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屋子里还是昏暗一片。床上有股浓浓的腥味，是血混着浊液的味道。
林正楠挪开眼皮,能做的动作大概只有这一个。动了动手腕,鞭子上的倒刺被连着皮肉拔起，他咬咬牙,干脆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躺着。
门被推开,墙上落下暖暖的阳光,又很快随着门的关上黯淡了下去。床一沉，有沿着床边坐下。林正楠闭上眼，谁都不想见。
“林盟主的样子真叫心疼。”女子的声音透着尖酸刻薄。
林正楠猛的睁眼，想起自己现不着寸缕。
白雪的手已抚上他的背，指甲轻擦过皮肤,划过那一道道青紫的伤痕。“林盟主不用介意，男女有别这种事们之间谈不上。”
“什么……”
白雪失笑，俯□凑近他的耳朵。“都是太子身下的玩物，的身子和的身子又有什么区别。”
心像是被骤然捏紧，背上的手又开始顺着他脊背下滑，停了最令他羞耻的地方。
“干什么……”林正楠挣扎，手腕被倒刺割开数道口子。
“这就是殿下喜欢的地方？”白雪的指甲动了动，挑开伤口处的血痂。
“出去。”林正楠绷紧身子已忘了理会疼痛，只是自尊驱使下不断挣扎，想把白雪的手从自己身上甩出去。
“看还是不要动的好。”白雪无趣的抽回手，掏出绢帕擦了擦，“前面的东西可没兴趣看。”
林正楠一下子僵住。
“白姑娘，李大有命，带林正楠去天牢审问。”门口的侍卫匆匆进屋，视线落林正楠触目的身子上，又不自然的撇开。
“既然李大有事也不耽搁了，”见到侍卫脸上的神色，白雪笑得越发得意，“把他扶起来。”
“什……什么。”侍卫结舌。
白雪噗哧一声笑出来，“帮他穿衣服啊，难不成要让他光着身子去见李大？”
“自己来。”林正楠偏过头反抗，侍卫也犹豫不决。
白雪收了笑，一字一句的对着侍卫施令，“要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穿上，要是他自己动手穿一件，别怪砍了的双手！”
“是！”侍卫惶恐领命，拔剑将捆着林正楠的鞭子挑断，咽了咽口水，将手伸到他的腋下。
“别碰！”双手被解放，他拼了命的拿手去抵，可是现的力气哪抵得过对方。
侍卫猛的使力将他从床上提起，一时间伤口全部扯裂又流出血来。
他闭上眼，死死咬住唇。
白雪站一旁好整以暇的看他，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就像看一个玩坏了的物件。
“替他穿衣。”她翘着唇，欣赏林正楠不住颤抖的眼睫。
“可是……”那侍卫驾着林正楠的胳膊迟疑起来，“他自己站不住。”
“站不住？”白雪轻蔑的挑眉，抬脚踢去一张椅子，“丢上去。”
侍卫将搬上椅子，开始将碎布似的衣服重新套回他的身上。房门敞着，他赤身裸体的正对着门的方向，门外剩下的十一个侍卫不住往里头瞧，那好奇的眼神说，原来男宠的身子是这样。
穿好衣，椅子上的已出了一身汗。
“满意了？”他睁开眼睛看向白雪，苍白一笑。
“这样就满意也太没意思了，可惜今天留给的时间不多。”白雪他身前蹲下，留恋般拍拍他的脸。“不过李大一定会替好好照顾的。”
“带走吧。”白雪起身对一旁的侍卫做了个手势。
“是。”
-
安危苑，萧天翊呆坐椅子上一言不发。
昨夜的事历历目，那个的表情，那个的话，还有那个残破不堪的身体。
“畜牲……”他捂住眼睛，把头靠椅背上。
那么多血，那么多伤口，以至于到最后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一个逃回了安危苑。
有侍卫来报，“殿下，杨大求见。”
“杨静启？”萧天翊沉吟，“请进来。”
杨静启跟侍卫身后一路进了安危苑，未踏进屋，门外跪地行了大礼。
萧天翊忙将他扶起。
“殿下。”杨静启握住他的手，“殿下能平安归来真是朝之大幸。”
“杨大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萧天翊引他进屋坐下，又叫上了茶，“以前父皇就常面前夸赞大，说新提拔上来的这一批中，属大最为忠心可靠。”
“先皇真的这么说过？”杨静启惊讶道，片刻之后又一拳捶桌面上，“可恨辜负了先皇的期待，朝，朝……”
“既成事实大也不要自责，若不是父皇他治国无道，祁朝又怎会走到这一步。”萧天翊抿了口茶。
“殿下……”
“实话而已，大不用有什么忌讳。”萧天翊捏紧手中的杯子，眸色忽暗，“不过倒是没想到，那么忠心耿耿的杨大，现倒是和李大站了一处。”
“殿下且听老臣解释！”杨静启倏然跪地，膝行至萧天翊脚边。
萧天翊自顾自的喝茶，面不改色。
“老臣当日也不赞同李大的做法，只是王丞相没有复国之心，又不能看祁朝终这一辈手里，这才不得已投靠了他，觉得日后有转机也说不定。如今太子归来……”
“王丞相已经死了。”萧天翊冷声打断。
“什么？”杨静启愕然，“李大果然还是动手了。”
“李大？”萧天翊蹙眉。
杨静启点头，“为了复国的事丞相与李大一直不和，私下里也听说李大对王丞相下了黑手。”
“啪——”萧天翊将手中的杯子扣桌面上。“有证据吗？”
“李大做事一向隐秘。”
细长的手指杯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发出清脆之声，杨静启抬头，见萧天翊眉头深锁，不知想什么。
“殿下，臣这次来是有要是相商。”
萧天翊顿了手上的动作，“起来说话。”
杨静启领命起身，垂手而立，“敢问殿下，殿下如今的软肋是什么？”
“自然是李逸孟手上的两万兵力。”
“那放过去，两万兵力对一个政权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不过九牛一毛。”萧天翊挑眉，“杨大有话不妨直说。”
杨静启颔首，继续道，“如今国之初立，根基不稳兵力匮乏，但就眼下局势来看，太子登基重振超纲不过是时间问题，现正是招兵买马养精蓄锐的最好时机。”
萧天翊拂袖而起，窗边站定，“这些当然知道，可是这一点李逸孟又怎会想不到。现他仗着自己手里有两万兵力，一再威胁要根除江湖势力，就算现们公然招兵，他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还是会把这些兵力握进自己手里。到时候，们的胜算就更小了。”
“臣可以帮殿下把这些新进的兵力招揽过来。”杨静启上前一步。
“哦？杨大可有什么妙计？”
“不瞒殿下，李大对臣一直很器重，他之前已有意将招募兵力的事放手给臣去做。一但臣接手这件事，表面上，臣还将兵权交于李大，但暗中臣则可为殿下另外培养一批。”
“杨大现是想做的内应了。”萧天翊倚窗上，不冷不热。“可惜不知道大是否可信。”
“殿下。”杨静启应声而跪，“臣一生忠于祁朝忠于先皇，臣本可和王丞相一样退隐草堂安度余生，之所以还是坚持走了这一步，不过就是想报答先皇的知遇之恩，图个良心上的安稳。殿下现，怎可不信任老臣！”
萧天翊将地上的打量一番，上前将扶起，“杨大莫怪，离了朝堂四年，实不知道还有什么可用，什么可信。”
“那殿下到底……”杨静启扣住他的胳膊，神色恳切。
萧天翊淡淡一笑，“大放手去做吧，如果到时候真得大一臂之力相助，这份恩情一定不忘。”
杨静启点点头，“倘若真有那一日，臣还有个不情之请，请殿下放李大一条生路。”
“为何？”
“李大也是被丧子之痛冲昏了脑子，但其实他心里还是为殿下为朝廷打算的。臣恳求陛下，他日重掌大局，留李大一命。”
“殿下……”侍卫忽然神色匆匆的进屋，见有杨静启场，只得凑到萧天翊耳边说话。
“什么？”听完禀报，萧天翊大惊。“直说，杨大不用顾忌。”
“是。”侍卫颔首，“今早李大将承欢殿那位带去了天牢审问，现已去了好几个时辰了，因为殿下交代过那位的事要特别留心，所以小的才斗胆进来禀报。”
“天牢审问？不是叫白雪请太医去给他医治了吗？”萧天翊一把抓起那的衣襟。
“这……这小就不知道了，白姑娘早上是去过承欢殿，但是没请太医，倒是听说将……”
“将什么？！”萧天翊攥得更紧了几分。
“听说白姑娘将那位羞辱了一番，院子里十几个侍卫都看见了。”手里的颤声答道。
-
临时清理出来的天牢充塞着浓浓的霉味。
李逸孟已经离开，只剩几个手下按照命令继续拷问这个来时就已经虚弱不堪的犯。
林正楠的双手被吊起，因为站不住，整个都挂铁链上。原本就残破的白衣被鞭子抽的鲜红一片，已挡不住多少地方，稍一动就能看见可怖狰狞的鞭痕。
“看就招了吧，那个假太子现哪？”拷问的不耐烦的拍打鞭子，被吊着的垂着头，看不出清醒还是昏了过去。
“他妈的，老子问话呢！”
一鞭应声挥下，铁链猛得一颤，又回归平静。
“头儿，好像又昏过去了，要不要拿水泼？”跟班指了指身边三个空了的水桶。
挥鞭似乎耐心极差，将那几个空水桶一脚踢开，“泼水有什么用，这都泼了多少回了？老子直接打，就不信打不醒他！”
@ 手高高的扬起，这一次却没有顺利的挥下。
“什么！”挥鞭大惊，朝扣住自己手腕的爆呵，“啊，殿、殿下……”
萧天翊的眸子泛着血色，映出林正楠的样子。听见“殿下”两个字，被吊着的终于有了反应，铁链应着他的颤抖发出微微的响声。
“还不快把放下来！”一旁跟来的侍卫忙朝那两使眼色。
“楠儿，楠儿，睁开眼看看。”萧天翊将抱进怀里，刚一碰到，衣服上就晕开了大片的红色，“是不好，是不好，不应该把一个丢那儿的。”
伤口太多，他搂着他却不敢用力，“别吓，睁开眼看看。”
“天翊……”怀里的无意识的喃喃，叫着清醒时不愿提及的名字。
“，现就请找太医给医治，不会有事的，放心，不会有事的。”萧天翊不住的吻他的额头，全然不顾旁场。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啊，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去承欢殿候命。”侍卫朝后面的吩咐。
“去安危苑。”萧天翊与怀里的轻声说话，“承欢殿们再也不去了，以后就身边，不会再有欺负了。”
天亮,屋子里还是昏暗一片。床上有股浓浓的腥味，是血混着浊液的味道。
林正楠挪开眼皮,能做的动作大概只有这一个。动了动手腕,鞭子上的倒刺被连着皮肉拔起，他咬咬牙,干脆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躺着。
门被推开,墙上落下暖暖的阳光,又很快随着门的关上黯淡了下去。床一沉，有沿着床边坐下。林正楠闭上眼，谁都不想见。
“林盟主的样子真叫心疼。”女子的声音透着尖酸刻薄。
林正楠猛的睁眼，想起自己现不着寸缕。
白雪的手已抚上他的背，指甲轻擦过皮肤,划过那一道道青紫的伤痕。“林盟主不用介意，男女有别这种事们之间谈不上。”
“什么……”
白雪失笑，俯□凑近他的耳朵。“都是太子身下的玩物，的身子和的身子又有什么区别。”
心像是被骤然捏紧，背上的手又开始顺着他脊背下滑，停了最令他羞耻的地方。
“干什么……”林正楠挣扎，手腕被倒刺割开数道口子。
“这就是殿下喜欢的地方？”白雪的指甲动了动，挑开伤口处的血痂。
“出去。”林正楠绷紧身子已忘了理会疼痛，只是自尊驱使下不断挣扎，想把白雪的手从自己身上甩出去。
“看还是不要动的好。”白雪无趣的抽回手，掏出绢帕擦了擦，“前面的东西可没兴趣看。”
林正楠一下子僵住。
“白姑娘，李大有命，带林正楠去天牢审问。”门口的侍卫匆匆进屋，视线落林正楠触目的身子上，又不自然的撇开。
“既然李大有事也不耽搁了，”见到侍卫脸上的神色，白雪笑得越发得意，“把他扶起来。”
“什……什么。”侍卫结舌。
白雪噗哧一声笑出来，“帮他穿衣服啊，难不成要让他光着身子去见李大？”
“自己来。”林正楠偏过头反抗，侍卫也犹豫不决。
白雪收了笑，一字一句的对着侍卫施令，“要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穿上，要是他自己动手穿一件，别怪砍了的双手！”
“是！”侍卫惶恐领命，拔剑将捆着林正楠的鞭子挑断，咽了咽口水，将手伸到他的腋下。
“别碰！”双手被解放，他拼了命的拿手去抵，可是现的力气哪抵得过对方。
侍卫猛的使力将他从床上提起，一时间伤口全部扯裂又流出血来。
他闭上眼，死死咬住唇。
白雪站一旁好整以暇的看他，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就像看一个玩坏了的物件。
“替他穿衣。”她翘着唇，欣赏林正楠不住颤抖的眼睫。
“可是……”那侍卫驾着林正楠的胳膊迟疑起来，“他自己站不住。”
“站不住？”白雪轻蔑的挑眉，抬脚踢去一张椅子，“丢上去。”
侍卫将搬上椅子，开始将碎布似的衣服重新套回他的身上。房门敞着，他赤身裸体的正对着门的方向，门外剩下的十一个侍卫不住往里头瞧，那好奇的眼神说，原来男宠的身子是这样。
穿好衣，椅子上的已出了一身汗。
“满意了？”他睁开眼睛看向白雪，苍白一笑。
“这样就满意也太没意思了，可惜今天留给的时间不多。”白雪他身前蹲下，留恋般拍拍他的脸。“不过李大一定会替好好照顾的。”
“带走吧。”白雪起身对一旁的侍卫做了个手势。
“是。”
-
安危苑，萧天翊呆坐椅子上一言不发。
昨夜的事历历目，那个的表情，那个的话，还有那个残破不堪的身体。
“畜牲……”他捂住眼睛，把头靠椅背上。
那么多血，那么多伤口，以至于到最后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一个逃回了安危苑。
有侍卫来报，“殿下，杨大求见。”
“杨静启？”萧天翊沉吟，“请进来。”
杨静启跟侍卫身后一路进了安危苑，未踏进屋，门外跪地行了大礼。
萧天翊忙将他扶起。
“殿下。”杨静启握住他的手，“殿下能平安归来真是朝之大幸。”
“杨大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萧天翊引他进屋坐下，又叫上了茶，“以前父皇就常面前夸赞大，说新提拔上来的这一批中，属大最为忠心可靠。”
“先皇真的这么说过？”杨静启惊讶道，片刻之后又一拳捶桌面上，“可恨辜负了先皇的期待，朝，朝……”
“既成事实大也不要自责，若不是父皇他治国无道，祁朝又怎会走到这一步。”萧天翊抿了口茶。
“殿下……”
“实话而已，大不用有什么忌讳。”萧天翊捏紧手中的杯子，眸色忽暗，“不过倒是没想到，那么忠心耿耿的杨大，现倒是和李大站了一处。”
“殿下且听老臣解释！”杨静启倏然跪地，膝行至萧天翊脚边。
萧天翊自顾自的喝茶，面不改色。
“老臣当日也不赞同李大的做法，只是王丞相没有复国之心，又不能看祁朝终这一辈手里，这才不得已投靠了他，觉得日后有转机也说不定。如今太子归来……”
“王丞相已经死了。”萧天翊冷声打断。
“什么？”杨静启愕然，“李大果然还是动手了。”
“李大？”萧天翊蹙眉。
杨静启点头，“为了复国的事丞相与李大一直不和，私下里也听说李大对王丞相下了黑手。”
“啪——”萧天翊将手中的杯子扣桌面上。“有证据吗？”
“李大做事一向隐秘。”
细长的手指杯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发出清脆之声，杨静启抬头，见萧天翊眉头深锁，不知想什么。
“殿下，臣这次来是有要是相商。”
萧天翊顿了手上的动作，“起来说话。”
杨静启领命起身，垂手而立，“敢问殿下，殿下如今的软肋是什么？”
“自然是李逸孟手上的两万兵力。”
“那放过去，两万兵力对一个政权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不过九牛一毛。”萧天翊挑眉，“杨大有话不妨直说。”
杨静启颔首，继续道，“如今国之初立，根基不稳兵力匮乏，但就眼下局势来看，太子登基重振超纲不过是时间问题，现正是招兵买马养精蓄锐的最好时机。”
萧天翊拂袖而起，窗边站定，“这些当然知道，可是这一点李逸孟又怎会想不到。现他仗着自己手里有两万兵力，一再威胁要根除江湖势力，就算现们公然招兵，他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还是会把这些兵力握进自己手里。到时候，们的胜算就更小了。”
“臣可以帮殿下把这些新进的兵力招揽过来。”杨静启上前一步。
“哦？杨大可有什么妙计？”
“不瞒殿下，李大对臣一直很器重，他之前已有意将招募兵力的事放手给臣去做。一但臣接手这件事，表面上，臣还将兵权交于李大，但暗中臣则可为殿下另外培养一批。”
“杨大现是想做的内应了。”萧天翊倚窗上，不冷不热。“可惜不知道大是否可信。”
“殿下。”杨静启应声而跪，“臣一生忠于祁朝忠于先皇，臣本可和王丞相一样退隐草堂安度余生，之所以还是坚持走了这一步，不过就是想报答先皇的知遇之恩，图个良心上的安稳。殿下现，怎可不信任老臣！”
萧天翊将地上的打量一番，上前将扶起，“杨大莫怪，离了朝堂四年，实不知道还有什么可用，什么可信。”
“那殿下到底……”杨静启扣住他的胳膊，神色恳切。
萧天翊淡淡一笑，“大放手去做吧，如果到时候真得大一臂之力相助，这份恩情一定不忘。”
杨静启点点头，“倘若真有那一日，臣还有个不情之请，请殿下放李大一条生路。”
“为何？”
“李大也是被丧子之痛冲昏了脑子，但其实他心里还是为殿下为朝廷打算的。臣恳求陛下，他日重掌大局，留李大一命。”
“殿下……”侍卫忽然神色匆匆的进屋，见有杨静启场，只得凑到萧天翊耳边说话。
“什么？”听完禀报，萧天翊大惊。“直说，杨大不用顾忌。”
“是。”侍卫颔首，“今早李大将承欢殿那位带去了天牢审问，现已去了好几个时辰了，因为殿下交代过那位的事要特别留心，所以小的才斗胆进来禀报。”
“天牢审问？不是叫白雪请太医去给他医治了吗？”萧天翊一把抓起那的衣襟。
“这……这小就不知道了，白姑娘早上是去过承欢殿，但是没请太医，倒是听说将……”
“将什么？！”萧天翊攥得更紧了几分。
“听说白姑娘将那位羞辱了一番，院子里十几个侍卫都看见了。”手里的颤声答道。
-
临时清理出来的天牢充塞着浓浓的霉味。
李逸孟已经离开，只剩几个手下按照命令继续拷问这个来时就已经虚弱不堪的犯。
林正楠的双手被吊起，因为站不住，整个都挂铁链上。原本就残破的白衣被鞭子抽的鲜红一片，已挡不住多少地方，稍一动就能看见可怖狰狞的鞭痕。
“看就招了吧，那个假太子现哪？”拷问的不耐烦的拍打鞭子，被吊着的垂着头，看不出清醒还是昏了过去。
“他妈的，老子问话呢！”
一鞭应声挥下，铁链猛得一颤，又回归平静。
“头儿，好像又昏过去了，要不要拿水泼？”跟班指了指身边三个空了的水桶。
挥鞭似乎耐心极差，将那几个空水桶一脚踢开，“泼水有什么用，这都泼了多少回了？老子直接打，就不信打不醒他！”
@ 手高高的扬起，这一次却没有顺利的挥下。
“什么！”挥鞭大惊，朝扣住自己手腕的爆呵，“啊，殿、殿下……”
萧天翊的眸子泛着血色，映出林正楠的样子。听见“殿下”两个字，被吊着的终于有了反应，铁链应着他的颤抖发出微微的响声。
“还不快把放下来！”一旁跟来的侍卫忙朝那两使眼色。
“楠儿，楠儿，睁开眼看看。”萧天翊将抱进怀里，刚一碰到，衣服上就晕开了大片的红色，“是不好，是不好，不应该把一个丢那儿的。”
伤口太多，他搂着他却不敢用力，“别吓，睁开眼看看。”
“天翊……”怀里的无意识的喃喃，叫着清醒时不愿提及的名字。
“，现就请找太医给医治，不会有事的，放心，不会有事的。”萧天翊不住的吻他的额头，全然不顾旁场。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啊，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去承欢殿候命。”侍卫朝后面的吩咐。
“去安危苑。”萧天翊与怀里的轻声说话，“承欢殿们再也不去了，以后就身边，不会再有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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