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比较沉,一般的动静还惊动不了她,而且她还有个坏毛病,睡觉喜欢磨牙,而且还是使劲地磨,磨得人牙根儿酸。
也许是实在太累了,秦卿趴在桌子上,一边磨牙,还一边打起了呼噜,这呼噜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却显得那么刺耳。
呼噜声,磨牙声,声声入耳。
唰!整个阶梯教室的女兵都将视线投注在秦卿身上,就连那白发苍苍的讲师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嘴角抽搐。
“同志!”老讲师在这军营也算是比较好脾气的人,走到秦卿身边,用手里的课本戳了戳她的头。
呼噜噜……嘎吱嘎吱……秦卿睡得挺沉,睡得挺香,被这老讲师的书本一戳,感觉头皮痒痒的,伸手一挥,抓住那作怪的书本,嘴里嘟囔着:“讨厌,痒。”
哐嘡!一阵人仰马翻,众人看向秦卿的眼神都有点怪异,有崇拜的,有嘲讽的,有怜悯的,但更多地是看好戏的。
脾气好,并不代表不会发脾气。老讲师皱着眉头,静默了数秒后,突然冷着声音,声音洪亮道:“立正!”
睡梦中的秦卿,听到这命令声,唰地站起身,身体笔直,只是这眼睛却还是闭着,跟梦游似的。
就在老讲师再次发话时,一脸阴沉的苏小熙和苏铭晖走进了阶梯教室门,径直走向了秦卿的方向。
走到秦卿面前,看着秦卿站着睡觉的样子,苏小熙的脸更加阴沉,眸底闪过一丝阴冷,撇头看了眼身旁的大哥,并没有说话。
“38号。”苏铭晖紧锁着眉头,如鹰般的眸子盯着秦卿,声音冷冽得如寒冰一般。
就算秦卿的睡眠再好,睡得再沉,被这么一折腾,她不醒也难,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看身旁的教官和参谋长,心里瞬间炸开了锅,连肠子都悔青了。
“出去绕操场跑二十圈。”还没等秦卿反应过来,苏铭晖还冷冽的声音就在她耳畔炸开。
尼玛,凶什么凶,不就是打了瞌睡嘛,好像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似的。
“是。长官!”
心里不满着,脚上也没闲着,敬了个礼后,直接撒腿就跑,这倒不是她赶时间,而是她感觉四周战友的眼神有点太伤自尊心,她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其他女兵继续上课着,秦卿就沿着操场跑道一直跑一直跑,旁边还有苏小熙这个冷面阎王盯着,稍微跑慢一点,立即就能听到她那刻薄的呵斥,“继续跑!别像个死人样,装给谁看呢。”
跑啊跑……一圈、两圈、三圈……
操练场一圈是一公里,跑二十圈就是二十公里,如果换做平时,这二十公里路程,秦卿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因为昨天没睡好,今天中午也不知道吃错了啥东西,拉肚子。
从下午一直跑到黄昏,战友们都下课了,她还在不停地跑。跑得都快抽过去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却还在叫囔着:“快点。快点……”
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秦卿感觉自己都快背过气去了,但是看着苏小熙那嘲讽了眼神,她强打起精神,坚持着。
靠之,想看老娘的出丑,门都没有!
身体在颤抖,双腿在哆嗦,但是她依然坚持着。
女兵营地大门口,几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欧阳楠微眯着眸子,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心里还在回味着昨晚电话里的那些小情话,还有那女人说的那些黄丨色段子。
驾驶座上的杜逸风,瞥了眼心情不错的老大,出声打趣道:“老大,你今晚是不是在这女兵营过夜啊。”
嘴角一抽,欧阳楠脸上的神情变换了数秒,冷哼道:“开你的车,少给我耍嘴皮子。”
不过,被杜逸风这么一说,欧阳楠心里快速地活络起来,如果真的不回去,干点什么好事,还真的蛮刺激的。
心里琢磨着,唇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邪魅的yin笑,让一旁的杜逸风看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话说,今天欧阳楠来这女兵营也是公差,因为十月份要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其中上级要求要组建一支女子特种兵部队,他今天就是来女兵营挑苗子的,随便再看看他的媳妇儿,一个多月没见,怪想念的。
当然,今天也不是就他一个,还来了几个军委的领导,不过作为太子爷,他自然是今天的主角。
今天来营地,欧阳楠事先也没通知,所以就连苏铭晖这个总参也不知道他们回来。
车队驶入营地大门,径直驶向了操练场方向,天空依旧渐渐黑沉。
“老大,这女兵的训练强度还蛮大的嘛,可不比我们男兵的差啊,你看这么晚了,竟然还是训练。”杜逸风眼睛瞥了眼不远处的操练场,昏暗中有一抹人影正在跑着,只是这速度让他不敢恭维。
“军队里,哪里分男女,别性别歧视。”欧阳楠瞪了眼杜逸风,他不容许别人看不起女兵,原因很简单,她媳妇儿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女兵。看不起女兵,那不就是看不起他媳妇儿嘛。
随着车队距离操练场越来越近,欧阳楠看着操练场的眸子开始闪过一丝危险的信息,剑眉蹙起,俊庞瞬间阴冷无比,全身都散发着迫人的杀意。
“咦。老大,这身影怎么这么像嫂子?”这时,杜逸风也发现了不对劲,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思议。
吁!深呼吸一口气,欧阳楠竭力压制着体内的怒火,冒火的眸子盯着操练场上慢慢移动的人影,心一阵阵抽搐着。
她媳妇儿的身影,他自然认识。而且就连他媳妇儿身边不远处,不停叫囔的女教官,他也认不出来了。
所以,太子爷今个儿的火气还不是一般的大,有点气吞山河的感觉。
哼!敢虐我媳妇儿,看来有些人犯贱,不敲打敲打,他们是不会消停的。
心里这么想着,欧阳楠让杜逸风停下了车,直接打开车门,蹿了出去,径直向秦卿的方向走去。
☆、【66】媳妇儿,我为你自豪
操练场,娇小单薄的人影,不停的跑着,摇摇欲坠的身影,步子踉跄,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
欧阳楠紧咬着牙关,那双冷眸凝着那一抹倔强的人影,心情沉重得好像灌满了铅水。
“快点……”苏小熙那尖锐的声音,在操练场回荡着,那盛气凌人的姿态,让周围围观的女兵们一阵皱眉。
坚持,坚持,老娘丢不起这个脸。
虚脱的身体重若千斤,疲惫感如潮般袭来,凭着意志力坚持着,秦卿脑袋瓜子里只有一个信念,她不能停下,不能趴下。
啪!
就算意志力再强,虚脱的身体还是罢工了。一个踉跄后,她双腿跪倒在跑道上,豆大的汗水模糊了她的眼眸,奄奄一息。心肝儿仿佛要休克般。
呼呼……
“媳妇儿!”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吃力地抬眸,微微一笑,凝着男人那盈满疼惜的双眸,静默数秒后,她倔强地撑起身体,单薄的身体挺得笔直,脸上的那一抹坚持,让人动容。
笔直的身体,上扬的秀眉,半眯的眸子……倔强如斯。
“爷。我能行!”
凝着媳妇儿那倔强的模样,欧阳楠紧抿的唇角微微颤抖,强忍着冲过去抱紧她的冲动,重重地点点头。
媳妇儿,你能行。加油!
欧阳楠的出现,让整个操练场陷入了死寂,苏小熙神情怪异的垂下眼睑,呆呆地站在原地,咬咬牙,抬起头,跨步向男人走去。
“楠哥。这……”
“滚!”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欧阳楠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的眼里现在只有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脸色瞬间刷白,微红的眼眶盈满了泪水,心里委屈得不行,可惜那如小山般矗立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甘,屈辱,在心底蔓延开。
“她哪里比我好,她只是一个狐狸精而已。楠哥,你是我的……”
女人的歇斯底里,引来周围人群一阵低声议论,却还是没有换来男人的一眼。
“滚!”厌恶一个人,有时候并不需要多么恶毒的言语,一个字足已。
凝着男人冷冽的俊庞,泪水终于如断线的珠子,滑过脸颊,扁了扁嘴角,苏小熙将那充满恶毒的眼神,投注在跑道上摇摇晃晃的身影上,满脸的不甘。
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军委领导,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来,心里都在纳闷,这受罚的女兵都是和太子爷什么关系。
有同样心思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毕竟秦卿和太子爷的关系,只有很少人才知道。
十三圈,十四圈……
轰隆隆……一道炫目的闪电,划破昏暗的天空,雷声轰鸣,一阵狂风肆虐而来,卷起漫天尘土,伴着一丝凉意的雨滴,转眼间在空中形成雨帘。
突临的暴雨,让顿足在操练场周围的女兵们纷纷抱头而逃,那几个军委领导也躲进了吉普车里面。
不知何时,一身军装的苏铭晖撑着伞,出现在苏小熙的身边,一把搂紧了情绪失落的妹妹,俊庞满是疼惜。
大雨滂沱,闷雷滚滚。
豆大的雨珠落在身上,泛着凉意,秦卿原本混沌的脑袋瓜子,出现了片刻的清醒,紧接着一阵头晕眼花后,秦卿那疲软的小身体,最终还是瘫倒在跑道上,被雨水浸透的身体仿佛失去了生机般,一动不动。
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欧阳楠,看到秦卿瘫倒而下的身影,快步冲了过去,俯下身,双手将媳妇儿抱在怀里。
“快叫军医!快叫军医……”
沙哑而低沉的喊声,响彻整个军营,和着哗啦啦的雨水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一阵罕见的雷阵雨,持续了一天一夜,总算是雨过天晴,一道绚丽的彩虹横挂在雨后湛蓝的天空。
特种部队军区医院。
欧阳楠紧紧抓着女人绵柔的小手,那原本光滑白嫩的小手,竟然磨出了老茧,手背的皮肤由于一个多月的训练变得粗糙,已没有了以前光滑的触感。
摩挲着女人略显粗糙的小手,欧阳楠紧抿的双唇忍不住微颤,锐利的眸光瞬间柔化,嘴里喃喃着。
“卿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双眸凝视着她惨白毫无血色的小脸,那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锁的眉头,让他有种深深地自责。
他根本就不应该让她来部队。不应该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事实上,秦卿一个月的遭遇,他一清二楚,苏小熙的百般刁难,在他看来也是一次难得锻炼机会。即使到时候熬不下去了,那就更好,乖乖回家做个贤妻良母。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媳妇儿,倔强如斯,那深入骨髓的傲气,都让她有种不肯服输的韧性。也注定了她要比别人吃很多苦。
昏迷中的秦卿,只感觉自己在漆黑的跑道上不停地跑,拼命地跑,好像没有终点似的,直到她奄奄一息,瘫倒在跑道上,四周却依然静悄悄的,任由黑暗将自己笼罩住。
“不要!不要!”嘴里惊呼出声,她猛地睁开双眸,眸底盈满恐惧,苍白的额头溢出一丝丝冷汗。
用力握住女人剧烈颤抖的小手,欧阳楠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下,轻柔着声音道:“卿儿,不要怕,老公在。”
撇头,望着一脸焦急的男人,艰难地坐起身子,秦卿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心里莫名地翻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个多月的军营生活,她独自面对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的意义,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撑起一片没有暴风雨的艳阳天。
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她知道,眼泪只会让他更加自责。
他疼她,宠她,见不得她受一点伤害。她又何尝不是呢。
静静地凝视了良久,秦卿撇撇嘴,忸怩着,“爷,我让你丢脸了。”
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动作充满了宠溺和怜爱,心里一阵苦笑,这女人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到现在还在考虑丢脸的问题。
“媳妇儿,我为你而自傲。”
手指轻轻地刮了下女人小巧的鼻子,唇角洋溢着暖人心脾的笑容,那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在他眼里,永远是最棒的。
他知道,在这一个多月里,秦卿付出了比别人更多地汗水和精力,在五十八名女兵中,她的身体素质和各项军事能力都是名列前茅的,这让他震惊的同时,也深深地为她感到自豪。而且他也感觉脸上有光,毕竟她是他的媳妇儿。
可惜,一句真心话,却只是换来女人的嗤之以鼻。
“爷,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虚伪了。”秦卿嗤之以鼻,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昏倒,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对于这个最好面子的太子爷来说,这无疑是很没面子的事。
挑眉,虎着脸,欧阳楠有点儿受不了这女人钻牛角尖的脾气,不怀好意道,“敢怀疑爷,是不是欠拾掇了。”
缩了缩脖子,翻了个白眼,秦卿低声喃喃道:“就知道欺负我。”
闻言,太子爷脸色一柔,有点儿自责道:“乖,好好养身体。以后别逞强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说话间,坐在床边的身体向秦卿身边挪了挪,伸出双手将她搂在怀里,被男人的大手一抱,秦卿只感觉浑身的骨头好像要散架了一般,咝咝!咬牙咧嘴一副疼痛的模样,身体一阵哆嗦。
凝着女人紧蹙的眉儿,痛苦的神情,欧阳楠手掌附在女人的背上,轻轻地按摩起来,脸上的神情却阴沉得恐怖,连声音都带着阴冷,“这些不长眼的,竟然把你搞成这样,老子不会放过他们。”
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秦卿微微舒展眉儿,心里暖暖的,美滋滋的,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男人呵护着呢,而且还是如此华夏国的太子爷。
“爷,杀鸡岂能用牛刀。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秦卿倒也不是矫情,只是有些事情,她比他更适合,毕竟他是太子爷,也是一名军人。
欧阳楠挑挑眉,眉宇间有一丝不满闪现,一向大男子主义爆棚的太子爷,看着自家媳妇儿被人虐成这样,他再不发威,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事儿,我会处理的。你不用管。不就是一个军委委员嘛,老子照样搞死他。”咬咬牙,欧阳楠冷冽的声音,透着一股属于王者的霸气。
军委委员?!
咯噔!秦卿心肝儿猛地一颤,以前她对这军队的职务一无所知,但现在她可是了解的很,军委委员代表着什么,她自然清楚得很。以前,她虽然知道苏小熙的身份有点不简单,但是她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有这么深的背景。
尼玛。老娘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尽遇上些军三代。
咂咂嘴,秦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然也知道这些官三代不是她能对付的,只能无奈地垂下头,唉声叹气着,“唉……都是男色惹的祸。”
皱眉,伸出手指,捏了捏女人的小脸,满额黑线,“别得了便宜卖乖。”
事实上,秦卿只是由于体力透支而引起昏迷,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由于欧阳楠的坚持,秦卿只好在军区医院待了三天,关于请假什么的,自然不用她操心,有太子爷出马,这还不是信手拈来。
三天后,秦卿重新回到了营队,虽然欧阳楠强烈反对,但秦卿还是说服了他,至于是怎么样说服太子爷的,这也只能是舍身取义,被那禽兽男人折腾了一夜,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回到营队后,秦卿听说苏小熙被调离了营队,至于去了哪里就不得人知,不过根据乔婧妍的八卦,那女人应该是被外放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连队,在那里做机要参谋。
对于这样的结果,秦卿虽然心里有点儿不满意,但是她心里清楚,一个军委委员的千金能被外放到山沟沟里去,那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可见,这太子爷的权势还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军委委员也要看他眼色。
不过,秦卿心里总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她觉得苏小熙和她之间肯定不会这么善了,就算那女人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到算账的。谁让她敢阴她的闺蜜。
秦卿回到营地的第二天,她的闺蜜乔婧妍也销假归来。这让秦卿心情好了很多。
少了苏小熙的刁难,多了一个闺蜜在身边,秦卿的军营生活,又重新拉开了帷幕。
而且自从操练场那件事情以后,秦卿俨然成了女兵营的名人,关于她的八卦新闻,传的沸沸扬扬,什么不要脸的第三者,什么太子爷的地下情人……
听到这些让人炸毛的八卦,秦卿倒也不在乎,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想管也管不到。
不过,让秦卿有点满意的是,现在的她俨然成了女兵营的大姐大,有了太子爷这棵大树庇护着,又有谁敢去招惹她呢。
☆、【67】太子爷,你太坏!
夜深人静,女兵营宿舍。
熄灯的走廊过道,漆黑一片,时不时有几抹人影穿梭着,轻手轻脚的模样儿,似乎在密谋着啥见不得光的事儿。
301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虚掩的宿舍门缝隙透出一道微弱的火烛光芒,并不宽敞的房间内,五六个女兵围坐在一起,小脸上的神情儿兴奋得就像打了兴奋剂般,聒噪着,闹腾着。
嘘!被女兵们围在中央的乔婧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对贼亮的眸子,时不时瞥着虚掩的房门口,小脸儿红扑扑的。
嘎吱!虚掩的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一身便装的秦卿动作敏捷地闪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反锁住,那双乌亮的眸子在烛火光的渲染下更加有神,透着一丝古灵精怪。
“都睡了。”
拍了拍狂颤的小心肝儿,秦卿眉儿一弯,小脸上的梨涡儿若隐若现,快步来到床铺边,从床底的储物柜里掏出一个光盘模样的东东,一副视若珍宝的模样儿。
“快点,班长。”乔婧妍那声线兴奋得有点儿发颤,催促着。
甩了她一个白眼,秦卿将挤到了乔婧妍的身旁,将手里的光盘递了过去,压低着声线叮嘱道,“小心点,别搞坏了。这宝贝太难搞了。”
滴!一声轻响后,乔婧妍打开了面前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光盘放进光驱,身边那几个女兵小脸儿上的兴奋更甚。
一番动作后,狭小的宿舍空间里,yin靡的气息氤氲蔓延,十几双亮堂得宛如火炬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小脸儿绯红地快要滴出水来。
只见不停闪烁的笔记本屏幕上,此时正在播放着岛国的人体动作大片,主角还是鼎鼎大名的苍井空老师!此时一个男优在苍老师的身体上征伐着,苍老师一边享受着一边大喊着“呀买碟”。
宿舍房间内,寂静无声,唯有苍老师那“呀买碟”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还伴着那清晰耳闻的娇喘声。
呼呼……看得气血上涌,耳根儿尽赤的女兵们,配合着苍老师的娇喘声,有节奏地喘着粗气。
夜色迷离,晚风习习,静逸的军营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之中。
吱嘎。一声低沉的刹车声,在女兵营附近的指挥部停下,穿着军装的两抹人影走了下车。
一身军装穿得笔直,欧阳楠向女兵营宿舍的方向挑了挑眉,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嘴里喃喃着:“也不知道这丫头睡着没有。”
同样一身军装的郑邢瑜快步走向指挥部的岗亭处,掏出证件,给站岗的警卫看了看。
站岗的士兵马上神情一绷,立正敬礼,“首长!”
“走吧。”
欧阳楠并没有走进指挥部,而是径直向女兵宿舍的方向走去,今天他是专程来看自家的媳妇儿的,但考虑到这里是女兵营,他一个大男人单独前来有点不方便,所以特地把郑邢瑜给捎带上了。
欧阳楠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媳妇儿住在301房间,就在宿舍楼的三楼的楼梯口右拐第一间。
熄灯后的女兵宿舍楼漆黑一片,郑邢瑜打着手电,两人放轻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三楼。
咦!怎么有动静?
特种兵出身的欧阳楠耳力自然过人,剑眉一蹙,隐隐感觉到有一丝弱弱的声响从媳妇儿的宿舍间传来,这动静声有点怪异,很撩拨人的神经。
“嘘!”欧阳楠向大打算敲门的郑邢瑜使了个眼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贴在宿舍门上听了一会儿,这眉头瞬间拧紧,拧得跟麻绳一般。
怎么会是这动静?
听着那撩人的低不可闻的“呀卖碟”声,欧阳楠的脸色一紧,心肝儿猛地一跳,心里一阵不安。
有奸情!
脑袋瓜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太子爷猛地抬起脚,嘭!那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宿舍门应声而开,下一秒他憋着怒气冲进了宿舍。
“啊……”宿舍门被踹开,正在观摩真人大战的女兵们猛然惊醒,惊叫出声,还没来得及将电脑关掉,一个阴冷却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立正!”
刷!五个女兵马上站直身体,腰板挺得笔直,小脸儿都是羞红着,看着从天而降的首长,眼神里流露出畏惧。
瞥了眼一旁的电脑屏幕,欧阳楠的脸瞬间变成了锅底,那冰刺儿般的眸子盯着秦卿,脸上那杀人般的神情,让后者心肝儿直颤。
宿舍内气氛瞬间凝滞,除了苍老师还在卖力地“呀买碟”,那几个女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脸儿绯红,眸子瞅了瞅宛如包公再世的首长,秦卿静默了半天后,撇撇嘴,嗓音弱弱道:“首长,你怎么来了?”
掀唇,冷笑,太子爷伸手舀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转身向宿舍外走去。
“首长,你要干么?”被男人拉到了宿舍外,小手被抓得一阵生疼,秦卿有点火了。
“你不是想看ooxx吗?老子带你回去好好体验下。”太子爷挑挑眉,冷笑着。
“首长,看看就够了,体验就不必了。再说了,这军营可不允许夜不归宿。”心肝儿颤得慌,秦卿聒噪着。
这禽兽男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上次被他折腾了一夜,差点连腰都直不起。就跟吃不饱的豺狼似的,差点把她的骨头都给吃了。
“不光要体验,明早儿还要写个体验报告出来,军令如山,哼……”将媳妇儿的小身板拎起,一甩直接扔在车后座上,禽兽首长俊眉一挑,笑得邪魅。
“爷,放过奴家吧。以后不敢了。”被扔得头晕眼花,秦卿低着声音,一副求饶的模样。
扬了扬剑眉,太子爷将手里握着的笔记本在女人眼前晃了晃,邪笑着,“回家,爷陪你慢慢看,慢慢观摩。”
尼玛。这男人的禽兽本性怎么就改不了呢。还军令如山呢,根本就是披着军装的一匹狼。
猎豹特种兵军事基地,太子爷府邸。
二楼卧室,一脸憋屈的秦卿,靠在懒人沙发上,眼儿瞥着洗手间方向,心肝儿不争气地乱蹦,小脸儿绯红。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她才稍微平复了下躁动的心情,舀过一旁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也没啥好看的节目,胡乱按了几下,直到频道定格在军事台,很快被屏幕上的新闻所吸引。
“最近,被称为国际最大的恐怖组织的灭豹组织,在华夏国制造了一系列恐怖活动,该组织的头目项阳棋近期在网络上扬言,要为其组织的十八名成员报仇,要推翻华夏国的政府。下面我们来看看这段网络上的视频……”
凝神,皱眉,电视屏幕上播放的那段视频里的妖孽男,正是上次绑架她的那个匪徒头目。
这小白脸也太张狂了。也不怕被自己的大话给呛死。
对于这妖孽男的话,秦卿也只是一笑而过,华夏国几百年来屹立不倒,又岂是一个恐怖组织能够对付的。
以卵击石,可笑至极。
心里这么想着,正想换台,突地被电视屏幕上的妖孽男一句话,差点呛得背过气去。
“太子爷,老子不把你女人搞到手,誓不为人。”
尼玛,这男人也太搞了吧,对着华夏国的亿万民众,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膈应人的话。
“搞你妹。神经病。”撇撇唇,秦卿冲着电视机狠狠地骂了一句,随手关了电视。
就在这时,一身睡袍的欧阳楠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眼神不善地瞄了眼女人,沉着声道:“你要搞谁的妹?”
讪讪一笑,秦卿眼神闪烁地瞥了眼男人魁梧的身板,心肝儿又开始狂颤,那小色女的本性又彻底暴露。
“过来!”欧阳楠向女人勾勾手指,眼神半眯。
秦卿乖顺地低着头,走了过去,虽然她现在也算是女兵营中的一把好手,但是在太子爷面前,也不敢蹦跶。那男人可是特种兵王,收拾她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伸手捞过女人软绵绵的小身子,大手摩挲着,垂下眸,居高临下,嗓音性感而低沉,“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怔,秦卿思忖了一会儿,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她一般对节日不感兴趣。
“再想想?”欧阳楠搂着女人,一边说,一边向卧室的阳台处走去。
又思忖了一会儿,秦卿依然摇摇头,这男人今天怎么了?不干正事,尽说莫名其妙地话。
对于女人的回答,欧阳楠倒也没生气,随手拉开阳台的玻璃移门,搂住女人走了出去。
一踏入阳台,秦卿只感觉一阵牛肉香味扑鼻而来,紧接着盈动的烛火光映入眼帘。
只见,阳台上摆放着一张长方形餐桌,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佳肴,牛排,红酒。红艳艳的蜡烛盈动着,整个阳台氤氲着温馨和浪漫。
烛光晚餐?!
眉儿一弯,仰起头,瞅了眼身边的男人,秦卿伸出手,搂紧男人壮实的身躯,心里跟吃了蜜糖一般,美滋滋的,嘴上却有点儿不满道:“爷,不就吃个烛光晚餐吗?何必大老远跑部队来接我呢。”
吹胡子,瞪眼,搂着女人腰间的大手猛地一掐,欧阳楠气得牙痒痒。女人大煞风景的一句话,让本以为她会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太子爷,情何以堪。
“坐下!”太子爷咬咬牙,有点气急败坏。
咂咂舌,秦卿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对于这种烛光晚餐什么的还真没啥念想,不过每个女人骨子里都有一种被男人重视的渴望。
像欧阳楠这种大忙人,竟然会特意接她回来,还准备了烛光晚餐,这意味着啥,秦卿就算用屁股想想都知道。
不过,很快秦卿意识到了这事儿并不想面上那么简单,因为吧,她的眼角余光看到,在阳台一角的笑圆桌上,竟然放着一个巨大的足有一米高的大蛋糕,心里奇怪着,忍不住好奇道:“爷,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倒也不是秦卿健忘,因为秦卿压根不知道这男人的生日,他也没告诉过她。
撇唇,斜着眼剐了眼女人,欧阳楠没好气地道:“今天是一头笨猪的生日。”
咯噔!听着男人话里有话,秦卿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难道是自己的生日?
话说,她还真记不住自己的生日,没办法因为那生日也是太子爷给她选的,因为那身份证是太子爷找关系办的。要不然,像她这种黑户人员,能和太子爷登记扯证?能进女兵营?
心里这么想着,秦卿马上从口袋里掏出士兵证,她的身份证一般就夹在里面,眼角一瞄,还真是她的生日,随即尴尬地笑了,“呵呵……看我这脑子……”
“你根本就没脑子。”
男人的话,呛得秦卿差点背过气去,这丫的最近越来越会损人了。
秦卿虽然一脸憋屈的样子,但心里却幸福极了,抖擞极了。
没想到这男人平时霸道得二五八万似的,竟然连她的生日都记得,还特地为她庆生。
欧阳楠瞥了眼女人的吃瘪样,勾勾唇道:“快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尼玛,这男人根本就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
秦卿瞪了眼一脸坏笑的男人,脸儿绯红,心里痒痒的,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心里揣摩开了。
其实吧,这么好的良辰美景,不做点啥事真的有点……
心里正想着那事儿,抬眸,正好对上太子爷那双闪着狼光的眸子,心肝儿咯噔一颤,“咳咳……”差点被那食物给噎死。
瞥了眼呛得眼泪都出来的女人,欧阳楠站起身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拍着女的后背,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媳妇儿,这岛国的男人是不是很厉害?”
“嗯!”秦卿本能地回应道,只是这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坏捏,挖了坑让她跳呢,正欲改口,却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抱起。
“臭东西。”
男人低沉而绵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她的身体被放在了桌子上,将桌子上的美食打翻了一地。
尼玛,这男人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心里这么想着,秦卿立马弯着眉儿,嗓音腻歪,求饶道:“爷,这么多美食,不吃多浪费啊。”她的肚子可还饿着呢。
话刚说话,小嘴就被男人霸道地堵住,大手游离着,撩拨着,身上的衣衫不见了踪影。
“卿儿,生日快乐。”男人停下了动作,双唇凑到女人的耳边,嗓音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玻璃围成的阳台,月光缕缕,洒在两人身上,别墅楼周围时不时有巡逻的特种兵走过,发出哒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四周郁郁葱葱的树丛中,虫鸣声清晰可闻。
爱在蔓延,情在燃烧,春情在荡漾。
可惜,男人却停止了接下去的动作,微微站起身,凝着女人春情荡漾的小脸,勾勾唇,走到卧室的沙发边,舀过带回来的笔记本,重新折了回来。
秦卿醉眼迷离,吐气若兰,一副色急的样子。
别看秦卿平时装得挺像回事,其实吧,根本就是色女一枚,比她的禽兽老公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也只有对着太子爷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