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恐怕这个叶夫是来不及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了,她虽然想要安昭仪肚子里的孩子消失,但是她更要顾及蛊家和她娘家的整个荣耀,而拼尽一切去对付她,反倒是亏了。就算她不去动安歆的龙子,只要她放出风声去,也总有会忍不住的。
叶夫本是打着这黄雀后的好算盘,可惜,那个从小她看大的孩子,也不会再容忍她的放肆。命亲自请来叶夫到御神殿,叶夫瞧着殿前上方穿着龙袍的高大男,心里竟有些胆怯。
李晔坐金椅上,摸着手把复杂的雕纹,眸光从叶夫进来起就未曾落她脸上过。而他又不先开口,让站亮堂宽敞的大殿中央的叶夫分外尴尬。
“皇上……”她试探性的开口,虽说她还能仗着以前的情面,但叶夫总觉得这当年的小娃早就与从前大不相同,不能够轻易说服了。
李晔还是没有抬头去看她,只散漫地问了句:“不知道叶夫的侄子如今怎样了?”
叶夫一愣,她脑子里寻思了一会儿,不明白皇上怎么会这个问,但还是疑惑地反问:“不知道皇上说得是哪一个老身的侄子?”
李晔就凉凉地一扯嘴:“除了那个自诩聪明绝顶,经商奇才的那位,还有谁呢?”
叶夫一听,心里即刻咯噔了一下,强笑道:“不知道贤侄可有哪里冒犯了皇上?”
李晔不动声色地抬眸,快速地自她脸上掠过,好似蜻蜓点水般,不着痕迹地消失。遂他从椅子上站起,慢慢朝叶夫行来。
那龙行虎步,平添一分迫气势。
叶夫手心出汗,脚底也渐渐软了。心道皇上难道说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
李晔却像是猫捉老鼠般,神情十分悠闲,他绕过叶夫,背对着她道:“叶夫,明不说暗话,朕也不是是非不分的昏君,当年您对朕的恩德朕一直记心里。可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朕也不能徇私枉法……”
“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何事?老身真真是糊涂的很……”
听着叶夫装傻,李晔故作愠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一把扔到地上:“不知道叶夫看了这张纸后,该如何跟朕解释这纸上的这些呢!”
叶夫一惊,李福已经从地上捡起纸上,递给叶夫。她接了过去,抖着手打开信封,瞧见信上所说的话后傻眼了,这不是当年妍儿入宫前她特意写信嘱咐给她的一些事吗?怎么会……落到皇上的手里!
她手一颤,那信封就飘到了地上。
李晔转过身,从她肩侧缓缓走过,一边说:“叶夫不要跟朕说……这是别栽赃陷害的,朕可不是当年能让随意蒙骗的!”
叶夫腿更软了,都快要站不稳了。
李晔这时挥了下手,让伺候的都退步到殿外,他这才稍稍靠近叶夫,声音阴凉:“以为真的能够瞒天过海吗?叶夫。当年表面看来是救了朕,只不过那也是迫不得已——!”
叶夫一听,吓得魂儿也没了,记忆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那个女子凄惨地哭叫声,还有婴儿一双纯净的双眸,总会令她午夜惊醒。
而如今——那个婴儿长大了,他的眼神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盯得她浑身一阵寒颤。
“皇上——”叶夫哀叫了一声,身子一软,李晔快速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倒下,双眼眯着,有点讽刺地瞧着她。
“叶夫何必如此慌张呢?朕不过是从一些嘴碎的宫口中听得,朕也是半信半疑才想来试一试叶夫的反应,如今一瞧难道说真的如朕所说一般……”
叶夫连忙摇头:“当年老身是用尽了力气才救了您啊,老身也是差一些丧命,怎么会想要害您和宸贵妃呢!”
听她提及宸贵妃,李晔的眼神一沉,眸光阴晴不定,叶夫更不敢开口了。
许久李晔才松开她的手,叶夫差点双腿一酥麻,便软瘫下去。但想到是此面前,便强自撑住了,不然也实是丢了颜面,更让他怀疑自己是心虚。
“叶夫这么说,朕看来是多虑了。”
叶夫攥着手,没搭话。
李晔又道:“不过叶夫那位贤侄所做的事情,朕却不是瞎子……”
叶夫心尖一抖:“老身不明白皇上说什么……”
李晔笑了下:“您也是从小看朕长大的,应该明白朕说的什么意思,况且朕不喜欢别跟朕耍心机,您应该……懂吧?”
叶夫颤巍巍地道:“老身怎么敢跟皇上您耍心机呢……确实老身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福——”李晔拖长了声音。
早一侧准备好的李福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一本册子递给李晔,他接过去绕一个半身,站定叶夫跟前,把那册子往前一拍。叶夫颤抖地接了过去,神色紧张而惶惶然。
“朕并不想为难您,朕就给叶夫您连个选择——要么是的女儿,要么是的侄子。”他的声音铁般生硬冷酷。
叶夫还是装傻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李晔声音冷下来:“事到如今,朕也不想再打哑谜。朕要那账本!”
叶夫一下脸白了,明白李晔恐怕是彻底查到了,只是侄子犯罪的支出账本一直放老爷身上,所以他要自己把账本偷过来,才好定了侄子的罪!可如此一来,不是会牵连了老爷……更是会拖累左相大?
但若她不那般做的话,妍儿——又该怎么办?她唯一的女儿,已经牺牲了她最好的年华,难道还要她这做母亲的继续心狠下去吗?她办不到!
叶夫满脸痛楚,只能顾左而言他:“账本是什么老身的确一概不知,虽然明白侄子有些地方是做过了,但老身一向不参与到这些事儿里去,皇上问老身拿账本,恐怕……”
李晔有些不耐,冷笑一声:“这就是您给朕的答案?”
叶夫瞧着他的眼睛,心里一惊。
他幽沉的目光中有着睥睨一切的冷傲,瞧着她很是不屑地一扯唇:“那很好,朕明白了,李福,送叶夫回去——”
叶夫突然慌了,李福上前请她回去的时候大叫一声:“皇上!”
李晔背对着她,嘴边一抹刀削似的冷笑:“叶夫想明白了吗?”
“老身会照皇上的意思去做……只求皇上饶恕老身的女儿……”她凄苦地央求,伪装的刻薄与尖利,本就是为了保护她的那个傻孩子。
“如此便好。”李晔摸着指上的扳指,心情像是好转了些。
叶夫混混沌沌地被李福请出宫,临走前,李晔又对她说了一句,让她诧异的同时又悔恨不已。
——您会保护您的女儿,难道朕连自己的女都保护不了吗?您,惹错了。
叶夫本以为,那样冷酷无情的,不会为任何一个女动心。可谁能知道呢……
李晔处理完了事儿,觉得身心都轻松了些,但他并不会放松警惕。不过此刻,还有个要他来解决——那只随时随地都想要逃出去的小野猫。
他摆驾掖央宫,抵至殿外,就见她懒散地躺不远处。远远瞧见了她才起身,由着丫鬟搀扶着而来。
李晔下了龙撵,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道:“看,身子那般虚弱,就不用特意过来了。”
“这样不合礼数?”安歆笑了笑说。
李晔眉头一皱,便心道她想给他来相敬如宾这一套?他也不戳穿她的伪装,反而心情大好地笑了下:“歆儿说话可真是有趣……!”说着走进房内,安歆他背后咬牙切齿地跟紧。
一走进去,李晔就顺手将她揽大腿上,让她靠着他的胸口,一只手颇为浪荡地滑过她的衣襟:“歆儿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怎么,生闷气?”
安歆默了会儿,才笑道:“臣妾怎么敢生皇上的气呢?只是成日闷宫中,臣妾怕是要闷出病来的……皇上把这些侍卫都撤了吧。臣妾又不是头一次生,何须如此戒备森严呢?反而会引起一些的猜忌……”
李晔四两拨千斤地道:“朕不是说到时让您假装生病,这些侍卫自是必须的,万一有要来探一探的病情……”他摸着她的小脸,皮笑而不笑,“朕要做到万无一失,歆儿,要乖……”
这哄孩子的模样里还带着一丝威胁,让安歆心底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她盯了他半晌才道:“既然皇上这么说了……臣妾也只好依您了。”一副恁地委屈德行。
李晔心里头舒畅了些,搂着她轻声道:“朕如此……也是为了要保护,还有朕的孩子。歆儿要明白,切莫不可做傻事。”
听着他平淡中夹杂着关怀的话语,安歆心里一动,明白李晔的意思,但她亦不是无情之,贤妃如此帮她,她只不过是想要她落魄之时看一看她。就算安歆知道贤妃那样做并不是为了她,而且她心里面一直有个问题要问贤妃,好似是强迫自己般,一定要从她口中明确的得到答案。
那种欲知的**,实是太强烈了。安歆心想,就算掖央宫戒备森严,她也总会找到法子出去冷宫见贤妃,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眼前的禽兽大。
作者有话要说:鱼妞专属小番外:【继续不要脸篇】
小安子:不留言不给生小孩!
某只:+1
包子一号:+2
包子二号:娘亲,乃肿么可以酱紫对人家!
哇嘎嘎,虽然很想立刻解决了叶夫人这颗毒瘤,但是暂且还有用要留着,乃们使劲扎稻草人试试,说不定就给除掉了。还有这苦命的包子啊,何时才能生下来哇!【滚啊滚,求收藏求鲜花求留言,最后不要脸地求抱抱~】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