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哦！”我打开门,拿过电报,“谢谢,辛苦了,保镖先生。”
他停顿似的看了我一样，然后说道：“您不需要道谢,天快要暗了，您需要将晚饭送上来么？”
“哦,不用了,我一会儿打算和杰克一起出去逛逛。”
保镖先生听完，又停顿了一下,“我想我应该跟随着您，不论您去哪,这是我的职责。”
“当然,我不介意，但是在某些时候......你知道，比较火热的时候......”我伸出手指，比划出一个度的姿势。
“是的，我明白，我会注意距离的。”他说道，然后板着脸鞠了一躬，“那么，请您别错过了晚餐时间，我一会儿会在楼下等着您的。”
说完，就转身走了。
等他回到了房间，我才把房门关上，然后转头看向杰克。
杰克兴致勃勃的看着我，双眼发亮的问道：“有办法啦？”
我耸了耸肩，他的眼睛立刻黯淡了下去，“那我们要出去干嘛？在这个时候，我以为你有了好主意。”
“确实有了主意，但是不怎么好，只能说是一种疯狂的尝试。”我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如果想救人，我们就只能装作是个什么匿名的人物，胡编一些故事，然后......打个电话。”
“电话？”杰克惊讶的重复道，然后眼睛转了一圈，随后看向了我，“我大概有些荒谬的猜测，但是希恩，这听上去简直就是......就像我们是神经病一样！”
“哈哈！可能是，反正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他一笑，看着我轻松而释然，“ok！”
······
“啊，对，这是我们组织的失误，但是如果你们再不派船去救的话，我想那些人就都要死光了。”
“噗——”
我别过眼一瞟，果然看见杰克忍不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勾着嘴角，忍着笑，然后挂了电话。
几乎在我挂电话的同时，杰克就跳在了我的身上，搂着我的脖子哈哈大笑，“希恩！你真是太有才了！”
“恩，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我憋着笑，说道。
其实，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扮□尔兰一个黑道组织的成员，并编一个故事，说在与另外一个组织黑吃黑的时候，将前天停留在这里的泰坦尼克号算计了进去。
虽然停港的时间并不长，却也足够我们对泰坦尼克号做一些手脚。因为原本定下的是另外一个黑道组织的高层人员会坐上那艘船去美国。
所以打算中途就让它沉默在海底的，到时候会有我方人员前去接应，趁机杀死那位高层人员。
虽然很冒险，但原本就打算今天往白星公司打电话，告诉他们提前派船去救援泰坦尼克号的。
现在虽然因为通讯落后，所以刚刚得知那位高层人员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并没有坐上泰坦尼克号，而改变了行动计划。
但对于泰坦尼克号的手脚也已经动了，他们并不打算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所以还依照原计划，给白星公司打了电话，并威胁说，不要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因为希恩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们，反而如果他们知道这个消息被泄露了出去的话，自然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就挂了电话！想来那边的那位接线员已经被吓得够呛了！
他们两个拉着手从海港旁边的小通讯传输局里面走出来，这个时代电话还不普遍，越洋电话压根没有。要往白星公司打电话，只能在这个小通讯传输局里面，用他们传输局之间的电话一层一层的找到白星公司的负责人，然后告诉他们。
当然，希恩和杰克今天都做了一些伪装，就连在外面远远地等着他们的保镖先生，也被硬性要求戴上了一顶高礼帽。
他们付了不少钱，变了不少谎话，才能顺利的用这部电话打出去，并且压低着声音，防止被周围的人听了去。
不过现在这种电话，大概在传讯中间是会有接线员的，就算他们这样预防，估计在这个电话的拨打过程中，就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听过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所编撰的，为的就是救人，而且他们已经伪装过了，就算是有警察来调查，也想不到他们两个人会无中生有出这么个故事来，更何况，等他们找来的时候，估计他们俩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走吧，先回去吧，杰克。”坐上保镖先生随手为我们拦下的车之后，顺势就把穿在外面的衣服帽子都脱了，脸上黏着的大胡子也摘了，在一照镜子，压根就换了个人一样的！
“希恩，你说他们这会儿是不是还惊魂未定的判断我们说的是真是假呢？”杰克兴致勃勃的说着，两只眼睛都冒着光，“这可真有意思，哦，我们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他们忽悠过去了？哈！”
“是啊，管他们怎么想呢？泰坦尼克号的这次起航本来就关系着他们的不少金币，要是真出了事，可就是百年一遇的大事，所以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一定会派船前去查看，一定不敢就这么隔着不理了。”
“——可你也没说到底是做了什么手脚呀！”他揶揄道。
“是，但这也足够了......”我将肩膀靠在靠背上，笼着手说道：“我又不是懂船的专家，说多了反倒露陷，这样高深莫测的，才让他们拿不定主意。”
说完，我得意一笑，捏住了杰克的下巴，“崇拜我不？”
杰克眼珠子一转，忍着笑，配合着我点了点头。
我也高兴，探过身子就要吻他，贴着他的唇才觉得成就感‘噗噗’的来，嘿！还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却不想杰克突然伸手推开了我，脑袋往旁边一扭，‘噗’的一下就喷出了一大口血。
随后急喘着倒在我怀里，脸色青白一片，哆嗦着嘴唇，眼睛震惊的瞪大了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了！
“布兰德利！布兰德利！快！让车夫把车开去附近的医院！快点！”我急切的吼着，一边掰开杰克的嘴，把他那些堵在嘴里的血都抠出来！
保镖先生将脖子探进来看了一眼，明显被杰克满脸血的样子给惊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扭回去，命令车夫加快速度去附近的大医院！
“杰克......杰克......”我抱着他，他已经半闭着眼睛，要昏过去了。我搂着他，亲吻着他的脸颊，“杰克......杰克......别再扔下我了......”
别这样，让我得而又失......那真的，太残忍了。
······
“头儿！怎么办？”当希恩编撰的那事情终于传到白星公司管理者的耳朵里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他们临时开会商讨，最后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终于落得了茫然沉默，还有心里面惶惶然的恐惧。
如果泰坦尼克号真的出了事！那上面还坐着许多大人物！
泰坦尼克号，倾注了他们多少人的梦想之船，如果就这么沉没了，那他们，也完了！
“去，通知在附近的加利福尼亚号，还有奥利匹克号，立刻前去营救！......不管是真是假，预防万一总是好的。”
······
平车的咕噜声碾过地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即使这样，也盖不住杰克喉咙里，竭力呼吸的呼噜声！
我看着他被推进了急救室，三个大夫一边嘱咐护士拿各种急救设备，一边跑着进了急救室。
杰克在里面，我不能进去，只能等在外面。
现在设施落后，我不能指望立马给他来一场大手术，也不能指望有除颤仪这样的设备，只能指望已有的那些急救药物，还有杰克本身的意志力。
我相信，他不会想要就这样离开的。
······
我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坐着，屁股下面都冰凉冰凉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有点发冷。
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保镖先生站在我旁边，一如既往的沉默，他不说话，我也没心情说话。
知道急救室的门‘啪嚓’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走了出来，他还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沉的看不清情绪的眼睛，“杰克·道森是谁送进来的？”
“是我。”我立刻站起来，佯作平静地问道：“他还好么？”
我问完了，就听那大夫叹了口气，然后摘了口罩，神色有些古怪，“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好是不好。”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叹了口气，然后回头去嘱咐了一声，就让急救室里面的护士把杰克推出来了。
他的衬衫已经被松解开了，身上只盖着一层被单，显得越发单薄。他仍旧气息奄奄的躺在平车上，一下一下吃力的呼吸着，眼睛半阖，了无神采。
我看着他，又看着大夫，“我希望您能解释清楚一点。”
“我会的，但是现在还是先帮他办理住院，然后我来跟您做详细的解释。”
······
夜，静悄悄的，属于爱尔兰这个岛上方的天空中，繁星善意闪烁着，就像是泪光一样的，充满怜悯。
我坐在杰克的病床前，双肘撑在腿上，双手合十，放在唇上，任由空气中无尽的沉默将我吞噬。
杰克躺在病床上，一呼一吸，他半阖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我，他大概是醒着的吧？我也不知道，但他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力气做多余的表示，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只能将我最忠实的陪伴拿出来，给他。
“我们检查不出他的身体有任何问题。实际上，检查结果显示道森先生的身体非常强壮，并且健康。按照检查数据来说，他强壮的简直像头牛！”
“可是他变成这样，也不是装出来的！你们的检查结果出现错误了吧！”
“我刚开始也以为是拿错了！但实际上，我们已经给他做了三遍全身检查，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相同的......先生，如果我不是我们的检查机器出故障了，那么大概，就是道森先生所患的疾病，是我们目前所拥有的医疗技术检查不出来的，所以我们不可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与道森先生的精神方面有关。”
“我们曾经接触过一些精神病人，精神症状会带动躯体症状，所表现出来的临床体征各种各样，起初也像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经过专业的精神医师诊断后，我们发现这的确是非器质性疾病引起的。”
“我建议您去询问一些精神医疗师，至少，我们应该将这列为一种可能性，即使不是，也要先排除。”
“......”我静静地听，听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灵魂都裂成一片片的，然后掉在地上，逐渐凋落了。
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我看着医生的脸，想着，如果是一般的家属的话，这个时候早已经急了吧？
毕竟这结果出的太匪夷所思，太不可想象，也难以接受！但实际上，我大概是打击遭受的太多，也可能是之前对于杰克所说的惩罚，早已经隐隐有了些心理准备，所以这个时候，我显得很平静。
实际上，我也很平静。我想不出，在这个时候，除了默默地接受之外，还能做出什么挣扎？
就算是又怎么样？杰克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他为的就是我们在一起。而现在，我们在一起，即使他付出的代价让我倍感难过，但这毕竟是他的努力，是他所期望，那么，如果我继续对着命运愤怒的抵抗，又如何对得起他的一片情意？
就好像，在否认他，在生气，在抵抗他所努力做出的一切一样。
“医生，您认识在爱尔兰有明的精神医师么？......能帮我联系一下么？”
作者有话要说：哎~又没完结。我没想到要完美的结局，需要整么多字。
下章让他们结婚好了。然后，大概就结局了。
我们都不要着急了吧，慢慢地享受这最后的时刻吧。
不过我写的好不好，你们看的舒不舒心，至少我写了这么久，你们也追了这么久。
所以，不论如何，我们一起陪着他们走完最后的路吧？
^_^
大家晚安！我还会努力的！
67完 结 章
天边渐渐露出了一道光,逐渐扩散，然后四面放射，最后,跳出了一轮明日，缓缓上升。
杰克这一晚上，艰难地一呼一吸着,喉咙里阻塞的声音，几乎总是让我觉得,下一秒,他这口气就要上不来了。
只是,总算是过来了。
当太阳又一次升起来的时候，当它在我眼前影影绰绰的散发着热量的时候，杰克的呼吸也仿佛好了很多。
他哑着嗓子，边叹息着，便叫了我一声，“希恩......”
“哎！我在这儿呢！”我赶忙坐在他床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你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恩......很难受......”他却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但是......我没事了......”
他说，笃定地说，虽然喘息不匀，断断续续，但却仍旧说出这句话来让我松了一口气。
这的确奏效，我几乎顿时放松了下来，看着他重新又睁开眼睛的样子，几乎觉得，自己就像是劫后余生似的，完完整整的，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难！
“杰克.....”我止不住的笑，“我真高兴，你真是，吓得我够呛！”
他看着我，终于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
······
杰克的身体逐渐开始恢复，只是总还是虚弱的，走路需要人搀扶，但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医院基本上查不出任何问题，我和杰克商量了一下，他也急切的希望出院，所以我们很快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把约了精神医师的事情跟他说了，杰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答应我去见他。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我们下榻的旅馆，就在我们的房间里面。第一次见到那位精神医师约翰的时候，我真的不相信他会是一位......正常的医师？
他走路歪歪扭扭的，皮鞋的最前面翘着，被擦得油光锃亮，夹着皮包，一屁股坐在杰克的对面。
“您好，道森先生。”他伸出一只手，杰克握上去，“您好，约翰先生。”
我就坐在杰克的斜后方，这是征得他同意的。
“那么，请问您有什么问题么？......当然，在此之前，我已经听说了一下。”约翰扫了一眼我在的地方，“所以，我是说，您已经去过医院，并且在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险些呕血死亡？”
“......是的，可以这么说。”杰克琢磨着说：“但是之后，我渐渐的好起来了，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
约翰点点头，又问道：“那么，您在呕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或者说，有什么刺激性的事件发生了？”
这让杰克和我的脸立刻就红了！他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然后他红着脸，把那天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但我不认为，是那件事情引发的，因为我觉得......觉得很快乐。”
“之前呢？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么？在发生类似的事情的时候，身体中觉得难受？或者说......你在呕血的时候，或者说，昏迷的时候，会听到什么样的声音？又或者，会感觉到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你无法控制的，就好像，必须强迫自己处于那样一个状态一样？”
这次的问题显得有些复杂，我在上一世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这样的一些事情，关于精神疾病方面的，当患者有了类似幻觉或者妄想的症状的时候，会强迫自己的身体做出一些反应。
但实际上，就算是在医疗发展快速的现代，或许是我孤陋寡闻，但我真的从未听说过类似杰克这样的，几乎让自己彻底死过去的病例。
果然，在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就说道：“我确定，什么也没有。只是身体里面突然发疼，然后血就顺着出来了......而且，我并没有昏迷，从我厥过去，到抢救......甚至是后来，我都有意识，我清醒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怎么会？！你能清楚地说出发生了什么？”约翰惊道！，“我很抱歉，但我听你之前的主治医生说，他已经对你用上了抢救手段，甚至是按压，当时他甚至听不到你的心跳了！你......竟然还有意识？！”
“是的，我有，我感受到他按压我的胸膛了，真的......很难受。”
“真的？！”约翰质疑道：“那么你能说说，你从抢救室出来后，在病房里面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么？如果可以，我希望帕斯特先生可以协助我，告诉我是否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听了，然后静静的点了点头。
杰克看了看我，然后顺从的将他躺在病床上，感受到我坐在他身旁，握住了他的手，将额头顶在他的手上，低低呢喃的话，还有......那时候，我难过的心情。
“感觉到了，希恩。那时候，我也很难过。我真希望我能说话，我能起来告诉你，我没事，我不会离开你的。但是......我做不到，我那时候，觉得就好像自己的灵魂被抓住了，困在身体里的某一个地方，没有办法带动整个身体行动了。我真的很难受，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你知道的，我曾经感受过这感受，特别的累，我只能那样躺着，听你跟我说话......然后感受到了，阳光照在我身上。”
“当阳光照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感觉抓住我灵魂的力道小了一点，然后我就觉得自己顿时挣脱出来了！就那么‘噗’的一下，就好像魂魄归体了......”他说着，都是冲着我说的。
他湖绿色的眼睛望着我，水润润的，里面藏着许多无奈，“希恩，其实我想，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就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而且......连我自己都还不确定，所以，请约翰先生来，也是希望能排除仅剩的这个可能性。”
这次换约翰先生迷惑了，他不知所谓的看着我们两个人打哑谜，从喉咙里惊疑不定的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问句一出，杰克和我默契的同时住了嘴，我们面对面，对视着，沉默着，眼眸中仿佛蕴含着一种独特的相知，令约翰先生顿时觉得实在是多余。
突然，我释然一笑，从杰克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眼中的光芒渐起。站起来，礼貌的说道：“对不起，约翰先生，但是我想，我们大概已经不需要您的治疗了。”
而杰克，他仰着头，目光一直跟随着我，那里面充满爱慕和缱绻，他伸出手，拉住了我放在身体旁边的手，我能感到他攥紧了我。
“哈？”约翰先生显得莫名其妙，但大概是看见我已经伸出了一只手，就反射性的也站起来，连连点头，“啊......恩。”
“保镖先生，送约翰先生回去吧，别忘了治疗费照付。”我说完了，保镖先生推门而入，带着约翰先生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窗外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打在桌面上，晕出了温暖柔和的光。
暖哄哄的，就好像呼吸贴近时，感觉到的那样，亲昵的感觉。
我们两个人坐在屋子里，听着楼下汽车开走的声音，心里突然一片宁静。
我看着杰克，唇角带笑，杰克也是，他在我怀里，靠着我。
“杰克......我们举行一个婚礼吧。在爱尔兰。”
······
我们的婚礼有些仓促，但说不上紧张，因为在爱尔兰，的确有帕斯特家的一家分公司，但是我没打算请那些认识的人来参加，因为对于实际的我来说，在这里，我除了杰克和保镖先生，再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了。
所以，这场婚礼，除了我和杰克两个主角外，就只有保镖先生一脸荒谬和复杂的站在一旁参加，前面有位神父，旁边有两位修女为我们作证。
我们在爱尔兰海港附近的一家小教堂里面，支付了一天的费用，来举办这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因为在这个时候，同性恋就算是在国外也是不合法的，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誓言，这样的见证，达到结婚的效果。
从今天起，我们彼此相连，杰克对我来说，除了是爱人，也是一份责任。而他也一样。
我决定，用我的后半生，陪伴他，照顾他，不论生老病死，不论贫穷富有，我都会接近我所能，爱他，养活他，让他活的幸福，活的开心。
杰克站在我旁边，他正在说着同样的誓言。他说的那么认真，那么郑重其事，让我忍不住歪过身子，蹭着他的脸颊，亲吻着他。
“咳咳......”神父面带笑意的干咳了两声，“帕斯特先生，仪式还没举行完。”
“......是。”我略带尴尬的一笑，惹得杰克开心的咧咧嘴，然后快速的亲了我一下。
我们交换戒指，在这教堂里面相拥，相吻。
保镖先生一直板着脸，但是当他看见我们紧紧地搂着，紧紧地亲吻，并且露出幸福的笑脸，一同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个略带困窘的笑容。
他大概很茫然，很不能理解，甚至，其中还饱含着一些复杂的情绪。我猜，这和以前的那位希恩有关，但是我不知道，因为......当教堂里面的彩色玻璃，将外面的阳光折射进来，照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管是耶稣，是上帝，还是恶魔......都已经认同了我的存在。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杰克一分安稳的幸福。
让他不再漂泊，让他安逸，让他有勇气面对困难，让他热爱生活，让他欢笑，让他放心，让他宽慰的幸福。
······
“希恩，到了美国，你要怎么面对你哥哥？要跟他说我们结婚了？”杰克不由得想到了那位总是绷着脸的莱恩，他想起了那位好哥哥。
想来，这一世，希恩平安无事，而自己，却依旧是个病歪歪的穷小子，却在爱尔兰私自结了婚，等到了美国的时候，一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得到很好的对待了！
一想到这儿，杰克就忍不住充满期待，他很期待，那位总是很严肃，却很爱希恩的兄长大人，看到他们手牵手的表情！
那一定，很有意思！
“大概，不需要面对？”希恩听了，一笑，顺手将一件衣服披在杰克后背上，又从他后面搂着他。
他们正站在驶向美国海岸的豪华客轮上，此时他们两个正迎着橘红色的夕阳，站在甲板上，惬意的吹着海风，看着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光影。
这一切都很美。
“什么意思？”杰克疑惑道。
“恩......大概就是......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要私奔的事情？”希恩趴在杰克耳边，悄悄的说：“我说的是真的。”
“私奔？！”杰克惊叫道：“那、那......可是，你可是个少爷！”
“是个二少爷。”希恩做了个古怪的鬼脸，“我又不会那些商场上的东西，我就算是回去，也做不好事情，倒不如做些自己擅长的事情，养活你。”
“......”杰克挑了挑眉。
“放心，我就算挣不来大钱，但总有我擅长的东西，养活我们两个没问题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杰克。”
“戚——我不用你养，我可以去画画挣钱，没准儿挣得比你还多！”杰克回头，不服输的说：“在美国，我可以把画提价，肯定比你挣得快！”
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然后应承道：“那好，那你养我！”
杰克和我，就这样，就要回去美国了。我将踏上那一片，我从没有踏上过的大陆。
这片大陆对于我来说是未知的，但也同样充满挑战，但是我却不认为我会是个失败者。我不是个很厉害的企业家，也没有很大的能力，我顾家，全部的心思，都是为了让杰克过上好生活，好好地陪伴着他，就够了。
杰克的身体不好，他把他的猜测告诉了我，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实际上，当真实来临的时候，仍旧让我感到心惊和无力。
恶魔大概彻底剥夺了杰克的睡眠，所谓的活到一百岁，是真真正正的，清醒的活到一百岁，所以就连之前他昏迷的时候，意识也是清楚地。
而按照杰克上一世原本的身体状况，本就是强弩之末，恶魔却没有治好他的身体，而只是将他原来的身体还给了他。
也就是说，杰克将要带着这幅癌症晚期的身体，带着并发症，带着脆弱的心脏，一直意识清醒的活到一百岁。
我们重逢的这些天，杰克常常突然大口大口的呕血，也会昏厥，甚至抽搐，无法呼吸，有时候，也会突然失禁，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如今变本加厉的发生，他的病情也在恶化，就是正常的速度，而他也因为总是保持着清醒，而更加的痛苦。
而这个时候，我能做的就只是待在他身边，陪着他，挨过去。
我们之后又找了医院，但仍旧查不出什么毛病。索性，我们也不再去医院了，我只是陪着他，反正他总会渡过那段极端痛苦的经历，然后睁开眼睛，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杰克说：“这大概就是代价吧？当我痛苦的时候，总觉得能看到恶魔的笑脸，能感觉到他不断地，欢快的从我身体里面抽取那痛苦去吞噬，不断的吞噬，直到我觉得不再难受了，直到下一次......”
所以，我又能如何呢？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反抗的。
所以，我除了一直陪他白头偕老，在他的痛苦之中放入快乐和幸福，放入安慰的温暖之外，又还能做什么呢？
只有这样，才能让恶魔吸食更少的痛苦。我想，如果他在吸食痛苦的过程中，却感受到了许多幸福和高兴的情绪的话，一定也会觉得难受的吧？
这大概，是渺小的我们，唯一能做的报复。
就像现在这样......
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
这篇文章我知道写的差点意思，我太过于沉迷自己，忘记了应该更详尽的估计本身内容，所以总显得有点那么不知所云。
我会改正的！请期待我以后的进步！
本文完结啦！再见呦~
^_^
新文会在不久之后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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