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思忖了一会儿,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是军人。”
“哦。”诸葛晴天微微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笑着对欧阳楠道,“看病这事不急,你们难得过来,在这里多住几天,也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已经好久没有人上来这里了。”
“嗯。”欧阳楠和秦卿都是微微点头,调皮捣蛋的龙儿更是高兴得上蹿下跳,这里的环境让他有种回到异界的感觉,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在诸葛晴天的指引下,欧阳楠和秦卿将木屋子的一个房间打扫了一番,这里也就成了他们临时的休息地儿。
不过不说,诸葛晴天虽然双目失明,但却根本没有影响到他日常的生活,看着他行动自如,熟门熟路的样子,秦卿都有点怀疑,这老人家是不是装瞎忽悠他们。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谁又会这么无聊开这种玩笑呢?
就在秦卿一家三口,在望妻山山顶开始过上难得的隐居生活的时候,整个江山市陷入一片警戒之中。
何晨凡利用自己省委书记的身份,调动了江山市的公安系统,对全城展开了大搜索,甚至还通过关系调动了江山市第一黑帮黑豹帮的势力,对秦卿几个人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当然还有上官清涟。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江山市笼罩在一片黑纱之中,江山市的各个路口都设置了警方的临检站,对出入的车辆进行排查,一旦遇到京都拍照的车辆都会仔细检查,搞得整个江山市人心惶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江山市东郊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内,灯火通明,将整个大厅照得通亮通亮,彷如白昼。
装修豪华的大厅内,一个身形彪悍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华服,手里拿着一个略显陈旧的烟斗,浓眉紧拧,深邃的眸子,时不时瞥向对面沙发上的女孩。
“胡闹,你谁不好惹,偏偏去惹省委书记的公子。哼……”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上官清涟一脸不满,嘴里低声喃喃道:“那个家伙耍手段,要不是被人识破了,你女儿的清白都被糟蹋了。”
一想起何晨凡,上官清涟心里就一阵气愤,但是在一向严厉的爸爸面前却也不敢太放肆。
上官清涟对面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爸爸,上官霸天,精武集团的董事长。精武集团,是华夏国的商界也有一定的名头,主要以开办武术学校为产业,在华夏国十几个城市,开办了百余家武术学校,成为华夏国第一个以开办武术学校为产业而上市的集团公司。
上官霸天从小习武,以前也混过黑社会,后来遇到了上官清涟的妈妈后,改邪归正,开始奋发图强,在短短十年时间了,建立精武集团。
不过,自从上官清涟的母亲因为一次意外离开这个世界后,上官霸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盛气凌人的他,整个人变得低调万分,很少在外界抛头露面,精武集团的对外事务都交给了他的胞弟上官鸿天打理,所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精武集团的创始人上官霸天。至于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变化,为什么开始隐退到幕后,其中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然他的女人也是知道一点内幕的。
听到女儿的话,上官霸天眉头拧得更紧,声色俱厉地教训道:“你还说,要不是你去玩什么破赛车,能有这些事情吗?”
看到爸爸真的动了怒气,上官清涟撇撇嘴,低下头,沉默不语,心里却一万个不服气。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霸天深深地看了眼低着头,嘟着嘴的女儿,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无奈道:“清涟,你不要忘了你妈妈的仇,我这么做也是不想你被那些家伙盯上。”
一提到妈妈,上官清涟脸色唰的变白,抬眸,看了眼神情悲伤的爸爸,低声认错道:“爸,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胡闹了。可是,妈妈的仇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唉。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黑豹帮的实力,近几年又在不断壮大,我们只能等。”
上官霸天一脸无奈,眉头紧拧,握着烟斗的手掌紧握着,眸底闪过一丝寒意。
“等……我们已经等了五年了,爸爸,我们还要等多久。”
一想起妈妈离开时的情景,上官清涟眼眶泛红,强忍着泪花,咬牙切齿道。
上官清涟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妈妈送她去上学,而就在她们的车子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径直撞了过来,要不是妈妈最后时候,将她推出了车外,她估计已经和妈妈一起上了天堂。
最后,这起事故被定性为交通意外,但是上官霸天通过自己的关系,却查到一些证据,这些证据显示,这起交通事故应该是黑豹帮所为,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黑豹帮也打起了开武术学校的主意,曾多次威胁上官霸天,让他关闭在江山省开办的所有武术学校,但是被上官霸天回绝了。
由于黑豹帮是江山省最大的黑帮,黑白两道都有很大的势力,所以上官霸天只能强忍下了失去爱妻的痛苦,并且关闭了所有在江山省的武术学校,并且宣布将名下所有产业交给胞弟打理,自己再也不会插手集团的事务。
正因为上官霸天的妥协,才换来了这几年的太平日子,他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做,黑豹帮肯定不会放过他,还有他的女儿。为了女儿,他宁愿放弃那风光无限的生活,宁愿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为了替亡妻报仇,他动用各种手段,收集黑豹帮走私贩毒的证据,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这些人渣绳之于法。
可惜,这几年虽然收集了一些证据,几次将证据交给江山省的公安局,最后都像是石沉大海,一点下文都没有,这让上官霸天气愤不已的同时,也总算意识到,黑豹帮肯定在江山省的政界有保护伞。
这几年,上官霸天一直在等待机会,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个声张正义的高官,可惜却一直没有找到。
听到女儿的话,上官霸天唇角微微抽动,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沉吟了良久后,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交代几句话后,转身离开。
“清涟,这几天不要出去,等这事过了,你出国去散散心。”
抬眸,上官清涟望着爸爸那充满落寞的背影,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似的,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阵抽痛。
她知道,爸爸对妈妈爱得很深,要不是为了她,爸爸肯定会找那些人渣拼命。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天际,海天一线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坐在望妻山山顶,秦卿靠在欧阳楠的怀里,看着那冉冉升起的红日,原本萦绕在脑子里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一脸激动道:“日出好美,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日出。”
“嗯。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天天陪你看。”欧阳楠紧了紧搂着媳妇儿的腰,不徐不疾地说道,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冰冷。
靠之,这么浪漫的话,从这男人嘴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听到欧阳楠那冷漠的口气说着原本肉麻无比的话,秦卿心里也不知道该满足,还是该气愤。
“爷,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这么肉麻的话,行不行?我听着很蛋疼。”秦卿抬眸一脸恳求地凝着男人,男人那刀削般的俊庞在日出光芒的熏染下,更加魅力十足,让她出现片刻的失神。
“臭东西,别得寸进尺,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挑眉,低下头俯视着媳妇儿,欧阳楠冷冷道。
“嘿嘿……我哪敢呢,爷,对我好,那是我的福气,哪敢翘尾巴呢。”秦卿笑得花枝乱颤,小脸儿在男人的下巴处一蹭一蹭,像极了一只小猫咪。
“知道就好。”看到媳妇儿乖巧的模样儿,欧阳楠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粉嫩的鼻子,语气略显缓和。
看完了日出,两人正打算回木屋,正巧看到从木屋一个房间里出来的诸葛晴天,今天之所以起这么早,就是因为诸葛晴天说今天一早替秦卿把把脉,检查下身体。
“诸葛爷爷。”欧阳楠和秦卿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
“嗯。阿楠你先回去吧。我来给她把把脉。”诸葛晴天淡淡一笑,对着两人说道。
欧阳楠犹豫了下,但想到木屋内还有个小家伙,点点头,转头低声对着秦卿说道:“记住,不要乱说话。”
说完,欧阳楠和诸葛晴天告别一声,径直向木屋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秦卿倒也没有紧张,走过去双手搀扶住诸葛晴天,轻声道:“诸葛爷爷,我们去哪边?”
“到望妻石那里吧。”
秦卿也知道在山顶的一处悬崖边,有一块巨石,就是传说中的望妻石,扶着老人向望妻石的方向走去。
望妻山,望妻石旁。
秦卿坐在一块石头上,将手伸在诸葛晴天的面前,后者那枯枝般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处,正在给她把脉。
“你真的没练过武?”
良久后,诸葛晴天的眉头微微蹙起,再次出声询问道,就在刚才的把脉过程中,他明明感觉到了她的体内似乎存在着一股内力,而且是非常暴戾的一种内力,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他有点不敢肯定。
闻言,秦卿犹豫了下后,微微点点头道:“我以前学过几年武术。”
“武术?”诸葛晴天搭在秦卿脉搏处的手指微微一抖,沉默不语,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紧拧的眉头,让秦卿心里一阵担心,眼皮都在不停跳动。
沉默良久以后,诸葛晴天才缓缓收起了把脉的手指,一脸凝重道:“丫头,你体内有一股霸道的内力,导致你体内寒气暴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医院检查报告说,你得了不孕症?”
咯噔!
秦卿只感觉心尖尖一跳,没想到这诸葛晴天这么神奇,竟然只是把把脉就知道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竟然连她体内的内力都知道了。
“诸葛爷爷,那有没有办法医治?”意识到眼前这个老人的不简单,也许真的和欧阳楠嘴上吹嘘的那样,是个老神医,那么她的不孕症也就有的治了,马上神情激动地开口问道。
“这个很难治。”诸葛晴天皱着眉,摇了摇头,就在秦卿心沉到谷底的时候,他又开口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秦卿有点着急,对于老人吊胃口的说话方式有点窝火。
“就是把你体内的那股子内力清除干净,你这身体的病灶也就根治了。”诸葛晴天不徐不疾地说道,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继续道,“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根据我的经验,你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有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失去她也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
靠!这老人真的是凡夫俗子?竟然连这内力都知道。
不过,正如诸葛晴天所说的那样,秦卿必须得好好考虑考虑,她现在之所以拥有一些异能,就是依赖于体内的两成内力,如果真的将体内的内力清除干净,这也意味着,他将失去恢复内力的机会,还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异能,将成为一个普通人。
纠结,为难。
“走吧。”就在秦卿陷入一片矛盾中的时候,诸葛晴天出声说道,才将秦卿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丫头,这事慢慢想,不急。”
说完话,诸葛晴天牵着藏獒转身离开,只剩下秦卿一脸为难神情,心里矛盾不已,纠结得要死。
☆、腹黑三人行【89】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眼睛看了眼诸葛晴天离开的背影,秦卿心里有点儿无力,特么的纠结,手指指腹摩挲着身下的那块表面不怎么光滑的大石头,越想越是纠结。
抬眸,望着东方那已经升起的红日,脑子里又回想起刚才男人的话,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精神气儿有点萎靡,就跟霜打过的茄子般,无精打采,心底乱得跟麻花似的。
嘴里喃喃:“真是头疼的事儿。”
“妈咪。”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从木屋子的方向走路还摇摇晃晃的龙儿,一边叫着,一边向她这边走来。
“宝贝儿。”收拾下了心情,强颜欢笑,从大石头上撑起身子,迎上去。
走过去,将龙儿抱在怀里,手指在小家伙的小~脸儿上逗玩了一会儿,心情也好了不少。
话说,她还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体内的母性比一般的女人浑厚了不少,按她的意思,如果可以,她想生一窝子娃,那该是多美的事啊。
可惜,现在她连生一个都有点困难,虽说现在有点看到希望,但毕竟要牺牲内力,有点儿为难,有点儿纠结。
来到了这望妻山,欧阳楠也没闲下来,一直围着诸葛晴天转悠,听到讲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而秦卿则带着龙儿在山顶和山腰处逛游,有时候也跟着老神医摘摘草药。
住了三天,秦卿也总算是将那木屋子里的盆栽都认了个遍,原来那些个压根不是什么花花草草,都是名贵的药草,都是诸葛晴天自己栽培的,听说那些盆栽草药都有神奇的功效,什么活血去污,什么延年益寿,反正听着跟电视里的假药广告差不多,特神奇。
不过,自从和那老神医交谈过一次后,秦卿倒也没有再怀疑过他的神奇之处,话说,连她体内的内力都能探究出来的人,会是个江湖郎中吗?
打死她都信。反正她现在对这老神医的敬仰,只能用滚滚江水来形容。
三天的悠闲生活,秦卿表面过得很悠哉悠哉,心里却是一片苦海,为了那个决定,她已经三天没睡觉了。不过,那没心没肺的男人,却难得睡得好吃得好,还真过了几天神仙日子。
要知道,作为猎豹大队的总指挥,欧阳楠平日里根本没啥清闲的时间,这次也算是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趟这儿,三天里这手机压根就没消停过,不过还好,这山顶的信号一向不稳定,时断时续,倒是让欧阳楠无语的同时,也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日子。
第四天,欧阳楠接到了一个上级领导的电话,听说是关于独狼的事儿,他二话没说当天就驱车回了京都。不过,因为诸葛晴天说媳妇儿的病,还需要再观察观察,所以秦卿和龙儿并没有回去,而是留下来继续治病。
对于男人的离开,秦卿倒也觉得心里一安,这些天整天对着男人,这心肝儿就忍不住郁结,又不能把心里的事儿跟他说,只能一个人承受。
“诸葛爷爷,你说,这事儿还有其他选择不?”等男人一走,秦卿实在是纠结得不行,心里想着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
可惜诸葛晴天的回答,让秦卿打消了这个念想。
“除了这个法子,神仙也难治愈你病。你体内的寒气,都源自这股内力。”诸葛晴天根本没有一点思考,这语气斩钉截铁得让秦卿一阵蛋疼。
欧阳楠走后的日子,秦卿总感觉心里少点啥东西,晚上睡觉没有这男人的怀抱,睡觉都不踏实,平时吧,看到这男人那一脸臭屁样,有点牙痒痒,现在看不到了,反倒是有点想念。
唉。这人犯贱真是无语的很。
秦卿靠在望妻石旁,眼神涣散,这几天没睡好,这精神气儿一直提不起劲来,耷~拉着脑袋,看着那夕阳染红的西边天空。
“妈咪,是不是不开心?”龙儿趴在秦卿的肩头,这几天看着妈咪整天闷闷不乐,人小脑子却活络的他,免不了有点儿担心。
“小家伙,你说,妈咪如果再生个弟弟陪你,你高兴吗?”秦卿伸手将肩上的小家伙抱到怀里,脸上依然无精打采。
“肯定高兴。而且我想爸爸会更高兴的。”龙儿奶声奶气地说,这小家伙虽然看起来只有两岁左右,但这智商却已经远远超出这个年龄的范畴,实打实的一个神通级别的人物。
“他肯定高兴,这男人巴不得我给她生个足球队呢。”秦卿想起男人曾经多次在欢~爱后,开玩笑说想生个足球队,她这心尖尖就一阵颤动。
“妈咪,那就生呗。”龙儿一脸欢喜,多些妹妹弟弟,他也是很乐意。
沉默了,郁结了。
秦卿发觉自己真有点找虐,竟然没事问这个小家伙,这小家伙跟那男人一样,巴不得她生的越多越好。
夕阳无限好,可惜看夕阳的人儿这心情却好不起来。
啪啪啪……就在秦卿又陷入沉思的时候,拄着拐杖的诸葛晴天从木屋子那边走来,看到老人的一刹那,秦卿这心儿就提了起来。
今天是她做出决定的最后期限。
“龙儿,一边玩去。”秦卿将小家伙放在地上,将他大发走,有些事情,她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龙儿乖巧地点点,嘴里吹了声口哨,那只体型彪悍的藏獒一溜烟从木屋子里蹿了过来,跑到龙儿身边,摇着尾巴,像极了一只宠物狗。
看着那龙儿牵着比他还要高一头的藏獒离开,秦卿撇撇嘴,心里有点无语,没想到就这么几天,这彪悍的藏獒就被龙儿给搞定了。
看到小家伙离开,秦卿站起身,迎向走过来的诸葛晴天,讪笑着,“诸葛爷爷,这时间还没到吧。”
“丫头,还没决定好?”诸葛晴天老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点儿好感,聪明过人,古灵精怪。
“咳咳……”尴尬地干咳几声,秦卿扶着老人,向一边的望妻石走去,对这个老神医她也比较有好感,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淡漠,但是冲着他对亡妻的那份痴情,她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话说,听欧阳楠说,诸葛晴天之所以隐居山林,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妻子去世的原因,至于其中的具体原因,她也无从得知。
两人就这样坐在望妻石旁,身上印染着夕阳的余辉,让他们看起来有点儿像小说里的神仙一般。
沉默良久,秦卿想着总不能让诸葛晴天开口问吧,只能硬着头皮,嘴角含笑道:“这事儿真没其他选择了?”
“嗯。”诸葛晴天点点头,面相夕阳的方向,那样子好像也在欣赏着夕阳,如果他没瞎的话。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话,秦卿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心肝儿还是忍不住一阵纠结,思忖了半响后,继续问道:“那失去那内力后,会有啥后果吗?”
“不知道。”
听着诸葛晴天那蛋疼的回答,秦卿满头黑线,心里更加没有底了,开始打起鼓来。
只是还没等她纠结多久,诸葛晴天转过头,看着她,虽然那眼睛没有一丝神采,还是让秦卿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他,难道做出点牺牲不值得?”
咯噔!
一听这话,秦卿的心尖尖猛得跳了几下,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老人的声音有点儿沙哑。
为了他,牺牲内力,值得吗?
心里不停地冒着问号,其实这几天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次都不敢面对,选择了逃避,可是真的能一直逃避下去吗?
“想想他的好,想想他的情义。”
听到诸葛晴天的话,秦卿的心尖尖又是一阵猛跳,思绪开始飘向过往那些日子,男人的宠爱,一点点,一滴滴,在脑海里浮现。
沉默良久,直到夕阳西沉,夜幕降临,秦卿才从思绪中醒来,转头正想对着老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周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唉……”深深叹了一口气,秦卿刚想站起身返回屋子,却发现脚边地儿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带着一股劲风。
“既然有这么多值得回忆的东西,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俯下~身,嘴里默念着,秦卿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似乎有点茅塞顿开的觉悟,嘴角一勾。
“这老爷子,不去做心理医生,还真是浪费了。”
其实吧,刚才这么一琢磨,一想起男人的好,秦卿也已经下定了决心,正像诸葛晴天所说的,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之所以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都是有了他,那么为他做出点牺牲又何妨呢。
京都,猎豹大队总部。
欧阳楠身体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冒着白烟的烟头忽闪忽闪,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
脸色凝重的杜逸风站在办公室一边,眼睛看着老大,吸了吸鼻子,打着哈哈道,“老大,抽烟伤身。”
抬眸,微皱的眉头下那双锐利的眸子,瞥了眼杜逸风,欧阳楠将手指间的香烟放在嘴边,猛地吸了一口,眉头拧得跟麻绳似的,脸色阴沉得恐怖。
在江山省的时候,欧阳楠接到个电话,说是独狼在京都现身,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带着猎豹大队,没想到竟然被人耍了,这线人的消息,竟然是独狼故意放出来的。
沉默良久,欧阳楠一般不抽烟,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抽一根,这次却连着抽了不下五六根,可以看出此时心情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独狼一直是欧阳楠心中的一个痛。他的妹妹就是被这个人渣害死的,他想报仇,却一直苦于没有他的线索。
看着老大不停地抽烟,杜逸风撇了撇唇,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刚才军委打电话过来,让你去趟军部,听说上级对我们这次擅自行动很不满。”
啪!
欧阳楠用力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文件震落一地,嗓音阴沉,怒着声音大吼道:“他~妈~的,谁不满,让他来跟我说,别拿军部来压我。”
其实吧,独狼的案子已经移交给了公安局那边,也就是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那边。不过,欧阳楠才不管这些,妹妹的仇,他一定要亲手报。
“可是……”杜逸风也知道欧阳楠的心情,不过作为手下兼兄弟,他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老大的前途。
“别说了。就跟他们说,这案子我不会放手,除非他们把我停职了。”欧阳楠大手一挥,阻止了杜逸风继续说下去,挑了挑眉,一脸决绝,有些事儿他是不会做出让步的。
杜逸风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转身离开,不过在离开前,还忘记关心下,“这烟真不好,抽多了,杀~精。”
闻言,怔了怔,夹着烟头的手指微微一抖,下一秒气急败坏地冲着离开的杜逸风吼道,“滚……”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被杜逸风的话一说,欧阳楠瞥了眼手指间冒着烟的烟头,撇唇一笑,将烟头随手摁灭,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秦卿的病情。
“也不知道这事儿搞定没有?”
嘴里喃喃着,欧阳楠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对方一直忙音,显然这信号塔又抽风了。
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手机,心里想着事儿,整个办公室又陷入安静之中。
江山省,茅山区,望妻山。
话说,做出了决定的秦卿一身轻松,原本郁结的心情如雨后的天气,格外舒畅,领着龙儿,牵着藏獒,在山顶处帮着诸葛晴天采摘着那些名贵的草药。
就在这山顶一个悬崖处,那里生长着很多医学书上没有记载的草药,听诸葛晴天说,这些都是他多年研究的心血,每一种草药都是不可多得的良药,什么治疗心血管病,治疗心脏~病……反正都是强悍得不得了的神奇药草。
有了秦卿的帮忙,诸葛晴天倒也清闲得紧,靠在望妻石边,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那一脸的思念神情,让秦卿都有点动容。
自从秦卿决定清除体内的内力后,诸葛晴天给她抓了几服药,每天按时服药,还有就是每天在她的身上用银针一通乱扎。
每次扎针后,秦卿就感觉身体的各个丨穴位涌~出一股股暖流,体内那两成内力则渐渐地开始消失,原本那夜视眼的异能也随之消失。
只是短短的三天时候,秦卿完全从一个异能者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不过令她庆幸的是,她身体素质并没有下降,什么耳力,眼力,思维,智商等方面,并没有受到影响。
不得不说,诸葛晴天的医术确实很高超,就这么几天功夫下来,原本秦卿晚上睡觉都是四肢冷冰冰的现象没有了,就连小腹处的那一丝阴冷也在慢慢减退。
这一天,秦卿如往常般来到木屋子其中一间房间,那里就是她第一次来时进的屋子,满屋子药草盆栽,满屋子的瓶瓶罐罐。不过现在的秦卿,已经对那些个盆栽如数家珍,也幸亏她记忆力极好,在诸葛晴天说了一遍便牢记在心。
至于那些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秦卿也知道用处,原来是用来拔火罐的,就针灸之后,用火罐将体内的寒气从针眼里逼出。最后,再在针眼处敷上一种特制的药粉。
“来了。”房间里,诸葛晴天正在熬制着一些乌黑的药水,听到木门打开的声响,低声声音打招呼道。
“嗯。”秦卿将怀里的龙儿放在地上,嘴里回应着,走到了房间内那张木床~上躺下。
“昨天的草药名字都记住了?”诸葛晴天并没有马上开始针灸,而是随口问道,停下了手里活。
“川贝,黄芪,当归……”秦卿没有丝毫考虑,脱口而出,就像机关枪似的,一下子报出了几十种草药的名字,这些都是诸葛晴天让她背下来的,就连这些草药的功效都一并背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老神医,让她背这些东西干什么,但是秦卿也没有问,反正闲着也没事,多学习点药草方面的知识也不错。
听到秦卿嘴里说得极为顺溜,一点停顿都没有,诸葛晴天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片刻的动容,显然秦卿的记忆力让他有点儿震惊。
等秦卿说完,诸葛晴天微微点点头,唇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夸赞道:“你这丫头不简单啊,想当年我记这些药草开始用了整整一个月,没想到你一个晚上就全记住了。”
闻言,秦卿一脸笑意,对于自己的超强记忆力也是很满意,现在她突然没有了异能,也没有了内力,记忆力方面的优势,将会对她以后的发展起到很大的作用。
接下去的时间,诸葛晴天又开始了针灸,拔火罐……
一阵忙碌后,诸葛晴天坐在一张木凳子上,声音淡淡道:“你体内的寒气已经差不多逼出了,以后不用再针灸和拔火罐了,只要再坚持服用一个月的药就可以了。”
“嗯。谢谢诸葛爷爷。”秦卿从木床~上坐起身,感觉着针灸处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全身冷汗直冒。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每一次经过针灸和拔火罐后,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沉吟了片刻,诸葛晴天若有所思,那无神的眸子面向秦卿,“丫头,想不想跟我学医?”
咯噔!
听到这话,秦卿心儿一跳,没想到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这老神医竟然要收她为徒,这似乎也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
心里有点儿不可思议,也有点儿激动,毕竟如果真能学到老神医的一点皮毛,那也是了不得的事情。现在的她,没有异能,没有了内力,这身上的法宝可是一点都没了,如果能成为一名小神医,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啊。
压抑下激动的心情,秦卿咧嘴一笑,态度诚恳,虽然她知道眼前的老神医看不到,但是她的脸上还是尽量露出严肃的神情,声音都变得十分严肃,“如果能成为您老的学生,那简直是三生有幸,受宠若惊。您老可是神医啊,那是神仙一般的……”
秦卿的嘴巴像是沾了蜜糖似的,金条好话说,把诸葛晴天说得跟国宝大熊猫似的,逗得他都忍不住扯唇笑着。
秦卿在这段时间内表现出的超强记忆力,还有那豪爽的脾性,深得诸葛晴天的欢喜,而且他还发现,秦卿似乎不止记忆力方面突出,就连智商,悟性方面都有过人之处,这也让他动了收她为徒的心思。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秦卿为了爱情勇于牺牲的做法,让他非常感动,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少贫嘴。”诸葛晴天笑着打断秦卿的话,脸上也恢复了肃然,声音低沉道,“不过你必须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别说三个,就算三百个也没问题。”秦卿一脸微笑,她也知道诸葛晴天的为人,肯定不会让她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答应道。
“第一个要求就是,作为我的徒弟,你不能用医术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没问题。我一向嫉恶如仇。”
“第二个要求是,你在别人面前不能说是我的徒弟。”
“没问题。我只说是你的孙女。”
“第三个要求,等你尽得我的真传后,帮我做一件事,这个到时候再说。”
“完全没问题。徒弟为师傅做事,那是天经地义。”
秦卿满嘴答应,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可不能错过。
“那你就再多呆一个月,你和阿楠说下。”得到了秦卿的回答,诸葛晴天老脸上也是一片宽慰的笑容,能够找到一个自己满意的徒弟,实在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嗯。”秦卿笑着答应道,正欲站起身离开,身后响起诸葛晴天的吩咐声。
“山上的干粮不够了,你去镇上采购点。”
“嗯。好的。我下午就过去。”
话说,秦卿在这山上吃的比较清淡,基本上没吃过肉制品,基本上都是以蔬菜为主,听诸葛晴天说,山顶的干粮和蔬菜都是茅山镇上一个叫小胖的小伙子送上来,因为他曾经帮小胖的母亲看过病。
不过最近一次小胖过来送干粮的时候,说他要去城里打工,以后不再送干粮过来了。
而这采购干粮的活儿,就落到了秦卿的身上。
去城里逛逛街,散散心,秦卿自然再高兴不过,这几天都快要无聊死了。
于是,吃过午饭,秦卿背了个旅行包,独自一人下山,考虑到时间比较短,傍晚之前就要赶回来,她并没有带上龙儿。
几天的山上生活,让秦卿感觉好像跟外界隔绝了几年似的,走在下山的台阶上,有种下山历练的感觉。