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是拿不出的。信步走往舍管委,这个时候,没啥人,不过会长在,她在折腾合作的事,貌似下周要和外联部一起去义教。
我看了几眼她的电脑,没啥兴趣,咧嘴一笑:“会长大人,你越来越漂亮了。”
她一愣,低头娇羞:“真哒?”
我点头,移开了视线,她又害羞一阵,忽地蹦跶起来,勒住了我脖子:“你个小吊丝,到底有什么阴谋?”
她变得也太快了吧,我翻了个白眼,先前郁闷的心情也开朗了:“借钱。”
她骂了一声,掏腰包了:“直接说就是了嘛,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她说着,掏出一把零钱:“拿去用吧,不用还了。”
我抽着嘴角看她,干硬一笑:“要一千。”
会长呆了一下,昂起大圆脸就骂:“你不去抢?老娘化妆品都买不起,全给你们这帮小崽子做经费了,哪里弄一千?”
我连连告罪,会长貌似要发泄很多不满,什么横幅啊,会服啊,钱都是她给的,她委屈死了。我也委屈了,原本是借钱的,不料引爆了火药桶。
所幸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她忙不说了,我回头一看,愣了一下,聂丹丹?
这婆娘看见我,也是一呆,然后嘴角一撇,说晦气。我低声一骂,她差点发飙。会长笑眯眯地问她有何贵干,聂丹丹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外联部和舍管委的合作义教工作安排好了,我顺路拿了过来。”
会长表示感谢,聂丹丹挥挥手,眸子一转,瞅向我:“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激动啊。”
我不想告诉她,不过会长诉苦诉上瘾了,脸一垮,指着我就骂:“这小子游手好闲,竟然找我要钱了,可恼也。”
果断被会长出卖了,我白了她一眼,抬脚就走。聂丹丹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告辞,利索地追了上来。
这婆娘肯定有阴谋,我加快了脚步,岂料聂丹丹大步冲了过来,抓住了我:“我借钱给你。”
我放弃了挣扎,眨眨眼,有这等好事?
她拍手一笑,豪迈无比:“你帮我一件事,我给钱你,多少都可以。”
我心动了,不过姑且看看她怎么说。
“你知道的,现在的老人就是爱管闲事,我大四了,实习也没啥意思,我打算自己创业……”
我摆摆手,让她说重点,她哼了一声,环手抱胸:“家里人说我太不懂得打理自己了,天天催我带男人回去。”
哦,我点点头,淡定一笑:“一天五百块。”
聂丹丹睁大了眼睛,捏起了拳头:“妈的,狮子大开口!”
我冷冷一笑,高贵冷艳了:“去你家,要买东西吧,我自己要整理自己吧。还要做做样子,没准得逛街啊、游玩啊,也是我给钱吧。而且,如果不说定价钱,摆明是交易,那就是玩情侣游戏,我可不想你爱上我。”
“你妹的,谁会爱上你!”
她大怒,我让她别怒了,我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要找个假男友嘛,小意思。
我问她要装多少天,她不自然一笑:“一周左右吧。”
还真是久,我呼了口气,伸出了手:“先给一千定金,我急用。”
“靠!”
最后,还是谈妥了,明天就去她家,这婆娘一直都怪怪地看着我,可能觉得我太容易就答应了,我心中平静,写稿子,需要死无数脑细胞和花费半月时间才能赚六百块,如今一周能赚三千五,傻子才不干。
或者说,只要给钱,就算是卖菊花我也干给你看。
第五十六章剪你妹的头发啊
我就拿了聂丹丹一千块钱,找到了正在夕阳下断肠的杜达宇,平淡地塞给他了,他眼角又湿润了,歪着嘴想哭,跟只越南猴子似的。
我瞅着想笑,忙转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邵思涵已经洗好澡了,吃着零食,轻轻松松的样子。我打了个招呼,她嗯了一声,没有理会。
既然是妹妹了,你好歹欢迎我回家吧。略微郁闷地进房了,明天要去见聂丹丹的家长,得打理一下。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新衣服,这是上次刘佳琪逼着我买的,我一直没穿过。这当口却派上了用场,也算幸运。
磨蹭着换好了,理了理头发,想看看自个帅不帅,却又找不到镜子,貌似,一直都没买镜子吧。
再次郁闷,还是去找邵思涵吧。这丫头在看动漫,薯条嚼得嘎嘣响。我敲了敲门,她转头一看我,薯条喷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穿成这样……哈哈,coseplay吗?”
她忍着笑意问,我心头抽了抽,麻痹的,coseplay?老子有那么怪吗?
我就不爽地哼了几声,走进去找她的镜子了:“要见岳母了,打扮一下。”
邵思涵立刻不笑了,睁大了眸子:“啊?见岳母?怎么回事?”
她似乎很在意的样子,我找到她镜子了,照了照,挺帅的嘛。邵思涵过来绷起了小脸,一把抢走了镜子:“你找女朋友了?”
她这小嘴撅的,别提多不情愿了。我心中发骚,吃醋了?果断地调戏了:“是啊,才找的,急着见家长,好妹妹帮我打扮一下。”
邵思涵越发不爽了,将镜子丢在床上了:“找女朋友竟然不告诉我,哼,我才不帮你打扮!”
果然是吃醋的节奏,莫非还有机会攻略?
我坏笑了,被美少女这样责怪也挺爽的:“涵涵啊,老哥也几十岁的人了,凑合着就找个人就过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挑眉怪笑,邵思涵脸蛋一红,视线一转,径直就扑在床上乱滚了:“才没有,只是……你是我哥哥,我不想别人抢走你。”
她这丫头到底是个啥意思?应该又是亲情之类的吧。如此一想,我就不爽了,也不调戏她了:“是聂丹丹,她要找个假男友应付家人,给钱让我干了。”
邵思涵咦了一声,一脸惊奇:“聂姐姐啊,她怎么会选你?”
我去,这是什么话?赤裸裸的鄙视吗?我斜了斜眼,邵思涵吐了吐舌头,嘻嘻笑了起来:“不是啦,我觉得她应该会选学生会会长那些师兄,毕竟算同事,好相处,可是她偏偏选了一向合不来的哥哥,好奇怪呢。”
我愣了一下,对了,她为何偏偏选我?而且我漫天开价她也没有拒绝。邵思涵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可爱地嘟嘴:“我要问问她,哼,坏哥哥,不准喜欢聂姐姐!”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可不喜欢那个暴力女。但邵思涵嘟嘴气恼的,实在诱人,我吞了吞口水,无耻地坐过去了。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邪恶心思,侧脸看了看我,又笑了起来:“这身很好嘛,只是见惯哥哥的随意了,突然正经,好想笑。”
她还真笑了,我装作生气的样子伸手挠她,她咯咯求饶,胡乱地滚到另一边去了。我岂能放过她,扑上去贴身挠她,她还是天真地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估计眼泪都要笑出来。
其实我只是想逗逗她,男人都喜欢调戏美少女的嘛,我也打算收手了,不料邵思涵忽地一翻身,将我的手给压住了。
她犹自笑着,开始得意,说我现在挠不到她了。我动了动手指,软绵绵的,心中一荡,莫名其妙地捏了捏。
邵思涵惊叫一声,立刻翻身逃开了,我瞬间大窘,方才,是捏了她的咪咪吧。我忙起身干笑,纯属意外啊。
邵思涵离得我远远的,视线瞟着自己胸部,脸蛋红了个透。我转眼看见镜子,忙拿了起来,转移话题:“还别说,我穿上这身就是高富帅了。”
她白了我一眼,尴尬开始消除,我松了口气,邵思涵跪在床上,仔细打量了我一阵,小巧地点头:“还好啦,就是头发太长了,又不弄个发型,看起来和衣裤不搭配。”
我一愣,照了照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寻思着出去弄个发型,但心中肉痛,妈的,太贵了。
邵思涵嘻嘻一笑,挪了过来,我有些不解,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哥哥不帅,不适合弄那些潮流发型,嘻嘻,我来帮你剪头发。”
她还真是不懂得照顾我脆弱的心灵,我默泪一下,乖乖地坐着,让她搞吧。
这丫头兴致高昂,咔擦着剪刀,微张着小嘴就靠近了。我让她小心点,别给我破相了,她小手捶了我一下,轻声嗔怪。
我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了,邵思涵跪在我身后,手指拨弄着我的乱发,似乎在考虑怎么剪。半响过后,她伸手,咔擦一声,将我脑后的头发给剪了大半。
我吓了一跳,这他妈什么手法,太高端了吧。我忙转头,邵思涵眨眼一笑:“别乱动啦,开始了。”
我就问她到底会不会,她小脸泛红,皱着鼻子摇摇头:“应该会吧……”
这么飘这么轻的语气,会你妹啊!我彻底死心了,这丫头就是贪好玩,会个屁啊。我就起身,决定去找个理发师给我弄弄,邵思涵急了,小腿乱蹬:“哥哥,你不相信人家,人家会剪好的啦!”
她撒娇,又踢又闹,跟小孩子似的,偏偏又是这么可爱的少女,我果断没了抵抗力,又是享受又是蛋疼地继续让她瞎搞了。
邵思涵嘻嘻欢笑,咔擦咔擦,毫不手软,半分钟就基本搞定我大半个脑门了。我拿镜子照了照,只能看见两边还挺对称,她似乎有点天赋嘛。
我微微赞许了一声,邵思涵嘿嘿得意,乱动着剪刀:“我就说我可以的嘛,转过来,我要剪前面了。”
我顺从地转过来了,这下我就跪在床上了,她也跪在床上,我们面面对了。这丫头个子小,昂脸看了一阵,小手伸过来拍我脑袋:“低头低头,听话。”
妈的,当我是旺财啊。我郁闷地低头了,邵思涵微微挺直了身体,扒拉我前面的头发,然后咔擦起来。
我还真有点担忧,这家伙拿我寻乐,不知会弄个什么头发出来呢?
好半响,她终于停下来了,拍着胸口喘了口气,我扭了扭脖子,摇了摇脑袋,邵思涵愣愣地看了两秒,然后一声爆笑,径直就翻倒在床,抱着肚子滚了起来。
她这小胳膊细腿都乱蹬的,无法自制,我知晓不妙,拿镜子一看,妈妈咪啊,好整齐的锅盖啊。
而且,是奇葩的锅盖,耳朵两边几乎没了头发,就头顶一平底锅,锅周围都是齐平的,锅里面就是乱七八糟的。
我心死欲绝,这他妈根本无法见人了。邵思涵还在大笑,眼角飙泪,我心中郁闷得吐血,一个饿虎扑食,将她按住了。
“好你个坏妹妹,诚心的吧,气死偶咧!”
我气急道,邵思涵胡乱挣扎着,眼睛都睁不开:“哥哥……哈哈,好帅的……哥哥,我错了,饶了我吧,哈哈……”
我岂能饶你?大手一伸,按住她的肩膀,身体也压住她了,她动不了了,微微睁眼,眉毛都笑弯了:“哥哥,真的好帅的,好可爱,嘻嘻,饶了人家好不好嘛。”
哼,撒娇也没用,我松开一只手,拿起了剪刀,咔擦一下,怪笑起来:“既然是兄妹,那就应该剪同样的发型,好妹妹,哥哥帮你剪个卡哇伊的锅盖头好不好?”
我说着,将剪刀往她脑袋伸去,邵思涵吓得半死,也不敢笑了,连连求饶,我恐吓了一阵,哼哼起来:“说,你要怎样赔偿哥哥?”
她嘟起了嘴,说我小气,我可不管,不赔偿,我就剪你个锅盖头。她皱着鼻子卖了一会儿萌,见我纹丝不动,终于妥协了。
我暗自爽快,该让她干点什么呢?有什么羞耻的游戏可以玩呢?
正yin笑着,脸颊一软,邵思涵亲了我一下。我睁大了眼,她扭头不看我,小脸通红:“好了啦,坏哥哥,可以了吧。”
咦?这是你自己赔偿我的,我没想过要这样啊。邵思涵已经埋怨我不守信用了,亲都亲了,还不肯饶了她。
我一愣,忙松开她了,她坐起来哼了一声,娇蛮可爱:“坏哥哥,不准偷偷去剪,我喜欢这个发型。”
我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她竟然真的亲我了,不是做梦吧。掐了掐手背,痛得厉害,终于清醒了。难道是因为压着她,脸又凑得很近,她误会了,以为我想要吻?
可惜老子都没有准备好,那亲吻的感觉哧溜一下就不见了,亏大发了。
第五十七章老古董
也就那样了,被邵思涵剪了个锅盖头,又被她亲了一下,脑筋转不过来,就答应她不会偷偷去剪头发的。
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精灵古怪,让我又是郁闷又是爽快,总之就是硬不起心肠来呵斥她就是了。
我抓着锅盖头洗了个澡,一身清爽了,邵思涵嘻嘻哈哈,老是来扒拉我的头发,真是让我又气又爱。
那个晚上,闹腾了许久才安定下来。我寻思着绝对不能顶着锅盖头去见聂丹丹的家长,不然就玩完了。
但如今可是没有办法,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翌日一大早,我就被踹门声吵醒了,我闷着脑袋嚎叫了一声,邵思涵趿拉着拖鞋去开门了。聂丹丹的声音立马就飞进来了。
我唉声叹气,是时候去见她家长了。揉着眼睛出去了,聂丹丹抱着邵思涵在乱蹭,一看我出现,顿时爆笑。
我冷了冷眼,不管她。她兴冲冲地跑过来撂我锅盖头,笑得飙泪,邵思涵也被勾引起了笑意,两人一拍一合,笑得爽快。
我斜眼瞅了瞅聂丹丹,打了个哈欠:“笑吧,反正你父母也会笑的。”
她一愣,明白过来,黑了脸:“你他妈就顶着锅盖去见我父母?”
她骂骂咧咧,嚷嚷着要拉我去剪头发,我指了指邵思涵:“她帮我剪的,她喜欢。”
聂丹丹就看向邵思涵了,邵思涵调皮一笑,承认了。
聂丹丹这婆娘态度立刻就变了,哈哈赞美:“我家涵涵真是手巧,这么高难度的发型都剪得出来,真是可爱死了。”
我翻白眼了,聂丹丹对邵思涵又赞美了一通,才拉着我出门了。
一出门,她就冷下了脸:“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子去,但涵涵又喜欢,怎么办呢?”
她着急起来了,我真心无语了,这闹哪样啊。
我咳了下,甩了甩飘逸的锅盖头:“带个帽子,装装阳光少年呗。”
聂丹丹眸子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阵,点点头:“只能这样了,这个角色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你可要认真点。”
啊,为什么又打击我。
我们就去买帽子了,聂丹丹挑三拣四,终于买到她满意的了,拿起往我脑袋上一扣,勉勉强强地拍拍手:“走吧。”
我整理了一下,将头发都盖住了,这下自然多了。
买了点儿水果,就一路奔向聂丹丹家里,花费了大半个小时。下车一看,市中心啊,又他喵一个有钱人,难怪实习都不去了。
我暗自妒忌,早日破产吧。聂丹丹可不管我妒不妒忌,叮嘱了我一番,带我去她那小区了。这高档小区,还挺别致,上楼搭电梯的,挺得瑟的嘛。
我们上到了一栋楼的第三层,聂丹丹指了指那大铁门,就是她家了。我拍了拍身上,也开始紧张了:“先说说你老爹老妈啥脾气?免得我冲撞他们了。”
聂丹丹歪头一想,眸子乱转:“挺好的人,随性聊得来,潮流不古板,你放松点,当是自个家就行了。”
我一听,松了口气,这样还好,如果是什么传统文化继承者之类的,单单是戴帽子这一项就让老人家不爽了。
聂丹丹已经开门了,我呼了口气,跟她进去了。
然后,一股书香味就传来了,里面简直就是古色古香,跟老北京四合院似的。当时我就震惊了,如此现代化的住所,竟然能捣鼓出民国范儿,高手啊。
再然后,我就黑了脸,这他喵不就是老古板吗?我瞄向聂丹丹,她没有看我,神色肃然,规规矩矩地脱鞋,轻轻地走向大厅。
我只能学她了,也脱了鞋,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大厅。
这里就更有民国范儿了,别人都是摆液晶电视的,它摆了台老式收音机;人养小金鱼吧,它养仙人掌;人放软沙发,它搁硬木椅……
这是穿越了?我左看右看,聂丹丹不着痕迹地捏了我一下:“不要乱看。”
我忙收回了目光,瞅向前方,差点没吓尿。
一个穿着灰黑色中山服的家伙躺在一张木椅上,微微眯眼打量我。
我稳了稳神儿,本想跟他握握手,但一想这民国老古董,不爱这套,于是抱拳一笑:“小生秦云,这厢有礼了。”
那老古董毫无反应,眸子都没眨一下,聂丹丹走过去唤了一声“爸”那老古董轻轻点头,示意我们坐下。
此刻我心慌慌了,这他喵的,跟僵尸似的,老子可没准备黑驴蹄子啊。聂丹丹轻轻拉了拉我,我忙坐下了。
这个小动作似乎被老古董看见了,他就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淡哼,也不知是个啥态度。聂丹丹开始给老古董介绍我了,说是校友,好人一个。
老古董安静地听着,我插了话,夸赞他老当益壮,不料他又是一声淡哼,依旧不知是个嘛意思。
我就不开口了,聂丹丹似乎很怕老古董,也不好开口。老古董就自个说了:“我观当下之青年,性情急燥不可安,目光漂浮无所定,且作态,萎靡,实乃国之不幸也。”
我要石化了,马勒戈壁的,你丫怎么不摇头晃耳?
聂丹丹碰了碰我,让我忍住,我挤出了个笑容,拍手赞叹:“伯父不亏是古今集大成者,慧眼望穿虚妄,一语中的,佩服佩服。”
老古董这次不淡哼了,而是很明显的冷哼:“我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如何当得起古今集大成者之称。年轻人心口不一,须溜拍马,吾生平最恶之。”
我要吐血了,麻痹的,你他喵到底想咋样?聂丹丹还是让我忍耐,我强笑点头,早死早投胎去吧。
此时,聂丹丹的母亲出来了,端着水果,很热情地看着我:“这老头子不肯我出来,说要先考究你一下,莫要见怪。”
伯母倒是很有人情味,虽然看起来也是民国人,但笑容很甜,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老古董估计也四十来岁,但搁哪儿躺尸,看起来简直就是个病入膏肓的老家伙。
伯母一打岔,气氛就缓和了,聂丹丹拿起一块苹果,递给老古董,老古董看了一眼,还是冷哼:“水果精华于皮亦蕴之,何须削皮?”
这老家伙,吃个苹果都唧唧歪歪,老子要爆了。伯母轻声责怪几声,老古董不开腔了,聂丹丹收回了手,我一看她被冷落,忙拿过那块苹果,嚼了起来。
老古董这次竟然挺了一下,摇头叹息:“世风日下,奈何之?男女之事,乃闺房之秘,岂可示之于人?可悲乎,可悲乎。”
我真是气炸了肺,聂丹丹很意外地安静,似乎习惯了。伯母眼见不对,忙笑了起来:“丹丹,来和妈妈做饭。”
聂丹丹起身了,我寻思着一个人跟这老古董待着肯定得郁闷死,也忙站了起来:“伯母,我来,试试我的手艺。”
老古董瞟了一眼,拿起旁边的书看了起来:“男儿志在四方,岂可下厨?如此与女流何异?”
我呛了一下,聂丹丹拉拉我衣角,我咬着牙跟她去厨房了。
我勒个去,谁他妈做了这家女婿,肯定得吐血。伯母有些歉意地对我笑了笑,聂丹丹也轻松了,拍拍我肩膀,让我别在意。
我哪儿敢在意?黑着脸打下手,做好了饭,又在老古董“之乎者也”声中吃完了饭。
老古董就要午睡了,伯母去洗碗,我有些闷,几乎难喘气,就去阳台了。聂丹丹也出来了,罕见地有了些歉意。
“秦云,你不要生气,我爸他……以前教书,严厉苛刻,又古板,学生们都反感他,捉弄他,他就怒气冲天,骂了一个学生,结果……那个学生跳楼了。”
我吃了一惊,聂丹丹看了看屋里,皱起了眉头:“我爸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度发疯,后来正常了,却不肯教书了,更加严于律己,对家人也是如此,你将就一下吧。”
我的确有些吃惊,这老古董虽然是孔乙己之类的人,但肯定爱护学生,不想竟然害死了一个学生,估计心里也在滴血。
我消了气儿,聂丹丹温和一笑,再次道歉。
我挥了挥手,取下帽子扇风,又抬脚踩在栏杆上,运动一下:“他也挺可怜的,但这里也太闷了,我老腰都僵化了。”
聂丹丹白了我一眼,让我正经点,被她爸看见就惨了,我不怎么在意,那老古董那么古板,肯定是循规蹈矩地睡午觉了,哪儿会理我?
正想着,我发现聂丹丹的脸色不正常了,我心中一突,转头一看,老古董捧着个茶壶,在定定地看着我。
此刻,我一脚踩栏杆,一手撂锅盖头,猥琐落魄,跟街头流氓似的。老古董立马就暴怒了,将茶壶砸在了桌子上,脸色发青:“哪里来的地痞,滚出去!”
第五十八章解决
聂丹丹的老爹暴怒,可是吓坏我们了,我赶紧站直了,戴上帽子,额头冒汗。聂丹丹也挺害怕的,脑袋都低下了。
老古董犹自大骂,说我伤风败俗,然后又骂聂丹丹没眼光,找个社会的败类做男友,打死他他都不会认可我。
这会儿我又生气了,你受了刺激,可是害苦了这一家人啊。
我就撇了撇嘴,老古董一见,气得冒烟,指着门口让我和聂丹丹滚出去。聂丹丹动了动嘴唇,往外边走去,我一把拉住她了:“等等。”
她回头看我,示意我别顶嘴,我此刻心头冒火,能不顶嘴吗?我就直接盯着老古董了,冷声一笑:“天天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躲避以往的过错,你才是国之不幸。”
这么一说,老古董就发抖了,聂丹丹大惊失色,要掩我嘴,我大步走向老古董:“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试图用古板的教条让自己心安,除了老婆孩子,谁会陪你瞎闹?”
老古董嘴唇发白,睁大了眼睛,一巴掌拍桌子上:“滚!”
我瞅见伯母也出来了,眼眶发红地对我摇头,聂丹丹也拼命拉我,我呼出口气,滚吧。
就滚了,屋子里打砸声不断,老古董估计发疯了。聂丹丹拉着我快速地下楼了,她一言不发,强忍着泪水,让我自己回去。
我并没有后悔,平淡地看着她:“不能迁就他了,他时时刻刻都内疚着,让你们也痛苦,不如来次狠的,改变现状。”
聂丹丹苦笑摇头:“没用的,我们也说过他,但他只是骂人发疯,完了还是那样,你只是在气他,完全无济于事。”
看来以前他们家庭矛盾不少啊,也是,这样一个老古板,怎么想都可怕,连伯母估计都被迫穿中山服了。
聂丹丹还是让我回去,这事儿也就算终止了。我看她精神萎靡脸色发白的,显然心中很痛。
“你爹以前教的什么年级的?”
我并没有走,问向聂丹丹,她一愣:“小学五年级,差不多过去六年了。”
那么现在那些学生都是高中生了啊。我摸着下巴思索一阵,微微皱眉:“能不能找到那些学生?”
聂丹丹疑惑起来,问我干嘛。
我轻轻一笑:“你爹就是觉得对不起学生,那个死了的,是没办法原谅你爹的,不过让其他学生原谅你爹,还是可以的。”
她深思起来,有些迟疑:“恐怕不行,毕竟让爸爸变成这样的,是那个死去的学生。”
其实我也只是试试,不能确定是否有用,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觉得你爹是在折磨自己,他想将对学生的那些苛刻加在自己身上,如果能让学生原谅他,就说明那些苛刻是有用的,或许能改变他的心态。”
我推测道,聂丹丹终究是同意了:“我爸爸房间里收藏着那个时候的学生集体照,还有他们的资料,都保管得很完善,只是我们都不准进他房间,怕是弄不来的。”
这貌似很麻烦的样子,我想了想,凑近了聂丹丹耳边:“晚上等他睡觉后……”
我低声建议,聂丹丹忙摇头:“不行,爸爸一向锁门的。”
这就麻烦了,总不能去以前的学校弄档案吧,别人也未必会给。我们都沉默了一阵,而后我灵光一闪,笑了起来:“你现在回家,我有办法了。”
聂丹丹发着愣,我让她别多想了,赶紧回家去。她眨着眼睛上了楼,我寻思着她该进屋了,搁楼下咳了咳嗓子,大声嚎叫起来:“丹丹,我爱你!”
还挺害臊的,我脸颊微热,忙开启吊丝模式,继续嚎叫了。聂丹丹飞快地跑出了阳台,花容失色,对我使劲挥手,让我快走。
我哪儿理会,抖着脚继续嚎叫,老古董也出来了,老脸涨得通红:“无耻之徒!你……何其不幸!何其不幸!”
他在阳台乱转悠,想找东西砸下来,却又找不到,我就得瑟了,昂头瞅着他:“岳父,您就将蛋蛋嫁给我吧,我会爱她一生一世的。”
这下引爆了火药桶,老古董气得吐血,骂骂咧咧地下楼了。
我对聂丹丹做了个ok的手势,她一愣,无奈摇头,赶紧回屋去了。这当口,老古董也下来了,拿着个扫把,长袖中山服还颇有气势。
我又怪叫了一声,转身就跑,老古董气得不轻,挥着扫把来追打我。他腿脚不利索,自然跑不过我,但我故意等他,时不时叫几声我爱你,让他暴怒。
好一番折腾,我看见聂丹丹在阳台对我挥手,这才哧溜跑远了,老古董没有办法,大骂着世风日下,恨恨地回家去了。
我擦了把汗,这老古董还挺难搞定的,跑得老子小短腿都抽筋了。
我蹲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聂丹丹偷偷摸摸地下来了,我问她咋样了,她掏出手机,松了口气:“全拍照了,所有学生的资料都有。”
我拿过看了一阵,顿时头痛,几十个学生,住在不同的地方,几乎要跑遍整个城市了,而且还有学生是外地的,都不知有没有回老家。
聂丹丹也揉着脑袋郁闷,这是一项很大的工程啊。对视苦笑,没有办法,只能跑腿了。
接下来的近一周时间,我们跑遍了全程,还去了乡下,可谓累成狗了,总算找到了大半学生。当我们告知他们来意时,他们似乎很奇怪,还有些人都忘记老古董了。
我们就让他们写几行字,什么“聂老师幸福”、“聂老师我爱你”啥的,表达一下心意就行了。聂丹丹明显很意外,她没想到这些学生竟然照办了,我暗自好笑,拍了拍她肩膀:“你看,根本没人在意过去的事,就是你老爹在意,以为学生都痛恨他,其实,哪个学生没有讨厌过自己的老师?但长大了,明白事理了,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她点了点头,很乖巧的样子,我一呆,这彪悍女,也会卖萌啊。她也发觉不妥,脸一绷,随意挥手:“行了,其他学生都找不到了,我们回去吧。”
我看了看这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笔迹颜色都不同,看起来眼花缭乱的,但都是学生们的心意,可谓珍贵。
我们就拿着纸回去了,这一周时间,老古董已经三番五次地询问聂丹丹在哪里了,而邵思涵,也经常问我在干嘛,她似乎担心我和聂丹丹假戏真做。
话不多说,回到聂丹丹家时,老古董还是老样子,在死沉沉地看着报纸,伯母则在做饭。我这一出现,老古董当即暴怒,抄起茶壶要砸我,我忙将纸张摊开,挡在身前了。
他愣了愣,皱眉头一看,浑身都发颤,而后凑近死死地看起来。这些字后面都有署名,老古董自然记得这些名字,他看了良久,我也不敢动弹,手臂都麻了。
终于,他站了起来,轻轻地将纸拿了过去,一声不吭地回屋去了。
我一愣,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痛哭?还是说,这些学生的话对他不起作用?我看向聂丹丹,她皱眉担忧,有些不知所措。
我寻思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老古董门口,贴着房门偷听起来。聂丹丹吓了一跳,让我别胡闹,我竖起手指,让她别说话。
那边伯母估计也在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此刻也关了煤气,静静地看着了。
我就认真听着,老古董屋里有着轻轻的呢喃传出,那家伙似乎在嘀咕什么。聂丹丹也好奇了,凑过来贴着门偷听了。
我们都放慢了呼吸,然后屋里的呢喃越来越大,最后压制着的哭泣传了出来。
哭了,老古董哭了。我和聂丹丹对视一眼,皆露出喜意。这时,我身后被碰了一下,我回头一看,伯母竟然也在偷听。
三个人都静静地听着老古董的哭泣,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小了下去,脚步声传来了。我们吓了一跳,忙逃跑,一溜烟跑进厨房了。
老古董出来了,眼睛发红,我们看了他一眼,他坐在了餐桌边,问怎么还没做好饭。
伯母忙端菜上去了,老古董夹菜就吃,聂丹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旁边,我搞不清状况,不过事情似乎解决了,那就回去吧。
我跟伯母告别,老古董没啥反应,看来他虽然解开了心结,但依旧不待见我这个地痞啊。我心中默叹,往门口走去,老古董忽地咳了咳:“过来吃饭。”
第五十九章舅妈的打算
老古董这么说了一句,我呆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叫我?我看向聂丹丹,聂丹丹喜悦地笑着,伯母也坐下了,对我挥手。
我还是挺虚的,多看了几眼老古董,他神色不悦:“现在的年轻人那么没胆量吗?过来。”
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能怂的,赶紧过去坐好了。老古董一言不发地给我倒了杯酒,我道了声谢,小抿了一口。
接下来气氛就慢慢好转了,老古董喝了不少酒,说起了很多陈年旧事,动情处,热泪盈眶,看得我嘘唏不已。
吃饱喝足,我也该走了,伯母扶着老古董去休息,那老古董忽地转身看着我,点头笑了起来:“找个日子和丹丹结婚吧。”
我噗地呛了一下,就算帮你解开了心结,你也没必要将女儿送给我吧。我抽着嘴角,老古董还是点头:“年轻人虽说有些浮躁,但心地真善,难能可贵,丹丹又喜欢你,我不会拆散一对妙人的。”
他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可是,我们就是假装的啊。我看向聂丹丹,他喵的,你红个屁的脸啊!
伯母似乎看出了些许苗头,笑着将老古董扶了进去,说慢慢来,不急不急。聂丹丹红完了脸,见我斜眼瞟她,忙正色起来:“你回去吧,谢了。”
我想问她要钱,但此时不是时候,日后再说。
我就麻溜地回去了,累了一周时间,住宾馆都住得想吐了,一回出租屋,就是家的味道啊。
邵思涵在屋里,我一出现,她惊喜交加,蹦跶过来,跟树袋熊似的挂我身上了。这香软满怀,还挺爽的,但她单纯死了,就当我是哥哥,我也不好邪恶。
摸脑袋调笑一阵,邵思涵终于放手了,要我说和聂丹丹假装情侣的过程,我随口说了几句,她不乐意了,嘟嘴哼哼:“快说,离开一周,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