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宋明鹤提出要送顾安然回家的时候,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宋明鹤先走,已经是夜色十分,宋明鹤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她撒谎说跟程静妍越好了一起看午夜电影,宋明鹤才半信半疑地驱车离开了。
但忽视程漠南存在的后果仍旧十分严重,接到她电话后,他怒气冲冲地从包厢里冲出来,近乎怒不可遏地握住她的手腕,“我不是告诉过你,尽快吃完吗?”
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我总要吃饱吧。”
他气得咬牙切齿,“我可以陪你吃夜宵,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想早点见到你,早点跟你在一起的。
夜色中他的脸仍旧轮廓清晰,俊朗得好似月色中的寒山,“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能知道些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有他对她的了如指掌,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何不敢在宋明鹤面前牵了她的手,为什么每一次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偷偷的,这个问题也是在最近这段时间才涌入她脑海中的,一直以来她到底在他心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一开始是抗拒,到了后来是无法抗拒;一开始是她自己想躲,到了后来是顺其自然地成为了不可见光,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微妙,如此得让她捉摸不定,还有他的心绪,她似乎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样想的,从一开始她就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占据了怎样的一个位置。
亦或者说,她太看得起自己了,她怎么可能会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呢?他向来对她只有生理需求不是么?
程漠南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顾安然,一时之间有几分心慌,他从不怕她拒绝他,因为他总有办法让她束手就擒,他也不怕她摆出一张冷脸来给他看,因为他总能厚着脸皮贴上去,但是他怕,如果有一天她认起真来,到时候如果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他怕自己会不知所措。
面对她,欺骗她,然后一步一步将她引入早已布好的棋局。
也许他真的只是没做好准备,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的一种心理安慰,如果他当真心疼她,在一开始就不该把她引进这一趟浑水的。
他笑着贴近她,手在她身上不老实地摸来摸去,呢喃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你。”
不得不承认,他是**的告诉,只要他一靠近,只要他的气息压向她,她的心底就会升起一股抗拒不得的无力感,这个男人,他的唇渐渐贴近她的脸颊,从她微红的脸颊摩挲过,啃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程漠南,你别这样。”她想起抗拒来时已经完了,他的手已经像条大鱼一样钻进了她的衣服里,隔着薄薄的内衣逗弄着她,“别——”
车外一片夜色朦胧,偶尔有行驶的车经过,车灯刺目闪耀,顾安然惊慌得像只小鹿,“不要在这里——”他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把她拉进车里之后就开始动手动脚,“程漠南,你听到了没有?!”
似乎故意热火她,她越是着急惊恐,他越是上瘾,一只大手灵活得像是在水中游动的鱼,她越想制止他,就越抓不到他的手,“我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他的声音里明明透着得逞后的笑意,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一辆车疾驰而过,伴随着鸣笛,灯光一闪,顾安然一头埋进他的怀里,她的这个举动让程漠南十分受用,因为除了第一次她喝醉酒外,她可从来没有对他投怀送抱过,一直都是他取悦着她呢。
她的声音里透着紧张,甚至惊恐,“程漠南不要让我厌恶你——”
其实,每次面对程漠南,她都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在他面前她一点抵御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而且他似乎从来都不曾怜惜过她,她没有任何资本让这样一个男人放过她,顾及她的感受。
她像个受伤的小兽开始瑟瑟发抖,头埋进他的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程漠南终于“手下留情”,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从她的衣服内撤离,轻抚着她的后背,“好,听你的,我们不在这里,我知道安然妹妹害羞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有能力让她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不过他肯放过她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通过跟他的相处,顾安然也终于再一次验证了明哲保身的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定要偶尔示弱才可以,他一向强势,倘若她迎强而上最后只会粉身碎骨。
程漠南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后便把她放开,自然而然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去你家。”
那是他觊觎已久的地方吧,可是她住的地方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里吗?何以称得上是家,连一个亲人都没有,每一次回去都是一室清冷。
“嗯。”她难得地点头,“寒舍很简陋,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再简陋又能怎样,是他想去的地方,程漠南笑着摸摸她的头,她想躲却没有成功,跟她相比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有家有亲人却没有温暖,只有仇恨占据着他的内心。
车子很快驱动,驶进茫茫夜色中,就在程漠南的车子离开后,在路灯与车灯交错下一辆黑色bm停在刚刚他停过的地方,宝马的主人紧紧握着方向盘,一张脸隐在月色朦胧的夜里,分辨不清他的神情。
他很快将车停在顾安然所住的小区楼下,下车时自然而然地牵了她的手,像是关系亲密的情侣,顾安然本想挣扎,但又觉得没意义,所以任由他牵着向楼上走去。
明明他是第一次到她住的地方,却轻车熟路得像是来过好多次,昏暗的楼道灯光根本没有办法保证上楼时不被障碍物绊倒,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上走着,尽量把她护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进到屋里还未等顾安然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抵在门板上,这个男人都是热情地让她误以为他就是这么爱她,而他对她的需求也不过是止于身体,“灯在哪里?”他问,一只手探进她的裙摆,抚在她白皙滑嫩的大腿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呼出的热气熨烫着她整个身体。
顾安然被他抚弄得心跳骤然加速,气喘吁吁地回道:“在你的右手边。”
他埋在她的脖颈里呵呵地笑着,伸出右手去开灯,从黑暗到光亮,顾安然有些难以适应地眯了眯眼,“程漠南,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她无助地问,身体因为他的靠近和抚摸渐渐升温。
这次他倒是听话地抬起头来,“那你希望我怎样?”
很明显带着调侃和戏谑,如果他能按着她说的去做,她都要烧高香了,她只是希望他不要这么心急,每一次都是这样。
“你不是对我住的地方感兴趣么?最起码——”最起码看一眼,可是自从进屋后他就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了。
果然,他笑着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不,我从来都是对你感兴趣的,无论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我都要定你了。”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不是吗?
他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大腿根部抚摸逗弄,一下比一下用力,她夹紧双腿,却不过是给他行了方便,他就那样直视着她,看着她在他的抚弄下脸上渐渐染上□。
她不喜欢这样被他逼视的样子,像是□地站在他的面前被他欣赏,真的很难堪,顾安然扭过头去咬紧下唇,尽力让自己不发出羞人的呻、吟声。
可是,他似乎对羞容满面的她很感兴趣,捏了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他,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她的唇,不容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个女人此时此刻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顾安然能够感觉到他如火的热情,霸道的占有欲,她只能仰着头拱起身子迎合他,这个男人似乎把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她除了被动的接受根本做不了什么。
“唔——”他吻着她,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热情,即便得不到她同样热烈的回应,他也要用尽全部的热情去点燃她,这个女人的身体向来比她的嘴巴要诚实。
他的一只大手抚在她的腰际,一只大手撩起她的裙摆,抚弄着她的大腿,一路向上,掌心贴在她的敏感部位。
“呃——”在这方面程漠南永远都居于上风,他是高手中的高手,往往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就不再属于她自己,似乎更多的是听从程漠南。
他喜欢她在他身下娇喘吁吁的样子,如此美丽,只为他一个人绽放,程漠南深深吻着她,从她的脸颊,耳垂,脖颈,锁骨,不只是简单的亲吻,甚至是撕咬,但凡他唇瓣滑过的地方,都留下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他要让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感受到她那里的湿意,程漠南撤回大手,双手抚在她的腰际用力一提,顾安然的双腿便盘上了他健壮的腰。
这样悬空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于是顾安然只能紧紧攀附着程漠南,借着他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稳,紧紧相贴的身体让她无法忽略他那里的反应。
这个男人也太心急了吧。
果然,他抱着她远离了门板,大手托着她,脚下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卧室的方向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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