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若安然

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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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安然瞪着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若是知道他的目的,肯定就见招拆招找出应对的良策了,可是她实在没想通,便只能坐以待毙。

    程漠南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一声叹息,随后从座位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吻在她的唇瓣上,只轻轻一点,还未等顾安然反应过来就已经离开,根本没给她发作的机会。

    “这下总该明白了吧?”他一手撑在她座椅后背,一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一个念头在顾安然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是她未等它成形便急急否定了它,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顾安然不由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不要说出口,或者干脆捂住自己的耳朵好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怕,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拒绝他啊,对,就这样,顾安然一边安抚自己,一边假装懵懂无知,“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呵——程漠南抚摸着她脸颊的手微微一顿,不明白么,还是不想明白所以假装不明白?程漠南似乎预料到她的答案,很快便恢复如常,俯下身子定定地看着她,不容她闪躲,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真的不明白?我在追你,这下——”他在她耳畔轻轻呵着热气,她依然假装镇定,“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虽然面上很镇定,但是程漠南那么一个大活人,他离得她那样近,顾安然觉得那种压迫感迟早会让她窒息,她两手撑着他的胸膛用力一推,希望能把他推离自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以为像她这样在绝境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儿,早已练就了一颗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强大内心,没想到她在面对自己时竟然还会像个小女生一样,连推拒的借口都说得这样没水平。

    程漠南本来还想逗逗她,远远看到侍者上来布菜,他便借着她的手劲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向她。

    侍者布菜的间隙,他们两个就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变,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他看着她,含情脉脉的样子,她故意避开他的视线,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桌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侍者拿着空托盘离开的时候看了这两个人一眼,总觉得十分怪异。

    “吃饭。”程漠南拿起筷子,首先打破了沉默,动作自然地夹了块秋葵鸡给她,“尝尝,这里的招牌菜,做的确实比其他地方好吃。”

    顾安然本就没多少胃口,又被他搅和的几乎一口也不想吃了,“程漠南,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或者说你只是想捉弄我的话,我拜托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或许愿意陪你玩这种游戏的女人多得是,但我没有时间陪你玩。”

    程漠南的胃口倒是好得很,他将她点的几样菜都尝了一下,最后评价,“海洋明珠还可以,竹笋排骨有点咸了,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好像用了浑身的力气,却一拳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顾安然皱紧了眉头再一次强调,“程漠南,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话说明白比较好,我不想……”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纠缠,这并不是我期望的生活。

    她倔强得很,程漠南已经领教过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揩了揩嘴角,他才又重新开口,“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还想要怎样明白?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么,你漂亮有魅力,况且我们之间还有过那么愉快的……经历,我追求你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作出这副明显受惊的表情。”他笑了笑,故作幽默地说道,“不要这么不自信嘛,其实你很好的,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你?!”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可以那么轻描淡写地提起他们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经历。愉快吗?除了第一次勉强没有给她带来痛苦之外,其他两次,都是她被迫的。

    “好了,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饿了。”程漠南放柔声音,双手交握放在餐桌上,看似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可是正经中又明显带着轻佻。

    “为什么是我?”果然是个女人就跳不出这个怪圈,既然不想接受就直接拒绝啊,为什么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顾安然问出这句话之后心里更加的没底。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告诉他根本不可能,让他死了这颗心,可是她竟然问他为什么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总会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比如说,她的内心。

    呵——女人呐!程漠南依旧眉目含笑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假装淡然的模样,想象着她的内心是怎样的拧巴甚至不安,然而他的内心却越发地清楚明了,他想要眼前这个女人,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一个人。

    “顾安然,你果真是贵人多忘事,为什么是你,你心里不应该最清楚吗?该喊冤还委屈的是我才对吧,”他伸出手松了松领带,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他从来不扣的,他就那样慵懒闲散地看着她,悠悠开口继续道,“我是怎样被你占的便宜你忘记了?我怎样被你扑倒在床,被你脱光衣服,被你骑在身下,你统统都忘记了?你那一晚有多疯狂,别说一点也不记得了。”

    这个男人,顾安然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而他却依旧是一副淡定无害的样子,仿佛那一晚化身禽兽的不是他,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可是顾安然的脸皮哪有他那么厚,对于那样的□之欢她半句都羞于启齿。

    可是他仍觉得不够,仿佛她已经红得透明的耳垂刺激到了他,让他越发地想要逗弄她,“我被迫献身于你,你却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顾安然,做人不可以这样不厚道,可怜我一大好青年,你总要负责的吧。”

    那一晚她确实很疯狂,像是撕掉了这二十多年来的伪装,像是一只与命运抗争的小兽,像是要把埋藏在体内的怨愤在那一晚彻底发泄出去,她疯狂得像是着了魔,而他也因她着了魔,只是那个男人的名字——程漠南脸上的笑容瞬时变得黯然,若不是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一夜应当是完美的。

    那一晚她到底还记得多少,顾安然咬紧下唇告诉自己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那个疯狂的女人是自己,不记得她像只蛇一样死死缠着他的身体,不记得她吻着他,像是濒死的鱼。

    她终于开口,努力压抑着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尽量波澜不惊地说道:“你不是已经讨回去了吗?我们之间已经再无瓜葛了。”

    讨回来?程漠南意味深长地一笑,“我讨回什么来了?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在哪里?”

    无耻!顾安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明明都知道的,却故意要让她开口,“程漠南,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一切纠缠到此为止。”

    “哦——我想起来了。”程漠南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是在上一星期的宴会上对不对?如此算来咱们也有一周没见面了呢,有没有想哥哥?”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顾安然有种挫败感,像是无论她出多狠的招,他都能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地化解了。

    “是我还欠你一次呢,我不会赖账的,嗯?想什么时候要?”程漠南笑着打趣她,声音里带着暧昧和诱惑,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经逗,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忍不住说出肆无忌惮的话来捉弄她。

    “今晚怎么样?去你家还是我家?”他似乎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皱着眉头看她。

    “程漠南,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饿了,吃饭吧。”顾安然终于意识到,无论跟他说什么都是白搭,他只会自说自话,比无赖她比不过,比脸皮厚她更是没那个能耐,唯一一次占他便宜还是喝醉了酒才有的胆子,但也足以让她后悔的了。

    她低着头吃菜,不去理会他,惹不起躲着总可以了吧?她刚刚是太天真了,才会跟这样的男人讲道理,他的眼里哪有道理?他早认定了是自己招惹他的吧?

    “好,吃饭。”程漠南一点也不生气,依旧好脾气地夹了菜给对面的顾安然,“尝尝这个,味道挺不错的。”

    果然,说了等于白说,顾安然把他夹给自己的菜拨到一边,硬着头皮吃了几口菜,站起来道:“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慢慢吃。”说着从钱夹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

    可是她刚欲转身离开,就听程漠南招呼远处的侍者,“请过来结一下帐。”

    “好的,先生。”有侍者应声而来。

    顾安然想走,被他一手拉住,那几张百元大钞完好无损地被塞回她的钱夹里,程漠南拉着她的手,在她耳畔笑着说道:“不是说好了,这顿饭由我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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