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忙怒道:“那好,小夕呢?她怎么办?别人也会议论她,她的朋友、同学、老师,都会觉得奇怪,指指点点,难道你打算带她远离这里?”
我滞了一下,舅妈跑到我面前,严肃地盯着我:“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有权拒绝抚养你,你以后别叫我舅妈了。”
我没有说话,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威胁并不能动摇我的心思。舅妈抿着嘴,最终叹气:“好吧,我老实告诉你,我无法接受这件事。小夕是弃女的事,很少人知道,如果你真的和她恋爱了,我只能告诉所有人,那样才能让你们好过些,但那个时候,我不会养你,也不会养她,我无法想象,一直以来的侄子和女儿结婚,我……想想我都要吐!”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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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我们恋爱吧
我从来没想过舅妈会如此剧烈地反对我和小夕谈恋爱,甚是用“想吐”来形容。虽然我和小夕没有进一步发展,但此刻看来,压根就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因为,舅妈反对,还以抛弃小夕来威胁我。
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直以来顺利的生活,再次出现了波折,或许,我连小夕都要失去了。
我就沉默不语,舅妈也不说话了,最后让我回去好好想想,说很多事都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自以为是,只会后悔莫及。
我带着小夕和晓晓回去了,心头的苦涩泛起,犹如很久以前,失去刘佳琪那般。
在车上,我勉强和她们说着话,小夕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拉着我的手。
我感受着她手心的温热,那么细嫩的肌肤,紧紧地贴在我手上。
回到家,我心中平静了许多,将烦心事抛在脑后,工作吧。小夕则复习,晓晓做了作业,玩起了游戏,偶尔叫嚷几声,驱散了几丝冷清。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的生活还是如常,我洗了澡,继续工作,晓晓则被逼着睡觉,不准她玩游戏了。
我道了晚安,笑着回房,晓晓嘀咕着,蒙头就睡。
我一向晚睡,戴上耳机,世界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不过今晚,才工作了十来分钟,敲门声就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愣了愣,小夕吗?我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小夕,她穿着睡衣,抱着肩膀,很冷的样子,我忙拉她进来,问她怎么不穿衣服。
她坐床上拉被子裹着了:“我怕穿衣服会吵醒晓晓,她才睡着呢。”
我白了她一眼,看她坐着,大腿还露在外面,忙让她躺下盖着。
她有些迟疑和害羞,虽然我们一起住了很久,但从未“同床共枕”过,这会儿让她睡下,她似乎害臊了。
我可不管她害不害臊,见她迟疑,伸手就抱起她大腿,放床上了,她低低惊呼了一声,耳根红了一阵,又忙自己缩进了被子:“我自己会的啦。”
我斜眼瞟她,都这么熟了,还傲什么娇嘛。
我就没管她了,让她躺着,我继续工作,陈小夕侧头看我,眸子轻轻闪动着:“妈妈……对你说了什么?”
她已经叫妈妈叫习惯了,不知道该换个什么称呼,只好勉勉强强地继续叫妈妈。我转头看她,她昂着脸,缩在被子里注视着我,眼中有些担忧的神色。
她果然觉察到了,我叹了口气,想摸摸她的脸蛋,但又怕冷到她了,只好插着手,轻轻一笑:“没事,我们继续这样就好了。”
小夕怔了怔,眉毛颤了颤:“继续这样……妈妈她果然是发现了吗?她打算怎么办?”
舅妈的打算……她虽然只是不准我和小夕谈恋爱,但恐怕巴不得小夕回去,所以,她的打算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最后,她绝对会要求我和小夕分居。
我不由皱眉,小夕还看着我,越来越担忧,我忙露出一个微笑:“别怕,大不了私奔。”
我其实是想转移话题,不让她乱想了,岂料小夕一呆,翻身背对我了:“私奔的话,要好多钱,还要隐姓埋名,稳定的生活也没了,我不想那样。”
我愣了愣,她不想和我私奔吗?我有些莫名的伤心,忙干笑一声,说开个玩笑。小夕就转头看我,脸蛋发红:“你,你怎么可以随便开这种玩笑!我以为你说真的,气死了!”
我又发愣,这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愿意的,反应却像是巴不得私奔似的。我眯着眼琢磨了一下,难道,这是深度傲娇?她是不想我受苦才不愿意啊。
我就露出了几丝坏笑,心情也轻松了,小夕乱动了几下,又背对着我:“哼,我从来没想过私奔的,再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我才不会和你谈恋爱。”
如果不是有些了解她了,我还真得被伤到了,但这会儿,我只是觉得好笑,也不工作了,利索地脱了外套,跳上了床,小夕吓了一跳,忙往后缩:“你要干什么?”
我摊摊手:“睡觉啊,好冷,让我进被窝。”
我说着,拉起被子往里面钻,她连忙不准,咬着嘴唇踹我。
我苦了脸,抱着肩膀打哆嗦:“真的很冷,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去和晓晓睡了。”
我说着,作势要下床,她一急,松开了被子:“进来啦,不要去打扰晓晓。”
我嘿嘿一笑,果断钻了进去,温暖的气息和她的香气都涌了过来,我呻吟了一声,美美地躺好了。小夕离得远远地,都快靠着被子边缘了,这会儿故作冷淡,一脸不在乎:“好了,你不冷了,快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一呆,这能怎么办?送她回去肯定不行,如果和她谈恋爱,那就是捅了马蜂窝。我露出苦笑,郁闷地摇了摇头。
小夕侧头看了看我,咬着嘴唇挪了过来:“表哥,我听佳琪说,你一直暗恋我。”
“噗!”
我喷了一口老血,我这正郁闷,你突然话锋一转,还转的这么犀利,老子都快憋出内伤了。
我就斜眼瞅她,她扭捏了一下,没有看我:“是不是真的?我当时听她说,就一直很在意,后来越来越关注你了,现在……还一起住了,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我思绪乱飞了一下,想起很久之前的陈小夕,喜欢看感人的se情文、有些高傲、难以接近,还……平胸。
现在的陈小夕,很少看感人的se情文了,不高傲了,容易接近了,也……我拉起被子看了一眼,还是平胸。
她一呆,眨了眨眼,脸就黑了:“你在看什么?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哈哈一笑,眸子乱瞅,她扭了扭手指:“我掐死你!”
她果真来掐了,我嘿嘿大笑,平胸才是王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嘛。但她就是生气,也不顾虑男女授受不亲,伸手来乱掐,痛出翔了。
我忙求饶,她还是羞恼,我干脆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她挣扎了一阵,乱嚷嚷,我就说别吵醒晓晓了。她忙不吵了,一抬头,恶狠狠地盯我。
这会儿我们靠得相当近了,乍一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眸子,我愣了愣,她也愣了愣,飞快地低下了头。
我不知为何冲动了,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中,她颤了颤,有些抗拒,我紧紧抱着,低声轻唤:“小夕……”
她立刻不动了,闭着眼睛,任由我抱着,我闻到了她的发香,还有温热的气息,顿时恍惚了一下。
但我没有再动了,也不敢再动了,小夕明显很惊慌,生怕我做出格的事,看都不敢看我。
我稳了稳神,心中的躁动很激烈,浑身都有些发热了。小夕亦是如此,呼呼喘着气。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拥抱,还是在床上,我们都有些难以抑制,但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我,让我不敢乱来。
良久,我才缓缓平静,小夕也平静了,眸子似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温和一笑,她呼出一口白气:“好暖和……”
我心中一暖,伸手摸她的头发:“小夕,你还记得你曾经去过我家吗?”
她愣了愣,皱了皱鼻子:“是老家吗?那时候,我才初三毕业呢,本来以为好好玩的,没想到到处都是蚊子和虫,咬得痒死了。”
她说着,暮地笑了起来:“我记得妈妈带我去看你,说要领养你,结果愣是没找到你,你一个晚上都没回来,我们只好走了,气死妈妈了,嘻嘻。”
我也想笑,那个时候,我高一,面朝黄土背朝天,挖番薯晒玉米,为了弄点生活费,可是累出翔了。
小夕看我傻笑,就戳了戳我胸口,语气坏坏的:“后来听你阿婆说,你在菜地里睡了一个晚上,怎么那么害羞,竟然都不敢回家。”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那天傍晚,我扛着锄头回家了。走得后门,一进门,就听见你在笑,当时我想是不是村里的哪个姑娘,我就在偏门偷看,就看见你了。”
小夕眼帘动了动,有些意外。我吸着鼻子,想起那个时候,那个一身邋遢,又脏又臭的自己,莫名伤感:“他在门口偷看那个女孩,像是看见了仙女,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对他造成的冲击直达内心。他很自卑,女孩像是电视里的明星,巧笑盼兮,他想跟她说话、牵手、拥抱,但注定是不可能的。他甚至不敢出去见她,那天晚上,他都没敢再回家,刨了个番薯吃了,在菜地里睡着了。”
小夕睁大了眼睛,我低头一笑,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明白吗?那个傻孩子,跟只癞蛤蟆一样活着,之后的人生,他都在想着一个女孩子,想那个他只见过一次的女孩子。他开始明白了很多事情,开始思考,如何才能不做癞蛤蟆。”
我深深地叹气,小夕手足无措,胡乱摸我脸颊,我一愣,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哭了。
我有些好笑,忙擦干了眼泪,小夕皱起了脸蛋:“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那么……难受,我……我从来没有歧视过你的,而且,我不知不觉被你吸引了,我觉得你好厉害,好坚强的,表哥,我……”
她试图安慰我,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说什么呢?我是想告诉你,有个男人,曾经为了你默默奋斗了很久,他喜欢你。”
小夕脸一红,又害羞了,我哈哈大笑:“逗你的,我才不喜欢你。”
小夕一昂脸,哼了起来:“切,我也不喜欢你,得意什么。”
这丫头,还傲气,我嘿嘿怪笑,学着她的口吻说话:“人家不知不觉被你吸引了,人家觉得你好厉害,好坚强,表哥最棒了……”
“你!去死!”
她恼羞成怒,使劲捶我,我紧紧搂住她了:“小夕,我们恋爱吧。”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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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一天恋人
“小夕,我们恋爱吧。”
我如此说道,小夕完全怔住了,不知所措。我又说了一次,她才反应过来,虽然害羞,但更多的是迷茫。
我心中意外,她似乎,并没有真正想过和我谈恋爱。我微微皱眉,怎么会这样?
我松了松手,小夕不自然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了:“表哥,我……不知道……”
她明显乱了方寸,我轻轻地呼了口气:“你不喜欢我吗?”
小夕一颤,忙转身看我,脸蛋又急又红:“不是,只是,很奇怪啊,我……我很佩服表哥,但是突然做恋人,觉得无所适从……”
我愣了起来,对了,我们完全没有深度交往过,仅仅是……一起住了很久,从秋天,住到了冬天,然后,没有别的了。
甚至,完全没有发生过能触动双方感情的事,我叫她表妹,她叫我表哥,我暗恋她,她佩服我,仅此而已。
难道说,这种亦师亦友的感觉,让我错以为,小夕,是我的人了。
我心思暮地乱了起来,原来,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她,只是,自以为,我拥有她了。
我沉默了,小夕小手乱动,不知该放哪里,脸色又是可怜又是羞涩:“表哥,还是继续这样吧,这样很好的,我害怕……变成恋人,就是害怕,我……喜欢这种,现在这种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莫名有些怨言了,看她还在辩解,不由提高了声音:“这么久了,你都在误导我吗?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你喜欢我?”
我有些心寒,小夕更是慌张,眼眶发红:“不是的,我……真的喜欢你,我看见你和别的女孩一起会不开心,但是,谈恋爱,我……不知道,我,对不起!”
她忽地跳下床,跑走了。被子掀开,一股寒气飘了进来,让我抖了一下。我揉了揉太阳丨穴,有些发痛,原来,我想错了,没有基础的喜欢,是无法上升到爱情的高度的。
拉好被子,呼出的白气飘散开去了。冬日的黑夜,越来越冷,屋子里死寂无声,小夕,也像我一样,缩在被子里,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吧。
第二天迟起,脑袋有些犯晕,可能是突然睡太久了。我开门出去,看见晓晓在玩小夕的手机,玩得不亦乐乎。我过去让她坐端正点,她敷衍几句,继续玩。
我揪了揪她的耳朵,洗漱一番,去看小夕了。
小夕还在睡觉,睡得很沉,她肯定也没睡好,而且比我还迟睡吧。我看着她的睡脸,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邵思涵,那个搞不清对我是爱情还是亲情的软妹子。
现在,小夕怕也是搞不清她对我是什么感情,但这次,我不想再遗憾了。
我就低头亲了亲她,她睫毛颤抖着,没有睁开眼睛。我一直看着她,她终究还是醒来了。我微微一笑,她慌张起来,本能地往后缩,然后又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被子。
我稳了稳心态,伸手抓住她的手,她一颤,不过没有挣扎。我低声一笑:“我想好了,现在舅妈又逼得急,我们的确不好谈恋爱。”
陈小夕一抬头,有些喜色:“表哥,你不生气啦?”
我摇摇头,说一直都没有生气,她就放松了,还连连道歉。
我有些好笑,这丫头,忽地这么有礼貌,不高傲不撒娇,还真是受不了。我心情也莫名好了,一旦放开了,就无所谓了,来日方长。
我就凑近了一点,她一慌,想躲,不过还是忍住了。我就调笑着开口:“不过我心灵受到了重创,需要补偿。”
小夕一愣,见我目光热切地看着她,脸蛋红了红,咬了咬嘴唇,眼一闭,就亲了过来。那温软的触感,昙花一现,然后她就缩进了被子,怎么也不肯出来。
我傻了一会儿,摸了摸脸颊,有些舍不得那种感觉,但……我想要的补偿不是这个啊。我就戳了戳被子,让她钻出来,她露出个小脑袋,咬着嘴唇气恼:“好了啦,我不会再亲了!”
我抽抽嘴角,翻了个白眼:“没说还要亲,我想说,我压根没想要你亲。”
她顿时要羞死了,钻进被子里,又钻了出来,恶狠狠地开口:“哼,我只是看你可怜而已,才不是想亲你,说吧,还有什么要求?本姑娘都答应你。”
我心头暗笑,她又不坦率了,脸红红地说这话,明显心虚。但我也没调戏她,轻轻吸了口气:“做一天恋人吧,起码,尝试一下。”
小夕一愣,有些不明白的样子。其实我想打破她内心的纠结,或许,做了一天恋人之后,她就会觉得挺好,那我们就可以顺水推舟,然后搞定舅妈那边,也算是完满结束了。
我就跟她说这是补偿,你忍心让一个暗恋你那么多年的傻逼孤苦伶仃吗?她皱着鼻子,捏着被子想了一会儿,还是略显娇羞地答应了:“那好吧,我……试试。”
我心中喜悦,她又忙摆正了脸色:“说好了的,只有一天,而且你不能要求做奇怪的事,不然……不然我就,我就回家去。”
我自然答应,她低头扭捏了一阵,偷眼看我:“云。”
我心花怒放,小夕就不肯叫了,下床去洗漱。我去大厅逗晓晓,听着小夕的哼歌声,有些小性子似的笑了。
那一天的恋人时光,就开始了。小夕明显喜欢我的,但她无法确认,或者说,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很难突然在一起,不过做一天恋人,那就简单多了。
我们一起教晓晓学习,一起哄她睡午觉,然后一起偷偷溜走,捂着嘴,带着笑,去玩了。
这附近没啥好地方,而且,我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并不知道该带她去哪儿,但暮地想起以前她放养小鱼的事情,不由一笑。
我就带她去了那个公园,小夕也明白了过来,露出喜意:“我们的小鱼肯定长大了!”
我点点头,她忙跑去池子边看了起来。
里面的金鱼很多,听见脚步声,都蜂拥而至,小夕睁大了眼睛四处瞄,很想找出我买的那条鱼,但这么大的池子,这么多的鱼,哪儿能找得到。
小夕显然也明白,但她就是想找找看,这会儿找不到,都哭丧了脸。我暗自好笑,捡起一颗石头,往池子中央丢了下去。
那些金鱼嗖地一声就游了过去,剩下的,基本都不是金鱼,而且都很小,在水里乱游。小夕惊喜起来,看了好一阵子,觉得很多条都像,指指点点。
我哈哈一乐,随便指了一条靠岸边游动的小家伙:“就是它了,贼眉鼠眼,倍有风范。”
小夕翻了个白眼:“你才贼眉鼠眼呢,哼!”
她假装生气,我忙承认,我和鱼都贼眉鼠眼,她掩嘴一笑,又发觉不妥,嘟着嘴不笑了:“故意逗我开心的家伙,一点都不好笑。”
好吧,傲娇病又犯了,是时候治治了。我就嘎嘎怪笑着去抓她,还使出了龙爪手,她哇地叫了一声,嘻嘻哈哈地跑了起来。
我们也没有目的,乱跑着,累了就停下歇歇,看见好地方就赏赏,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黄昏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冬天的傍晚,再如何留恋,也是无法挽留白日的。
我们怕晓晓着急,只好打道回府。不过依旧说笑着,小夕脸蛋通红,小嘴呼呼喘气,我也是呼着气,白色的气体缭绕着,总觉得很温馨。
我们就在车站等车,这种时候,基本没啥人了。而我们的“一天恋人”也基本结束,我就靠着站牌,笑着看陈小夕,她哈着手,嘴角带着笑意。
我就喂了一声,她回头瞪了我一眼:“不会叫小夕啊。”
我露齿一笑:“小夕。”
她切了一声,表示不稀罕我叫她,我缓步走了过去,她还是傲气满满,总那么不坦率。
“感觉怎么样?”
我问道,小夕撇撇嘴:“又冷又累,不怎样。”
这死丫头,心口不一啊。我嘿嘿一笑,将她抱住了,她一惊,有些慌了。
我决定孤注一掷,心思坚定了一下,低头吻向她的唇,她睁大了眼睛,手臂乱舞,我没有迟疑,一下子吻住她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似乎傻了,身体也不动了。我将舌头伸过去,她一颤,猛地推开了我:“不行!”
我滞了滞,还是,不行吗?
小夕已经喘气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了,有些愧疚地看着我:“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还是不适应接吻……那些,我,我……”
我叹了口气,看来太心急了,但此刻,我的确迫不及待,既然她不愿意接吻,那也无法勉强,不过,她应该松动了吧。
我就笑了笑:“小夕,那我们继续做‘一天恋人’吧,我绝对不会乱来。”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迟疑:“好像做恋人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要你不乱来,还是……可以的。”
这真是极好的,我心情放松了,坏笑了一声:“那就说好了,每天都做‘一天恋人’,不准耍赖。”
她没多想,点点头,然后一愣,气恼起来:“那不就是你女朋友了吗?你,你好无赖!”
我哈哈大笑,管你呢,总之你都答应了。
我就试探着抱住了她,她撅着嘴,似乎拿我没办法,任由我抱着了。
我心头正暖,还待调戏她,手机却响了,我以为是舅妈的,还吃了一惊,小夕也正经起来,四处看了看,生怕被熟人发现似的。
不过电话并非舅妈打来的,而是聂丹丹。我有些奇怪,忙接听了,然后就听见聂丹丹的哭腔:“小云,我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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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救急
聂丹丹突然打来电话,说她破产了,我微微吃惊,但聂丹丹的声音发哑,明显要哭了,而且语气还有些颤抖,像是在害怕。
我忙柔声安慰她,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再次惊讶,聂丹丹这种彪悍女,竟然大哭,显然面临崩溃了,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
陈小夕看着我,一脸疑惑,我对她一笑,示意无恙。这会儿聂丹丹也缓了缓,抽着鼻子啜泣,我放低了声音:“丹丹,你怎么了?”
聂丹丹又要哭了,但还是忍住了:“我的酒吧里……死了人,对方有权势,我们赔光了,还借了高利贷,合伙人都跑了。高利贷那些人堵着我,说要……砍我手。”
我心头一惊,还有些不可思议。死人、高利贷、砍手,这些词汇对我来说太陌生,一时间让我不知所措。
但我还是压下心慌,尽量平静:“你别怕,现在他们堵着你吗?”
其实我手指在抖,但我若害怕,聂丹丹绝对会崩溃。
“刚刚走了,每天都来骚扰我,他们肯定在监视我,我不敢跑。最后的钱都请官员吃饭了,结果酒吧还是不能重开,现在我没办法弄钱了……我该怎么办?”
聂丹丹声音很嘶哑,这些天来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压力。我轻轻吸了一口气,脑中快速思索了一下:“你家人呢?你告诉他们了吗?”
“我不敢告诉爸妈,妈妈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爸爸也会气疯,家里也没什么钱,我不能害了父母。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天会被砍手,小云,我好害怕……”
她的哭声又大了起来,似乎在用头撞墙,我捏紧了手指,不敢露出一丝惊慌:“需要多少钱?”
聂丹丹呜呜哭着,声音颤抖:“十……十万……”
我眸子扩张了一下,心头升起了令人气馁的无力感,瞬间沉默了。聂丹丹慢慢止住了哭泣,语气绝望:“我……我想跟你道别。”
我心中一颤,聂丹丹放弃了吗?我忙让她别做傻事,她低声哭着,再也不说话了。我使劲抓了抓头发,刺痛的感觉让我轻松了一些。
我深呼吸着镇定下来,语气低沉:“你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然后自己寻死?你看不起我?明天之前,我绝对弄到十万!”
我激将她,她还是没啥反应,似乎该说的都说完了,然后静静地听我说。小夕过来担忧地看着我,我走了几步,舔了舔嘴唇:“你给我听着,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弄到十万,然后去接你回家。”
聂丹丹不知是哭是笑,也没有回答,我有些发怒,要骂她,她忽地嗯了一声:“小云,你来接我回家吧,我想见你。”
她说了这一句,立刻挂了电话,像是告别。我明白那个意思,她还是想死,但,想见我。
我捏紧了手机,心头又急又怒,小夕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皱眉不语。我呼了口气,打算立刻去找聂丹丹,但又呆住了,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一刹那心乱如麻,小夕抓紧了我的手:“聂姐姐出事了吗?不要怕,我去找妈妈借钱。”
我一怔,对了,可以找舅妈借钱。
我忙抓着她的肩膀,几乎哀求,小夕让我不要慌,她去借钱,我连连点头,她拦了辆的士,又回头看我:“聂姐姐的银行卡卡号呢?我们必须打钱过去,然后告诉她,你打电话给邵思涵,她应该可以帮助我们。”
我一愣,太心慌了,竟然忽略了太多事情,邵思涵,绝对可以帮到我们。小夕上车回家去了,我则打电话给邵思涵,但出乎意料,竟然是空号。
我睁大了眼睛,邵思涵,连号码都换了吗?我抓了抓脑袋,心乱如麻,一转身,打的去邵思涵家里了。
但还是没找到她,甚至,连人影都没看见,那个家,似乎已经没人住了。我狠狠地踹了踹门,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再打聂丹丹电话,始终没人接听。
这个时候,手机再次响起,我心头一怔,忙接听,却是小寒打来的。这个外联部的眼镜兄,声音低沉,问我聂丹丹怎么了。
我也不探究他是怎么知道的,直接告诉他,会长出事了。他声音也似乎发颤,我心中闪过几丝疑惑,但没有多想,他让我去学校门口找他。
我忙回到学校,一眼看见小寒在门口站着,身体笔直。我跑了过去,问他有什么办法,他此刻很冷静,掏出手机给我看了条微薄。
这是聂丹丹二十分钟前发的,大意是跟认识的人告别,但原因没说,看起来很普通,如果我不是知晓其中隐情,估计也不会太在意。
“她在东莞,现在去的话,需要三个小时,而且有高利贷的人,我们无法救出她。学姐曾经在女神酒吧当歌手,和那个老板娘签了合同,合同上面肯定有银行卡卡号,请你务必弄到手。我现在去联系朋友,看看能否借到钱。”
小寒冷静说道,我错愣地看着他,他呼了口气,看向我:“拜托了,部长。”
我点点头,他快步跑走了。我定定地看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摇摇头,不再多想,现在先回舅妈家,弄到卡号再说。
火烧火燎地回到了舅妈家,门开着,我大步进去,就看见小夕涨红着脸,在怒视舅妈。我一愣,忙跑了过去。
小夕看见我,眼眶就发红了,我知晓不妙,看向舅妈。舅妈很平静,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了,要借十万块钱。我也提了条件,小夕不答应,小云你呢?”
条件?我有些不可思议,这种时候,她还提条件?我心头震怒,像是一群小孩被大人耍了,心中莫名憋屈。
小夕咬着牙齿,身体发抖:“她要我们分开,不准再见面。”
我眸子眯了眯,心中又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事让我有些心慌。聂丹丹要被砍手了,而舅妈却趁机要求我们分开。
我没有说话,舅妈淡淡喝茶,小夕忍不住哭了,她肯定已经和舅妈谈了很久,但毫无结果。我暮地想起小寒来了,那个眼镜兄,已经在默默拼命了。
我深吸一口气,让小夕回房间,她不愿意,我皱了皱眉,让她进去,她捂着嘴,跑进去了。我就坐下了,舅妈抬眼看我,眸子闪烁不定。
“先救急,我需要钱和聂丹丹的卡号,关于小夕的事,以后再说。”
我开口道,手指紧紧抓着沙发。舅妈看了我一眼,冷漠摇头:“先答应。”
我怒气上涌,真想打她一巴掌。舅妈翘起了腿,语气默然:“你要明白,你不是小孩子了,我让你付出代价,也是为你好。不要再幼稚了,很多事都是不如意。”
我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聂丹丹可能要自杀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那边房门轻轻打开了,小夕偷偷看了出来,我大口喘气,没有看她。舅妈暮地发笑:“十万块,不是小数目。聂丹丹,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成熟了,就不会这么冲动。现在,请你成熟几分钟,做决定吧。”
我张着嘴喘气,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哪怕是小寒,也明白自己能做什么,并且拼命去做,而我,却张着嘴,像一条狗,要死了一般地,喘着气。
小夕走了出来,捂着嘴流泪,我不明白她的心情,若是为了聂丹丹,她没必要哭,但此刻她哭了。我叹着气,坐了下来,连话都说不出了。舅妈起身,冷然开口:“我去打钱,聂丹丹还活着的话,会看到短信提醒,你们无需担忧。”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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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救聂丹丹
舅妈走了出去,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小夕压抑着哭声,定定地看着我。我心头绞痛,没想到,才做了一天恋人,又必须分开了。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带她逃跑吧。但终究还是没有动作,若私奔,目前为止所有的安稳,都将化为泡影,我实在无法忍受,也不敢让小夕忍受。
我移开了目光,起身出门,小夕猛地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了:“云!”
我眼眶一热,也不知哪儿来的冲动,一转身,低头吻住了她。
她没有抗拒,像疯了一样索取,我越抱越紧,想将她融入体内,小夕全然不顾,用舌头,生涩地搅动着,久久不愿松开。
但终究还是分开,我呼着气,看她泪流满面:“我先去接聂丹丹回来,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带你走!”
她呜呜点头,说不出话来。我再次抱了她一阵,吻了吻她的脸颊,转身离去。
外面要寒冷许多,我喘着白气,打了个电话给小寒。他还在借钱,说以前借了一千多了。我苦笑一声,说不必了,现在我们去东莞吧。
他愣了一阵,并没有多问,说在车站集合。我点头应承,先是回了一趟出租屋,跟晓晓交代了一下,她睁着大眼睛,有些惊慌:“老师,你要去哪里?”
我安慰了她一阵,她小手捏着,虽然担心,但还是表示会照顾好自己,我捏了捏她的脸蛋,留下一些钱,想了想,又拿了我的银行卡,出门去了。
到了车站,小寒已经在等候了。这样的冬日,他竟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
我跟他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他对我道谢,说谢谢我救了师姐一命。他对我很生分,而且,提及聂丹丹,总会很尊敬,甚至,我感觉到了,一丝隐讳的爱慕。
不过此刻不好多问,我们上了公交车,去总站买票,直接去东莞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总算到了东莞,我没来过这里,不过印象中,东莞,并非平静的地方。
我也很担忧,我们两个大学生,什么都不懂,这次却可能面对黑社会,心中不由直冒寒气。
接着就由小寒问路了,他知道聂丹丹的酒吧在哪里,但只知道地名,并不知道该如何去。他一路问着,我们上车、下车,不知转悠了多久,终于抵达了那片区域。
这里距离东莞市中心并不远,甚是繁华,而且像酒吧那种略显暧昧的场所,比比皆是,黑社会性质的人,恐怕也不少。
我们奔跑了大半天,这会儿早已入夜,酒吧也开始营业了。我们在那片区域找了起来,小寒一直很冷静,眯着眼睛,思索着什么。
我并没有多问,专心地照着,一直走了许久,看见了很多酒吧,我们都没敢进去。我知道聂丹丹的酒吧被封了,并没有营业。
终于,在一处并没有地利优势的位置发现那间酒吧了,不算大,此刻大门紧闭,比起其它地方来说,甚是冷清。
小寒看了看酒吧名,点了点头:“就是这间,我们来的方向,并没有什么租房,看来师姐住在前面,你现在打电话给她,看看她是否接听。”
我点头,忙打了过去,但半响无人接听,我的心神就提了起来,小寒皱了皱眉,看着前面陌生的建筑:“我们分头找吧,师姐是和别人合资开酒吧的,理应也合租,尽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