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偷偷一看,母女俩紧紧抱着一起。
不管多紧张多担忧,一旦看见妈妈了,还是本能地要哭啊。我静静看着,伯母将聂丹丹拉了进去,一直口齿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我寻思着老古董应该在装逼,肯定得教训一下聂丹丹才能原谅她。我也不担心,老古董虽然严厉,但绝对不会打聂丹丹吧。
我就在楼梯口坐着,里面的声音隐约传来,我终于听见老古董的声音了。他中气十足的,似乎在骂人,我莫名觉得温馨,听了那么一阵子,老古董的骂声也就越来越小了。
聂丹丹则一直哭,最后貌似爆发了,跟鬼嚎似的。我心头暗笑,又有些想哭。
良久,里面动静小了下来,老古董也没骂人了,伯母的笑声也就响了起来。我寻思着他们融洽了,那我就该走了。
我就起身,想走吧,那门哧溜地打开,伯母看了出来,脸现责怪:“小云真的也来了,怎么不进来?这傻孩子。”
聂丹丹果然不肯放过我。我干笑了一声,伯母跑过来拉我:“快进来,外面多冷啊。”
我只好进去,屋里果然很暖和,聂丹丹在削苹果,冲我得意一笑。我白了她一眼,然后老古董冷哼一声,吓得我一抖。
伯母忙骂他,我装傻抓头,老古董就摘下眼镜,非常不满:“过去多久了?国庆半途离去,也不招呼一声,现在才来,真是不知道尊敬长辈。”
哈哈,是啊,我错了。我连连道歉,老古董神色缓和了一下,语气还是挺严厉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就喜欢瞎搞,很多事还不是要家长决定的?”
哈哈,是啊是啊,您是对的。我干笑不已,伯母再次责怪,让老古董不要为难我了。聂丹丹在旁边偷笑,看热闹。
我暗自咬牙,这死丫头。
不过老古董还是放过我了,伯母则做饭。我们聊了一阵,也可以吃饭了。我是不能跑的,留下来吃饭吧。
这也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我心安理得,但伯母一句话,让我差点将饭都喷了出来。
“丹丹不小了,小云也可以结婚了吧。”
她如此说道,我呛了半死,忙转头咳了咳,聂丹丹也是如此,嗔怪几声,低头扒饭。
我就傻笑,想混过去,老古董就敲了敲桌子:“老太婆拐弯抹角干嘛?我们也老了,想抱孙子了,小云知会一下你家长,什么时候见个面吧。”
我真他喵要泪奔了,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我就瞅着聂丹丹,她神色不自然,见我瞅她,头一侧脸一红:“还早呢。”
你他喵的,脸红个屁啊!
我对她眨眼,示意她赶紧转移话题,她完全不理会我,就是扒饭,伯母哈哈一乐:“丹丹还害羞了,真是少见,看来你们感情很深厚了嘛。”
我抽了抽嘴角,不妙啊,这样下去,绝对会死得很惨。
我就给伯母夹菜,说我还读书呢。她一愣,老古董也一愣:“你比丹丹小吗?”
我一听,灵感一闪,对了,这种老古董,应该比较在意年龄的,我就连忙点头:“是啊,我才大二呢,丹丹是我师姐。”
老古董就有些皱眉,我也皱眉,你们啥都不知道,还撮合个什么劲儿嘛。我心中松了口气,聂丹丹很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表情,不知是喜是忧。
他们就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了,我脱险了,轻松起来,谈天说地,还算乐呵。
然而,吃完饭之后,伯母又提起了这个问题,老古董似乎考虑了很久,语气慎重:“我觉得,年龄并不是问题,我以前对后代太严厉,这次绝对不会再强加干预,你们放心吧。“放心你妹啊,求求你,干预我们吧。
我彻底泪目,聂丹丹咳了咳,扯了个话题,说我该回去了。我连连点头,急忙遛了。聂丹丹送我到楼下,她并不打算和我一起走。
我就唉声叹气,让她好好跟家里人说说,结婚什么的,千万使不得啊。聂丹丹嗯了一声,挥挥手送我走。我摸了摸头,这货怎么这么听我话了?
不过我没多想,坐车回家,跟晓晓玩了一会儿,就说带她去舅妈家,毕竟元旦,理应回去看看,而且,我想小夕了。
晓晓自然答应,还很急,说舅妈家的大电视看喜羊羊很开心。我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少看点喜羊羊,她撅嘴,不听我话。
我就好笑,也不在意,带她回去了。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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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无法接受的事
回到舅妈家,还挺冷清的,小夕不待见舅妈,而舅妈又怕小夕不高兴,所以,那个高富帅大叔,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我和晓晓一来,舅妈就高兴了,连忙抱晓晓,晓晓瞅着电视,想看喜羊羊,我给她放了。其实,我主要是想回来看小夕,但小夕万年不出房间,我唯有找个理由进她房间才行。
舅妈还是很高兴,不过估计是因为晓晓的原因,这会儿她放下晓晓,问我最近怎么样了。我收拢了一下心思,想起那三万块支票,就不由惭愧。
舅妈不动声色,没有追问,我也不好意思多说,默默地坐着了。
半响没动静,我有些忍不住了,就笑了笑:“舅妈,你和小夕怎么样了?”
舅妈很平淡地回答:“挺好的,她没闹事。”
我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舅妈显然看穿我的心思了,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想看她就去,无需跟我磨嘴皮子。”
这真是极好的,我大喜过望,忙道了谢,屁颠屁颠去敲小夕的房门了。
小夕开了门,平淡的脸也露出喜色,我忙挤了进去,顺手将门关上了。貌似太急切了,但舅妈知晓我的心思,我也无需装了,只要不过分,她应该不会太生气。
我就想抱一抱小夕,不料她竟然推开我,神色不自然,我愣了愣,她咋了?我就有些失落,小夕眸子眨了眨,我抬眼一看,顿时怔住了。
刘佳琪,在书桌前坐着,背对我,一声不吭。
我也缩回了手,心中的欢喜瞬间无影无踪了。没想到,刘佳琪也在这里,难怪舅妈那么爽快,敢情知道我没办法占小夕便宜。
但现在我并没有气馁,而是伤感,还有惭愧。我就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小夕抿嘴一笑:“放假了,佳琪来找我补习,表哥不要打扰我们哦。”
小夕是想我出去吗?我明白过来,转身出去了,小夕将门一关,刘佳琪的背影就看不见了。我心里头不是滋味,吸了吸鼻子,只好过去和晓晓一起看喜羊羊了。
舅妈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有些怪异,我心中一突,莫名地发虚。我就干笑,舅妈皱了皱眉头:“你果然和佳琪有矛盾吗?连话都没说就出来了。”
我就郁闷了,刚才舅妈是故意试探我啊,难道发现我和刘佳琪的事了。我强自淡定,舅妈还是皱眉:“佳琪很久没来过了,听说出了点事,闹得家里人不得安宁,你知不知道详情?”
我心中一跳,闹得家里人不得安宁?我脸色沉了下来,几个月之前与刘佳琪分手,她一直就没有动静,现在舅妈却告诉我,刘佳琪出事了?
我不由紧了紧手指,虽然分手很久了,但刘佳琪在我心中的位置,的确很重要,就算不是恋人,我也绝对看不得她出事。
舅妈看出了我的不安,张了张嘴,又不说话了。我低头沉思,也没有说话。
吃晚饭的时候,终于看见刘佳琪的正脸了,她的确比以前憔悴了许多,眸子显得有些暗淡,不过还是和小夕说着话,似乎当我不存在。
我很想问问她怎么了,但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开口,我只好闷闷地吃晚饭,寻思着找个机会问问小夕,看看她知不知道。
吃完饭洗碗,小夕也帮舅妈洗,刘佳琪则回房间去了。我忙走了过去,看舅妈在洗锅,就低声问小夕知不知道那件事。
小夕叹了口气,神色担忧:“佳琪不肯说,不过有段时间,她的确很消沉,还请了假,这次她来找我,说是要补上落下的功课,并没有其它事。”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夕看我神色如此,抿了抿嘴:“你去问她吧,我不介意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道了个歉,往她的房间走去了。
房门没关,我径直走了进去,刘佳琪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小夕,忙让我过去教她。我平静了一下,咳了咳,刘佳琪一滞,回头看我。
我勉强一笑:“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她点了点头:“还好。”
我舔了舔嘴唇,有些发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佳琪并没有刻意冷落我,她似乎已经放开了,问我有什么事。我一慌,看她作业本摊开着,我就傻不拉几地指了指:“小夕有点事,我来教你吧。”
她眉毛一挑,似乎不愿,但没拒绝,我就过去教她,她有些心不在焉,我也心不在焉,再加上高中的东西忘光了,这会儿根本无力教她。
我就扯了一下淡,寻思着如何开口问她那件事,她却不耐烦了,皱了皱眉:“行了,你瞎晃悠干嘛?到底有什么事?”
听她这不耐烦的语气,我不知为何有些怀念,她以前经常这样的。我就吸了口气,放低了声音:“佳琪,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一颤,脸色发白,然后低下了头,语气发冷:“出去。”
她的声音坚决而冷漠,我吃了一惊,心中的担忧更甚,我就没出去,继续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冷冷一笑,拒人千里之外:“关你什么事?还想着上我吗?真是不要脸的男人,滚吧。”
我紧了紧嘴唇,她如此决然,我从没见过,但她不肯说,还开始厌恶我询问,我只好不再问,沉默地出去了。
小夕在门外等着,看我出来,脸色也很担忧,我使劲抓了抓脑袋,小夕低声安慰我一下,快步走了进去。
那一天,再也没和刘佳琪说话了。
晚上的时候,我原本是打算带晓晓回去的,但刘佳琪留了下来,似乎要学习。我心中思索一阵,也留了下来。
舅妈是不会反对的,整理了一下我原来的房间,就没多说了。晓晓被她抱走了,说是不能和我一起睡。
我看晓晓可怜兮兮的,安慰她一下,她皱着鼻子,跟舅妈睡了。
我就一个人睡,但并没有睡意,还是非常在意刘佳琪,总觉得那件事跟我有关系。深夜的时候,我下床去看了看小夕的房间,还亮着灯,看来她们还在学习。
半个小时之后,开门声响起,刘佳琪出来洗漱,准备睡觉了。我在门口站着,她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去卫生间了。
我等着她出来,看她要回房间了,忙叫住她。她皱眉看我,很是抗拒,我就说想跟她谈谈。其实我觉得如果是单独两人,她可能会松口吧。
不过她直接拒绝了,说太累,必须要睡了。
我一着急,就抓住了她的手,她使劲挣扎,但怕惊扰了舅妈和小夕,没有大声叫嚷。我烦恼半天了,这会儿心中的担忧已经很浓烈,我就直接开口:“刘佳琪,你到底怎么了?给我说清楚!”
她暮地冷笑一声,也不挣扎,就是冷冷看着我,我也冷了脸,语气严厉:“这样很爽吗?你在折磨自己吗?”
她瞳孔扩大了一下,死死地抿着嘴。我心头伤感,放开了她的手:“佳琪,是我对不起你。”
她听我这么说,忽地就平静了,嘴角扯出了讥笑:“你未免太自恋了,以为我是因为你这么低沉的吗?傻逼。”
我呼了口气,有些发冷:“好,那你说,你到底怎么了?”
她瞬间沉默,手指都捏得发白了,我逼近一步,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怎么了?说啊!”
她霍然抬头,脸色发青,然后大笑起来:“怎么了?哈哈,我打胎啊,怎么?不爽吗?老娘打胎了啊,找了个高富帅做了,没戴套,所以要打胎啊。爽了吗?”
她像是发了疯,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张大了嘴,寒气吸进了肺里,让我身体颤抖了起来。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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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小夕的决定
这种冬日,哪怕是在屋里待着,依旧能感受到外面的寒风呼啸。刘佳琪大声发笑,眼泪布满了脸颊,我傻愣愣地看着她,几乎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她身后,房门打开,小夕捂着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佳琪。我颤了一下,抓住了胸口。
这时,屋子里暮地亮起了刺眼的灯光,舅妈开了灯,皱眉扫视着我们,疑惑而不悦。我蹲了下来,大口喘着气,刘佳琪擦着眼泪,冲进了房间。
“怎么了?”
舅妈发问,还有些睡意,我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小夕镇定了一下,跑过来扶我,舅妈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询问。
我起身,走进了房间,小夕跟了进来,慌张而忧心,手足无措。舅妈想阻止,但却关了灯,没有再理会。
我无力躺在床上,为什么会这样?刘佳琪怀孕了,还打了胎,而那个男人,却是她顺便找的。我闭上了眼睛,像是要遮掩什么似的,小夕在旁边低声开口,安慰我,但她显然也乱了分寸,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慰我。
我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去陪佳琪……”
小夕嗯了一声,往外面跑去。我喘了一口气,一睁眼,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秋天的时候,我们分手了,冬天再会,却已经物是人非。那个大大咧咧离去的女孩子,现在,再也不是女王了。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地憎恨自己,甚至在想,当初,我就不该跟刘佳琪玩暧昧,结果,又抛弃了她。
那一整夜,都身心疲惫,只要一睡着,便立刻惊醒,大口喘气,一声冷汗,我梦见刘佳琪惨叫了,还有令人无比恐慌的打胎,似乎,那种痛苦,移植到了我的身上。
凌晨的时候,我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脑袋发晕,胸口还是一阵阵的发痛。我想起了很多往事,自以为可以忘得一干二净,但结果,我却比刘佳琪还不堪。
走出浴室,屋子里冷冷清清的,舅妈她们都还没有起来。我在阳台上吹了一阵冷风,转身去小夕的房间了。
她没有锁门,我直接拧开进去了。小夕在床沿边趴着,似乎一个晚上都在安慰刘佳琪。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刘佳琪了,她几乎整个脑袋都盖在被子里,此刻动也不动。我靠近了一点,碰到小夕,她猛地惊醒,我嘘了一声,她眨了眨眼,出去了。
我坐了下来,刘佳琪就在我旁边了。我有些发颤,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看见她的脸了。她侧躺着,身子紧紧缩着,像是在做噩梦,眼角还有些泪光。
我又想哭了,无力和彷徨袭来,让我无所适从,我以为我已经能免疫一切情感了,但此刻,依然无法抑制地,想哭。
我摸索着抓住她的手了,很用力,这一刻,我真想吻她,但蠕动着嘴唇,缓缓凑近着,结果,却无力低头,一下子趴在了床上,再次落泪。
刘佳琪动了动,被惊扰到了,我更加用力地抓她的手,她忽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看了我几秒,大骂起来。
我任由她骂,就是不放手,她便手脚并用,胡乱地打我踹我,我依旧不放手,她喘着气,眸子发红:“你到底想怎样?放开!”
我鼻子发酸,脸庞都有些扭曲了,此刻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将她抱住了:“佳琪!”
她颤了颤,没有动弹了,但又猛地给了我一巴掌,神色讥讽:“滚你麻痹的!”
她怒骂着,下了床,外套也没穿,光着脚就走。
我傻傻地站着,小夕跑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拿刘佳琪的外套。我顺手抢过,冲了出去。刘佳琪已经跑下了楼,一言不发地往车站走去。
她只穿着睡衣,光着脚,就这么走在寒冷的冬日里。我心头大痛,追了上去,将外套往她身上罩去,她猛烈挣扎,大声喝骂。
我不管不顾,此刻只想让她穿衣服。她吸着鼻子,身体冷得发抖,这时停止了挣扎,任由我帮她穿外套。
我拼了命,但手脚笨拙,总也穿不好。刘佳琪就一下子将我推开,擦了擦脸,自顾着穿外套了:“好了,我穿了,你走吧。”
她瞬间平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淡然而冷漠。我绷着脸,心中的苦闷和身体的寒冷,几乎让我崩溃。
但我不想放她走,摇头拦着她。她呼呼哈着白气,没有看我:“够了,你无非就是同情我,继续这样纠缠,连小夕都会痛苦。”
我心头颤了颤,一回头,小夕提着刘佳琪的鞋子,快步跑来了。
她脸蛋通红,也是呼呼喘气,此刻蹲了下来,让刘佳琪穿鞋。刘佳琪抬脚穿好了鞋子,勉强对她笑了一声,说该回去了。
小夕看了看我,我死死抓着脑袋,没有说话。刘佳琪就没有逗留,看似很轻松地走了。我身体无力,这么一会儿,似乎连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看着刘佳琪上了车,消失在视野里,我还是蹲了下来,抱着脑袋,使劲抓着乱糟糟的头发。
小夕俯身看我,神色悲伤,他摸了摸我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知蹲了多久,最后舅妈跑了出来,让我们回去。
我无意识地回去了,脑中还是想着刘佳琪,痛苦和懊恼折磨着我,让我想大吼大叫。舅妈并没有多问,但她明显明白了什么,皱着眉头,在思考事情。
我回房间躺着了,小夕在旁边坐着,并没有说话。我此刻实在没有心思理会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天花板,真想就这么睡去,一睡不醒。
然后,迷迷糊糊的,真的睡着了。身心都太累,一直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我一个人,小夕不见了。
我爬了起来,摇了摇脑袋,太阳丨穴有些刺痛。我缓缓走了出去,舅妈抱着晓晓,很平常地说着话。
我去冲了一下冷水,终于清醒了。
刘佳琪怀孕,然后打胎了。现在,她不肯原谅我,或者说,已经不想再跟我纠缠了。而我,却暗地里,跟小夕情投意合了。
我揉了揉胸口,身体被冷得发抖,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舅妈喊我出去吃点东西,说我睡了一天,肚子肯定饿了。我走了出去,问小夕哪儿去了。舅妈说刘佳琪的东西忘记拿了,小夕送过去了。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隐隐地不安感觉,沉默地吃饭了。
快入夜的时候,小夕回来了,脸色很平淡,像是看开了什么。我问她佳琪怎么了,她轻轻一笑:“她很好,不用担心。”
我松了口气,还是疲惫,又回房睡觉,什么都不愿想了。
但才躺下,小夕就走了进来,默默地叹了口气。我问她怎么了,她过来摸着我的脸,很依恋地亲了亲,然后声音发颤:“云,我对不起佳琪。”
我忙安慰她,说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她摇头,眸子发红:“是我抢走了你,我去找她,她明明那么讨厌我,却一直忍耐着,我明白的,以前你和她在一起,我也是恨她的,现在,她恨我。”
我有些慌张,小夕突然说这些,让我更加失了分寸,只能紧紧抱着她,她动也不动,犹自说着:“我和你仅仅是做了一天恋人,就一直幸福着,总是怀念着。佳琪陪了你那么久,有多少回忆啊,如果我是她,我会痛苦得要死。”
我咬住了嘴唇,心中悸动,小夕缓缓摸我的脑袋:“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恋人,你只是一直觉得我是梦中人,固执地爱着我,不肯接受别人。佳琪打胎了,你完全哭成了泪人,她远比我重要。”
我一颤,放开了她,她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我去找她,她一直在哭,在说和你的事,她根本就不坚强,甚至比我还脆弱。她爸爸天天骂她,说她犯贱,怀了贱种……云,我放弃了,我不想什么都没做,却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爱意,这不公平,对佳琪不公平。”
我张大了嘴,小夕一下子跑了出去。我愣了半响,去追她,她已经进了房间,怎么也不开门。我用力敲着,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我抱头痛哭,狠狠地捶打地面。舅妈走了过来,摇头叹息:“一群傻孩子。”
我看向她,她脸色平淡:“你回去吧,幼稚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等你成熟了,你就会明白如何处理了。”
我愣了愣,一低头,眼泪落在了地上。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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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无法挽回
小夕选择退出了。
我心乱如麻,舅妈让我好好想想,不要再像个小孩一样幼稚了。那天,我浑浑噩噩地离开舅妈家了,连晓晓都没带。
沿着冬日的街道,一直走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刘佳琪身心俱伤,是因为我的错,此刻,我已经不能再狠心抛弃她了。
小夕是我的梦中情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靠近她,拥抱她,如今得到了,再也不愿放手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去,以免刺激任何一个人,让时间来磨平我们之间的感情,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有些人,终归会被淡忘。
我呼了一口气,白色的烟雾一般的东西缭绕着,逐渐淡化,像是某种感情,无法永远都深刻。
我停下来,哈了哈手,然后拦下的士,往刘佳琪的住所去了。
在车上,看着外面的寒冷冬日,还有飞逝而去的景物,我开始深思起来。舅妈说的没错,我就是幼稚,不管是以前贪欢,与刘佳琪暧昧,还是现在欺骗舅妈,与小夕苟且,都是幼稚,根本没想过后果,而现在,报复来了,我束手无策,跟个傻逼似的。
甚至,答应邵思涵做她哥哥,关系不明不白,都是幼稚,而现在,邵思涵已经完全消失在我的生活之中了,哭哭啼啼的软妹子,定是比我还痛苦。
我使劲抓了抓脑袋,一旦想起这些,心中的懊恼和苦闷,就犹如海啸一般袭来,当初,为什么,非要玩暧昧?
不知何时,车停了,司机怪异地看着我,我没有理会,给钱下车,这里,就是刘佳琪的住所了。
上次来的时候,还想着给她送花,现在,却双手空空,胸中闷闷,甚至有些不敢见她。
我忙深吸了一口气,必须解决,逃避就等于懦弱。我上前敲门,脑中快速思索着对策。刘佳琪老爸认识我,肯定不会让我进去,我得想个理由。
正想着,那中年人就来开门了,上次见他还是很有精神的,现在却愁眉苦脸,可见心烦之极。他见我,先是一愣,皱眉看了看,貌似没认出,我微微一喜,没认出那是极好的,如今裹着大衣,几个月没见,真有可能认不出。
我就淡定起来,中年人问我干嘛,我松了口气,笑了笑:“我是佳琪的朋友,想来看看她。”
我这么一说,中年人立刻警惕起来,脸现不善。
我微微一惊,有必要防范得这么严吗?我就抬了抬手,转作不在意的样子:“我是小夕的表哥,所以和佳琪认识。”
中年人一瞪眼,竟然冲了过来,我吓了一跳,他大巴掌扇了过来:“你还敢来?害得我家佳琪那么惨!”
这是什么意思?我没跑,由着他踹了几脚,忍痛开口:“伯父,你说清楚点。”
中年人咬牙彻齿,眼眶都红了:“你骗我家佳琪谈恋爱,又甩了她,你还敢出现!”
这的确是我的错,我默然道歉,中年人甩手大骂:“滚!”
他明显问出了什么,看来佳琪也说了我们的事,不过打胎的事,似乎一直都不肯松口。
我抿了抿嘴,没有走:“伯父,刘佳她不懂事,打胎了,希望你不要再骂她……”
我求情,岂料中年人一下子暴怒:“好啊,我就说是你的种,她还嘴硬,你他妈……老子打死你!”
他大声喝骂,四下一看,想找工具,我心头发呆,我的种?不知为何,思维一下子飘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回忆起来了,但具体是什么事,却根本拿捏不准。
我就有些喘气,不由捏紧了手指:“伯父,你说明白点,为什么是我的孩子?”
中年人犹自大骂,没找到工具,伸脚踢过来:“你他妈还装?我家佳琪一向检点,对男人冷眼相待,怎么可能去找野男人?你骗了她的身子,还甩了她,你是不是人!”
他骂个不停,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对了,佳琪她虽然外表放荡,但绝对不是那种骚货,哪怕心死了,也绝对不会随便将自己的身子给别人。
我捏紧了拳头,大步往里面冲去,中年人一脚踹来,将我踢翻在地。我爬起来继续冲,他老脸通红,恨不得杀了我。
这时,一个妇女跑了出来,流着泪:“够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佳琪已经够惨了,求你们不要再闹了。”
我张着嘴,胸口发痛,鼻子发酸,再也没有气力,一下子跪倒在地,低头哭喊了起来。
中年人还想踹我,那妇女推他进去,他骂骂咧咧地进去了。我抬头抹泪,那妇女摇头叹气:“你进来吧。”
我忙站了起来,妇女也不说话,就是叹气,我抿着嘴,也说不出话来。
到了屋里,中年人在大口喝水,我道了一声歉,他哼了一声,理也不理。妇女将我带上了楼,指了指其中一间房:“不管怎么说,你都去看看她吧。”
我点头,她一捂嘴,哭着跑下去了。这里气氛实在压抑,我从来没想过,因为我的原因,这原本幸福的家庭,几乎支离破碎,而佳琪,甚至被打骂。
我缓了缓神,过去敲门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没有停下,刘佳琪终于开口:“你走吧。”
刚才的吵闹,她明显听到了。我吸了吸鼻子,说不出的难受:“佳琪,我没想过挽回,我只想告诉你,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我根本无法忘记你。”
刘佳琪还是没有开门,我勉强一笑:“我和小夕分手了。”
房间里瞬间乱了,刘佳琪跑了过来,但她又停住了,语气冷淡:“你连小夕都伤害了,真是贱人。我们是不可能的了,你别纠缠了。”
我隔着门听她说话,心口发痛:“那好,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的?”
她沉默了一下,又大笑起来:“酒吧一个男人的,挺帅气,床上功夫也好,我们就做了,就是他的,一夜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我咬牙锤了锤门,大口喘气:“你骗我,你不会做这种事,那个孩子是我的!”
刘佳琪猛地提高了声音,毫不掩饰她的嘲讽:“哈哈,傻逼,你什么时候上过我了?做梦吧你,你舔我脚趾我都觉得恶心,让你上,别做梦了。”
她反应如此激烈,我心头一颤,想起了一件事,做梦。很久之前,我误以为她要跳河那次,的确做梦了,印象很深刻,因为刘佳琪,泡了被子。
我睁大了眼睛,大力敲打起来:“就是我的,那天晚上,你对我干了什么?你是不是下药了?你说啊,你到底干了什么!”
刘佳琪暮地打开了门,怒目而视:“滚!”
我眼泪流了下来,用尽全力抱紧她:“佳琪,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但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幸福。”
她奋力挣扎,又打又骂:“你他妈恶心死了,放开我,放开我!”
我咬着牙摇头,刘佳琪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一张口咬着我肩膀呜呜哭叫:“你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你走啊……”
我任由她咬着,死也不放手:“佳琪,对不起……”
她一下子软了下来,松开嘴,呜呜哭着,我抱紧了她,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我。似乎一旦放开,就再也无法挽回她了。
良久,她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伸手擦着眼泪,轻轻地发着抖:“好了,你放手吧,我们结束了。”
我带着哭腔嗯了一声:“但是,我会一直陪你,你就当我是个备胎吧。小夕,我也跟她分手了。”
刘佳琪骂了一声,推开了我:“傻逼,这样下去,你谁也得不到。”
我擦了擦眼角,有些想笑,于是就笑了起来,声音发哑:“我本来就没有得到谁,你和小夕,每一个都是高不可攀的,我像个幼稚的孩子,无法给予你们任何一人幸福,却向你们索取着幸福,等我能给你们幸福的时候,我想给予你们,我的所有。”
她眸子闪动了一下,睫毛发着颤,那么轻巧地呼吸着,然后她转身就走,我一急,忙去拉她,她轰地一声关门,将我撞得头晕眼花。
“傻逼,说到底,你想等以后再解决这件事是吧?你当我是钓鱼岛啊。”
她在里面骂着,语气不屑,我轻轻拍了一下门:“你是台湾岛,不管愿不愿意回来,我都一直等着。”
她笑了一声,又冷了声音:“喂,傻逼,你是个好人。”
我暮地笑了起来:“对啊,你一直当我是朋友。”
刘佳琪就乐了一下,敲着房门,语气傲然:“我是主人,你是奴隶,你有意见吗?”
我苦笑一声,没意见。
她开了门,斜眼瞅着我:“没骨气,进来舔脚趾吧。”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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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我的佳琪不可能这么暴力
“没骨气,进来舔脚趾吧。”
刘佳琪如此说道,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心头惊喜,忙跟她进去了。
刘佳琪探头看了看外面,轻手将房门关上了。
我就有些激动和感动,很想抱她,但刘佳琪瞪着我,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她拂了拂头发,优雅地走到了床边,转身轻巧地坐下了。
她似乎要审问我,我有些心虚,生怕她再次伤心,心神都提起来了,一定不能说错话。
刘佳琪就咳了一下,示意我过去,我过去了,她指了指地上:“蹲着。”
我去,这是真的要审问我?我有些郁闷地蹲下来,刘佳琪看我不情愿,翘脚晃了晃:“哼,没让你跪着就算好了,你还敢不爽?”
我连连摇头,很爽啊,爽死了,抖m的福利我会乱说?
她满意了,坏手抱胸:“好了,给我老实交代,你和小夕做了没?”
我噗地喷血,她抿了抿嘴唇,视线移了一下,然后又瞪我:“说啊!”
我苦笑摇头,说没做,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依旧冷着脸:“那现在呢?既然你是我的奴隶了,就归我所有了,小夕怎么办?”
这话说的,正儿八经,跟真的似的。听得我直翻白眼,刘佳琪伸脚轻轻踹了我一下:“你怎么想的?”
关于小夕,我内心是向往和愧疚,而且,她主动放弃了,是不想刘佳琪继续伤心。我皱眉思考着,如今刘佳琪原谅我了,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刘佳琪看我半响不说话,就有些气了,又踹了我一下:“你都没想好就瞎来,这算什么?”
我心头苦笑,闷闷地摇了摇头。
她也皱眉,脸色有些纠结:“小夕真是的,玩什么放弃嘛,矫情死了。”
她倒是责怪小夕了,我没有说话,她撑着下巴乱想了一会儿:“你自己说两边都不要的,不过你是我的奴隶了,那就对小夕不公平。”
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