呢?”
小四就傻了,一脸迷糊。
安歆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把原因一一叙说:“第一,错太过鲁莽,不该一见风就是雨。这性子让改了那么久,怎地如今却还是收敛不起来呢?第二,错没有长远的一个计划,若是本宫真的怀了孕,还是怀的皇子,那么这般叫嚷着,满后宫的都要知道了,那么是打算陷本宫至何境地呢?”
小四被安歆一通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许久才反应过来文:“那么第三呢?”
安歆把眼儿往她面上一瞪:“没有了!”
小四就跟小哈巴狗似的磨蹭起来:“第三就是娘娘待奴婢太好了,所以奴婢一知道这消息就恨不得让全后宫的都知道咱们娘娘是最棒的。”
安歆再下去也对她撒不上气了,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道:“绿莲,去请太医来一趟,就说本宫头晕脑胀的,不知道是怎么了。若没怀上就随便准备些小礼给了就是,若到时真怀上了,就准备更好的,让太医隐瞒一下,等到三个月后稳定再说罢。”
小四和绿莲各自领了命,便下去办事了。
安歆躺长椅上,深深地吸气吐气,但心头却仍是不受控制的一点点沉下去。
贤妃……
贤妃……
她阖上的眼颤抖着,突然间好似爆裂般炸开,安歆的手抓了椅把手,气促地喘息。刚才——刚才她好像感到身子又突然轻了,那样毫无预知的感觉——!
安歆抓紧了胸口,太可怕了……眼神一动,她心里不断回放着贤妃离开时的目光,那种凄楚中带着宿命般的绝望,又嘲讽又悲悯。
贤妃,她这样看着自己……是代表了什么呢?安歆觉得再想下去自己恐怕是要疯掉了,看来她要冷静下来才行,不能被贤妃这样轻易就打乱了阵脚。贤妃到底搞什么鬼,她一定会弄明白的!
太医这会儿过来了,安歆躺床上,见太医来了便撑起上半身来,故意干呕了一声,遂再看向太医的时候,那脸上已经有了大概的意思了。而诊断过来,预料之内,她已经怀上了,而且已经怀了一个月,并极可能是个皇子。
安歆没说什么,太医也没有露出太大的惊喜表情,而是朝她恭贺几声便离开了。安歆让小四赶紧跟过去,小四回来的时候就说办妥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小四虽然心里有底,但经过太医明确的诊断后还是忍不住喜出望外:“等到时候皇上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安歆嗔了一眼小四,直道:“上回小公主也是高兴坏了,这回又是高兴坏了,万一真给高兴坏了可怎么办?定是这丫头嘴贱给咒的!”
小四当下就慌了,特委屈地扁嘴:“奴婢说的是实话啊!”
“也别什么实话了,往后把嘴巴看紧点就是,千万别把本宫已有身孕的事儿给透露出去便是。”
小四就一副更冤枉的表情:“奴婢哪里敢啊!娘娘您怎么能这么不相信奴婢呢!”
“得了,说起来本宫倒是有些饿了,给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来吧。”
小四得了令,就高高兴兴地准备去了。
绿莲本也要跟去的,但余光突然瞥见安歆的眸光时,便一怔,心里明白了。瞧着小四离开后,便乖巧地带上门,随后走到安歆面前低头道:“娘娘可是有什么要问奴婢的?”
安歆的表情也微显凝重:“的确是个才……若没有当初灵秀那件事,本宫会比信任小四更信任。”
绿莲听罢便嘴角拉出一丝苦涩来,道:“奴婢今生今世都会替娘娘做牛做马,就算是要奴婢死,奴婢也心甘情愿。”
安歆听了她的话,有些沉默了,她难道是个对别生死而无动于衷的冷血动物吗?不过她知道后宫已经把她的心磨冷了,但她也总有自己的一份坚持。
叹口气,她道:“本宫从来不需要绿莲为本宫死,这样的才死了……本宫也实是舍不得。本宫就问,先前一直贤妃身边伺候着,除了那事儿外,可还有发现贤妃有什么地方与普通不同吗?”
绿莲拧眉想了会儿,突然间啊了一声,大叫道:“有,奴婢想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鱼妞专属小番外:【圈圈叉叉篇】
小安子:ooxx……
某只:xxoo……
包子一号:oo……
包子二号:xx……
继续猜,贤妃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呢?话说这章鱼妞已经把伏笔放大n倍,再看不出的萌亲乃的智商一定素负啊负!【乃们继续手捧鲜花来跟鱼妞ooxx吧!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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