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宫中有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李娆?那是皇上同皇后含手心上都怕化了的明珠。——但是,生态需要平衡,自然小公主也能治得。
此不是别,正是小公主的亲弟弟李泽小盆友。
今年芳龄十五的小公主刚过了及笄礼,一堆的上门提亲者便络绎不绝,差些踏破了皇宫的大门。小公主选驸马,那阵仗当真是堪比当年皇上选秀女了。
这日,皇上与皇后商量许久,终还是又指了几个供宫主挑选。毕竟这个年纪,是该急着找个夫婿。不过最大的原因,自是李娆太会缠,还偏生缠皇后缠得紧。这不可哭了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数十日的孤枕难眠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要找个厉害的治治。可李娆终究是心肝中的,所以选驸马还是马虎不得。
如今李晔便让个监管,此项重大任务自然毫无疑问,便落到了李泽头上。
李泽继承了李晔的冷漠和美貌,小小年纪就端的一副沉静淡漠的架子,眉眼间犀利如刀,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娆瞧着她的天敌,十四岁的李泽,身量长得极快,都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去。她甚感不满,为何自己选驸马他偏偏要旁边瞧着?她有时心想,这个冷漠的弟弟,他若晚生几年,她极可能会不小心就弄死了他。可惜这个念想到如今看来,委实是个梦了。
李泽轻轻拿眼去睨她,他们身前已经一列端正地立好几名年轻公子,他这是询问她的意见呢。
李娆方才已经听过这几个的自介绍,她咳了一声,可怜李娆整日对着父皇和李泽,看多了他们拿架子的姿态,便实对这些个朝中物不感兴趣。
她的面上显出恹恹神态,一副意味阑珊的模样。
李泽瞧了,眼色微微一沉:“皇姐可有钟意之?”
李娆把眼缓缓自那些身上绕了圈后,便道:“皇弟随皇姐到偏殿说罢。”
李泽不想让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公子们难堪,便让宫们好生待着,自个儿随李娆去了偏殿,见妹妹一没了看着,神色便倦怠下来,俨然一副不耐之态。
“如今已十五了,不该再滞留着,这般与父皇犟,是丢了皇家脸面,还以为公主无要呢。”李泽一番话说得不咸不淡,但也着实伤了李娆的心。
她看着他,颇显愠怒:“这是亲姐姐的终生大事,就不能上点心么?父皇让来监督着,可不是让随意就把本公主给交代了!”
“若真有能让交代,倒还舒服些。”李泽轻哼了声,遂不紧不慢地又加了句,“若能跟母后学得三分做道理,也倒好了。”
“那些,就由去看着,本公主不管了!”李娆简直要气炸了,这个皇弟,委实难伺候了。明年父皇封了他做太子,岂不是更不把她放眼里了?
李泽唇刚半张,李娆的身影已经跑得没了影儿。他站原地良久,才轻轻一声叹息,冷漠的面上有几分无奈。
李娆一生起气来,宫里都必得退避三舍,省得被殃及了去。可偏生有不长眼的儿,一条小径上没个注意,就这么与她撞了。
气头上的她嚯地朝来一掌挥了过去,但那巴掌声并未响起,只见他眼前立着一,高长的身量,容貌俊俏温雅。
李娆眨了眨眼,有些愣住。
那见了李娆的容貌,擒住她的手腕猛地放了下来,忙低腰对她柔声道:“臣有罪,冒犯了公主殿下,望宫主殿下赎罪。”
她却未回答,只紧紧盯着他,半晌才问:“怎么知道是公主,本公主可从未见过。”
他道:“微臣有公主您的画像。”
李娆只觉得心头的气已然烟消云散了,眼前的让她起了兴趣:“哪里来的?”
“臣曾向公主提过亲。”
李娆心里惊了惊,打量着他,见他仍是垂着头,不由地轻声道:“抬起头。”
他听了她的话,便抬起头,不卑不吭的,神态从容。
李娆心想,她的提亲队伍里头……何时有过这样个物?她可是不记得了。
见她眼中露出一抹困惑,他道:“臣父晋安王爷曾于皇上提过,然却被皇上宛然拒绝了。许是臣能力不足,实是配不上公主殿下的。”
她一听心里略略有了底,原来是八王叔的儿子,怪不得父皇不要他。李娆虽天性刁蛮,但毕竟也是李晔和安歆的种儿,生皇室,岂会不知晓些宫门辛秘?
虽知道她与这往后是绝扯不上干系的,但实是被那些催的紧,她早已腻了那一套,见了此心头却生出一股异样来,总觉得他与那些是不同的。
母后说,女的直觉都是极灵的。
李娆信了,她笑道:“这般急匆匆地去赶着作何?”
“是皇上寻臣商议国事罢了。”
李娆见他回答的正经,噗哧笑道:“可不像八王叔啊!”
他似有些诧色,终不像方才那般淡然冷静:“……公主殿下这话,微臣不知该如何答了。”
“皇姐。”
李娆听到声音,眉头一跳,面上立刻显出不悦的神色来。她嚯地扭过身子,双手环胸极为高傲地道:“来做什么?本公主不回去,那些个没有看上眼的,随意打发了便是!”
李泽早已习惯她这般讲话行事,倒也没说什么,只把目光看向那:“这位是……?”
“微臣李航清。”说罢,朝他做了个揖。
李泽眉眼淡漠地瞧了他半晌,道:“若有事便下去罢,用不着应付皇姐。”
李娆跺了一脚:“说什么呢!”
李航清左右朝他们俩看了眼,道:“那微臣且先告辞了。”
“李航清!”
他刚走出一步,李娆就奔到他跟前,拉住了他的手。
公主一向受皇上皇后娇惯,自是不愿有违逆,因此他并未抽出手来。他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肌肤赛雪,双眸轻灵透亮,唇红齿白,一张一翕间尖尖小舌撩心弦。
“李航清,可听清本公主所说的话了?”李娆略显不满,权以为他根本就是敷衍自己,连话都没听。
他眸光微动,低头道:“公主这般,让臣惶恐。”
李娆的笑声传来,他只觉得心尖一阵阵颤动,那般光华明亮的儿……他从未接触过,难免有些慌了。但这一霎的惊惶也始终是一霎间的事儿。
李娆向来不怎的重视礼节,便道:“总之本公主就澜华亭等着,若不来,可有好看的!”她半威胁的俏声轻轻流入他心坎。
他道:“好。”
李娆得逞地一笑。
“皇姐这是春心荡漾了?”李泽冰凉的声音宛若一盆冰水,冷不丁将她浇了个满身寒意,“莫忘了那是什么身份。”
“不就是八王叔的儿子!”李娆抬眼,满不乎地出声,“又没说要嫁给他,玩玩罢了。”
李泽凝眉,隐含一丝冰霜:“看皇姐不是那的对手,莫要玩火**。”
李娆走到他身边,绕了圈,忽地站定他身前一挺胸:“像是那么笨的么?”
“……像。”半晌,他冷冷吐出一字。
李娆顿时气炸,粉拳狠狠砸他胸前,“再这般,就让父皇罚!”
“哦?皇弟犯了什么罪,父皇会罚?”李泽反问。
“不尊敬长辈,藐视皇姐!”
李泽凉凉一扯唇,弯下腰:“皇姐,皇弟这番话也是好心提醒,李航清那不是什么软角色,要玩可以,但莫要最后把自己也赔了进去。皇弟,可不会管。”
李娆哼了一声,双手推他:“走,走,别本公主跟前,碍眼!”
李泽眼见她这般,就没再说什么,转身时眸光猛地就沉暗下来,其间好似有什么涌动。
李娆看着李泽就这么离开,恨恨跺了跺脚,这个皇弟,真是让心里恨得紧,也不知往后会有那些女儿家倒了霉嫁给他!
李娆就澜华亭等着,还让宫们准备了些茶点吃食,她一向都不会亏待自己,一边吃着一边叫给她讲有趣的故事。
刚咽下块奶油松瓤卷酥,她毫不避讳地舔了舔指头,突然间瞧见不远处那正静静伫立着,李娆便愣了。
不远处,李航清瞧着那双眸含春,红唇咬着那粉嫩指头,一脸的怔然,由不得心头一震,连眼眸颜色也深了些许。
二便那般遥遥凝望许久,李娆猛地抽出手指头来,身边丫鬟赶紧将帕子递上,她接过去有些慌乱地擦了擦手指,随后便朝他招手:“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过来!”
听到她清脆的呼喊,李航清的笑容宛若溪水般渐渐淌开,明媚日光当头,却也及不上那笑容的一分。
公主么,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哪,求人哪,就素上面那个红艳艳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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